他强压笑意继续观察着。
只见鄢晴蕙拿手指一指他,“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记者采访是非常严肃的事情,你怎么可以嘻皮笑脸地开玩笑呢?这事能随便开玩笑吗?先生冒充吴将将,在吴将将家外滞留着,不知是何用意,我倒很想知道先生你的真实身份,大家都知道这一带最近治安不太好,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此处晃,现在虽还没引起警方足够重视,但已经有人向报社反应,我是来调查第一手资料的,先生你可要谨慎啊,如果我真把你冒充吴将将的事写上报去,到时警方会来找你的。”
那人紧张极了,连忙求饶了:“记者小姐,我真不是有意要开玩笑,只是嘴巴控不牢,乱说了,还得请你原谅我,我真不是什么坏人啊。”
“那请问先生在这里有何贵干?”
“唉,我也没得办法,跟你说实话吧,是吴将将借了我的钱,却到期不还,我向他讨要,他却失踪不见,你说我该怎么办,只好跑到他家屋前来,想等等,看他会不会回家来一趟。”
鄢晴蕙似乎理解了,“哦,原来你是债主呀,是被吴将将欠了债,怎么,吴将将都弄得这田地了,借了别人的钱都还不出吗?”
“是呀,他不是借的我一个,还借了好几个人的钱。”
“唉唷啧啧,吴将将怎么堕落到这个程度,太次了,既然都躲着你了,你怎么不去找他,到他家门口守着有用吗?”
“到别的地方找,未必能找得到,还是守着他家的门,看看他会不会回来一趟,他要回来一定是很小心的,我也只能守株待兔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那人口气很无奈。
鄢晴蕙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会跑到什么地方去?”
“上次他跑到他姨妈家去躲了。”
“他姨妈家在哪里?”
“就是荡仔北的别墅群那儿。”
“那边的房子不是还没造好吗?”
“毛坯已经造好,还没有装修,但他姨妈家是住进去了。”
鄢晴蕙哦了一声,“那他现在还在那里吗,我可以去找找,他姨妈家姓什么?”
“姓裴,他姨妈叫裴绀英。”
“原来是裴女土呀,知道知道,那可是个很出色的女人,家里开着两家公司呢,这就奇怪了,吴将将有这么一位有钱的姨妈,怎么也不伸手拉他一把呀?”
那人明显有些气恼,“起先肯定是拉他的,他赌输一次,借了钱,就向姨妈伸手,姨妈也会给他一些,但事不过三嘛,他一直是输,经常向姨妈要钱,姨妈当然不会再给,因为那是无底洞了,哪家的长辈会把钱扔给一个无底洞的外甥?”
“但姨妈至少还留他在家中,给他吃喝,还等于为他提供庇护,这小子,还是挺有福分的,那么如果现在我去找,他还在那里吗?”
那人摆摆手,“已经不在那里了,他骗走了人家的一个宝贝逃走了。”
鄢晴蕙吃惊地问:“他偷了什么东西?是他姨妈家的吗?”
“不是他姨妈家的,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反正是骗走人家一个很名贵的宝贝,然后不知去向了。”
“就是说,他已经离开姨妈家了?”
“对,离开了。”
“好哇,吴将将,你也太过分了,这回看你往哪里逃?我就不信没有人知道你逃到哪里去了,先生你也一定知道的对吧?”
那人有些迟疑,但还是说出来了,“我知道有个地方他可能去,但也只是我猜猜,他会不会真去,我也说不准。”
“是哪里?你说出来,我会去核查的。”
“就是关公甸。”
“关公甸,那不是在中南大山里了吗?”
“对,就是在那里。”
“为什么你认为他可能会去关公甸?那里有他的亲戚或朋友可以投奔?”
“听说他爹当年有一个好友就在那里,吴将将可能去找爹那个好搭档了,据说这个人对古董挺有研究的,吴将将既然骗走人家一个宝物,可能会请这个老头鉴定的。”
鄢晴蕙若有所思,“哦,原来你是这个理由,听起来确实恋有说服力的,吴将将如果手里拿着一个宝贝古董,当然急于要请人看看真伪,如果是真货,还得请人定个价,甚至可能就请人家找买主了。”
那人夸道:“对对,记者小姐你说得很在理,我也是这么想来着。”
“要不要我们一起去找找?”
“我?跟你一起去?”
“对呀,可以吗?”
“你一个人去不是很好了吗?”
“但我不知道那个老头叫什么名,关公甸地方那么大,怎么找?还是大海捞针呀。”
那人立刻介绍道:“这不难,我知道那老家伙叫什么,住在关公甸的哪个角落。”
“那你说说,他叫啥,住哪个旮旯。”
“此人叫干嚎。”
“什么,干嚎?”
“他姓干,豪么是富豪的豪。”
“干豪,听起来像干着嗓子嚎叫的干嚎,原来豪是豪门的豪。”
“他住在蹩脚寨。”
“蹩脚,很差的意思吧,是不是那个寨子一塌糊涂的,既不漂亮也不富裕吧。”
“我也只是听说叫蹩脚寨,有人说蹩脚是那个地方路不好走,容易崴脚。”
“哦,也对,蹩字就是指扭伤,看来这个寨子是座落在深山凹里,山路难行吧。”
那人赞同,“所以我虽然猜到他可能会到那里找干豪,可真要让我找去,我也是不敢的。”
鄢晴蕙问:“怕路不好走,就不敢去?”
“路不好走只是一条,还有就是担心那个盗墓贼很凶,要是我找到他们了,如果吴将将想把我杀人灭口,只要他一句话,那个盗墓贼可能就对我下手,我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这种地方被弄死,随便把我往哪里一扔,除非神仙才找得到尸体。”
鄢晴蕙有点吃惊地问:“什么盗墓贼?说的是谁呢?”
“就是那个干豪呀。”
“怎么,干豪是盗墓者?”
“那是以前,现在干不干我不清楚,以前干盗墓勾当时,吴将将的爹就是他的搭档,当然还有另一个的,他们三个人干的这种营生。”
鄢晴蕙好像受到很大冲击,手抚额头还趔趄了一下,好像要软瘫下去,吓得这边的肖光捷犹豫要不要冲过去抱住她。
为什么鄢晴蕙要这么反应呢,难怪就因为吴将将是昔日同学,就这么悲哀吗?何必呢,是同学又不是恋人,人家的身世跟你有关吗?
连那人都有点惊异,问道:“记者小姐你怎么啦?”
“没什么,没什么,我一听盗墓贼就吓死了,现在还有这种人吗?挖人家祖坟,多缺德呀,我是相当鄙视这种人的。”
“那是过去,而且是在北岸,现在他们可能不干了,香龙岛上也没啥可盗的墓了吧。”
“好吧,这是过去,跟我们无关,你的分析是,吴将将手上有个宝贝,去请那个干豪老头鉴别一下值不值钱,就因为干豪老头以前是盗墓贼,但是,吴将将为什么不请自已爹来监别呢?是不是他爹反对他骗别人,知道宝贝是他从别人那里骗的会发火?”
那人解释,吴将将的父亲当年只负责挖洞,他对宝物是不识货的,而那个干豪才是行家。
鄢晴蕙明显怔了一阵,才对那个说:“好,你说的确实有道理,那么如果要找到吴将将,不妨去一下关公甸,到蹩脚寨找一找那个干豪。”
鄢晴蕙准备离开,又回头问:“先生你能告诉我你尊姓大名吗?”
“本人叫扑克牌。”
“扑克牌……”
“姓卜,克排。”
“好吧,扑克牌先生,咱们后会有期了。”鄢晴蕙还伸出手。扑克牌受宠若惊,伸两手跟她握,还有点舍不得撒手呢。
鄢晴蕙离开吴家木屋向南走,她不知道此时肖光捷已潜到西边,近在十几米。肖光捷就绕个半圆回到刚才与她分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