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汪警官询问肖光捷来香龙岛的用意,说你也来香龙岛谋生了吗?
肖光捷简单介绍一下后说:“我在这里无依无靠,要来谋生势必不易,还是不产生这种念头好。”
汪警官摆摆手说:“不必多虑,如果你愿意留在岛上,我马上可以保举你当警察,而且会是一名骨干,这里的薪资不比北方,起码高一倍,怎么样,有这个意向吗?”
肖光捷深知汪警官只是在拉拢他,一定有目的,眼下银行大楼里放置的装置没有被排除,汪警官竟然在这儿跟他一起举杯畅饮,共叙旧情,是不是很不正常?
不正常的后面必然有玄机的。
其实肖光捷心知肚明。
他摇摇头说道:“谢谢汪兄抬爱了,我目前在青原做私人侦探,略有小成,温饱暂时有保障,等哪天在北岸混不下去了,再来这里找你老兄帮忙,到时请千万拉我一把,别让我饿肚子就行了?”
汪警官端起酒杯,跟他碰杯,“来,这杯喝下,我可是要说最重要的事了。”
两人干一杯后,汪警官放下酒杯问道:“老弟,你在这儿喝酒,应该已经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吧?”
“听到了三声响,还有百子炮。”
“那不是百子炮。”
“是不是芋艿头?”
“正是。”
汪警官一脸苦相,“可那只是在街上扔的,倒没有伤着人,也就是吓吓人而已,真正的麻烦在屋子里呢。”
“在哪个屋子里?”肖光捷假装不知。
汪警官抬手朝窗外指了指,“就在央中银行大楼里。”
“银行大楼里怎么啦?”
“被人放置了装置。”
“装置?确定吗?”
“当然确定。”
“是什么人放的?”
“目前看来,应该是银竹帮的人。”
肖光捷还是一脸的糊涂,“什么银竹帮?香龙岛上还有帮派?”
“老弟你是第一次来岛上吧,以前没听说过岛上帮派挺多吗?”
“是不是青蓝等帮的分支?”
“不是,是岛上独有的,大本营就在岛上,在北岸是没有的,纯属本岛土产。”
肖光捷问:“他们要干什么?在银行大楼里放装置,是要炸毁大楼吗?”
“是的,就是想炸大楼。”
“这就奇怪了,在北岸,即使抢劫银行的也不会炸大楼,一旦炸了,他们自已也死在里面了。”
“他们放的是定时装置。”
“这么说,他们的人已经撤出大楼了?”
“可能是的。”
“那更奇怪了,如果他们没有抢到钱,或者被围困在里面了,才会以炸楼相威胁,其目的无非是以此要挟,逼警察放个口子让他们撤退。但既然钱都被抢走了,他们还留着装置干啥,是不是一种心理战?”
汪警官问:“你是说,他们并不想炸毁大楼,只想吓唬吓唬我们?”
“可能是吧,他们拿着钱撤退,又声称大楼里放了定时装置,让你们警察去折腾,他们可以看笑话。”
汪警官迟疑地说:“但既然他们声称在大楼里放了装置,我们怎么敢掉以轻心哟,万一这是真的,爆炸发生,那我们责任就大了。”
肖光捷点点头,“说得也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们声称放装置,一定要当成真的来处理。那你已经派人上去搜索了吗?”
“还没有。”
“为什么?你既然那么重视,还在观望什么?”
汪警官很坦率地说道:“我怕手下人不懂什么,上去搜索到处乱跑乱找,一旦不小心触发了装置引信,岂不坏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不找你来了吗?”
肖光捷故作吃惊了,“找我?你是无意间碰上我的嘛,怎么能说是找我呢?”
“其实刚才我从楼梯下来,一眼就认出你来了,当时是想跟你打招呼的,但外面情况紧迫,我就匆匆跑出去了,当情况明朗了,我才返回来找你。”
“老兄真是临危不乱哪,面对银行大楼里有装置的情况下,还有心返回酒馆跟我见面叙旧,真让人感动啊。”
汪警官认真说道:“刚才在外面,有几个上司对我颐指气使,要我这么做那么做的,在我看来他们就是盲目,指挥起来一点不讲究实际,只催我快带手下进银行大楼去排除装置,我对他们讲,我和我手下只是南水埠警察局的治安队,平时就是巡巡街,管管鸡皮蒜皮的小争执,抓个小偷什么的,我这不是防爆队,干不了排爆那活,让他们去找防爆队,可是他们说防爆队上次排爆时死了六个人,已经送到月耳国去重新接受训练了,这次排爆任务要由我们治安队来承担了,我真想骂人,这些都是什么上司,也不想想,防爆队都经过一轮一轮的训练,在排爆时还被炸死了人,我们治安队,你们什么时候培训过我们了?你们给过我们训练的经费吗?平时不对我们进行培训,到了节骨眼上却要把我们当防爆队拉上去,岂有此理!我们的人就该白死吗?”
肖光捷看汪警官十分激愤,有点同情地点点头,“其实刚才我也听到了,你的上司有点着急,他们可能有一种心情,就是宁可逼你们去送死,也不可无所动作。”
汪警官烦躁地一挥手,“算了,不去计较他们了,反正命令已经下达,我们治安队是不怕死要上,怕死也要上了,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你真打算派你的人进楼排爆?”
“我是接受这个任务了,因为我不能抗命不遵呀。”
“那你有什么计划了吗?具体选谁担任排爆手?几人一组?他们的行动路线呢?现在确定装置放置在哪一层,哪个房间,哪个角落,是直接放置着的,还是隐蔽着的?是顺放,还是倒置?上面有没有压了什么东西?可用来排爆的空间有多大?装置是可以被移动的,还是一动就炸?在排爆前需要做哪些防护?能不能估测这个装置的当量有多大?如果排爆失败,对造成的后果有多大的预料?一旦爆开,需要采取什么样的紧急措施?比如是否通知了消防队,做好了紧急灭火的准备,还需要通知医院,准备接应伤员。在附近多大的区域进行封闭?是否通知附近的居民做好防炸的措施?防炸的措施具体有几条?爆炸发生的能量会不会震伤人的耳朵?一旦大楼塌下来,怎么保障不殃及周围的几幢建筑……”
汪警官吓得连连摇手:“好了好了,老弟你不要多说了,我跟你推心置腹地说,现在我们什么准备也没有,也准备不了,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把那个鬼东西给弄死,不让它爆开,我们皆大欢喜。”
“你有哪种把握能做到?”
汪警官一指肖光捷,“我的把握就是,你。”
肖光捷瞪着眼问:“这是什么意思?”
汪警官求道:“老弟,你还不明白吗,我就是来请你去帮这个忙的。”
“帮什么忙,我只是个侦探,这种场合好像派不上我的用场,如果你遇上个刑事案,或者别的鸡毛蒜皮的小案,倒可以跟我聊聊,或许我可以给点主意,说不定还管用,毕竟我现在就在吃这碗饭,但你们现在遇上的是定时装置,我也只能动动嘴皮子,上面说了一大堆,也不知道有用没用。”
“不不,老弟,你就不要推托了,事情火烧眉毛,请放下架子,解我们于水火中吧。”
“让我干什么?”
“排爆。”
“可是,你怎么就认为,我有这个能力呢?”
“早在警校时,你就接受过排爆训练,当时那一届只授训了四个人,你是其中之一,考核成绩第一名,后来分配在青原侦缉科,你在执行任务时多次亲手排爆,以至于当时的厅长还想把你调到防爆队去当队长,可是侦缉队死活不放你,后来你又辞职了,所以从专业方面来讲,你只当过侦缉警,没有在防爆队里呆过,但你的水平,已经是这方面的专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