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靠在走廊的柱子上,东张西望,似乎在关注着市场上的动态。
肖光捷微微一笑,绕到此人后面,伸出手,将那人左手指缝中的雪茄嗖地抢过来。
那人一惊,急回头,看到歪头嘻笑的肖光捷。
肖光捷将那支雪茄叼在自已嘴上,嘻皮笑脸地说:“没学会抽雪茄,就不要浪费了,还是犒赏哥哥了吧。”
那人想说什么但没说,伸开两手把他往一个方向推。
肖光捷也没有抵抗,任凭他把他推到那座建筑的后面,这里已经不在市场范围,看不到市场那边的情况了。
然后那人才问道:“哥,你怎么看出我来了?”
“呵呵,你的身材,哪适合扮男人呀,还有,你虽然不是左撇子,但有时会习惯用一下左手,你看看我们男的,有几个是左手夹烟的?大多是右手吧,而你却偏偏将烟夹在左手,而且你很长时间也不抽一口,只能说明你夹着烟只是在装装样子,你根本不爱抽这东西。”
“哎,对,这东西我闻着就想吐,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们男人会喜欢这种味,还把烟吸进去,肚里不熏得慌吗?”
肖光捷摇摇头,“这是另一个话题,现在你说说,为什么离开区小姐,独自跑到南水埠来了?”
此人正是女扮男装的小棉花。
小棉花鼻梁上的墨镜闪着黑光,看着他问:“你知道我们小姐最牵挂的是什么吗?”
“当然是那个宝物。”
“一个宝物,还是两个宝物?”
“宝物,不就是一个吗?哪来的两个?”
“错,其实她惦记的是两个。”
“除了玉圭,还有什么?不会是指那个盒子吧?”
“才不是,除了玉圭,就是你呀。”
肖光捷切了一声,“妹妹你又调皮了。”
“哥,这是真的,我看出来,小姐对你的牵挂,远比对玉圭还要深,她经常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嘴里咕哝,不知光捷怎么样,他去找那个东西,一定很冒风险。有一次她问我,她委托你去找玉圭,是不是很不好?会不会让你遇上很危险的事?还有一次她喝了酒,就在自已脸上拍了两掌,说如果光捷找玉圭太危险,她情愿不要那个玉圭了。你听听,她的意思,可以舍掉玉圭,但不能没有你。”
肖光捷心里一动,随即板着脸教训:“算了,别乱编了,小姐担心我,其实是有道理的,如果我遇上不测,那就什么都没有了,玉圭不能回到她手上去,连我这个侦探都搭进去了,她对我不放心,不是你那个意思,是你想多了。”
“我没有想多,我看她这么放不下你,也很着急,让我和阿彪呆在她身边,我也呆不住,所以我就来南水埠了,就是想找到你,看看你的情况。”
“好吧,就算你真的为了看看我的情况,那么现在都看到了,可以回荡仔去了吧?”
“回荡仔去?不,我来都来了,就不走了?”
“你留在南水埠干什么?”
“给你当助手。”
“我几时说过要助手了?”
“确实没有说过,但你总需要一个吧,我留下来帮你,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肖光捷认真地说:“光有好想法是不行的,我如果需要你帮忙,就会叫你留下来,但现在我只想叫你回荡仔去,你留下来,不一定能帮得了我,相反可能还会有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两个人目标大,我一个人灵活些。”
小棉花撇撇嘴揭穿他,“其实,不是这个原因吧,是你身边另有人吧?”
“身边另有人?你说的是谁?”
“一个漂亮的女记者。”
提到了鄢晴蕙,肖光捷倒沉默了。
现在倒是要好好揣摩一下,鄢晴蕙到底是什么人?
她自已说是吴将将的女友,但吴将将却在纠缠常湘思。就算他们真有过恋情,那也只能算前女友了。
他在调查吴将将,而吴将将的前女友却出现在他面前,还跟他一起调查了一些事,这意味着什么呢?
你怎么就认定她跟吴将将已经一刀两断,跟吴将将没什么关系了?
本来就是一个充满悬念的人物,这次他回荡仔,碰上阿彪,居然从阿彪嘴里听到鄢晴蕙的名字,而这个名字是阿彪遇上一个自称卦师的人讲的,鄢晴蕙的身份和行为显得更奇诡了。
但小棉花的举动也耐人寻味,她好像也盯上鄢晴蕙了?
肖光捷试探地问:“你见过那个女记者?”
“我正是来向你发警告的。”小棉花却没头没脑来这一句。
“发什么警告?”
“哥呀,你一定要避开这个女记者,不要再跟她混在一起了。”
“什么话,我怎么跟她混在一起了?”
“别不承认了,我说的是真心话,你跟她来往越多,你面临的危险就越严重了。”
肖光捷听出弦外之音来,忙问:“为什么你会这么说?难道你知道什么情况?”
小棉花反问:“她是有夫之妇,难道你不知道?”
肖光捷大吃一惊,瞪着眼睛问:“你从哪里听来的,她明明未婚,怎么成了有夫之妇?”
“说有夫之妇,好像不是很妥当,但她是有对象的,有未婚夫,这样说没错了吧?”
“你说她有对象,是不是吴将将?”
“对呀,你明明知道的嘛。”
肖光捷嘘了一口气,“这事她早跟我讲过了,其实既不能说她是有夫之妇,也不能说她有对象,她曾经确实跟吴将将谈过,但早已经分手了,她现在是独身,跟我,也跟你,一个样。”
“跟我样一样?根本不一样,她说是独身,有什么用,这事不能由她一个人说了算吧。”
“那还得由谁说了算?难道由吴将将?”
“没错,只要吴将将认为鄢晴蕙就是他未婚老婆,那么鄢晴蕙就不是独身。”
肖光捷摇摇手:“算了算了,我跟你,何必要计较她是独身还是双身呢,反正我也没有兴趣关心她的婚姻问题,我也没有跟她混在一起,这下你放心了吧?”
“我不放心。”
“那你要我怎么样?”
“让我留在你身边,你就安全了。”
“不是吧,你肖哥可不是泥捏的,还用你这个妹妹来保护,那不成笑话了。”
小棉花围着他转来转去,嘴里说道:“我留下来,不是因为我有武功,不是要用我的拳头来保护你,这种保护,就是你身边有个妹妹,然后呢,鄢记者看到了,就收敛了。”
“收敛什么?”
“她就不对你想入非非了,不会打你的鬼主意了。”
“哎呀呀,越说越荒唐了,我跟她没事,你就放心好了,哥哥我见的美人太多了,如果见一个就陷一个,那我早就活不成了,被撕成碎片了。”
好说歹说,小棉花似乎没办法了,只好同意不跟肖光捷呆在一起,不跟在他身边。
至于她会不会马上回荡仔,她说那是她的事,她会按情况来决定。
然后她就走了。
肖光捷发现雪茄熄了,就想摸出火柴来点燃,听到右边啪地一响,把他吓一跳,扭头一看,原来是鄢晴蕙,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打着火。
肖光捷在打火机上点了雪茄,喷出一口烟说:“可惜这支雪茄是我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我想请客也只能是普通烟,来一支吗?”
鄢晴蕙却把手一伸:“给我。”
“好,要烟,有。”
“不要你的烟,就这支雪茄。”
肖光捷举着雪茄,有些迟疑,“可这是我在抽呀。”
“你一口,我一口,我只需要抽三口就行了。”
肖光捷只好把雪茄递过去。
鄢晴蕙接过雪茄就送到嘴边,熟练地吸了一口,将烟闷在嘴里,再轻轻地从鼻孔里一点点地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