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标准的巴古雪茄,进口货。”
“你对雪茄倒挺有研究呀。”
“那当然,记者不是那么好当的,很多知识需要掌握,打交道的三教九流,不乏抽雪茄的,我如果没有研究,就少了一个话题,只有了解一点,在跟别人交流的时候就有了共同话题,采访时就有了搭讪的话头,聊得融洽时还可以跟对方一起抽一支,使双方更放松,那么我的采访也就在对方愉快的情绪里得到很圆满的完成。“
肖光拧拧嘴角,“那好吧,这支雪茄就赏给你了,你好好享受吧。”
鄢晴蕙抽了两口,却又把雪茄还给肖光捷,“给,还是物归原主吧,我不夺人所爱,再说我会抽不等于我就那么喜爱,女人抽了烟,满身烟灰味,你难道也不嫌弃吗?”
“嫌弃?那是你的自由,抽不抽完全是你的事,我怎么有权力嫌弃呢”
“怎么能说没有权力呢,咱们在一起的时间会越来越长,你不希望我是满身香喷喷吗?雪茄烟味重了,把我的女香给盖过了,你肯定会感到不满意的,所以我还是浅尝辄止,抽两口就行了。”
肖光捷一边接烟一边微笑着说:“我是不会嫌弃你身上的气味的,倒是你那位先生,对你抽烟会是什么意见,才是你需要好好考虑的呀。”
“我那位先生?什么先生?”鄢晴蕙歪着头一脸不解。
“当然是你老公了。”
“我没有老公。”
“那就是对象。”
“对象,以前有过,现在也没有了。”
肖光捷问:“以前的,是哪位呀?能不能介绍一下名姓?”
“你明知故问了吧,还用我介绍吗?”
“是吴将将先生吧?”
“嗯,我也不好否定,只能承认就是他。”
“那么现在不还是对象吗?”
“早就断了,各奔东西,互不搭界。”
“那就是,吴将将是你前男友,你是吴将将的前女友,或者前对象,这样说准确吧?”
鄢晴蕙摆摆手:“还是别把我再跟他联系在一起了,我们已经是陌生人,过去的早过去了,提不提都没意思了,还是不要提了。”
肖光捷提醒道:“可你说没有关系了,能算数吗?”
“什么叫能算数?我自已的事,自已说话都不算数,哪有谁来说话才算数呢?”
“毕竟你们是两人的事,当然还要有另一个人同意才行吧?”
“你是说吴将将?”
“对呀。”
“他肯定也认的。”
“你确定吗?”
“哎,你这话真怪,我跟他的关系断了,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他怎么可能不认呢?当然要认的,没什么奇怪的。”
肖光捷试探地问:“那能不能说说,你们是因为什么分手的呢?”
一提起为什么分手,鄢晴蕙顿时一肚子的气,颇为怨恨地说:“这你最好问他。”
“我跟他不认得,如果我去问他,有什么资格呢,除非我是他的朋友才可以问吧,非亲非友的却问他为什么跟对象分手,他不是要生气的吗,我才不去找这个茬。”
“我说问他,是因为我到现在还没搞清,他为什么要那样子。”
“什么样子?”
“瞒着我跟别的女人去约会。”
“还有这种事?”
肖光捷故作惊疑,不过他相信吴将将另外约会的女子不会是思思。
鄢晴蕙恼道:“说白了就是个见异思迁的家伙,这山望比那山高,我当初也是没长眼,居然被他的花言巧语给蒙住,愿意跟他谈恋爱,结果他的本性还是很快露出来,谢天谢地,我在第一时间看透了他的本质,如果晚一点,我可能就被这个臭虫给毁了。”
肖光捷听得笑出声,“为什么骂他臭虫呀,难道你让他咬过了,身上留下了痕迹吗?”
鄢晴蕙有点骄傲地挺挺胸膛:“他想沾我,沾不到,我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在不彻底看透你是个什么货色前,决不会让你沾我身的,也幸好我头脑还是保持了应有的冷静,没在他的花言巧语前迷失方向,总算保住了我最宝贵的东西。”
“你没有跟他发生过关系?”
“我早对你说过了,我是黄花闺女,你还这么乱问。”鄢晴蕙有点责备他。
肖光捷心里略有点放心,这种放心是觉得鄢晴蕙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女孩没有被吴将将这个衰鬼给沾身,确实值得庆幸。
但正因为如此,反而可能还蕴藏着某种不妙的因素。
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肖光捷忍不住环顾一下四周,神态里有一种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不安。
鄢晴蕙看出来了,问道:“你是不是担心在被监视?”
肖光捷承认了,“是的,你不是不知道我在办什么事,我是个侦探,在帮区雪兰女土追寻那个失窃掉的宝物,这一点已经不用隐瞒了,凡是有意无意接近我的人,不论男的女的,不论富的穷的,都有可能知道这一点,所以在你面前我也不用否认。在这种情况下,我被人盯梢,监视,那是毫无疑问的,而且不只会一个,有可能会是多个的。”
鄢晴蕙点点头,“我也已经跟你说过,我知道你是谁,在干什么,而且我还给了你两个东西,这两个东西你一直带着吧?”
“带着。”
鄢睛蕙却看看他的手,“为什么放在兜里,没戴在手上呢?”
肖光捷知道她问的是戒指,自从在银行大楼里搜寻那个装置时,察觉戒指的异常后,就不敢再将戒指戴在手上了。
他已经感觉出戒指的不同寻常,正打算就此事好好向鄢晴蕙请教请教,但现在是在古玩市场不远处的地方,为防止被盯梢者听去那些秘密内容,他不打算提起。
眼看鄢晴蕙可能要提到这两样东西,肖光捷赶紧示意道:“我会向你请教的,但不是现在,你还是不要提了,我们说点别的好了。”
鄢晴蕙当然听得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点点头说道:“好的,你想说什么,尽管说。”
“你认为,他们会来南水埠吗?”他问道。
鄢晴蕙点点头,但没说话。
“怎么,你相信他们一定会到南水埠,出现在古玩市场上吗?”他又问。
“我相信一定的。”
“那是不是他们已经来了,你碰到过了?”
“有没有来了,我不确定,我没有碰上过他们。”
肖光捷想了想,提出一个暂时告辞的理由,“你今天不上班吗,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
鄢晴蕙却直截了当:“我现在就是在工作,因为我是记者,又不是哪家单位里的秘书,记者当然是要到外面跑动的,要对需要采记的人进行采访。”
“你出来为了工作,那你现在要采访什么人?”
“哈格尼。”
“是什么人?”
“一位古董商。”
肖光捷听出某种意思来,“采访古董商?是不是跟吴将将有关?”
“对。”
“两者之间有什么样的联系吗?”
“哈格尼是波斯人,他来香龙岛,就是专门收购我们炎夏国的那些古宝的,他应该是南水埠古玩市场最豪气的买家了,我就考虑,吴将将如拜托干豪来南水埠找买家,那么干豪一定会打听这个市场最大的古董商是哪一位,说不定就会主动跟哈格尼联系的。”
肖光捷高兴起来,充满希望地问:“除了哈格尼,你还认识别的古董商吗?”
“当然,这个市场上有点实力的,我基本全认识。”
“那太好了,如果吴将将和干豪能来找古董商,说不定就在这些有实力的商人中找,你是不是可以逐个跟这些商人联系,如果他们碰上吴将将或干豪,能否事后向你告知一下?”
鄢晴蕙冷笑一声说:“让这些商人答应事后告诉我,那是不可能的,商人只重利,一旦有人找他做交易,只要他能识出东西是值钱的,可以赚到钱,那就肯定做成交易,他何必还要通知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