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警察们出去后,肖光捷则打算从另一个方向去街上,先到古玩市场那里转一转,再到街上去,当然最后还不能放弃那条十字弄堂。
如果他再次进入那条弄,吴将将和干豪会不会再玩一手前后夹击的把戏呢?
在那里受到前后夹击是不利的,不要自我趟入他们的最佳攻击圈里去。
他来到街头,正想去古玩市场转一转,忽然一个人出现了,正是干校卫。
肖光捷见到她倒一愣,因为他是受她和夏叔夏婶的掩护,说好是离开南水埠的,他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上她。
干校卫却并不说起这事,她一脸的着急,一见肖光捷就拉住他,焦灼地说道:“肖哥,你见到他们了吗?”
“见到谁了?”肖光捷不知她在问谁。
“就是我爹他们。”
肖光捷心想你又来向我刺探情报了吧?
他摇摇头,答非所问地说:“我们只不过看到了一点点苗头而已。”
干校卫问:“你说什么呀,什么看到一点点苗头?”
“我是说,那么多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谁会把谁当真,谁会把谁当假,一时还不好说呀。”
干校卫心急如火的,说道:“肖哥,你不要说怪话了,快点告诉我,你见到我爹了没有?”
“没有。”
“哎呀,那可糟了,可能出事了。”
肖光捷冷静地问:“谁出事了?你爹?”
“不是我爹。”
“那是谁,吴将将?”
“也不是他。”
“哎,那你着急什么呀,莫名其妙嘛。”
“可我在担心我爹呀。”
“担心什么呢?”
肖光捷心里猜着,你是担心你爹带着武器,要招引警察,会被警察逮走吧?所以你急急向我打听有没有见到你爹。
贼的女儿是不是也有贼的成分?这一点,肖光捷倒也不好确定,但干豪的女儿,总是先顾及自已爹的一切,她在弄堂内拉走肖光捷,其目的未必是为了拯救肖光捷,而是不想让她爹沦为一个罪犯,她只是在为了保护她爹而已。
但她是不是已经看出警察要搜索她爹?
难道我到治安队找田队长,作了一番部署,治安队已经怀着使命出动,她却已经嗅到气息了?
但她装着不知道肖光捷中治安队达成了合作计划似的,故意来问他有没有见到她爹,完全是来向他试探的吧?
干校卫喘着气说道:“我在担心,那个人会不会死掉?”
肖光捷这才警觉起来,怎么感觉她说的似乎有重要问题,“你说的哪个人?”
“就是夏婶呀。”
“夏婶怎么啦?”
“她……她突然发病了。”
“发什么病?”
“先是说肚里不舒服,然后就直接往地上一躺,可是那样子……太可怕了。”
“可怕?什么样子?”
“她在地上翻滚,然后就好像没力气了,她朝我看着,眼睛就像两个黑洞,脸上的肉都缩起来,还有身体,都突然间变得好瘦好瘦……”
肖光捷听这几句就大惊,瞪大眼睛问:“就在他们那个水果店里吗?”
“是的。”
“快,快带我去看看。”
“你要去看什么呢?”
“当然是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样子呀。”
“你看到了可能会吓坏的,我现在一想起来就要心跳死了,怎么会这样呢,跟个死人似的……”
“那她是不是真死掉了?”
“没有哇,她明明活着,只是那模样变得很可怕。还有我也见过我娘死时的样子,就算是死人,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啊。”
肖光捷催道:“别多说了,咱们快走去看看。”
干校卫却站着不走,嘴里问:“可你到底有没有见到我爹呀?”
“哎呀你不是说夏婶突发急病了吗,咱们快点去看夏婶,你爹的事过后再说。”
“不行,我出来就是想找到他的。”
“你找到他干什么?是叫他去送夏婶进医院吗?水果店里不是有夏叔吗?”
“夏叔出去了不在店里。”
“那你更不应该跑出来,到处找你爹,你应该留在水果店照顾夏婶呀。”
干校卫跺着脚,“我留在店里有啥用,我一看到夏婶的样子就知道坏事了,我必须马上找到我爹,要他说清一件事。”
“让你爹说清什么?”
“是不是,跟那个什么东西有关?”
肖光捷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指的是哪个东西?”
“就是吴将将交给他的那个。”
肖光捷更惊了,“怎么,那个宝物,吴将将都交给你爹了?”
“是的。”
“那就是说,那个宝物现在在你爹手里?”
“其实也不在我爹手上,是在……”干校卫说到这里又欲言而止。
肖光捷拉了她一下,气呼呼催道:“怎么还吞吞吐吐的,如果你对我不相信,啥也别说,我也不管了,我走。”说着转过身就要走。
干校卫急忙赶上来,拉住他的胳膊,用带哭腔的声调说道:“我说我说,你不要走,你走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就爽快点,把事情都说给我听。”
“其实,我爹拿到那个宝物后,就交给夏婶了。”
“什么……他交给夏婶了?”
“是的。”
“为什么要交给她呢?”
“我爹觉得带在身上很不方便,怕弄丢了,在找到买家前先存放在夏婶那里,等买主找到再到这儿来看货谈价。”
肖光捷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是不是……夏婶打开来看过了?”
干校卫点点头。
“是不是,她不只看了看,还用手拿过了?”肖光捷又问。
“那我就不清楚了,她只告诉我,她打开过那个宝盒,看到了里面的宝物。”
“她打开看时,你不在一边吗?”
“只有她一个人,连夏叔也不在旁边,夏婶是偷偷打开看的。”
“可那个盒盖,不是随便就能打开的,她怎么懂得打开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夏婶也没有跟我说。”
“那她还对你说什么了?”
“她说她挺失望的,原以为是什么超级好的宝贝,原来是这么个破东西,根本看不出值值连城的样子。”
肖光捷生气地问:“可能是你爹把东西交给她时,对她说过这东西价值连城,你要好好保管,到时买了大笔钱少不了你的好处,然而这却勾出了夏婶强烈的期望值,她急于一睹此物是什么。如果你爹说这个东西不怎么值钱,只是对他来说比较宝贵,所以请她替他好好保管,那说不定夏婶的胃口没被吊那么高,她就懒得打开看,这全是因为你爹鼓动的结果呀。”
干校卫急道:“不要责怪我爹了,现在夏婶出事,我就担心我爹会不会……也会这样啊?”
肖光捷却一跺,嘴里恨恨地吐出两个字:“活该!”
干校卫却要哭了,央求道:“肖哥,你看在我的面上,救救我爹吧。”
“什么,让我救你爹?校卫,你有没有搞错?”
“我知道,只有你能救我爹。”
“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救你爹?到底怎么想出来的。”
“这是有人告诉我的。”
“什么人告诉你的?”
“吴将将。”
“他怎么跟你讲的?”
“他说,那个宝贝,可能有某种魔力,如果一不小心惹到它,可能会沾上一种十分古怪的病症,而到目前为止,这种病症连医生都识不出是什么病,如果真有人沾上了,只有肖光捷可能有办法。”
肖光捷听得目瞪口呆,想不出吴将将为什么会对干校卫就这种话,如此言过其实,用意安在?
肯定不是好意的,是蛊惑干校卫向他求助,然后因为他帮不上忙,干校卫认为他在推托,不够义气,就会对他产生怨恨,而这正是吴将将的离间之计吧。
肖光捷严肃地说道:“现在情况都不明不白,咱们在这里唠叨有屁用,你快点带我去先看看夏婶,老实跟你说,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两次,我也见到过那两个病人了,但就是没有亲眼见到他们在发病初期的状况。”
干校卫这才暂时收敛起要急于找到她爹的心愿,带着肖光捷去夏氏水果店。
然而肖光捷没料到,那里有个精心构建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