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肖光捷最讨厌说谎,还有他想试试,干豪和吴将将究竟会对他抱的敌意到什么程度。
所以他就说,他目前还没有正式加入,只不过已经在考虑了,如果他愿意,随时就可以加入治安队的。
干豪似乎不死心,进一步追问:“那就是说,你今天还不是治安队的人喽?”
肖光捷觉得干豪这样紧盯不放,更说明他是有什么企图了,还是老老实实承认吧。“是的,至少今天还没加入。”
干豪似乎放心了,喘了一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
“那就好,是什么意思?”肖光捷问。
干豪在屋子里走了几步,停在肖光捷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是担心,有人要找你麻烦。”
肖光捷索性戳穿他,“你说的有人,是吴将将吧?”
“怎么你想到了?”
“这有什么可想的呢,不是你,就是他嘛,我在追查那个宝贝,那个东西就在你们手上,你们肯定不允许我查,把我当成对手,是想找我麻烦。”
“既然你知道这个原因,是不是现在有些后悔了?”干豪冷笑着问。
“后悔什么,我做事从来不后悔。”
“那是你不知道面临的风险是什么样的,你以为吴将将要找你怎样的麻烦吗?那可不是请你去喝酒吃饭呀。”
“我知道,他是要拿那把武器对着我,先要威胁我快点离开,不要再管他的事,如果我不答应,他可能就要杀了我。”
干豪惊异地说:“既然你了解这事的严重性,怎么还不知退缩呢?”
“退缩?你认为我应该退缩吗?”
“那当然,君子不立危墙下,人都懂得趋利避害,你那么聪明不会不懂如何保护自已吧。”
“让我不查了,放过你们?”
“是的。”
“可我是受了区小姐的委托替她找失物的,明明知道失物就在你们手上,我却放弃了,怎么向她交差?”
干豪迟疑了一下,忽然降低声调,轻轻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条件?可以提一提嘛,反正大家也可以合作,有利大家都沾光,怎么样?”
肖光捷差点骂出来,说什么混账话,我肖光捷会是这种人吗?
但嘴上却说出另一种话来:“你的意思,如果我提条件,你们有可能答应的?”
“是呀,如果你的条件提得合情合理,我们完全可以商量的。”
“你们能让利给我?”
“对对,可以给你一份好处,我们不会亏待你。”
肖光捷却摇了摇头,“可惜你说了不算。”
干豪一愣,“我怎么说了不算?”
“因为宝物是吴将将弄来的,他是请你帮着出售的,也就是说,东西是在他手里,你只是帮他销一销,卖出钱来,还是他的,你只得点佣金而已,要说给我好处,你根本作不了主。”
干豪似乎被肖光捷的话激到了,口气又大起来,“太小瞧我了,我跟吴将将是说定的,东西出卖,咱们是要利润平分的,东西是他弄来的,但要我去卖,所以这个权力是他跟我两人的,我也有一半的权力呢。”
“一半的权力同意,但如果他那一半不同意,也成不了。”
“他肯定同意。”
“我不信,除非他亲口说同意才行。”
干豪似乎对肖光捷的态度深信不疑,以为肖光捷真的被他说动了,只要答应给肖光捷好处,这事就和平解决了。
所以他就走到与里屋相隔的一扇门边,把门敲敲,喊道:“喂,出来吧,事情说得差不多了。”
从里面探出一颗脑袋来,盯着肖光捷,目不转睛。
正是吴将将。
他戴着一顶鸭舌帽,身穿花格子衬衫,挺时髦的样子。
肖光捷注意他的手。
但他只伸出头打量,两手反在身后。
肖光捷也不先开腔,要看看这家伙是什么表现。
干豪见吴将将探头探脑就说道:“没事了,你爽快点吧。”
吴将将这才完全从里屋跨到前屋里来。
肖光捷不等吴将将说话,就率先掏出香烟递过去一支,要看看吴将将用哪只手接。
但吴将将却往后退了一步,又向旁边转过去,离肖光捷远一点,一付不想接烟的样子。
肖光捷就把烟递给干豪,干豪接过烟就叼在嘴上,拿出火柴点火,顺便还帮肖光捷点。
干豪又向肖光捷示意要烟,他接过烟就递给吴将将,吴将将这才接过烟,拿出火柴点火。
肖光捷故意不去跟吴将将说话,看着干豪问:“干大叔,刚才你可说了,可以给我一点好处的,那么你们能给我多大的好处呢?”
干豪指指吴将将,“小吴啊,该轮到你来说说了。”
吴将将用警惕的眼光看看肖光捷,闷沉沉地问:“让我说什么?”
“我对他说,如果肖先生愿意跟我们合作,一定少不了他的好处,你说对吧?”
干豪的口气还是比较讨好的,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是吴将将有求于他,会对他言听计从,局面看来还是吴将将属于老大,这事要由吴将将说了算。
吴将将吹着烟头上的烟灰,不紧不慢地问:“那要看他想要多大的好处,总不能狮子大开口吧,如果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范围,那么对不起,我们是给不了的。”
肖光捷不说话,只淡淡地笑。
干豪就跟吴将将交头接耳一番。
肖光捷看到吴将将在给干豪伸手指头,干豪似乎明白了。
干豪转向肖光捷说道:“肖先生,我们给你这个,行不行?”说着伸直左手。
“五十个大洋?”肖光捷问。
干豪惊道:“那是不可能的,宝贝卖了才卖多少大洋。”
“五个?”
“对,五个大洋,怎么样?你愿意接受吗?”
肖光捷想了想,反问道:“先不要问我愿不愿接受,我想问问,你们打算把那东西卖多少钱?”
“这不是我们说了算呀,要由买主出价的。”干豪说。
“当然要由买主出价,但至少你们有个期望价吧,是卖一万,还是两万,还是三万?”
干豪嚷道:“怎么可能,能卖这么多?”
“那就是一千,两千,或者几千?”
干豪伸伸一个指头:“可能,只有一百吧。”
“一百?你确定?”
“当然也是猜的。”
“如果出价一百,你们肯卖了?”
“不肯也没办法呀,就这么个破东西,不值钱的玩意儿,能卖一百大洋也可能已经不错了。”
肖光捷知道这是干豪故意将东西贬值,说得没那么值钱,这样就有理由少给肖光捷的钱,也在表示他们弄到这个东西也发不了财,无非弄点零花钱而已。
肖光捷扬扬手说道:“好,成交。”
“怎么,五个大洋,你愿意了?”干豪有点喜出望外。
肖光捷摇头,“不是五个大洋,是一百大洋。”
干豪茫然,“怎么是一百大洋?你向我们要这么多?”
“不是向你们要,是我给一百大洋,你们把那东西卖给我。”
干豪和吴将将对望一眼。
他们知道被肖光捷驳上了。
吴将将有点不耐烦,终于开口表态了,“姓肖的,你别在这儿虚情假意了,现在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到底要喝敬酒,还是吃罚酒呢?”
“敬酒如何,罚酒又如何?”肖光捷问。
“敬酒,你收五个大洋,赶紧走你的,以后不要再来盯着我们了,罚酒,那就不好说了。”
“我想听听罚酒是什么状况。”
“能不能走出这个房子,就不是你说了算的。”
“吴先生要对我动手?”
“你自已明白。”
肖光捷微笑地说:“吴先生手里有武器,口气就大了,但我有点不放心呀。”
“不放心什么?”
“你会用吗?”
“哼,还担心我开不了?你还是为你自已想想吧。”
肖光捷决定施个缓兵之计,就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能不能把那把宝贝武器亮一亮?让我见识一下,干大叔私藏的武器是什么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