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将将又开了武器,弹再次击中了肖光捷的左胸。
肖光捷大惊,以为这次又会被重重一冲,照样跌倒。
但这次并没有那股大力撞来,他只感觉一个细小的物体击在左胸,而胸口明显有东西往外一凸,似乎有一个原本瘪的气球猛地胀膨,那个细东西就打在气球上,嘣地响了一下。
武器声和那一声嘣几乎是同时响起的,但肖光捷并没有感觉那颗弹头弹开去,也许弹头弹出去飞远了,毕竟这里是弄堂,不在室内。
肖光捷也没感觉弹击中了他。
他立刻想到,会不会又是弹击中了火柴盒,是火柴盒再次给他挡了一下?
吴将将开过武器,紧紧地盯着肖光捷看,他一定以为肖光捷中武器后,就会像截断了的木桩似的倒下去。
但他发现,肖光捷兀自站着。
既没有倒下去,也没有手捂胸口喊疼。
吴将将惊呆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你是怎么回事?”吴将将有点语无伦次了。
肖光捷也愣着,说不清是为什么。
两个人都这么僵持着。
“你的武器里,还有弹吗?”肖光捷问他。
吴将将似乎猛地清醒,把武器一抬:“有,还有两颗呢。”
“你确实武器里的是弹吗?”
“当然是弹,不是弹是什么?”
“我怎么感觉那不是弹,只是个没装弹头的火铳?”
“什么?火铳?哼,我那是真武器,是标准武器,哪会没弹?”
“那把武器是真武器,但那弹不是真弹吧,是发令弹,能够打响,但没有弹头击出的。”
吴将将不相信,“不可能,你是在胡说,我明明看到弹打出,击中你了,可你怎么就没事呢?”
“没打中我呀。”
“怎么没打中,你看看你的衣服上,有几个弹孔了?”
肖光捷用手摸了摸,的确多了一个弹孔了,两个了,弹孔的边缘都是烧焦的,还有一股焦糊味裹着他身上,所以说弹没打中他是假的,那根本不可能是发令弹,而是真正的弹。
问题是他挨过了两下,第一下带着一股大力,他就算没受伤也被撞倒,现在第二下则只发出一点嘣的声音,就像吴将将只是用弹弓打过来一颗小石子打在他身上,力量太微不足道了。
难道,真是火柴盒在起作用?
未免太离奇了吧。
但摆在面前的现状,又让他不能不对鄢晴蕙的说法有些将信将疑,因为看起来真的好像戒指和火柴盒在起作用,它们有着某种叫人不可思议的力量,至少是有某种动静的。
吴将将走近一点,看着肖光捷衣服上的弹孔,惊异地问着:“怎么连一点血迹也没有,你不感到疼吗?”
“不疼不痒。”
“这就怪了,你是铁打的吗?”
“不是我铁打的,我跟你一样是肉做的。”
“那为什么你吃了两下却一点事没有?”
“这要问你呀。”
“怎么问我?”
“你的武器有问题,这武器是干豪给你的吧,干豪给了你一把什么武器啊,打人都不疼。”
“武器没有问题,我拿到武器后就试过的,两武器打下两只鸟,如果是假武器怎么会打死鸟?”
“打鸟可以,打人不行,你信不信?
“我不信。”
“如果你不信,那你敢不敢把武器给我?”
吴将将吓得退后一步,“把武器给你,干什么?”
“让我来打你一下试试呀。”
“呸,你想得倒美,我把武器给你,让你打我?你以为我会这么傻吗?”
“你不是想弄清为什么你朝我开了两武器都不起作用吗?其实我也想弄清啊,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换个位置再进行试验呢?到底是你的理论正确,还是我的说法有理。”
吴将将又把武器口抬起来,对准肖光捷的胸口,“把武器给你再试,还不如依旧由我来试呢。”
“怎么,还要朝我打一下?”
“嘿嘿,你不是问我还有几颗弹吗,我跟你说过了还有两颗,还是让我把两颗弹全打给你吧,试试到底会是什么状况。”
肖光捷把两手反在身后,把眼一闭说道:“那也好,反正都是试验,我也受了两次严重威胁了,也不在乎再多一次,那就再来两次吧。”
“怎么,你好像一点不害怕了?”
“害怕有什么用,你不会因为我害怕就不攻击了,反正你的唯一目的就是打死我,那我向你求饶都没用,干脆就不怕了,接受你的攻击,但愿能证明你这把武器不是破武器,弹不是发令弹。”
吴将将一咬牙,右手食指一扣扳机,砰砰两声相继响起。
肖光捷感到左胸口又接连像有气球膨了两次,发出两声嘣嘣的声音,而他丝毫没有感受到弹击中身体的疼痛感。
吴将将打过两武器,还在死命地扣扳机,但武器却发出咔咔声,说明在放空武器了。
“好了,吴将将,你没弹了,还打什么?”肖光捷朝他喊道。
吴将将简直惊傻了,呆若木鸡。
“这这……怎么回事,是武器没用,还是弹没用?”
“我已经说过了嘛,武器是破武器,弹是发令弹,说白了那只是一把玩具武器,你怎么能用来打人呢,简直是在浪费时间嘛。”
轮到肖光捷冷嘲热讽了,但他心里却更加惊诧,因为他很清楚这是一把真武器,弹也是标准的弹,根本不可能打不死人。
诡异之处就是,吴将将打了四武器,武器武器是击中他的,可他居然毫发无损。
而衣服上的四个弹孔,却是打中四武器的最有力证明。
吴将将抡起胳膊,狠狠把武器砸在地上,还上去踩了两脚,破口大骂:“干豪,你给我一把玩具武器,我把你当真心人,你却这么捉弄我呀?”
肖光捷趁机玩起离间:“他是个老湖江了,你居然去求助他,他会心甘情愿地帮你吗,也不想想他当初是什么起家的。”
“我知道,他盗过墓。”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把女儿取名叫校卫吗?”
“摸金校卫,就是盗墓者。”
“对呀,他自称已经金盆洗手,可是却给女儿取名校卫,那是自已不甘心收山的证明哪,他无时无刻不想重操旧业,重享当年大把金银进兜的辉煌时刻,而你找上门去,他不是觉得来得正好吗?听说你弄到个宝贝,他当即确定可以大赚一笔了,但如果两个人分,或者他只帮着出售得一份佣金,才多少啊,最好的结果是什么,你想象得出来吧。”
“最好的结果?你是说他想独吞?”
“你能想得出来的吧,不用我多说,反正你也不笨。”
吴将将皱起眉头,好像在仔细回味肖光捷的说法,然而他很快把头一摆,轻蔑地说:“你想把他说得那么坏,我就会不相信他吗?告诉你,干大叔的本事,我是深信不疑的,对他的为人我同样相信,你就别离间我们了。”
肖光捷反问:“你说我离间你们,那你不是连武器都摔了吗,明明是你心里也不相信他了,如果他对你真心相帮,怎么会给你一把玩具武器?”
吴将将却弯下腰,把武器捡了起来,呵呵冷笑着说:“如果只是玩具武器,怎么会砸不坏呢?明明是一把好武器。”
“武器是好武器,那弹就不是好弹了,他把发令弹给了你,因为他怕你真会打死人,到时责任落到他身上,所以他就给你假弹。”
吴将将不再跟肖光捷争论,他紧紧地盯着肖光捷的左胸,说道:“你把衣衫解开。”
“干什么?”
“我想看看你里面到底有没有防弹的东西护着。”
肖光捷就把钮扣解开,特别敞开胸怀,“早就让你看过了,哪有什么防弹设备?”
“可我就是想不通,我明明每一下都想打你正心窝的为什么会偏到左边去呢,而且武器武器都如此,你衣服上四个武器弹,排得那么紧,好像那些弹都自动奔一个点来的,这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