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光捷久久地盯着火柴盒,左看右看,却百思不得其解。
他使劲咽了一下口水,喘一口气问道:“晴蕙,我真的很不解,怎么好像我遇上魔术高手了?”
“什么魔术高手?”
“吴将将打我四下,四颗弹头却被收进了火柴盒,如果这是在舞台上表演,人们一定会为这样精彩的表演喝采的,但这不是表演吧。”
“当然不是表演。”
“但我怀疑是表演。”
“什么意思?”
“吴将将打我用的武器和弹,是经过处理的吧,只有响声,其实弹并没有打出来。”
“那怎么会到你胸口的火柴盒里?”
“我想到当时在水果铺的屋子里,我曾经昏倒了,后来醒来也没什么特别留意,现在我回想一下,是不是当时有人趁着我昏晕时,把四颗瘪弹头先塞进我胸兜的火柴盒中了?”
“你是在怀疑我吧?”鄢晴蕙似乎惊醒过来。
“是呀,你既然跟吴将将是对象,明里跟我接近,暗里还是跟他沆瀣一气,在算计我吧?”
“不是对象,只不过以前差点谈对象,如此而已,现在早跟他一刀两断了。我可以对于发誓,我绝无跟他合伙算计你的意思,如果真是这样,天打五雷轰。”
听她都赌咒发誓了,肖光捷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但对于这一系列的现象,真的无法得出合理解释。
他问鄢晴蕙:“难道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吗?”
“神奇不神奇,你不是见到了吗?难道还有什么怀疑吗?”
“可这两个东西为什么有这么怪异的能力呢?”
“我早就跟你讲过了嘛,这两个东西曾经是跟玉圭放在一起的,玉圭有魔力,你已经听说过了,那么跟有魔力的东西放在一起,它们自然也沾上魔力了。”
“仅仅是能抵挡弹,已经不简单了,居然还能把击中的弹收到盒子里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实在不能信的。”
鄢晴蕙微笑说道:“恐怕它们还不只是这点能力,还会有其他的用处的。”
“其他的用处是什么?”肖光捷问。
“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好,反正这两个东西你放在身上,会对你大有帮助的。”
肖光捷不得不再次问道:“既然是跟玉圭一起放过的,这两个东西怎么会到你手里呢?”
鄢晴蕙摆摆手:“还是不要多问了,有些东西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但也不会像你想的那么复杂,你当前的主要任务是替区雪兰追回玉圭,那就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全力去追玉圭吧,旁枝旁叶的事就不用多费心了。”
两人喝过酒,就像上次一样各睡各的。
早上肖光捷醒来,发现鄢晴蕙已经去上班了。他就想着今天要做过什么,再去古玩市场上逛似乎没多大用场,但不去那里又能去哪里呢。
其实他现在倒想见到一个人,想从这个人身上套取一些信息。
他到了街上,先进了一家裁缝铺,请老板给他做一身新衣衫,因为好多天没换新衣,感觉很不舒服,再说老一件衣服容易让人认得准,他需要换件衣服掩饰掩饰。
然后再逛到离古玩市场很近的一家茶馆,坐在里面喝茶。
他挑的是二楼靠窗位置,在这里俯瞰,古玩市场还是可以一览无余的。
正喝着茶,全神贯注地审视着古玩市场,忽听背后有人在古怪地冷笑。
他回头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身旁,竟是小宓。
“好雅兴哪肖侦探,居然有空在这儿悠闲地喝茶。”小宓微笑地看着他。
肖光捷奇怪地问:“你不是也来喝茶吗,你能喝,我为什么就不能喝?你能悠闲,我怎么就不能悠闲了呢?”
小宓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来,却什么动作也没有。
肖光捷问:“你没有叫茶吗?”
“没有,我不是来喝茶的。”
“那你来此何干?”
“找你做一个实验。”
“找我做实验?什么实验?”
“先问你,你现在愿意跟我走吗?”
“去哪里?”
“随便哪里,我只是想做个实验。”
“你不说清楚是什么实验,让我怎么答应你?”
小宓从窗口往外张望一下,回过头对他说道:“你有没有感觉是被人盯梢的?”
肖光捷指了指她:“你是在说你自已吧,盯梢的不是你吗?”
“不是我,真正盯梢的人是不会站到你面前来的吧,他们是暗中盯的,我可是堂堂皇皇站在你面前。”
“好吧,算你坦率,其实暗中盯我的人肯定有啊。”
“那你知道会是哪些人?”
“好几个方面吧,有个人的有合伙的,当然也有别的方面的,多了。”
“能说得清就好,但我担心有一些盯你的人,你是蒙在鼓里,根本没有发现的。”
“会是谁呢?”
“这正是我来助你一臂之力的原因。”
肖光捷看着她问:“你是想来帮我找出盯梢的那个可疑的人吗?”
“正是。”
“可找出来有啥用呢,自从我来到香龙岛,我一直被多双眼睛给盯着,明的暗的太多了,我只采取一个措施,就是一概不理,他们谁谁在盯,谁爱盯,就盯吧,我不在乎。”
“你怎么能不在乎呢?老实跟你说吧,只要你被盯着,你就不会得到安宁的,想办成你的事是办不成的,因为他们处处在跟你作对,每次当你有了计划想行动,却总会功亏一篑的,你花了大量心血,却总是没效果,不是很冤枉吗?”
肖光捷来了兴致,问道:“听你这样说,你对那个盯我梢的人很了解啊,不妨直觉告诉我,我心中有数就行了,可以吗?”
“空口无凭,我对自已的观点也不能百分百地有自信,唯一的办法是要得到事实的验证,所以必须要由你自已来行动,用行动来验证,而我不过是协助你一下。”
肖光捷答应了,“好,反正现在我闲着也没事,就跟你合作一回吧,看看你怀疑那个盯我梢的人到底是哪一位。”
小宓立刻把头一摆:“马上开始。”
肖光捷答应一声就起身,跟着小宓走下楼来。
正要出门,小宓却拉他一下,示意从后门走。
肖光捷轻声问:“这是人家的茶馆,后面是老板家的内室,我们怎么可以穿堂过呢,会让老板发火的呀。”
“别担心,有我呢,只管走。”小宓带头向内走。
肖光捷只好跟着。
等进了内室,肖光捷吃惊地发现,这个茶馆内室远远不是表面看的那么单薄,里面居然有七八进深,过了一屋又一层,又到了一个院子,穿过院子又是一个曲廊,沿曲廊向西走,又是几间屋子,拐了好几个弯才见一扇门。
从门出去外面是弄堂。
鸡肠似的弄堂走到尽头,就是一条黄砂小路。
小路的两旁都是树林,很显然这是在郊外了。
肖光捷问:“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
小宓朝北一指:“山里。”
“去山里干什么?”
“咦,咱们不是在搞验证吗?当然是在搞验证。”
“搞验证,在城里也行,为什么要跑到城外来,而且还往山里跑?”
“城里虽然不小,但也只是那么点地方,现在我们的行动路径要延长,要环绕得复杂点,这样才能检验出那些盯梢者的水平来。”
肖光捷忍不住朝后张望一下,又问她:“你是想看看,盯梢者会不会跟到山里去?”
但小宓却摇摇头,诡秘地笑了笑说:“肯定是有盯梢者跟来的,但跟来的倒不足为奇,怕就不怕没有跟来的。”
“没有跟来的有什么可怕?”
“现在不用多说,你只管跟我走吧,咱们的验证行动还在半途,还需要大半的时间来完成,赶路要紧。”
说着又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