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就在这里,那些潜伏的兵将,相互都是不知道的,比如我的上祖是个将军,但他潜伏的地方,没有一个兵卒,他根本不知道归他统领的兵丁有多少人,都在哪里,他只知道有这样一支军队的存在,都是分散潜伏着。”
“潜伏几万兵将,肯定有份名单吧,不然几年一过,谁知道谁是潜伏兵将呢?”
“肯定有份名单。”
“这份名单应该也在那个贴身护卫那里吧?”肖光捷猜道。
“是的,所有的信息都在他那里。”
“那么这个人死去,会将他所掌握的那些信息传下来吗?会不会中途已经失传了?”
“对呀,这些年来潜伏者们的后代都这么想的,我家的人也这么想,认为时过境迁,当年先皇的心血是白费了,宏大的计划只能落空了,虽然我们相信这几万潜伏兵将是忠于王朝的,都在翘首盼望命令快来,但因为迟迟没有等来而失望,后代就算从前辈那里秉承了这个使命,也因为音讯渺茫而放弃了。”
“那为什么现在你又突然对那个玉圭产生了兴趣,在极力追踪它呢?”
“完全是偶然之间得知,玉圭落在区家,又被区雪兰所保存。而后又得知她从董家离开,携带玉圭跑来了香龙岛。”
肖光捷问:“可你又不是北岸人,而是香龙岛的居民,是你发现玉圭落在区家的吗?”
“那是另外的人发现的,也是潜伏兵将的后裔,目前我们取得联系的已经有不少人了。”
“你不是说相互不联系的,没有那份名单,你们怎么会联系上的?”
“其实当年总会有相互认识的人,比如我的上祖,原本是统领一支部队的,他手下有一旅兵,大约五千人,这五千人,他是有一份名单的,不过因为有军纪的约束,他也不好随便按着名单去找人,那些人都已经离开部队各自分散,他真要找也是找得到的,那时候的兵将对军纪相当遵守,谁也不敢随便去找别人,但后来到了第三代手里,也就是到了我爷爷那一辈,有些兵将后人就按照前人留下的名单开始四处找人,总算陆陆续续找到一些,相互就接上头了。”
肖光捷惊问:“那你们现在能联系到的,大约有多少人?”
鄢晴蕙摇摇头:“具体数目我不便透露,反正这些人发现了玉圭的存在,我是他们通知的,有关玉圭与区家的关系,也是他们告诉我的。”
“也就是说,是你们这些潜伏兵将的后裔在寻访这个玉圭?”
“说得对,正是如此。”
“但玉圭只是一个信物,你们是不是还在寻找那份名单?那份名单又落到哪里了,你们有信息吗?”
“找到玉圭就有了。”
“怎么,信息在玉圭里?”
“是的,玉圭里面蕴含一些信息,藏有一份潜伏兵将名单,随名单的还有一份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藏宝图。”
肖光捷听得一愣一愣的,“怎么,玉圭还跟藏宝图有关?天哪,原以为一个普通玉圭,怎么还蕴含了这么巨大的内容。
“听你这么一说,玉圭真不是一般的东西,岂止是价值连城,简直是能惊动天下之物啊,难怪有这么多人各怀鬼胎,纷纷想要夺取呀。”
“是的,一旦得知它的潜踪,就有那些昔日潜伏下来的明人后裔准备夺取它。至于其他人,比如吴将将他们,充其量只是当成一个玉件,想占到手后卖点钱发笔财而已,但对我们这些人来说,这可不是个有价之物,它的意义太重大了。”
肖光捷问:“藏宝图,那是一批什么样的宝物呢,是谁藏下的?”
“当然是先皇帝呀。”
“这是皇家的财宝吗?”
“应该是国库之银,藏下来,是作为以起事用的资金。”
“天哪,那该会是多大一笔财?”
“关于数目我们还不清楚,但通过玉圭就能得知的。”
“那么你们那些人,是通过什么途径得知玉圭就在区家呢,或者说,区家有个传家宝,你们的人又怎么就敢认定就是你们在找的那个皇帝交给护卫的信物呢?”
“这一切都是偶然得知的,关于这一点我也没有细细打听,反正我就有了这个任务,必须将这个玉圭夺到手。”
肖光捷又坐不住了,站起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么有关这个玉圭,实在问题太大了,我怎么觉得像在听一个天方夜谭呢,你不会编出这段奇异的传说来哄我的吧?”
“不,我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如果你不相信,到时拿到玉圭,完全可以证明一下我说的对不对?”
“怎么证明?”
“就是玉圭本身,它不是一般的玉圭,它是有特殊之处的。”
“特殊在有那么多传说吧,说什么不能拿,不能碰,拿了碰了会得怪病,说什么它是当年皇帝交给一个贴身护卫带出宫,是作为潜伏兵将们起事的信物,说什么里面蕴含一份名单,还有一份藏宝图?”
“这些是内质,你未必看表面看得出来,但你真见到玉圭,你就会知道此玉圭的与众不同之处,你可以一目了然,马上就会证实我说的对不对。”
“什么与众不同?怎样一目了然?”
“玉圭其实是两块玉片合起来的,在灯光照耀时里面会显出一个形象来。”
“什么样的形象?”
“一张脸。”
“什么样的脸?”
“人脸。”
“是里面嵌着一张谁的面相照片吗?”
“不是照片,只是一张脸的形态,如果是照片那么就是固定的,问题是,这张人脸还像是活着的。”
肖光捷吓了一跳,“人脸像活着是什么状况?”
“当你把玉圭对准光线时,会发现这张脸会动,比如会眨眼,嘴巴会张,还可能会转来转去。”
“哎呀,你千万不要搞神化好不好,说得太神了吧?”
“确实这么神,所以被称作神影玉圭呀。”
肖光捷惊道:“神影神影,原来是这么个说法?”
“对,里面有影像,有人说是神的脸,不是人的脸,神影的叫法就是这么来的。”
肖光捷感叹道:“真是越说越离奇了,好吧,我先当真听着,以后真拿到玉圭,肯定要亲自验证一下,究竟你们对神影玉圭的描述是属于以讹传讹呢,还是确有其事。”
“你必须拿到玉圭,才能证实的,所以你也有必要帮我拿回它,到时一切的传说会得到验证。”
肖光捷又问:“本来玉圭不知去向,但这次是你们的人偶然之间发现了它的存在,那么,在你得知玉圭被区雪兰从大陆带到了香龙岛,你是不是马上行动了,如果吴将将没有从他姨妈那里偷到,是否你也会这么做?”
鄢晴蕙实言相告:“我本来确实有这个计划,就是吴将将把玉圭偷到手,只要玉圭到了他手上,我就不愁得不着了。”
“这么说吴将将从裴太太那里偷玉圭,是你指使的?”
“不,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他已经自已先动手了。”
“得知他偷了玉圭,你就去向他索要吧?”
“我已经讲过,我晚了一步,当时我并不打算当面向他索要,一方面是他会乘机向我提条件,要这要那的,我不可能答应他的,另一方面我会把我的企图也让他知道了,既然他偷到手了,我也要用同样的手段从他那里拿,我相信我的手段比他更高明,可以做得滴水不漏。”
“结果很遗憾吧,你摸进他的租所,却只得到了纸页,还有戒指和火柴盒。”
“是的,让人捷足先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