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光捷觉得,到这里,有关鄢晴蕙为什么觊觎玉圭的原因已经清楚了。
但他还有好几个问题感到疑惑,他问道:“既然有个说法,凡是碰过拿过玉圭的人会得怪病,那么这个玉圭从出现起,一定有不少人摸过拿过的,难道是所有的人都得怪病的吗?难道吴将将偷了玉圭后没有接触过吗,一动都没动过吗?如果玉圭连碰都不能碰,那它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几乎是个炸弹,谁还敢保存它呢,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要追着它呢?”
鄢晴蕙反问:“我已经把答案给你了嘛,你怎么还想不通呢?”
“就是戒指和火柴盒的作用吗?”
“对呀。”
“但戒指和火柴盒跟玉圭一起放过,如果真的沾上了魔力,那本来应当是跟玉圭一样,不可触摸才对呀,怎么反而戒指和火柴盒是可以拿可以留,还会防范玉圭的伤害呢?”
“这一点我也不清楚,反正纸上这样介绍,却没有说明原因。”
“纸上还介绍了什么?”
“魔咒?嘿,又一个奇幻类的传说吧。”
“也许吧,反正上面有魔咒,纸上就是这么写着的。”
“魔咒在哪里看,就是在纸上的吗?”
“纸上没有,只说明在时机适当时,通过某种方法就可以透视出神影中的咒语词句,凡是拿过玉圭的,都有可能患上怪病,即使不是丢命,也会大病一场,非常可怕。”
“咒语在玉圭里的?那么表面看不出来?”
“是的,看不出来的,是隐藏在里面的。必须通过某种特殊方法,经过透视才能看出来,而且是要在适当时机才行。”
“什么样的时机?”
“没有说明。”
“哪种特殊方法?”
“也没有说明。”
“那怎么来试验呢?只能依靠想象来猜测了。”
“是呀,只能这样了。”
肖光捷耸耸肩:“如果一切只存在于猜想中,那怎么来判定这个玉圭真是神影玉圭,里面真蕴含着什么咒语呢?猜测毕竟不代表事实呀。”
鄢晴蕙点着头:“你说得对,这就是我们想得到玉圭的重要原因,只有亲手拿到玉圭,才能将一切的传说给一一验证,没得到时,我们是没办法确认的。”
“那你自已没有能力找到手吗?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
“以我的本事还不够呀,所以我才向你求助。”
“可是我对玉圭的了解远没有你多,对南水埠的情况远没有你那么熟悉,要寻找玉圭方面,你比我有利条件多得多,怎么反而要求助我呢?”
“你是个侦探,而且是一位大侦探,你的本事,我怎么能比呢,我可能在采访人物方面有点专业特长,要查案就无能为力了,我的想法是你为主,我协助你,咱们合力找回玉圭,好不好?”
“说来说去,你是明军的后裔?”
“对。”
“可在我看来,你不是什么明军将领的后裔呀。”
“那你认为我是什么人?”
“恐怕,是一个什么团体的成员吧?”
鄢晴蕙一愣,有点小心地问:“那你认为我是什么团体的成员?”
“具体什么团体,我说不准,但一定是个神秘团体,你是在冒充明军后裔,寻找那个玉圭的,对吧?”
鄢晴蕙惊道:“你连这一点都看出来了?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呢?”
肖光捷微微笑了笑,“对我来说,遇上的人,真话假话,我已经司空见惯,所以现在我对任何人的说法,都要反而推理的。”
鄢晴蕙只好承认道:“好吧,算你说对了,我们确实有一个团队。但我真是明军潜伏将领的后裔,这一点你不用怀疑。”
肖光捷问:“是不是这个团队,就是你们一些明人后裔联合起来成立的?目的就是找到玉圭,获取名单和藏宝?”
“对对,正是这样,我没说错吧,你就是个厉害的大侦探,对我们的情况一目了然,真叫人五体投地啊。”
“那么,假如你们拿到了玉圭,获取了名单和藏宝图,你们又会有什么打算呢?”
这是一个很尖锐的问题,问到了节骨眼上了。
正是肖光捷最想知道的,他知道这才是围绕玉圭展开争夺的终极目的。
就怕鄢晴蕙是不会正面回答的。
果然,鄢晴摆着手说:“我们有什么打算,这个问题实在太大了,老实说我们这批人也没有完全计划好,目前的计划就是想办法将玉圭找到,玉圭都没到手,其他根本无从谈起呀。”
“得了玉圭再议?”
“是的。”
“不可能吧,从来都是为目的而行动,你们必定有终极目的,才这样处心积虑想把玉圭夺到,依我的想法,关键还是那笔财吧,财比什么都重要啊。”
鄢晴蕙笑了笑,摇摇头:“这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回答的,要等玉圭到手,我们这些人还要进行反复商讨,才能把下面该怎么做的确定下来。”
肖光捷抽着烟,又端起酒杯喝了几口酒,说他还要好好想一想。
鄢晴蕙也没有硬逼他答应她的要求,接下来两个人就放松情绪,好好地喝了一顿酒,然后各自安歇。
一夜无话。
早上肖光捷起来时发现鄢晴蕙上班去了,桌上放着个纸条,叫他随便去干什么,晚上要回来吃晚饭,以后可以天天回她这儿休息。
肖光捷出门,到街头找家点心店想吃点心,刚进店里,靠里位置上有个人站起来向他打招呼:“肖先生,请这边坐。”
这人胖头胖脑,看起来日子过得相当滋润,但气质不像非富即豪之人,皮肤略黑,头上戴一顶灰边礼帽,穿的是短襟衣衫,下面是灯笼裤和平口布鞋。
肖光捷猜测是哪个富豪家的家丁吧。
他问:“先生怎么认得我?”
“肖先生虽从北岸来,但在南水埠,你已经是一个英雄般的人物了。”那人向他拱着手,请他坐。
肖光捷坐下,那人就叫老板上点心。
点心上来,那人招呼肖光捷请用。
肖光捷推辞道:“咱们萍水相逢,向无交往,先生请我吃点心,我怎么敢下口呢。”
“一回生二回熟嘛,肖先生来香龙岛上查案,不是已经结识了很多人了吗?我当然也想跟肖先生交个朋友呀。”
“请问先生怎么称呼?”
“蓝眼睛。”
“蓝……眼睛?”
“元,银元的元,金,金子的金。”
“原来是蓝先生,幸会幸会。”
肖光捷很清楚,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餐,人家要请你吃点心,必定要跟你有事相商,就看他是什么目的了。
既然那人有目的,倒要看看他的真实意图。
在那人再三邀请下,肖光捷也不客气了,拿起筷子吃起来。
“蓝先生请我吃点心,一定有事要谈吧?”他直截了当地问。
蓝眼睛点点头,含笑问道:“肖先生此来香龙岛,是不是要帮人家寻找一个宝物?”
肖光捷也不吃惊,因为这事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虽然他不认得此人,但此人肯定是从哪个熟人嘴里得知的,也许他就是一个熟人介绍来的。
“蓝兄是从别人那里听说此事的吧?”
“是呀,不瞒肖先生说,是我们家主人得知后,派我来跟肖先生联系的。”
果然让肖光捷猜中了,此人是某个主人的家丁。
“你家主人是哪位?”
“可能你也听说过的,陈家大公主。”
“哪个陈家?”
“就是陈帮主呀。”
肖光捷大吃一惊,陈帮主就是陈半赋,陈大校,银竹帮的帮主,那么陈大公主自然是陈半赋的大儿子了。
“原来蓝兄是陈大公子派来的呀,陈帮主的威名在香龙岛可是妇孺皆知,如雷贯耳呀。”
“我们老爷已经退居二线了,现在是大公子在视事了。”
“陈大公子大名是?”
“陈谷。”
肖光捷差点笑出来,烂芝麻陈谷子,怎么取这么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