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光捷听到这里,先是一阵发怒,好你个垃圾矮子,连我的面都没见过,就认定我徒有其名?老子的名声在北岸就响当当了,青原城里的警察头子都要把我当精英看,有了难点都找我商量,自从老子上了香龙岛,也没刻意要张扬什么,可是名声却不断地传开,现在连南水埠警察系统的人也不敢小瞧老子,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背后这么贬我。
但转而一想何必,这种人,越是无能越会踩别人,拔自已,也就在背后说说大话而已。
好吧,我记住你这个矮冬瓜了,待会一定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肖侦探是什么手段,让你丫的尝尝贬低别人的后果。
他继续侧耳静听。
干豪有点意外,咂着嘴问:“这么说来,你跟那个肖侦探不是一路的?我还以为就是他带着你来的,你不过是他使唤的喽罗,他是善于利用别人的,你真不是他的人吗?”
矮个子火了,大声咆哮:“塔娘的,我已经说了不认识这个什么肖蒸炭,蒸你个头的炭啊,不认识不认识,你要我说几遍?耳朵聋了还是故意的?”
“这就怪了,你们一不是皮听筒的人,二不是汪汪汪派来,三不是那个什么蒸炭的派来的,那你们到底是属于什么人?”
“皮听筒是谁?”
“皮厅长嘛。”
“他叫听筒?”
“不知道,人家叫他厅长,我听起来就想起听筒。”
“那汪汪汪又是谁?”
“汪掂量嘛。”
“听起来是狗叫声啊。”
“反正就是指他。你们不是他们派来的呀?那是谁呢?”
“你猜不着的。”
干豪停了一下,忽然似乎恍然大悟,“对了,你们是那个毛竹的吧?”
“毛竹?什么毛竹?”矮个子不解。
“竹帮。”
“不认识,没听说过姓毛的叫竹帮的。”
“喂,先生,那是一个帮派的名称。”
“什么帮派?”
“就是竹帮,银竹金竹。”
“你不是说叫毛竹吗?到底是叫什么,又是毛的又是金的银的,说不清楚就不要乱说了,连自已都搞不清还问我是不是竹帮的,我不是毛竹,不是金竹不是银竹,但我姓毛你咋知道的?”
“怎么,你姓毛?毛什么?”
“毛……反正不是毛竹。”
“好吧,毛先生,你和你的那一伙人,是什么队伍的,能说说清楚吗?”
这边肖光捷也听说了,矮个子姓毛,真是好笑,就因为干豪提到了笔竹帮,矮个子就情不自禁把毛姓给爆出来了。
由此,在肖光捷心目中,叫此人是矮子毛了。
只听矮子毛说道:“你别问我们是什么队伍的,我们没有队伍,我们只是来找你问人的。”
“找我问人?尽管问,你早说是想打听谁,就没那么多噜嗦了,爽快点吧,只要我知道,一定如实相告。”
“已经问过了,你是不是遇上过一个叫花的。”
“叫花子?讨饭的?如果说是讨饭的那遇上的可不少,你指的是哪一个呢?”
矮个毛大声叱道:“什么叫花子?我是指他姓花。叫花什么。”
干豪明显一惊,“花……花什么?我不知道你问的是什么人。”
“就是一个姓花的。”
“名字呢?”
“不要说名字,反正你有没有遇上过一个姓花的?”
“好像……没有。”
“什么叫好像没有?这还说好像?有就是有,没有就没有,不能肯定吗?”
“那我肯定一下,没有。”
“哼,姓干的,你可不要说假话,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在问你,如果你不说真话,那么一旦其他几位来了,你就要吃苦头了,趁着只有我在问你,对你也不强逼,你还是主动说真话吧。”
肖光捷听到这里,似乎有些明白了,这帮子人自称不是皮厅长的,不是汪掂量的,也跟毛竹帮无关,也许是真的无关,是另一路人员,而矮个毛现在露出来此的目的,是要向干豪询问有没有遇上过一个姓花的。
姓花的?谁?
很自然的,肖光捷就想到了一个姓花的——花露水。
那么矮个毛他们的来历就开始落实了,他们是为寻找花露水而来的吧。
他们是要向干豪打听花露水的行踪吧。
干豪却在否定着,“老兄,你要向我打听一个姓花的,但我真没见过姓花的先生,你硬要问我这一点,那我当然也只能老实回答了。”
“不对,你一定遇上过那位花先生,你不要在我面前谎称没有见过,你骗不了我们的,想想吧老干,今天我们可是好几个人都赶来了,那不是随便来找你的,就因为我们知道你一定见过姓花的先生,所以我们才找你要人。”
“什么……找我要人?”干豪好像更吃惊了。
“对,找你要人,还是把他交出来吧。”
“可是毛先生,我连这位花先生是胖是瘦,是小伙还是老头都不知道,你怎么向我要人?”
“别狡辩,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是关起来了,还是把他给杀掉了?”
“不不,没有关起来……”
“那是把他杀掉了?”
“更没有哇。”
“那你把他放哪里了?”
“没有放哪里,他根本没有来过。”
“他明明来过了,现在我们来找你要人,活要见人死要见死,你还是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了。”
“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别在这儿冤枉我好不好?”
干豪似乎在哀求。
肖光捷一时也不知所措,为什么他们之间会产生这样一个问题呢,那个矮个毛居然提到向干豪要人,而那人姓花,莫不就是花露水?
花露水是谁?就是干二婶提到过的从吴将将那里偷走玉圭的人。
如今围绕着玉圭这个案子,最核心的人物正是这个花露水。
而矮个毛他们前来蹩脚寨找干豪要花露水,那么毫无疑问,矮个毛他们的目的就是冲着玉圭来的。
但这又是一伙什么人呢?他们为什么也打上玉圭的主意了?
由此可见打玉圭主意的人多着呢。
肖光捷又被新增添了一重压力。
现在他跟那个矮个毛的心情一样了,就是希望听到干豪能介绍出花露水的去向。
只听干豪说道:“毛兄弟,如果你一定要问我有没有遇上过一个姓花的,那么我只能说没有,不过如果你能说出他的名字,我可以再回忆一下,说不定我不知他姓花但却知道他的名字。”
“陆水。”
“他不是姓花吗,怎么叫陆水,姓陆?”
“姓花,名叫陆水。”
“花陆水……花露水?”
“对,花露水,怎么样,有没有遇上过他?”
“奇怪,我没遇上过花露水,倒是遇上过一个自称露水花的。”
“露水花?是怎么一个人?”
“跟你差不多的类型,也是胖乎乎,矮墩墩的,只是走路很利索,一看就不像是个正经人……”
“什么什么,不像正经人?为什么这么说他?”
“这不是我说的。”
“那是谁说的?”
“我一个朋友。”
“你朋友是谁?”
“将将。”
“吴将将?”
“对,是他。”
矮个毛立刻叫起来,“这王八蛋在哪里?快告诉我。”
干豪惊讶,“怎么你也认得他?”
“我不认得他,我知道他,老实跟你说吧,这次我们来南水埠,本来就是找他的,可这个王八蛋不知躲在哪里了,我们找来找去没找到,只好来找你了。”
“你们本是打算找吴将将呀,难道你们没听说,他被隔离起来了吗?”
“被什么人隔离了?”
“医院。”
“医院隔离?怎么,他生病了?”
“是呀,得病了,被隔离了。你们怎么可能见到他呀。”
“他得的是什么病?”
“我也不清楚,据说是因为他摸过一个宝物。”
矮个毛也明显一惊,警惕起来,“你说他摸了一个宝物就得上病了?”
“是的。”
“摸了哪个宝物?”
“据说一个古董,来自于北岸的区家,是区家的传家宝,虽然很值钱,却是个非常可怕的东西,已经有好几个人想把它窃为已有,结果全进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