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校卫已经提前向地洞里爬下去,到了下面朝上招呼肖光捷快下去。
肖光捷顺着梯子下到地洞底,嗤地一声,一根火柴划开,一盏油类被点亮。
这让他感觉不可靠,地洞口是露着的,下面点灯会不会灯光还是会从洞口露出去?屋外的人通过窗子可以窥到的吧?
不过很快他知道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干校卫回身将一扇门给关上。
这是一个像小房间一样的地下室,虽然墙面没有经过装饰,是土面的,不过里面还是适合人住着的,屋角有一个简单的床铺,上面铺着干草,暂时没有被褥,由于现在天气比较暖和,不用被褥也可以休息。
肖光捷又注意到一面土墙壁上有一块木板紧贴着,他立刻意识到可能这是一道门,隔壁还有另一个地下室吧。
在地下开辟出这样两个地下室,肯定费了不少工夫的,由此肖光捷自然想到这一定是干豪的杰作,因为他是盗过墓的,对挖洞很有一套。
肖光捷不说话,要等干校卫说什么。
干校卫看着他问:“你在外头发现过什么了吧?”
肖光捷问:“我好像看到你爹了,难道他还活着?”
干校卫却摇了摇头,“不,我已经跟你讲过,我爹被打死了。”
“咦,刚才明明是你爹从屋里出来,跟那个矮个毛在外面讲了很久嘛。”
“什么矮个毛?”
“就是那个自称姓毛的矮个子。”
“那不是我爹。”
“不是你爹?可声音太像他了,而且在矮个毛面前,他是自称干豪的呀。”
“那是我二叔。”
“你二叔?”肖光捷觉得很意外。
“对,是我二叔,他假意冒充是我爹,跟那个人周旋的。”
“你二叔住在你家?他为什么要假装是你爹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当然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想弄清到底是什么人害死了我爹。”
“不是已经清楚吧,就是田队长带着几个人打死你爹。”
“但田队长到底是什么背景还不清楚。”
“应该跟皮厅长有关吧。”
其实肖光捷清楚地意识到田队长背后是什么人,但他不想提出来,因为毕竟只是一种猜测。
“不管跟谁有关,都需要证据,我二叔相信,有人在害死我爹以后必定会跑来我们家察看的,所以他就先来了我家,在屋里等。”
“为什么他会相信害你爹的人会跑来?那些人跑来又是为了什么?找你吗?”
“他们可能会怀疑,那个宝贝就藏在我们家,他们是想来搜查的。”
肖光捷沉吟了一下,问:“那你知道这个宝贝在哪里吗?”
“当然知道。”
“哦,能不能对我说说?”
“可是抱歉,我不能对你说。”
针对干校卫这样的回答,肖光捷并没有感到意外,相反他早料到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
干校卫知道玉圭目前的下落,但她是以为肖光捷不知道,而她之所以不想告诉肖光捷,还是抱有一种私心,就是想靠她的能力来把那个玉圭弄到手。
所以肖光捷深谙干校卫的心思,他心里暗暗冷笑,对干家这个小女,他算看透了,绝不是表面那么单纯。
但肖光捷还是没有朝她说难听的话,也不想揭穿她,他现在掂记的是寨外那些争斗,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他问道:“那你二叔呢?”
干校卫指了指墙上那块木板:“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难道这不是一个门吗?”
“是一个门。”
“他是不是就躲在隔壁?”
“不,没有隔壁,这个门后面是一条通道,他就从通道里走了。”
“通道通往哪里的?”
“山坡上。”
肖光捷有点不太信,走过去指指那个门:“我可以拉开看看吗?”
干校卫吓得连忙摇手:“别动别动,危险。”
“什么危险?”
“门后有机关的,你要是贸然拉开,会中箭的。”
肖光捷吓出一身冷汗,脱口而出:“这是不是你爹原来设计的?”
干校卫承认了,“是的,就是我爹造的。”
肖光捷感叹,果然是盗墓高手,自家底下挖个地道还要仿造古墓方式制造一下机关,防钻防害手段高明。
“可既然有机关,你二叔是怎么从这里出去的?难道他不怕机关的厉害吗?”肖光捷问。
“我二叔知道怎么做,机关不会被触动,而你不了解,只要一拉门就触动机关。”
“你也知道怎么做不会触动机关吧?”
“当然知道,不然不是会自已害自已吗?”
“那你跟我说一下怎么才可以避免触动机关?”
“为什么要跟你说?”
“咦,为什么不能跟我说?”
“其实你现在又不需要从这里出去,何必去打开那个门呢,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二叔就是从这里出去的。”
肖光捷只好哦了一声,打消了拉开门察看一下的念头。同时他又有一个新问题,“刚刚寨外突然传出声响,还好像有很多人在打斗,难道就是二叔的人和矮个毛的人在拼吗?”
“你怎么知道是我二叔的人?”
“猜的嘛,如果不是你二叔的人,那一定是寨子里的人了。”
干校卫都否定了,“你想错了,我二叔现在只有跟我是两个人,他哪来的同伙?我和他都在躲避别人的追杀,刚才是那个矮个子跑到我们屋子前来了,他为了保护我,才露面假装是我爹去跟矮个子对话的,他怕那伙人会冲进我家来,那样我就危险了。”
“但既然他是想保护你这个侄女,为什么又顺着地道跑了呢?”
“因为我告诉他,我有人保护的,叫他还是顾自逃了算了。”
“你的保护人是哪位?”
“肖光捷。”
“呃……我不一定保护得了你。”
“不,我知道除了你,没有再好的保护者了,只有你才能保护我,别人都不行,包括我二叔,因为他也被人在追杀。”
肖光捷摆摆手:“先别把我说成保护者,你还是先说说,你二叔又被什么人在追杀?”
“他老婆。”
“什么?干二婶?”
“正是。”
“不会吧,干二婶为什么要追杀自已的老公?”
“他们早就不是夫妻了。”
“咦,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说来话长了,我就暂时不多讲了,反正我二婶对我二叔,目前的情况是必欲杀之而后快了。”
“既然你二婶跟你二叔都分开了,她为什么还自称是干豪的弟媳,要跑到我面前来说那一些话呢?”
“她是想利用你而已。”
果然是要利用我。
“她想利用我干什么?”
“找到我二叔,然后让警察把他抓进去。”
“让警察把他抓进去?警察无缘无故怎么会抓人呢?”
“她会对警察说这个前夫是个贼,是盗墓贼的兄弟。”
“盗墓贼的兄弟不等于就是盗墓贼,他自已又没有干过这种勾当,警察怎么会仅仅因为他的哥哥盗过墓把这个弟弟抓起来呢?”
“她会说前夫最近偷了一个宝物。”
肖光捷恍然大悟,“干二婶是怀疑你二叔偷到了玉圭?”
“别叫她干二婶了,叫她田某。”
“好吧,是田螺,难道她就是这样盯着你二叔的?”
“是的。”
干校卫承认了。
肖光捷也明白了。
玉圭在吴将将手上被人偷走,偷的人是花露水,但结果呢,玉圭却可能已经不在花露水手上,而是到了干校卫二叔的手里。
当然这只是干二叔的前妻田螺,也就是干二婶的分析。
肖光捷问:“那依你看呢,是不是你二叔真的拿到了那个东西?”
干校卫连忙摇手:“关于这一点我也不好说,我问过二叔,他是矢口否认的。也许田螺是在冤枉他吧,借这个话头,要让警察把他抓进去坐牢,由此出她的气。”
“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说,那个东西有可能在两个人手上,一个可能是在你二叔手上,另一个可能是在另一个人手上。”
“肯定在另一个人手上。”
“你认为另一个人是谁?”
“当然是姓花的。”
“花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