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光组的创建人重光怵,据说是东洼前空军大臣重光晋獒的弟弟,重光晋獒正是空袭坚利国臭虫军港的策划者。
所以这对重光家族的亲兄弟,在刚刚结束的战争行为中,是相当有名的,以凶暴和阴险同时胆大包天著称,将载入史册。
肖光捷感觉后背都凉凉的,说起重光晋獒,已经被战胜国组建的战犯处理机构给逮捕,不久的将来肯定会被判处死刑的,东洼国的军队瓦解,这方面的威胁已经不存在了,但重光组的体系却完好无损,没有得到过有效的破坏。
如果鸽子的身份真的跟重光组有关,那就要引起高度警惕了,说明重光组在战后稍作蛰伏后又要蠢蠢欲动了。
肖光捷又继续问鹦鹉:“那你呢,你是哪来的?”
鹦鹉叫道:“千代,千代。”
千代?怎么鹦鹉会提到千代呢,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是糜子小姐养的鹦鹉?
可是糜子怎么从来没有提到过呢?
肖光捷继续小声问:“你的主人是千代糜子吗?”
“嗯嗯,糜子,糜子,千代,千代……”
“那你的主人千代呢,她现在在哪里?”
“地下,地下。”
肖光捷一惊,“地下?哪里的地下?”
“金,金,金……”
“金?地下?这又怎么联系呢。”肖光捷倒陷入了迷茫。
可是鹦鹉说了好几个金,没有再说别的。
肖光捷猜测,鹦鹉也只是掌握这么多东西了,你再问得多,它也回答不上来了,所以还得依靠他把它提到的那点信息进行梳理,从中找出一些要点来。
也就是只能破译鹦鹉这些断断续续说法里的内容。
那么金和地下,怎么联系起来?
肖光捷嘴里不由念叨:“金,金,地下,金地下?金子地下?地下金子?”
正在琢磨,忽然鹦鹉又冒出一个字:“山,山,山……”
“山?什么山?”
“金子,金子……”
“啊,金子,山,地下,明白了,是不是金子山的地下?”
“金子山,金子山,地下,地下……”鹦鹉似乎也弄清了,一边重复着一边还得意地扇扇翅膀。
终于弄清了是金子山的下面。
金子山在南水埠的东北方向,出城就到了,肖光捷对此是了解的。只是,在山的地下又是怎么回事,糜子怎么会跑到山下面去了呢?
难道那里是有地道吗?
肖光捷知道要从鹦鹉嘴里套出一些情况来,必须很耐心才是,所以他又和蔼地问道:“那么,千代小姐是钻地道去了吗?”
“地洞,地洞。”鹦鹉说道。
果然是地道,糜子进入地洞了。
“是谁叫她钻地洞的?她自已吗?”
“坏人,坏人。”
“坏人?”肖光捷眉头一皱,最担心这一点了。
是糜子被人架绑走了,或者受到了胁迫,被迫进入了金子山的地洞里去了。
如此一来情况不妙,楼下那个自称朱花的所谓佣人的身份就也有些清楚了,一定是冒充佣人,真正的身份恐怕就是跟重光组有关吧。
肖光捷警惕地朝楼梯口望了一下,看看朱花是否就潜伏在那里偷听他和鹦鹉的对话,不过这个房间是关着的,而肖光捷与鹦鹉的说话声很小,这只鹦鹉似乎也通人性,知道它在这里的处境,所以说话的声音也很低,就像跟肖光捷在耳语一样。
鹦鹉和鸽子出现在这个楼里,那个朱花应该是不知道的,不然她早就冲上来将鹦鹉赶走。还是那只鸽子机灵,已经先飞走了,只有鹦鹉留了下来。
但鹦鹉是因为笨才留下来的吗?
它自已宣称主人是千代,会不会真是糜子养的宠物鸟?
肖光捷上次来时没有看到过它,而且糜子也从来没有提到过她养了一只鹦鹉,一般来说养个小鸟就不太会提起,但养这么大一只鹦鹉,它是如此漂亮,还会跟人对话,糜子一定会引为骄傲,怎么不向肖光捷炫耀一下呢。
不过现在肖光捷也想得通的,可能这只鹦鹉确实是糜子所养,只是糜子养它的目的不是为了欣赏,不用于好玩,而是有深层用处。
关键时刻,让这只鹦鹉派上大用场,比如现在,当糜子被人架绑或胁迫时,这只鹦鹉一定逃离开去,在糜子被绑走或胁迫走后,它又飞回来,停在楼里,等待有人来,它要把有关主人去向的问题告诉别人,等于是要向人求助。
问题是,糜子离开这里,最先到达这里的是那个朱花而不是肖光捷,难道鹦鹉不向朱花求助吗?
朱花到底有没有见到过这只鹦鹉?
这里也大有名堂啊,如果朱花没有见过鹦鹉那就好说,但如果她是见过了,却没有赶走鹦鹉,说明她对鹦鹉是了解的,那么有没有可能朱花对鹦鹉做了什么手脚?
比如说给鹦鹉用了某些药,让鹦鹉乖乖听从他的摆布了,她故意将鹦鹉留在楼里,因为她在等的人就是肖光捷,她相信肖光捷一定来的,到时还一定会上楼察看的,那样就由鹦鹉来担当一个叙述者的角色了。
肖光捷想到这里不由又暗暗紧张,他甚至想到这只鹦鹉跟糜子毫无关系,完全是朱花带来的,朱花曾经教过它,当有人问它的主人是谁时,不要回答朱花,而是要回答千代,然后又教它糜子千代这个全名,再教它记着重光,记着金子山的地下,地洞。
鹦鹉成了朱花用来迷惑肖光捷的最强大工具。
肖光捷所以想到是不是上了这只大鸟的当?
他决定再试探一下鹦鹉,又小声问:“朱花,你认识吗?”
“认识,认识。”
“她是谁?她是谁?”
“老太婆。”
“什么,老太婆?”肖光捷差点笑出声,这只调皮的鹦鹉居然把朱花叫成老太婆,如果朱花听到了还不得气歪了脸。
“朱花老太婆,是不是你的主人?”肖光捷又试着问。
马上鹦鹉急速地摆头,嘴里说道:“恼,恼,恼恼恼……”
“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
所谓恼就是指no吧。
“我口渴了,朱花现在就在楼下,你愿不愿飞下去,叫她泡一杯茶来给我?”肖光捷又试着。
鹦鹉又是一串恼恼恼。
肖光捷又灵感一闪,嘴里一阵唧哩咕噜。
鹦鹉马上也说了一串叽哩咕噜。
这是东洼语言。
对应得上了。
肖光捷长舒一口气,可以确定这只鹦鹉正是糜子养的,它说起东洼语来十分流利,只有平时反复训练才能达到这个水平。
充分证明糜子平常跟这只鹦鹉对话是使用东洼语和炎夏语又重语言,让这只鹦鹉具备了同样的语言素质。
既然摸清这一点,需要尽快下决心,找到糜子。
肖光捷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点,朝外窥视一下,楼梯上静悄悄的,不见朱花的身影。
可能她对肖光捷上楼是很放心的,反正楼上只有家具和床,也没啥可看的,从床和家具面上能看出糜子小姐的去向吗?当然不可能,而且她认为是给了肖光捷一个回味的机会,让肖光捷坐在糜子的床沿上回忆一下过往两人在这里约会的美妙场景,因为朱花相信肖光捷和糜子在这个床里滚过的,所以她懒得来关心肖光捷是什么心情,反正就是睹物思人,念念不忘而已。
肖光捷把门轻轻关上,走近床,悄然问:“如果我想去找你的主人千代,你愿意给我带路吗?”
鹦鹉立刻扇动翅膀:“带路,带路!”
看它一副跃跃而试的样子,肖光捷就知道它原本就有这个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