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光捷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的,时不时地用眼角瞟一下鄢晴蕙和茹茹,他是想从她们的目光里得到一些指引,如果那个女人藏在床底,那么鄢晴蕙和茹茹的目光会下意识往床底下瞥一下的。
不过转了几圈后,他没发现鄢晴蕙和茹茹有往床底下瞟的眼神,她们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简直目不斜视。
忽然间肖光捷有些疑惑,是不是自已过于自负了,判断有误?
这个房间里除了她们俩,根本没有第三个女人躲着吧?
但茹茹在不经意间都爆出有个梅姐了,那就说明在她们俩之外确实另有一个女人,可是不是在房间里就不好说了。
他还是不放心,蹲到床前低头向床底张望,下面并没有人。
茹茹忍不住吃吃地笑起来。而鄢晴蕙却似乎忍得住,不动声色。
“肖哥哥,你有没有找到那个人呀?”茹茹打趣问道。
肖光捷干咳两声,做个鬼脸,“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没有没有,我们觉得你挺高明的。”
“那是不是真有个梅姐?”
茹茹刚想回答,鄢晴蕙接过去,“实话跟你说吧,确实我们还有个朋友的,但她不姓梅,她也没有来这儿。”
肖光捷点点头,“好吧,你们的话也是虚虚实实的,一个说有个姓梅的,一个说是还有个朋友但不姓梅,还说没来这儿。我呀,就此打住了。”
茹茹问:“肖哥哥,你是不是不想再打听了?”
“不打听了。”
“那是不是你心中有数了?”
“应该有点数了。”
“你认为她是谁,现在住在哪里?”
肖光捷沉吟一下,摇摇头,“我不是神仙,不能猜出她是谁,住在哪里。”
茹茹似乎有些失望,她好像本想让肖光捷猜到的。
鄢晴蕙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不要再提别的了,肖哥来了,今晚就住在这儿吧,咱们也可以热闹一些。”
茹茹拍拍手,“如果肖哥哥要住下,我马上去给你们端吃的来。”
肖光捷只好答应今晚住在这里。
茹茹马上去端酒菜了。
酒菜上桌,三个人就围着桌子吃喝。酒足饭饱了,肖光捷抹着嘴问:“谁付钱?要不要由我来付?”
鄢晴蕙摆摆手:“不用你破费,都由我来吧。”
茹茹就收拾碗筷拿走了。
剩下肖光捷和鄢晴蕙两人了。肖光捷才问道:“为什么要选在这家客栈呢,是不是跟老板一家有什么关系?”
鄢晴蕙点了点头,说她刚来南水埠找工作时就住在这个净心居,老板一家见她孤身一人还在找工,就把住宿费打折,比别的住客便宜了一半,后来她当了记者,经常跟他们走动,跟茹茹就像亲姐妹一样。
肖光捷半闭眼睛说道:“不要讲得那么天花乱坠,如果你跟他们真的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从来不向我提过,现在突然叫个车夫把我拉到这里,叫我住下,依我看,一切都是你现编现造的吧。”
“不不,这是真的,我以前没跟你说起他们,是觉得他们只是一家客栈,没什么可以提的。”
“那就说说为什么要叫车夫把我送到这儿来?你不是有自已的住所吗,为什么要住到这里来?”
面对肖光捷的疑问,鄢晴蕙的眉头开始紧皱了,脸上涌上一阵紧张悲哀的神情,叹口气说道:“你近段时间难道辨不出来,情况在越来越严峻吗?”
肖光捷忙问:“是不是你也遇上什么压力了?”
“当然啊,我经常跟你见面,自然受到了一些关注了。”
“是哪一方在关注你?是不是他们要阻止你跟我交往?”
“那倒不是,其实相反,他们是想利用我跟你熟悉的机会,想从我这儿弄到一点他们想要的情报。”
“什么情报?”
“就是那个玉圭的下落。”
“是什么人?不会是你的上司吧?报纸不至于那么明目张胆。”
鄢晴蕙摇摇头,“跟报社无关,报社的上司还没有对这件事用心,他们才不相信什么神影玉圭的传说。”
“那是谁呢?谁会逼你向我套取情报?”
鄢晴蕙苦笑,“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没发现这一点吗,要想套取情报的,不止一家一个吧。”
“说具体一点行不行?”
“不用说得那么细吧,反正你是知道的。”鄢晴蕙好像不敢说透似的。
肖光捷也不问了,淡淡地劝道:“你说得有点道理,事情在越来越严峻,但那又怎么样,不管是谁,在局势没有完全明朗前,谁都不能保证是不是赢家。”
鄢晴蕙问:“那你是不是无所畏惧,会继续将玉圭的去向弄个清楚,执意要将它弄到为止?”
“那当然,我不会半途而废的。”
鄢晴蕙走近肖光捷,看着他问:“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玉圭究竟落到了什么人手上了?”
肖光捷点起一支烟,慢腾腾说道:“你要我说清这一点,我还真说不清,但我想,线索总是存在的,无非是需要我保持冷静,能从这么多光怪陆离的现象中及时理清思路,判断出线索的方向。”
“目前你认为玉圭在哪里最有可能?”
“暂时先别再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可能这几天就会有结论了。”
鄢晴蕙很惊异,“怎么,你能确定这几天就有结果了?”
“是的,我预料会有一个结果出来。”
“为什么呢?”
“就像一口池塘内,挤满了鱼,鱼挤鱼就会把鱼挤出水面来,鱼在水下打架,被打伤的就浮到水面。”
鄢晴蕙哦了一声,“现在有几种鱼在打架呢?”
“管他几种,反正有多种。”
“浮上水面来的是鱼,但你要看的是结论,怎么才能得出结论呢?”
肖光捷走到窗前,对着外面的星空长吁一口气,自言自语说道:“就让事实在见分晓吧。”
然后他说酒喝多了,想到外面吹吹风。
鄢晴蕙说要陪他一起去,但他婉拒了。
肖光捷离开净心居,其实他才没那个心情到外面吹风呢,他是赶到一个地方去看看。
就是千代客栈。
他眼下的主要目标就是千代糜子。
既然糜子没有回东洼,而在金子山中也没见着她,那么糜子又在哪里呢?肖光捷又不得不怀疑她并没有离开千代客栈,就在客栈里潜伏着,那个所谓朱花是她的助手而已。
如果糜子没有离开客栈,她接下来会做什么呢?她的使命是什么呢?
离千代客栈有百来米时,肖光捷躲在路一侧的芭蕉丛后面,小心地打量着。
果然不出他所料,客栈外面有人影晃动,而且不是一两个。
应该至少有七八人。
客栈旁边有一盏路灯,所以能清楚地照出这些人的行迹。
这些人也许在天黑时分到达的,现在正在展开行动。他们分散开来前前后后包围客栈,有三个人处在正门前,其中一个上前敲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但里面并没有人出来。
外面的人喊道:“里面的人,快出来!”
看来是要围攻里面的人。
肖光捷顿时感到不好,自已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就在这时,叭叭两声,对着大门叫喊的那两个人全栽倒了。
另外几个见势不妙赶紧卧倒。
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里面扔出来,轰地一声,火光闪开,一片鬼哭狼嗥。
外面的人死伤好几个,剩下几个明显怒了,朝着门里一阵开火。
“快出来,该死的,再不出来就把房子炸上天!”外面有人叫嚣着。
可是从屋里接连扔出几颗雷,纷纷爆炸。
顿时一片大乱,远处响起了尖厉的警报声。可能是警察系统头头听到了爆炸声就急令警察出动。
一场更大的激战在所难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