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重光组,以及自已在其中的地位,糜子似乎有一肚子的火气,她直截了当对肖光捷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已经不再是重光组的人了。”
“怎么,你是想脱离这个团队了?”
“肯定要脱离,这个念头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早就想离开这个恶邪的织组,他们的罪恶行径是应该受到谴责的。”
肖光捷不能确定糜子的话是真是假,他只能含糊地问:“你是怎么离开那个屋子的,朱花没有阻止你离开吗?”
糜子哈了一声,“你昨天来过的那次,就是给了我一个机会,我就是那时候偷跑出去的。”
“昨天你果然就躲在里面吧。”
“是的,你来的时候我就躲在楼梯下,你往上走是看不到我的。”
“可你后来是怎么跑出来的,朱花不是看得很紧吗?”
“这个女人有点自负,你上楼后她就悄悄尾随,走上楼梯,要偷听你在楼上的动静,这一下就把我给撇在一边了,我就趁机跑出门去了。”
“没有被她发现吗?”
“她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你那里,因为她认为就算对我不看管,我也是万万不敢私自跑出去的,结果是她的自负失算,我是跑掉了。”
肖光捷又问:“她手里有多少武器?”
一提到武器,糜子就紧张了,轻声叮咛道:“刚才她已经扔了一些雷,现在看起来是不是不扔了。”
“是不是她已经接近弹尽了?”
“不,千万要当心哪,她身边弹药不少,足够十个人用了。”
“什么,十个人的弹药?还有什么?”
“有两个喷焰器。”
“连火焰喷射器都有?”
“是的。”
“哎呀,如果汪掂量的人再进攻,那就惨了,死的人会更多,火焰喷射器一扫会扫到一大片的。”
“对,除了火焰喷射器,她还有两枚特种弹。”
“特种弹?是不是高爆炸弹?”
糜子犹豫了一下,才颤颤地说道:“是生化弹。”
肖光捷脑子里嗡地一下,一时惊慌得说不出话来。
糜子却追问道:“肖哥,什么是生化弹,你很了解的吧?”
“不不,我只是听说过而已,并没有真正见识过呀。”
“那你知道它是什么样的威力吗?”
“一旦爆炸,会造成严重污染,大量的病毒会散发,使人染上急病,而且短时间内是无法治好的,毫无疑问就是一场人工撒布的重大疫情。”
“没错,这就是生化弹的威力,一般的火药弹哪怕再厉害也破坏力在一定范围,就算把一座城市全炸毁,也不会殃及周边的乡村,更不会蔓延到其他城镇,但生化弹的效应是不可控的,范围有多少,谁也说不清,因为病毒散布在空气中会随我飘散的。”
肖光捷紧急问:“那你知不知道,这两枚生化弹一旦爆开,影响有多大?”
“不好说,我对这方面也不了解。”
“朱花在你面前提起过吗?”
“她只对我说有两枚生化弹,却没有说威力有多强。”
肖光捷脑子里急速作着揣测。
真的有生化弹吗?
当然是有的,而且丑陋的东洼军在战争中就有使用生化弹的先例,曾经在多处造成了数十万人死亡,欠下大量血债。所以作为东洼重光组成员的朱花,手中握有生化弹,还是极有可能的。
当然朱花握有的生化弹,跟战争时期使用的航空弹还是有很大区别吧,毕竟航空弹有几百公斤重,携带的病毒数惊人,而手扔式生化弹要小太多了,也许威力是很有限的。
虽然这样,还是不可掉以轻心,一枚生化弹的破坏力,岂是几枚普通火药弹能比的。
这时糜子问道:“肖哥,你打算怎么办?”
肖光捷反问:“这怎么问我呢?”
“那要问谁?”
“当然要问你呀。”
“怎么问我?”
“那个手握生化弹的女人,不是你的同伙吗?难道你希望她扔出这两枚弹吗?”
“不不,我绝对不想让她扔,因为我也在这里呀,生化弹一旦炸开,我们大家都要完蛋,谁也别想活了。”
肖光捷试探地问:“你既然知道这个秘密,为什么不马上跑呢?”
“跑?为什么?”
“离得远远的,避免被生化弹的爆炸给沾染。”
糜子苦笑,“我能跑到哪里去呢,没地方可去的。”
“回你们东洼去呢?”
“重光组的人会立刻察觉,把我抓住,按帮规处置。”
“帮规怎么样的?”
“凡是私自离开岗位潜逃者,处死。”
肖光捷点点头,“我相信这是真的,凡是帮派都有严格的帮规,一旦有人犯了,处置是相当严厉甚至残忍的。那么你是不是考虑远渡重洋,去月耳国,或者坚利国什么的,反正你们东洼美女在这些国家是颇受欢迎的嘛。”
糜子生气地在肖光捷臂上打了一下,“不要这么讽刺我们,东洼女人也不是人人愿这么做,有些是生存所迫,只有少量才是为了巴结人家,希望脱离战败后的下贱地位,让生活变得正常些。你以为东洼女人去了别国会有好日子过?人家只把你当成虐物,稍不如意就可能暴死街头,被野狗分食了,所以我宁死也不去的。”
“回国回不了,去国外也不行,那只能留下来了。”
“是的,我会留下来。”
“可是留下来的危险也不小啊,如果朱花把两颗生化弹扔出来,你还能活得成吗?”
“我活不成,她自已活不成,香龙岛上那么多人,会有多少人活不成?最最最最关键的一点,有一个人也活不成了。”
“是谁?”
“就是阁下你呀。”
“哎,是的,咱们离朱花那么近,但愿她不要发疯,不要扔那两个蛋呀。”
“但你看到了,汪掂量带着那伙人在围攻她,如果把她带得走投无路,肯定是要扔的。”
“那你的意思怎么办?是不是要我去说服汪掂量,赶快停止攻击,然后由我去跟朱花谈判?”
糜子连忙否定,“不不,你决不能去见朱花。”
“为什么?”
“你一去,就被她当人质了。”
“可她把我押着当人质有刁用啊,我又不是这个岛上的贵人,就算是汪掂量,副厅级,也算不了什么,除非是岛上最有名的富人贵人才值得她这么干。”
“她把你当人质,不是要逼着汪掂量他们退兵,她很清楚你在汪掂量他们眼里没那么宝贵,他们不会把你的命看得很重,你被朱花胁迫,他们会无动于衷,该杀该打还是不会停止,但她把你当人质是认为你自会对她有用的。”
“我对她有什么用?”
“只要你在她面前了,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肖光捷茫然,“这是什么话,她的目的难道就只是我站在她面前?”
“不,她的目的,就是要弄到那个玉圭。”
“什么玉圭?”
“神影玉圭。”
“这更不靠谱了,神影玉圭又不在我手里,她找我的屁用啊。”
糜子叹了一口气,“可是她认为,你对这事最重要。”
“重要在哪里?”
“你肯定已经知道玉圭在谁手上了。”
肖光捷沉默了一下,问道:“你们怎么都认为,我已经知道玉圭的下落呢?”
“因为你是肖光捷。”
“这有什么证据吗,就因为我是肖光捷,就一定知道玉圭在哪里吗?”
“是啊,现在要问你,你肯定不会承认的,但其实,你知道玉圭的去向。”
肖光捷决定转换话头,“那么,朱花让我进去谈判,她会要求我怎么做?”
“让你跟他们合作。”
“跟你们合作?”
“不,是跟他们,我不算在内。”
肖光捷心里一动,“你自已排除在外?就是说,现在你不属于重光组的人了?”
“对,我自愿退出了,你不要把我再当成重光组的人,否则你还是会陷入一种思路不清的局面。”
肖光捷沉默了,过一会才点点头,“好吧,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我曾经想到过,玉圭已经落在谁的手里,现在经你一说,我更坚信是在谁手上了。”
“你认为在谁手里了?”
“已经落在重光组的手里了。”
糜子急问:“你是怎么得知的呢,是随便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