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客栈废墟处,走了几步,糜子停下来问:“那么,现在我们可以去哪里呢?”
“你认为呢?还是由你来选个地方吧。”
“我看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去个可以让我们放松的地方?”
“哪个地方可以用来放松?除非是深山里找个山洞。”
“不,一定要在南水埠城里。”
“还有这样的地方?好像没有吧。”
“有,其凡浴室。”
肖光捷听了张大嘴巴,凡是男人一听到其凡浴室,立刻会全身掠过一种难以言状的感觉,那是个属于男人的浴室,里面有些什么样的服务内容,你们猜去吧。
“糜子小姐,我没听错吧,你提到了其凡浴室?”
“对呀,你没有听错,就是到其凡浴室去。”
“可那里是男人浴室,是男人用来浴洗的地方,不客气说,是男人寻乐之地啊。”
“咱们去寻乐。”
“不行,我去春院楼吃个酒都浑身不自在,哪敢去其凡浴室呢,你这个美人倒提出来要去寻乐,难道你想给那些浴男捶背捏脚?”
“对,给男人捶背捏脚。但不是给野男人,是给我自已的男人。”
“你自已的男人?哪是谁呀?”
“肖光捷。”
“啊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不荤不素的玩笑。”肖光捷显得很烦。
糜子拍拍他的肩问:“你不是说要找个可靠的地方吗,你我去其凡浴室不是最可靠吗?”
肖光捷似乎醒悟过来,两眼一亮,“你是说,咱们到其凡,找个包间,然后再聊,那个地方是不会有人来打扰的对吧?”
“是啊,你想想,那是个专为男人们开设的浴室,而且是男人们最乐意去的地方对吧,既然是个男人都喜欢去,那么警察去不去?长官们去不去?如果有警察去的,长官去的,谁敢到那个地方去打扰?你说对吧?”
肖光捷简直佩服了,“啊哈,还是你的眼光高啊,居然会想到这一点,没错呀,其凡浴室就是个最安全的地方,因为长官都去,没有谁会去那里滋扰,也就不会有人来查,谁来查?想查的人自已就是那里的常客吧。”
糜子笑着问:“我就这么一说,你就能说出一大堆,是不是证明你就是那里的常客?”
“常客?一次也没去过。”
“那你对这种浴室向往吗?”
“嗯嗯,好奇心有的,但有贼心没贼胆。”
“你明明是个胆大如虎的男人,为什么去其凡洗个澡都没胆量?”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就因为我穷啊。”
“是穷的原因吗?”
“当然啊,听说到其凡洗一个澡,搞不好要付出一只手呢。”
“什么一只手?人家要砍掉你一只手?”
“不是,是需要花费一只手也就是五数的钱。”
“五数?五十大洋?”
“那倒不用,五个大洋。”
糜子哎了一声,“你太夸张了吧,五个大洋洗次浴都觉得贵?”
肖光捷叫道:“还不贵吗,普通浴室洗一次,顶多一个啊,其凡贵了人家四倍,真贼贵,黑心浴室。”
糜子拍拍肖光捷的后背:“别怕,这次我来请客,怎么样,你是捡双倍的便宜。”
“哪双倍?”
“一个就是你不用花钱,我请你去洗,一个就是你不花钱,还有人替你服务。”
“谁给我服务?你吗?”
“当然是我呀。”
“什么样的服务?”
“捶,还有捏,还有……你需要什么就有什么。”
肖光捷似乎一咬牙,“好,豁出去了,为了能跟千代小姐交流最重要的情报,我决定牺牲一回,接受你的挑战。”
“什么挑战,我们应该是合作,最最温柔的合作。”
随后两人真的去了其凡浴室。
所谓其凡,“其”是一个国家的名,“凡”,是那个国家的一个词的音译,翻译过来就有鸳鸯之意。
其凡整体翻译过来就是其国鸳鸯浴室。
但它确实是专为男人开放的,只不过里面有女的“工作人员”而已。
南水埠城里有三家其凡浴室,糜子问肖光捷去哪一家,肖光捷让她选,糜子就选了累阳。
一听这个名字,肖光捷就叹息道:“那是男人受苦的地方吧。”糜子嘻嘻笑着,把他往里推。
累阳的总管一看,一个帅哥带着美人前来,好像心知肚明,问都不问,就带着他们去了一个包间。进了包间肖光捷问总管多少钱?总管朝他看了看,又指了指糜子,说他可以跟这位小姐单独谈谈价。
肖光捷正想发火,糜子去轻轻拍一下他的手臂,对总管说道:“可以,我们到总管办公室谈吧。”
糜子就和总管出去了。肖光捷重重地拍上门。
然后打量包间里的一切。
好大一个包间,中间有一个浴池,虽然不是很大,也足够五六人浸泡了。浴池旁边有个小床,那是用来干嘛的,不是很清楚嘛。
肖光捷喃喃地自言自语,“寻乐之地,人哪,就那么容易耽溺于醉生梦死里。”
他索性把衣服一脱,泡进了浴池里去。
把眼睛闭上,想努力获得一点好享受,可是脑袋里却闪过一张一张的脸,有俊的,丑的,狰狞的,阴险的,笑里藏刀的,当然也有真诚的,悲伤的,绵缠的。
而刚刚过去的那声声爆炸,还有巨大的火光,声声犹在耳,火焰仍在目。
朱花,真的被炸死了吗?
这时他听到门开声,又关上,然后是有双脚踩着石地板轻轻走来的声音。
他没有睁开眼睛,懒懒地问道:“小姐,人家总管大人向你提了什么要求?是不是想请你给他按一按腰,捶一捶腿?”
但没有回答,只听有人嗤地笑了笑。然后是有水声,那人也泡进池里来。
肖光捷这才睁开眼,大吃一惊,来的根本不是糜子,而是另一个女子。
也是一个美女,看样子跟糜子一样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跟糜子长得一样漂亮。
但她既不是糜子也不是糜子的妹妹,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美女。
肖光捷惊得瞪大眼睛,幸亏他下水前还是保守了点,没有脱得清零,下面保留了一点底线。
那是为了向糜子宣示咱们俩还得有底线,不要轻易逾越,没想到来的这个美女,全部清零。
光光的啊。
啧啧,一般男的看到会发晕,发烧,然后肯定是发狂。
但肖光捷却吓得全身发凉。
如果这位美人是黄妙菁多好……
可她不是啊。
最关键的是,他根本没见过这个美女。
经验告诉他,凡是陌生美女出现,必定是对方有潜在目的,不可能只是来陪你洗个普通的澡的。
“哎,你是谁呀?”他慌慌张张地做好要从浴池里跳上岸的准备。
美女没有回答,笑嘻嘻的,把右手屋成拳头举到肖光捷面前,再慢慢地伸直五指。
她的掌心里写着:猜猜我是谁。
肖光捷打量着她,极力地在脑海里回忆,想搜寻到与面前这个美女有关的信息,但搜来搜去搜不到相应的影子。
他只好摇摇头,“猜不出来,老兄还是直接自报家门吧。”
美女一下子失声叫起来,“什么老兄啊,你看我是男的吗?”
肖光捷听到她的说话声,立时更吃一惊,他瞪大眼睛问:“难道你是……不不,一定是巧合,很巧的巧合而已。”
美女问:“你说什么巧合?”
“你的声音,太像她了,可你这长相又不是她,真让人搞不懂哎。”
“我的声音像谁?”
“说出来,你可能要骂我的。”
“怎么会骂你呢,你尽可以放心地告诉我。”
“那好吧,我就说一说吧,你的声音像一个东洼女子。”
美女立刻问:“是像你刚才带来的那个小姐吗?”
“不,我不是说像她,是像另一个。”
“另一个,是谁?”
“朱花。”
肖光捷要说出朱花的名字也是壮着胆的,万一这个美女是知道朱花是谁,一定会恼怒的,因为朱花是谁呀,一个半老女人,而美女是个水灵灵的少女,哪能把少女跟半老女相提并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