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就是,到底区伸志在不在岛上,当时区伸志是不是亲自接待了侄女,并亲自带他们去住进了别墅。
其实这个问题可以去问区雪兰,但区雪兰的说法也是前后不一致的,首先她说她来到岛上,三叔还是让她住进了别墅,但后来提到玉圭不见了,她怀疑是三叔窃走,又说她不清楚三叔是不是在香龙岛上,那不是自相矛盾吗?肖光捷肯定会再去向她澄清这个问题的,不过现在是先打听一下区伸志的女儿。
结果区伸志的女儿也说不实。
那么区伸志目前到底处于一种什么状况呢,是在香龙岛上,还是在大陆?
现在最神秘的人物就是他了。
这时裴馨馨扬了扬手,好像要摆脱一件烦人的事,说道:“好了好了,不要再提我爸了,我虽然是他的女儿,但也不管他的事。我现在面前只有一件事是必须全力以赴要办的,其他的都不足挂齿,不值一提。”
“你说的那件重大的事,是找那个玉圭吧?”
“正是,你也了解我的心思吧?”
“那当然,你不是早就要求,跟着我一起去寻找吗?”
“但你好像对我不是那么在意,是在防着我吧。现在我对于要不要真跟着你一起找玉圭,有点动摇了。”
肖光捷含笑问:“你改主意了?”
“是的。”
“那就悉听尊便了,我也不好强迫你跟着我呀,本来你一个美女跟着我这个光棍,人家会说三道四的。”
“人家说三道四算个屁呀,主要是你这个人,在我眼里不可信了。”
“彼此彼此吧,我对美女你也如此。”
“连你都这么说,那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是呀,我觉得也如此。”
“那只好再见。”
“好,再见。”
两人各各挥手,然后裴馨馨就走了。
肖光捷目送着裴馨馨走远了,莞尔一笑,竟然感觉全身一阵轻松,如果区伸志的女儿总是粘着他,让他怎么去查区伸志?正在伤脑筋,想着怎么摆脱裴小姐的粘,现在倒好,是她自已不耐烦了,毅然舍弃了他这个合作对象,两人还没展开合作就分道扬镳了。
这样好,大家各管各吧,不要相互干扰。
但其实不干扰是不可能的,裴小姐必定还会密切注意他的动向,而他也不会对她视而不见。
他摸出一支烟,正想回城,另一个人出现了,正是机关枪。
“咦,小鸡,你到哪里去了,让我好找啊。”肖光捷问。
机关枪凑过来,脸上的表情怪怪的,似笑非笑,“肖先生,是你乘着我睡着,去了哪里?是不是进了乔院长家里去了?”
“没错,去乔院长家了。”
“是那两个小美人开门,把你接进去的吧?”
“对呀,如果不是她们开门,我怎么进去呢,又不可能强行闯入吧。”
“唉,你艳气福真是好,也难怪,你长得那么漂亮,人家小姑娘一见到你就骨头发酥,急着就要叫你进去了。然后呢,你们是不是在一起……”
肖光捷摆摆手,纠正道:“其实不是她们看着我漂亮才叫我进去,是她们妈妈,也就是乔太太,是认识我的。”
机关枪来了兴趣,“乔太太怎么会认得你?”
“她的娘家在大陆,老实说她跟我是同乡,都是青原人,我在青原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她曾经来找我,帮她娘家兄弟化解一桩遗产案。”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你那么厉害,一下子把乔家两个小美人摆平,她们不认识你怎么就私自开门把你叫进去,我还以为她们看中你了,要拉你进去那个了。”
“你又乱开枪,难怪人家叫你机关枪。好了,现在,一些问题得到答案了,虽然答案还不是太明确,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是你领我到乔院长家来,没有你,我到一时还找不到这里的。”
肖光捷说着递过去一支烟。
机关枪接过烟点上,对肖光捷显得更恭敬了。
“肖先生,你见到乔院长了吧?”
“是的,刚才他下班回家,见到了。”
“你们谈得怎样,好不好?”
“谈得很好。”
“他对你啥态度,是客气还是不客气?”
“起初他不认得我,对我还是挺生的,态度不热不冷,不过乔太太向他一介绍我,他就热情了,跟我聊得很热烈。”
肖光捷原以为机关枪一定会打听医院病人的事,结果却不,机关枪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肖先生,能不能帮帮我一个忙?”
“帮忙?什么忙,只要我能帮上,一定不辞。”
“就是……能不能你跟乔院长说说,让我在医院干干那个活?”
肖光捷有点糊涂了,“那个活,就是接尸送尸吗?”
“是的。”
“可你不是说就在医院干着吗,怎么还要我向乔院长推荐呢?”
机关枪有点难为情地笑笑,“其实我以前不在安娜公主医院干,是在别的医院里,但现在那家医院另找人,不要我了,所以我失业了,想到安娜公主医院去干,正好你跟乔院长那么熟,你帮我说说好话吧。”
“哎唷,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跟乔院长熟了,只不过刚才在他家才见第一次,根本就是萍水相逢嘛。”
“可他太太对你熟,很信任你,那么乔院长自然也对你熟,对你信任了,你帮我说话,他一定听得进的。”
肖光捷有点无奈了,不能直直地拒绝了,这家伙好歹跟着我,陪着我,如果他真的失业了,帮他找一份工作也是尽个人情。
“好吧,我帮你说说,但他能不能答应,我就不打包票。”
机关枪非常开心,连声道谢。
然后两个人回城,肖光捷请机关枪吃了粉丝汤和烧包,两人分手。
天也黑下来,肖光捷没有立刻回裴家别墅,在荡仔街头闲逛着。
他好像有预感,周围有某种目光在夜色中盯着自已,而且可能不止一双,这些目光抱着各自不同的目的,有些是充满敌意的,有些处于防备阶段,也有一些可能是善意的。
他来了香龙岛,现在真切发现,决不是寻找一个区雪兰,一块普通玉圭那么简单,不知不觉中,他好像成了某个大事件的焦点了。
这个大事件无疑就是病源。
即使那些敌手,目前还不会对他下手,因为他们还得不到某个想得到的东西,是希望他能找到那个目标,他们有了答案,到那时他才真的面临危险。
侦探的性质是要拨开迷雾,找到清晰的结果,而往往会把自身置于重重迷雾中。
说来真怪,他正心里想着迷雾迷雾,一阵雾气不知从哪里飘来,民谚曰,夏雾热,预示着天气要越来越热了。
炎热的夏季正在到来,他感觉得到整个香龙岛即将迎来烤炙的季节,有那么一些人正处在躁动之中。
他不知不觉就到了荡仔西南边的一条河边。
河上有一座桥,是用木料造起来的,应该也只是一座临时贯通河两岸的简易桥,肖光捷走在河的东岸,隐隐见到那座桥了,就想到桥上去坐一坐,吹吹河上刮来的风。
就在他接近那桥时,从桥上传来隐隐的抽泣声。
他仔细一看,桥上有一个人影,淡淡的月色下只有黑糊糊一个影子。
如果是胆小的人恐怕吓得赶紧掉头走,鬼的传说还是挺普遍的,在夜深人静的河边看到一个黑乌乌的影子,还呜呜咽咽的,谁知是人是鬼呢。
肖光捷当然不在乎,他一定要看个明白,当然不可能是鬼,一定是人,但正因为现在夜里了,这种地方离城比较远了,会有谁跑到这里来哭呢,这种人往往遇上很伤心的事了。
他就走上桥去,听出来是一个男人在哭。
“先生,你有什么事伤心,要跑到这里来哭呢?”肖光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