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肖光捷对宣慧仪神秘的行为还是挺感兴趣,问她为什么女扮男装跟踪他呢?
宣慧仪则有点不好意思,说她并不是专门要女扮男装来跟踪肖光捷的,她从小就有这个癖好,喜欢装成男孩子的样子,觉得怪好玩的,但其实她也是喜欢女装,平时还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以后再来见你,我不穿男装了,我一定打扮得漂亮点,让你见了愿意夸我。”宣慧仪得意地说。
肖光捷忙夸道:“其实你穿男装也是很有风味的,如果穿上漂亮的女装,一定风情万种的。”
听得宣慧仪笑靥如花。
然后她说,你去哪里调查,我跟你一起去吧。
肖光捷问:“你跟我着干什么,你又不懂查案。”
“至少我可以给你作个伴,你来来去去也不会寂寞了,对不对?”
肖光捷想想这倒是,不是我害怕寂寞需要一个伴,其实更多时候我倒喜欢独往独来,这样思绪会不受干扰,而且有些调查需要秘密中进行,一个人知道就好,多一个人知情反而可能不利。
还有就是去一些相对比较有风险的地带,一个人就没什么累赘,进退便利,两个人,那也要有点本事的,关键时刻能自保,两人能密切配合共同应付危险局面才行,而带一个零本事的女流,一定会成为拖累的。
虽然这样他还是答应她跟他一起去。
“现在去哪里?”宣慧仪问。
“去现场。”
“哪个现场?”
“就是你爹开车出事的地方。”
“你知道在哪里吗?”
“具体哪条路,我也不清楚,你是本岛人,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宣慧仪摊摊两手:“可是我不知道我爹当时去了哪里,他是去,还是回呢?”
“这我清楚,因为他带着我去了西南山庄。”
“去了山庄?是去钓鱼了?”
“不是,去那里的餐厅喝酒了。”
宣慧仪挺羡慕:“你真有福气,我爹是署长,你想想他这种级别的要请客,会请什么样的贵客呀。”
“一定是比他级别更高的长官,或者是荡仔城最有名望的贤达,和富豪。”
“对,你只是一个侦探,而且是刚刚从北方那里来的,他对你才认识吧,却就拉着你去了山庄喝酒,对你的器重不是一点点呀。”
“那倒是,署长善于结交三教九流嘛,像我这样的行当,也能算在九流里了。
“九流里的哪一项?”
“如果硬要归类,应该归在杂家一类吧。”
“但香龙岛上会没有侦探吗?他为何独独对你青睐呢,况且你还是刚从北岸那边来的,这里面的原因恐怕很奇妙吧。”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就是我救了你哥哥,你爹当然对我很客气,很热情了。”
“但我就是有点想不通,为什么我爹会把你带到山庄去呢,西南山庄离城中心有近三十里,他如果要感谢你救儿之恩,可以在城内找家大一点的酒馆就可以了嘛。你说实话,是不是对你有什么特别重要的话要说?”
“那你觉得你爸有什么特别重要的话要跟我讲,就算有话要讲也不必要一定到山庄吧。”
“是呀,为什么呢?”
肖光捷觉得这个宣慧仪实在厉害,竟然会看出她爹带我到山庄喝酒,是另有所用,的确,宣署长是委托我查病源,他已经在为豺狗的病况担忧了,正因为担心那是个棘手的传染源,光是这个话题就不敢让别人听到我们在谈,去山庄恐怕就是为了避过普通人的耳目吧。
“反正宣署长把我带到山庄喝酒是显得隆重,是对我的重视。”
也只能这么说了。
宣慧仪也没有问得更细,她点点头说道:“我想也是,他对你很器重。那么后来他开车回城,为什么是他一个人开着车走,而你没有乘他的车呢?”
“因为当时他接到一个紧急信息,县长要紧急召见他,他只能马上赶往县府,但他认为我不必要马上跟着他一起走,因为桌上还有那么多菜,酒也是三十年的进口洋酒,只喝了不到半瓶呢,他叫我一个人坐着慢慢享用,等他回来。”
“什么,等他回来?他的意思是去见过县长后,还要到山庄跟你继续喝下去?”
“当时是有此意。”
“这不是挺荒唐吗,他要开车回城,见过县长,如果县长让他去办一件重要的事,他还能回山庄继续喝酒吗?想得倒挺美,是他这酒还没喝够?”
“是呀,余兴未尽,他当时的意思,我们那天要住在山庄,第二天才回的。”
“要在山庄过夜?”
“对,酒喝好后,要跟我来个秉烛夜谈呢。”
宣慧仪虽然感到惊讶,但也认同了。她又问道:“那么我爹开车离开山庄后,你其实并没有坐着喝下去,而是也起身离开了吧?”
“是的,我叫了一辆三轮车走的。”
“但你坐三轮回城,一路没有碰上我爹出事的现场吗?”
“这就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照理他先走我后走,他在半路出事,我应该随后经过那里会看到,但一路过来并没有碰上。”
“是不是你走的路,跟他走的不同?”
“我想也是,但我走的路,就是他开车去的路,我只是原路返回,不知他走了哪一条。”
“从荡仔城到山庄,应该只有一条路吧。”
“但你爹走的不是这条路,而是在另一条路上出的事。”
“那会是哪条道呢?”
肖光捷咂着嘴,“只有那个送他来的人是知晓的,可是那人把你爹送到医院后,就马上离开了,而医生们也只顾救治你爹,没有盯着那个人,结果让他跑掉了,这可是个重要的人,他一走,医生连他姓甚名谁,哪里人都不知道,不是挺遗憾吧?”
宣慧仪有些恍然大悟,“所以你才用心观察医院门前的车辙印,想通过车印弄清是什么车型,再通过找车找到司机吧?”
“那我们现在就按照你的思路,去找车?”
肖光捷却一扬手:“不,我们不急于找车,而是要找那个现场。”
“找不到那个送我爹到医院的人,你不是不知道现场在哪里吗?”
“我们可以作一些推断嘛,从山庄出来,有多少条路?当然是一条主干道,但这条主干道到了半路,是否有岔道呢?我坐三轮车一路来,发现是有岔路的,那么岔路又是通往哪里的呢?”
宣慧仪连连点头,“你想得太对了,岔路,我爹并没有沿着主道回城,而是半路走了岔路,其实岔路也是可以通荡仔的,只不过要兜一个大圈。起先我们是不会想到他走岔道的,现在想想他就是走的岔路,但为什么他愿意去兜那个大圈子呢?”
“所以,这事的诡异之处就在这里,明明可以走主道,是最近的路,他却放着不走去走岔路,而岔路比主道要狭窄,而且路况更差,医生不是说了么,据那个送他到医院的人讲,是你爹的车撞在路一侧的山壁上了。”
“如果走主道,他应该不会出这事吧。”宣慧仪猜道。
肖光捷却摇头,“那也说不准,因为他究竟为什么会撞壁,原因可能不那么简单。”
“是什么原因?会不会是他喝了酒,头脑有些不清了?”
“算了,我们不必空讨论,还是快点去现场吧。”
肖光捷说要雇一辆马车,或者驴车,但宣慧仪说,不用,咱有汽车。
两人走到凯瑟医院外几十米处,只见一辆汽车开来停下。这车不是希弗兰,是一辆比较陈旧的捷普车。
“咦,这辆古董,从哪里来的?”肖光捷开玩笑地问。
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嘴里唧哩咕噜的,肖光捷一看居然是个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