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妈欲言又止,看看肖光捷,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道:“他在医院呢。”
“他到医院去了?是自已去看医生了吗?”
“是你爹送去的。”
“什么时候?”
“就是刚才。”
思思拉住妈妈手要确定一下,“你说的是真的?我赶着马车就在路上,怎么没有见到我爹送区老爷去医院呢?”
思思妈朝东指了指:“你是向西走,他们是朝东去的。”
“是坐的什么车?”
“医院里来了一辆车,你爹把区老爷背进车里,一起去了。”
思思有些想不通,“汽车为什么要往东走,那不是绕远路了吗?”
思思妈点点头,“听司机说,往西的路要经过一个隘口,路一侧的山壁上还可能滚下石头来,往东走就是低山区,虽然要绕一个大弯子,不过路比较安全,所以他情愿多跑一点路也不去走有滚石的路。”
思思立刻呸了一声,“我运东西,不是每次往西边走的吗,哪来的什么石壁上滚下石头来,还说什么隘口,根本就不会影响行车的,隘口是两边有两块竖起的大石头,都在路边的,路的大小不受影响,跟行车有啥关系?”
“是呀,我也这么想,但司机要往东走,肯定有他的道理吧?”
“道理么就是要多收车钱,肯定的。”思思一语道出实情。
肖光捷却有些欣喜,如果区伸志因病被送往医院了,那倒不难办了,自已可以不用进裴家别墅了,直接去医院探望,到医院探望病人就可以名正言顺,大大咧咧的,不用找那么多借口,医院除非病人很特殊,一般是不会干涉谁探望病人的。
主要还是要确定区伸志真被送医院了,而且要弄清是在哪家医院。
思思听了妈妈介绍后,就立刻朝肖光捷招招手,让他走近点说话。
肖光捷走近,朝思思妈叫一声:“常太太。”
因为思思姓常,她爹姓常,常先生的老婆当然是常太太了。
思思妈微微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可能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尊称她为常太太吧,一家子都是在为裴家打工,哪称得上先生太太唷。
但这个小伙子这么叫她,说明是个有礼仪的人,再看此人生得相貌堂堂,不是那种獐头鼠目歪瓜裂枣的刁钻相,对他早就存有好感。
所以思思妈就很开心地朝他点点头,叫他一声肖先生。
她怎么可能知道这是个侦探呢。
肖光捷抓紧时间问道:“区三叔是要被送到哪家医院去?”
“好像是河滨医院。”
肖光捷更放心了,河滨医院,不就是他送仙人掌去的那家嘛,已经认识里面的医生,要去探望病人更是有利条件了。
本来想问问区老爷得了什么病,不过还是不用问了,是什么病,去向医生打听不是更牢靠吗?
想到此,肖光捷已经按捺不住,想马上找去,但又不好在思思妈面前表现得那么急躁,只好又问了几个细节,为什么在把区老爷送往河滨医院而不是送到两所大医院去呢,河滨医院不是小了点吗?
思思妈脸上露出点恐惧之色,摆摆手说:“大医院,听说现在反而不安全,特别是那个安娜公主的,前几天还封了院呢,不让人去看病,现在倒不封了,可是有传言说那里出了些怪事,到底是什么怪事还搞不清,凯瑟嘛,听说是什么署长在那里治,好的医生都用在他身上,对别的病人不是那么在意,所以还是去小一点医院可能的反而更好。”
肖光捷问这是裴太太的意思呢,还是区老爷自已的想法?
思思妈说是区老爷自已要求去河滨的。
肖光捷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我就去河滨医院,看望一下区老爷,希望他福禄双全,不会有什么大碍的,有点头疼脑热,医生给他打上几针,吃点药片,就会让他回来,过了一两天就没事了。”
“过一两天会没事?这么快,好像……”思思妈正要再说什么,只见边门开了,哑巴的头伸出来,向她打了个手势,思思妈立刻打住不说了,向肖光捷摆摆手,就进屋去了。
然后哑巴朝思思也做了几个手势,肖光捷也看出来,哑巴在教训女儿,别管这个人了,你还是快点去帮东家运货吧。
思思朝哑巴使劲点点头,然后转向肖光捷,扬扬眉毛,吐吐舌头,意思是,看到了吧,我爹在催我快走,不要再在这里噜嗦,他对你不放心呢。
肖光捷笑了笑,也点点头。
思思就赶着马车离开,走出去一段路,才让跟在后面的肖光捷坐到板车上去。
“肖哥哥,你现在马上去河滨医院吗?”思思问。
“当然,既然区老爷被送到医院去了,我自然要赶去看他。”
“可我不能拉你到那里了,只能拉到荡仔边,你自已要走一段路了。”
“那你现在去哪里拉货?”
“要去荡仔南。”
“是去裴家的别墅吗?”
“是的。”
“那里现在有人住着吗?”
“没有人住了,空着呢。”
肖光捷心想,那个所谓裴馨馨居然上次约他去荡仔南见面,难道她真的就住在裴家的别墅里?
既然是个冒牌货,估计什么事也干得出来,会不会趁着裴家别墅里暂时无人居住,她真的就寄居在里面,神不知鬼不觉的,如果上次他真去那里找她,说不定她还大大方方把他迎进去,搞得好像她真是裴家女儿,这里真是她家吧。
那么现在要不要坐着思思的马车,亲自去验证一下?
好像挺有必要。
肖光捷临时作出了决定,对思思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思思有些奇怪,回头问道:“你不是要去医院看望区老爷吗,怎么想随我去荡仔南,看他家那边的别墅吗?”
“是的,我想观赏一下,看看裴家原来的别墅是什么样的。”
“那当然好啊,有你陪着我,我也放心些了。”
“本来你有点不放心?”
“哎,那边的别墅里没人,我一个人去,心里总有点不安宁,肖哥哥你可不要笑话我啊。”
肖光捷完全理解她的感受,毕竟她只是个女孩子,人的感觉是挺奇怪的,如果她一直住在那个别墅里,就算一个人呆着,连续几天足不出户,就觉得别墅里很安全,但如果不住在那里,突然间一个人要进去,就好像里面存在某种不可预知的危险似的,可能连看到一只老鼠也会惊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试探地问:“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别墅空着,会不会有外人悄悄进去住了?”
思思果然吓了一跳,紧张地说:“我也有这种想法,这么大一座别墅里,主人家没一个人住,外人就会乘机钻进去,在里面做窝了,说实话,如果真有人住进去,就算几个人,在里面吃喝睡都没问题,因为米缸里有米,水龙头有水,后屋有那么多干柴,还有煤球,什么都不缺,还有咸肉半缸,咸鱼十几条,厨房里油盐酱醋都备着呢,有小偷进去那就等于进天堂噜,不把他乐死?”
肖光捷问:“问题是,外人会知道别墅里空着,没有人住吗?他们消息这么灵通?”
思思摇摇头,“那倒不清楚,反正我也这么想想而已,可能根本就是想多了,没有人进去呢。”
“但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哪,万一真有人住进去了呢。”
“不管怎么说,别墅的门窗都关紧了,门上都锁着,别人也进不去吧。”思思说这话时也不是那么自信。
肖光捷解释:“真有人想进,一定不是难事,江洋大盗,任何锁都难不倒他们,就是一般的小贼,要开个锁也有的是办法呢。”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多呀?”
“因为,我就是跟贼打交道的。”
思思吃惊地问:“肖哥哥,你不会也做这种勾当吧?”
“放心,我不做贼,我专门捉贼。”
“你是警察?”思思好像有点感觉到他不平常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