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抽着烟,靠在一棵树上,耐心等待着。
原以为只不过等几分钟而已,护土喂药要多久,很快会完成的。但是左等右等,好像喂药的过程很长。
过了十来分钟,只听护土说一声:“好了,现在你们好好休息吧,情绪安定点,不要乱说话。”
然后哐一声好像门关上。
又隔了好一阵都没有说话声传出。
会不会这两病人刚才说那点话就体力不支,现在像两头死猪似的只想打瞌睡了?
但肖光捷担心的,是护土到底给他们吃的什么药,因为护土临走前叫他们安定点,难道喂他们吃了镇定药?
这是很有可能的,因为病人情绪有些焦躁,在体力如此差的情况下还大发牢骚,又叫又嚷的,满腹的怨气,所以护土就给他们来一点镇静药,避免他们因情绪不好消耗太多体力。
那个药应该不是治病的,因为医生还没能识出他们得的什么病,贸然用药是很危险的,只能用一些外围药,比如提供营养的,或者就是镇静用的,保持他们的体力。
如果真用了镇静药那就没必要听了,这两傻蛋肯定要睡得呼呼了,除非你不吃不睡在这儿死盯着,不定啥时候他们才会再次继续这个中断的话题。
肖光捷相信,他们肯定还会提起玉圭的,因为那是个很重要的话题,既然已经提到了,怎么会不再说下去哟。
只是他们被镇静药给闷着,连说话的兴趣也没有了。
那么是不是现在就爬进去?
爬进去轻而易举,但那又怎么样,直接去进入那个病房吗?估计想进也进不了,门口一定有守卫把守的,再说那是特殊病房,自已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是不应该进去的,那又不是真的监牢,他又不是为了解救人质,何必耍那些手段呢。
想来想去只有耐心等,但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两个宝贝才再开口,真的无法预知,再说自已一点准备也没有,口渴了还可以去河边捧点凉水喝,肚子饿了怎么办,这里的树也没有一棵长果子,总不能到河边抓青蛙充饥吧。
正在焦躁之中,背后猛地传来一声吆喝:“喂,你是什么人?”
肖光捷回头一看,竟然是三个警察。
带头的是个警官,腰间挎着短枪,身后两名警员则背着长枪。
肖光捷吃惊小,怎么把警察都招来了?是他们巡逻到此,还是医院的保卫工作已经由警察接管了?
现在要不要把自已的身份公开呢?
上岛以来还没有跟警察接触过,香龙岛不是北岸,在北岸你尽管说自已是侦探,警察也不会为难你,但香龙岛的警方隶属岛府,最高指挥官是警总,跟岛总一样是月耳国人,这个体系跟北岸的体系不一样,他们认不认北岸来的侦探,还未可知。
还是不要说自已是侦探,随便找个理由吧。
肖光捷赶紧扬扬手解释:“不要误会,我是随便看看的。”
警官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威严地走近,后面两个手下保持着警觉。
“看你的形象,不是本岛居民吧?”警官问。
肖光捷点点头,“我是从北岸来的。”
“来这里干什么?”
“受人之托,来看望人的。”
“看望人,为什么躲到这儿来?”
“我看望的人,是一名区女土,她的三叔得了病,被送到医院里了,但现在医院都封闭了,她打听不到三叔的情况,很是着急,我是想帮她来了解一下的。”
“既然知道已经被封了,前门进不去,为什么要跑到这儿来,鬼鬼祟祟的?”警官没有好口气。
肖光捷苦笑笑,“我以为医院是有后门的,只是想证实一下而已,三位警官先生,我只是在医院外面转一转,没什么问题吧?这里不是禁区吧?”
警官朝他盯了一阵,点点头,“没错,医院外围没设禁区,你是可以在外面转的,只是目前医院里情况比较特殊,我们劝你还是不要在这儿转了,离医院远一点比较好,是为你自已考虑。”
“是不是担心里面的某种病毒会扩散出来?”
“什么某种病毒,不要这么噜嗦,就是传染病,懂了吧?这个院墙里面就是传染病区,会不会有传染病细菌往外飞,你又看不着对吧,万一盯上你了,把病传给你呢?所以你这位先生还是别到医院后面呆着,听不听由你。”
警官说着向两个手下一扬手,他们就走了。
可能也是害怕这地方的,他们也不能确定有没有细菌在医院外面飞舞,细菌会不会长翅膀?听说能在空气里飞的,谁也看不见。
肖光捷觉得再呆在这里也不行,还是另想办法了。
他离开医院岛进了荡仔城。
在街头游荡一阵看看下班时间快到了,这才前往乔家别墅。
没有进别墅去,因为这个时候乔院长还没回,家里只有乔太太和两个女儿,他实在不好意思进去打扰,瑜瑜和琮琮对他很亲热,把他当哥哥一样对待,而他觉得应该跟她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自已的身份会不会给她们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呢?
所以他还是在离别墅有一百多米之处,坐在树荫下等着,估计乔院长下班会从这儿经过的。
大医院的院长肯定有座驾的,只是好像乔院长不太喜欢坐汽车,每次都是叫三轮,或者干脆就步行,可见其没有架子。
过了一会儿果然走来了乔院长。
乔院长一手提着一个公文皮包,一手拄着一根手杖走来,是他抢先看到肖光捷,停下脚步叫他:“肖先生,你是不是要找我的?”
肖光捷连忙站起来:“是的是的,我想向院长了解一点区伸志的情况,不知是否可以?”
“可以,那就请屋里去坐吧。”
乔普净将肖光捷带进别墅。
不过屋子里没有人,乔院长说太太带着女儿去参加一个晚会了,不会回来吃晚饭了。但不要紧,家里准备着酒菜,这个天气也不用热,直接就可以端上桌子吃。
说着乔院长就忙碌起来,从厨房里端出菜放在饭桌上,又拿来两个杯子和一瓶酒。“我正以为回家要一个人喝闷酒,没想到你来了,正好咱们一起喝两杯。”
喝过一杯后,肖光捷问道:“现在区伸志被送到你们医院来了吧?听说还是艾副署长下的命令?”
乔院长叹一口气,“这就是安娜医院的难处,安娜医院是荡仔城里排名第一的,任务当然也就最大,艾副署长听说凯瑟医院收了一个病人,病情跟安娜医院先前收过的一个相同,就马上下令将病人转到我们医院来,这样一来,责任都归我们医院了,凯瑟医院就省事了,以后再遇上这类病人,根本不需要再收下,直接推到我们这儿来就是了。”
“不过艾副署长的出发点,可能还是合适的,两个相同的病人,分别放在两个医院,还不如放在一起了,治疗起来可以集中资源,也容易控制细菌或病毒的扩散。”
“对,这是个客观原因,但他的主观愿望还是在帮凯瑟医院解脱,把这两个破包裹甩给我们,这是显而易见的。”
看来乔普净对这个举动还是有怨言的。
肖光捷问道:“区伸志跟豺狗的病况一致,但发病时间有前有后的,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俩得这个病,之间是有关联的?”
乔普净肯定地点点头:“当然想到了,问了他们俩,结果都跟一个人有关。”
“是不是区雪兰?”
“对,正是这个女人,你知道的吧?”
“那你们问过这两个病人,他们自已知不知道是怎么得的病?有这方面的感觉吗?”
乔普净端起酒杯呷一口酒,放下说道:“当然问过了,区伸志说不清,倒是那个姓柴的,说他知道为什么得病,不过也不好完全确定。他就是不肯说出来。”
这跟肖光捷在医院围墙外听到的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