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河滨医院,肖光捷一路都在考虑到哪里去寻找仙人掌。
仙人掌的父亲是宣署长,目前宣署长还在凯瑟医院接受抢救,那么是否已经脱险了呢?
还是得去凯瑟医院一趟,打听一下宣署长的病况。
到了凯瑟医院大门外,又看到了四个守卫,那个小头目早已认得肖光捷了,还友好地向他打招呼。“肖先生,是不是又来找我们庞院长?”
“庞院长一定很忙吧,其实我只是想来问问,宣署长的情况怎么样了。”
小头目的神态有些夸张,摇了摇头做了个鬼脸。
肖光捷心里一沉,“怎么,情况还是不乐观?”
“好像不太好。”
“还没有醒过来?”
“具体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你最好进去向院长咨询一下,我们做守卫的也不好乱说的。”
也就是说现在只要肖光捷来了,畅通无阻,守卫是不会阻拦的。
反正那个令人恐惧的鬼病人已经转到安娜公主医院去,凯瑟医院里的恐怖之源被扔出去了,虽然还暂时封一封,但没有那么严了,只要是认识的人前来,保证放行。
前提当然是你自已不害怕,不担心鬼病人在医院里留下了病源。
肖光捷进了门诊大厅,正好庞院长从里面走出来碰上。
“哎唷,肖先生你怎么来了?”庞院长挺意外。
“院长,宣署长情况怎么样了?”
庞院长摇摇手,“别在这儿说,到我办公室去吧。”
上次庞院长特地把肖光捷叫到茶室里见面,这次到办公室,是否安全呢?感觉现在几个医院的院长都是人人自危,好像在受到暗中监视似的。
庞院长把肖光捷领进他的办公室,关上门,先递烟,然后长叹一声。
肖光捷就看出情况不太好。
“是不是,你们经过抢救,宣署长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肖光捷问道。
庞院长吐了一口烟,闷闷地说道:“现在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怎么啦,又发生什么了?”
“宣署长倒是醒了,经过我们奋力抢救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他身体很虚,完全就是大病未愈的状态。”
肖光捷松了一口气,“醒过来就好,身体虚弱是肯定的,毕竟受了这么大一场伤害,都昏过去两次了,是你们的刻苦抢救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接下去只要让他慢慢调养就行了。”
庞院长却摇摇头,“调养,恐怕不容易了。”
“为什么?”
“有人要他死。”
听了这句话,肖光捷没有再多问,抽着烟,等待庞院长往下说。
但庞院长也沉默。
好一会肖光捷不得不问道:“是有人给你们传话了吗?”
“对,提要求了。”
“怎么说?”
“有人送来一个纸条。”
庞院长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团扔在肖光捷面前。
肖光捷从办公桌上拿起纸团展开,纸的中间写着一个“宣”字,在宣字的左边画着一把尖刀,用一个箭头指向那个宣字,在箭头一横的上面写着两个字:“喀嚓”!
“这是什么意思,要叫你们拿刀杀掉宣署长吗?”
“肯定就是这意思了,太明显了,喀嚓不就是要斩他吗?”
肖光捷掂了掂纸条,看着庞院长问道:“是不是觉得它有千斤重?”
“对,压在心头了,叫人喘不过气来。”
“那你知道这是谁写的吗?”
“除了他,还有谁呀。”庞院长没有说穿。
但其实是说穿了的,因为他们讨论过类似的问题,那人非爱苍蝇莫属了。
“这不是恐吓,而是命令吧。”肖光捷又问。
“当然是命令。”
“那你们愿意执行吗?”
“哼,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医生变成屠夫的不是没有,但绝大多数都是好的吧,刚刚还在拼命抢救病人,转眼间却要杀了他?这种事叫哪个医生做得出来?”
“是给你的命令,要求你做,不是给医生的。”
“我做不出来,再说我当这个院长,宣署长一向是器重我的,他不算是个好上司但对我不错的,如果把他搞掉,我不仅不会得到什么功劳,反而让自已陷入危险之境了。”
肖光捷情不自禁在办公桌沿上拍了一下,“好,看来庞院长你头脑清醒得很,的确,如果你按此令执行,搞掉宣署长,所以好像执行命令彻底,是对下命令的人忠心不二,可是就因为干的这件事太伤天害理了,绝对不能透露出去,他会是什么想法?天知地知他知你知,他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知,不就是个后患吗?下一个可能恰恰是轮到你。”
庞院长咧咧嘴,“对,我也这么想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被他当枪使,回过头来他要把枪扔进炉子里烧掉,或者直接埋进土里的,傻缺才会当他的枪。”
“那你想怎么做,不听命令,继续护理宣署长吗?”
“一,命令我不会遵照去做,二,继续护理宣署长也不可能了。”
“怎么啦?”
“宣署长失踪了。”
“啊?……”
肖光捷真的吃一惊。
仙人掌从河滨医院失踪,宣署长从凯瑟医院失踪。
父子俩都失踪。都在医院失踪,而且几乎是同一天。
背后是什么道理?
肖光捷问:“到底是失踪了,还是你们偷偷把他给转移了?”
庞院长摇摇头,“我们没有把他转移,他确实是失踪了。”
“失踪有多种多样,有他自已偷跑了,也有可能是被人接走,他属于哪一种呢?”
“如果他是被人接走,那就存在危险了,到底是什么人来接走他,我们也不清楚,而且既然是偷偷接走,不让我们医院知道,那就是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自然会想到是不是跟递纸条那人有关?但情况好像不是这样的。”
“你认为是他自已偷跑掉了?”
“是的。”
“可你刚刚不是说,他醒过来了,但很虚弱吗?他怎么有能力跑出医院?”
庞院长吸了几口烟,猜测道:“我说他虚弱,并不等于说他连爬都爬不起来,连路都走不了,他只是按正常人来衡量显得虚一点,可他醒来后就嚷嚷肚子饿,然后我们给他端来半碗粥,他说不行,要吃面条,端来面条,他一气就吃了两碗。”
肖光捷吓了一跳,“他刚刚经历一场抢救,元气大损,怎么能一下子吃这么多。”
“是呀,我们当时也劝他少吃点,吃得猛了会出事的,他的体质还挡不住,但他说没事,他平时体质好,既然醒过来了,就像往常一样需要吃饭,肯定消化得了。”
“然后呢,他吃完面,你们没有再看管他?”
“我是去忙别的了,杂事很多,哪能守在他病房里,再说有主治医生具体负责,我反倒是辅助一下。”
“可他怎么失踪的,如果真是自已偷跑的,连医生护土都没有发现吗?”
“医生也回到办公室去了,只有护土负责照看,但护土也不可能寸步不离地呆在病房,总要离开一下,比如去拿点药,或者自已去方便,喝水,结果等护土回来一看病房里空了,然后,就找不到他了。”
“医院里都找过了?”
“都找过了。”
“你们把他放在哪个病房,病房在几楼的?”
“一楼,后院的特理病房,因为从抢救室里推出来近一点,再说特理病房条件好,那里也幽静,不会受到外来人的打扰,家属要探望病人也需要经过医生护土同意,不然也进不去。”
肖光捷知道其实不用多问,反正是宣署长不在医院里了,至于他是怎么跑出去的,其实不重要了,医院不是监狱,再说他是管制署的署长,在医生护土面前有威,就算医生护土眼见他往外走也不敢去拦。
“那么,他会是从大门出去吗?”肖光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