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松手。”江朔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强硬地将他的手拽了开了。
他冷眼看着顺势滑坐在地上的唐糖,什么也没说。
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当初他已经拒绝地很明显了,现在竟然还要凑过来。简直,不可理喻。
秦星海转过身看着他笑,伸手揪上他后颈的领子,强迫他跟自己对视。“怎么了哥?心疼?”
“这里可不允许发生威胁钥匙生命的行为。”江朔淡淡地开口。他伸手挥开秦星海抓着他领子的手。他侧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平复着呼吸的唐糖,揽上秦星海的肩膀将他带离这里。
晏桐欣在韩正阳的阻拦下没敢过去,看两人离开后,她这才赶到这边查看唐糖的情况。
他们两人这回干脆找了个没人占的解锁房间。
至于那些考生是怎么解锁的,以什么方式进行的,他们没兴趣关注。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没必要瞭解那么多。
“哥,还说我招蜂引蝶,我看你这也不差啊。”秦星海伸手一把将江朔推到在床上,然后俯下身来。他额头抵着江朔的额头,似是调笑一般说道。
江朔想到不久前秦星海的行为,他顿了两秒,还是决定不将之前在空轨上发生的事告诉他。这家伙,他怕跟他说完,他能直接冲出去要了那个钥匙的命。
“话说我们是可以提前离开的吧。”
秦星海像是在宣告主权一般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这才满意地起身挪开,把活动空间还给江朔。
江朔支起身子坐了起来,他打开个人终端去看时间,“嗯,6点之后。”他说着,向边上挪动一段距离,给秦星海空出一块足以让他躺下的位置。
“啧。”秦星海有些不爽地发出了声,他把鞋踹掉,爬上床躺下,头枕在江朔的大腿上。“入伍是什么时候?”他问道。
“十月一到十月十五。”江朔把手伸进他头发里,双眼直视着前方,语气中没有任何情绪,无法从中探查到他现在究竟报以怎样的心情。
“十月……啧,还能玩三个月。”秦星海说道。
江朔失笑,不过对于秦星海这种行为表示理解。二十岁,毕竟还处在爱玩的年纪。
他们之后没再说什么,静静等待着他们能从这里出去的那一刻到来。
训练营医务室,两人正从里面走出来。
后颈上的生物芯片被取出,从此除了彼此,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束缚住他们。
秦星海伸手将后颈上的纱布扯掉,上面沾着一片猩红的鲜血,出血量看着挺吓人的。
“这解锁之后就是不一样,愈合的真快。”他去摸了摸自己已经不再出血的后颈,随手把纱布扔到了清扫机器人的肚子里。
“也有药物的作用。”江朔点开他们休息室的验证开关,在验证身份的同时对他说道,“植入的时候为了防止排异反应,里面会添加抗凝血药物。”
秦星海随手拆了根糖,没说什么。
两人将休息室中属于他们的东西全部打包好,至于校服一类,训练营统一回收。为了辨明学员身份,训练营是不会让非在校生持有校服的。
毕业了,训练营中所有关于他们的资料会统一进入毕业生信息库。在校生能看到的再也无法再其中获取他们两人的信息,就像是韩正阳在训练营论坛里盖的那个‘新欢楼’,在秦星海通过毕业考核的那一刻,那个将近十万楼的帖子瞬间被清理地干干静静,再无任何记录。
象徵着毕业的勋章正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凭藉这东西,两人头一次不穿校服走出了训练营的大门。
秦星海回头看着这座钢铁围城,神情有些恍惚,可能当初决定从贫民窟来训练营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虽说训练营是强制入学措施,但那仅限于主城区中满一岁就载入个人终端,拥有身份证明的人而言。像他们这种蜗居在贫民窟的人,可没有这种待遇。
贫民窟中的人,除了那些进过训练营的之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拥有身份证明。自降生到离去,不会在世界中留下任何存在的信息。
“哥,咱们这队友关系,算是结束了吧?”秦星海缓过神来,看着江朔笑。
江朔挑眉,猜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是啊,结束了。”
“那我住哪?”
“你还想住哪?”
两人对视着,就是不回答对方的问题。
他们互相看了许久,然后同时露出一抹轻笑。
“走吧,回家。”秦星海伸手去揽江朔。
“嗯,回家。”江朔看着他,冷淡的面孔上终于再次浮现出了年少时那种温和的笑容。
他不知道接下来的人生会怎么样,但是有这家伙在身边,感觉,应该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