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可可放了心,死不了就好。
大狼站在那里打量着木筝,如果说动物也有面部表情的话,它的神情表达的就是不屑与嘲笑,还有一丝不解,它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类为什么没被它的火给烧死呢?
唐可可忍不住乐了,咯咯笑了起来,那条狼虽然可恶又可怕,但它毕竟长着可*大狗的模样,她心里生不出害怕与厌恶之情来,倒是木筝这已经是第二次在她面前赤身裸体了,好在这次什么也看不清楚。
木筝从嘴里吐出一口烟来,咳嗽了两声,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里射出一道愤怒无比的光,他飞快的抬手向着大狼挥了过去。
他这是要干嘛,准备徒手和会喷火的狼肉搏吗?
在唐可可惊异的目光中,奇异的事情又发生了,木筝的手挥出的刹那,那条大狼就瞬间被冻成了一个狼形冰雕,透过晶莹的冰块,甚至还能看到它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
啊啊啊,原来木筝还是个冰系异能者啊,真是没想到啊。
本以为大狼就此玩完了,唐可可正在暗自思忖,这种狼肉吃了会不会生病呢,耳里就听见几声轻微的冰块碎裂声。
只见包裏住大狼的冰块,毫无征兆的突然碎成了无数小块纷纷下落,大狼一得到自由,顾不得呲个牙裂个嘴耍个威风什么的,直接对道想等张口喷出一口火焰。
这回,木筝头上仅剩的最后三根毛发,也被这第二把火给彻底烧了个精光,他气得浑身颤抖,一抬手又把大狼给冻成了冰雕。
事情可没就此完结呢,大狼立马弄碎冰块,向木筝喷出一团火去,木筝反过来再把大狼给冻住......
唐可可打了个哈欠,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数不清木筝已经是第几次被火烧了,也记不准大狼是第几次被冰冻成冰雕了,她对眼前冰与火的表演已经失去了观看的兴致,如果非要给个观后感人话,那她只能说那一人一狼的技能不分上下吧,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没了兴致,再演下去也还是谁都赢不了对方,没什么可看的了。
那一人一狼却早已斗红了眼,尽管都有些气喘,却又谁都不肯认输,又偏偏又拿对方奈何不得。
唐可可往锅里丢下去几片青菜叶子,看着它们在锅里翻滚,拿起碗和筷子在一旁等道菜熟好下肚。
也许是闻到了香味,馋嘴的球球这时候终于睡醒了,它伸了个懒腰(其实它已经胖得没腰了),好奇的看了看正打得热火朝天的一人一狼,又看了看唐可可,抬脚向着那个小战场走去。
唐可可本想阻拦的,但想到球球毕竟也不是一条普通的小狗,想来也不至于吃亏,就让它去了。
球球迈步走到木筝和大狼的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好像谁都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该干啥干啥,你喷你的火,我施我的冰。
球球将目光转向了大狼,冲着它“汪、汪”叫了两声,引得一狼一人都同时把目光放在了它身上。
唐可可暂时忘记了眼前的美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球球,眼神里满是贪婪与期待之色,难道她的球球除了能吃能睡能咬死一般的丧尸,还有别的什么绝招么?啊哈哈哈,真是一只完美的宠物狗啊。
还没得意完,球球竟然在大狼面前四脚朝天的躺了下来,把小肚皮完全的向大狼敞开,小尾巴还在一摇一摇的。
一条狗愿意完全的把肚皮亮给某人,那代表服从、信任、讨好。
真是没出息啊,丢狗的脸,唐可可满脸黑线的将头扭向一边不好意思再看,她竟然养着一条这么没骨气的狗。
大狼用鼻子在球球身上嗅了嗅,就伸出血红的舌头舔了它一口。
球球高兴的又叫了两声,就爬起来示意大狼跟着它走,大狼也会意,犹犹豫豫不知是否该跟过去,球球回头冲着它叫,仿佛在说,过来吧,没什么好怕的。
大狼也终于放下戒心跟着球球走到火堆旁坐了下来,甚至还学着球球的样子,对着唐可可摇了一下僵硬的尾巴,眼睛不时的朝着锅里瞅上几眼。
唐可可这下明白了,这条大狼原来是循着香味找过来的,虽然它是一条狼,但看在它肯放下狼的尊严摇尾巴讨好自己的份上,就盛了满满一碗食物放在它面前,说我就叫你大黑好不好?
大狼没有反对,那就代表默认了。
大黑欢快的卧下吃了起来,球球叫了一声以引起唐可可的注意,那意思是说,我还没有呢,你怎么自己先吃上了。
唐可可看着球球可怜的小模样,心想它也只不过是条身材过于迷你的小狗而已,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啊,是自己的期望过高,原本怪不到它头上去啊,再说狼也算得上是狗的亲戚,它犯的也不是什么原则上的错误,就又盛了一碗放在它面前。
球球也摇着尾巴欢快的吃了起来。
木筝还站在原地不动,他竟然被畜牲给忽视了,实在太丢人了。
唐可可钻进空间里找出一套衣服,又弄了很多水出来,一齐放在木筝面前,说阿木你也洗洗来吃饭吧,打不过大黑不是你的错,谁叫它是只有异能的狼呢,姐姐不会因此瞧不起你的。说完就背对着他吃了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天黑,如果不是因为木筝的脸上都是黑黑的烟灰,一定可以看到他此时的脸上颜色有多么丰富。
唐可可听着身后传来的水声停止了,知道木筝已经洗涮完毕,不一会儿他就衣着整齐的走了过来,坐下来同大伙儿一起吃饭。
大黑吃完,和球球一起舒服的躺在唐可可身边,那架势好像不准备离开了。
看着木筝光光如也的头,和他没有眉毛的脸,怕伤他自尊心,唐可可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笑意。
唐可可看着正在收拾碗筷的木筝,说大黑以后就跟我们一起吧。
木筝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唐可可不满的说,我不同意。
也是,谁会愿意和刚刚还是敌人的狼做伙伴。
唐可可说,抗议无效。
她觉得有大黑在,以后再碰到丧尸什么的,他们就不用像上次那样只有逃的份了,虽然木筝已经有了异能,但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
☆、44狼烟
木筝一脸绝决的表情说,有它没我,有我没它,你选吧。
威胁啊,这简直就是红果果的威胁嘛。
唐可可拿出作姐姐的威严说,我是你姐,你连我的话都不听吗?
木筝坚持己见的说,别的什么我都依着你,唯独这件事不行。
唐可可一下子也来了脾气,说大黑我留下了,你高兴怎样就怎样吧。
你,你赶我走?木筝的脸色不好看起来,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唐可可不语,心想我看你能跟我置气到什么时候。
木筝白着一张脸,额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滴落下来,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他此刻的念头就是,唐可可不要他了。
看到木筝这个样子,唐可可不淡定了,她想起来了,还在山洞里,他听她说不要他时也是这么一幅表情来着,他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儿吧?
唐可可打算走安抚政策,先稳定住这个后天得来的大龄弟弟的情绪再说,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只是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来,木筝就怦的一声,直直的倒了下去。
阿木,你怎么了?吓了一跳的唐可可扑到木筝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发现还是活的,不禁松了口气,没死就行。
唐可可怎么能想到,木筝这么大个人,竟然还有颗玻璃心?话说以前他不是这样的,难道这也是得到异能的后遗症之一?
现在可怎么办?既然木筝知道她有空间的事,唐可可本来想去空间里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的,但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醒,她自己躲到空间里睡觉好像也不太合适。
看了看大黑,它脸上明明白白写着:留下我吧,唐可可不禁有些疑惑,难道它能听懂我们在说什么?
唐可可笑着摸了摸大黑的头,和谒可亲的说,大黑啊,你好好看着他(指了指木筝),别让他被别的野兽吃了,做得好的话,你不仅可以跟着我们,以后还会有和今晚一样的好吃的哦。
大黑顺着唐可可手指的方向看去,本来脸上是一幅不太乐意的表情,但一听见有好吃的,立马两眼放光,发出一声狼不像狼狗不像狗的“嗷呜~”叫声,听得唐可可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球球听了这一声嚎叫,身上的毛都忍不住抖了几抖,大概它想学狗叫来搏取唐可可欢心的,只是学得不到位而已。
虽然五音不全,但这并影响人与狼之间的交流,唐可可已经明白了大黑的意思,它虽谈不上欣然接受,至少已经同意了她提出的交换条件。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唐可可就带着球球闪进了空间里,耳边还残留着大黑对于把它一条狼单独留下的不满的嚎叫声。
没办法,谁叫大黑的是一条狼呢,它要是进到空间里,那些鸡呀鸭呀鹅们的岂不是要遭殃了,再说了,它还肩负着照看木筝的重任呢。
唐可可本以为自己会因为担心着空间外木筝的安危而睡不着,没想到躺到床上没多久她就睡着了,还睡的挺香,连多余的梦都没做。
球球白天睡够了,这时候大概是去找它的那些小朋友们玩去了,如果唐可可能猜透它的心思,就会明白,它那么尽心尽力的照顾那些跟它自己长相完全不同的小动物,其实是希望它们快些长大,这样就能又有蛋吃又有肉吃了。
睡饱觉醒来的唐可可,硬是拖着不肯挪地儿的球球出了空间,她在心里感慨着,球球是个多么重情重义的小东西啊,以后要好好待它才行。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一人一狼面对面,像和尚打坐似的,彼此都盯着对方的眼睛,就怕对方会来个突然袭击,打自己个措手不及。
大黑见唐可可和球球出现了,动了动尾巴表示打招呼,眼珠子却动也没动一下。
木筝的眼睛亮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至少他知道了唐可可并没有真的抛下他自己走掉,只是,整个晚上,她竟然让不醒人事的他跟一条讨厌的狼呆在一起,难道不怕那什么大黑公报私仇的把他给吃了吗?
唐可可看着木筝一晚上就长回来的眉毛和头发,嘴里啧啧赞叹着,这种恢复能力,只能用强悍两个字来形容了。
唐可可这才觉得把木筝和大黑单独留在一起一晚上有点不太合适,不过事实证明,大黑完成了任务。她默默的开始做饭,直到她大喊一声开饭了,那一人一狼才才停止彼此对视。
果然啊,民以食为天,什么事都比不上吃饭重要。
吃完饭还得继续赶路。
没有代步工具,唐可可犹豫着要不要充分利用一下木筝的速度优势,比如说做个筏子什么的。
于是,唐可可的脑海里出现了这么一幅景象:一个男人背上拉着一根绳子埋头走着,绳子的另一头绑着本应在河里使用的,用木头做成的筏子,上面坐着一个女孩和一条胖嘟嘟的小狗,一条酷似狗的狼欢脱的在四周蹦达着。
唐可可自己脑补的好欢乐,一扭头却看见满脸不悦之色的木筝,只好将刚成型的点子咽回了肚子里。
好歹木筝不再说要赶大黑离开的话了,看在它“看”了自己一晚上的份上,也许他在心里已经默许了大黑的存在,好过某人,在他有难时,竟然还能躲起来呼呼大睡。
两人一路走着谁也不说话,倒是木筝忍到最后,不时的偷偷拿眼睛去看唐可可,想和她说话又拉不下面子,难道不是应该她先来给他道个歉什么的吗?
阿木?唐可可停下脚步突然说道。
木筝心里一喜,终于良心发现了,要跟我道歉吗?不行,要装出一幅不在乎的样子才行。他斜道眼睛看了唐可可一眼,等待着下文,如果她够诚心的话,就原谅她好了。
那边有烟,唐可可说。
木筝青着一张脸顺着唐可可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浓浓的烟在往外冒。
他们爬上一个较高的土丘上,极目望去,浓烟是从一幢高而结实的建筑物顶端冒出来的,紧挨着建筑物有一排树。
这不是狼烟求救么?懂得用狼烟向外界求救,说明有活人,自然也就少不了丧尸了,不然也用不着向外界求救了。
唐可可看着那一排树眼睛就亮了,那可不是松树之类的树,因为可以看到树上还挂着小果子,像是苹果之类的水果。
奇怪,因为干旱缺水的缘故,树要存活下来都很难,怎么还会结出这么多的果子呢?那只能说明,这些树不缺水。
现在难得看到长得这么好的果树了,唐可可灵机一动,就带着木筝等向狼烟发出的地方靠近。
唐可可当然不是为了去救人,那里可是有丧尸啊,有多少不清楚,总之远离丧尸,珍*生命绝对没错,她是看上了那些果树,移植几棵到空间里去,以后就有新鲜水果可吃了。
哈哈,走近一看,那些果然都是果树啊,树上还结着许多的未成熟的果子,一棵树的根部掉了一个个头大点儿的,但也都还完全成熟。
屋顶上有一根带钩的长竿,大概是里面的人用来钩果子的,没准儿他们就是靠这些末成熟的果子维持生命的。
不知为什么,丧尸似乎都聚集在前门,这么近的距离,耳朵里全是它们发出的撕吼声和挠门声。
阿木快点儿,把一些看起来长得健壮的树连根拨起来,以后我们就有水果吃了。唐可可说道,最后能在丧尸大量聚集过来之前离开这个鬼地方。
好,木筝答应一声,两手抱住一棵树,用力往上一拉,树就连着根部一起被拨出了地面。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正在疯狂吼叫的丧尸,有几个摇摇晃晃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唐可可赶紧的将那棵拨出的树放进了空间里,一面催促木筝快点多拨几棵。
木筝瞬间化身成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挥动着双手不停的将一棵棵树拨起来。想到过不了多久就有新鲜水果可吃,唐可可在后面收得好高兴,过不了多久。
突然,木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睛盯着房顶上的某处一动不动。
唐可可有些不耐烦的问,怎么了?她顺着木筝的视线看去,什么也没看见,正准备催促木筝快点拨树,眼睛被一着亮光晃了一下。
就在唐可可闭眼的瞬间,木筝吐出了两个字:有人。同时,从他的手中射出了一截类似于小刀子的东西,那是改良过的冰刀,冰力顺着先前的那抹亮光飞了过去,接着便听见一声隐忍的残叫声和玻璃破裂的声音。
唐可可明白了刚才的那抹亮光是什么了,那是望远镜镜片的反光,有人在用望远镜偷看他们,不过望远镜的的主人好像被木筝的冰刀伤到了。
活该,谁叫他偷偷摸摸的偷看别人,再说了这个距离还要用望远镜,难道是个深度近视眼不成?
那几个丧尸已经到了他们近前,还不时的回头朝身后嚎叫,似乎是在召唤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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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诱饵
反正空间里每样果树都有了,只要有种子以后还可以种出小树苗来,唐可可向木筝打了个手势,告诉他可以撤了。
一两个丧尸已经到了几人的近前,大黑背上的毛根根竖立,低吼一声扑到了丧尸身上,张开一张大嘴咬在了丧尸的脖子上,咔嚓一声,丧尸的脖子就给咬断了。大黑一个转身就扑到另一个丧尸身上,干净利落的结速了它的生命。
没走几步,楼顶上就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说,请救救我们,请你们救救我们啊!
唐可可回过头,见是一个容貌枯镐,满头白发的老头,他身后还有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小女孩躲在老头身后,只露出一对深陷的眼窝,惊恐的朝这边看着。
这老头儿和小女孩大概是爷孙俩儿。
唐可可心想,他们是很可怜,尤其是小女孩的那双眼睛,如果不是在末世,给她拍张照片发到网上,这双眼睛一定会牵动千万人的心,可在这末世里,我虽然幸运的得了个空间,但终归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没有能力救你们。
况且,都是些和自己毫无交集的人,她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担负别人的命运。
唐可可转过身,不让自己再去看老头儿的可怜模样和小女孩无助的眼神,她怕自己会心软,会干傻事。
等等,一个中气明显不足的男人的声音说,求求你们救救我们,你们要什么我们都给你们。
要什么都给?在末世里,最缺的莫过于食物了,而唐哥可显然最不缺的就是这个,还有什么能让她动心!
那男人见底下的两人头都不回,仍要离开的样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声音发颤的说,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我死不要紧,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女儿和老父亲...
唐可可回过头,看见刚才那个小女孩正在用瘦得跟鸡爪似的手擦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脸上的眼泪,老头儿则一脸麻木的站在一边,眼睛似乎在盯着什么地方,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大概他已经绝望了。
原来他的是一家人,只是看起来好像少了一个。
唐可可狠下心问,你们能给我什么?
男人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芒,他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嗫嚅道,我们,我们有盐,很多盐,质量都是很好的,可以全部给你们。
是啊,他们有什么可给人家的,除了那一仓库不能当饭吃的盐,他们什么也没有。
男人的眼神暗淡了下去,他觉得一定是没希望了,谁会冒着被丧尸吃掉的危险来救他们,目的却是不能管饱的盐呢?
唐可可眼睛亮了,如果说她现在缺什么的话,那就是盐呢,她的空间什么都能种出来,却种不出盐来啊,谁都知道人体缺碘会有什么后果,她以后可不想长成大脖子啊大脖子。
好,我们救你们,唐可可说。
男人一开始没明白过来唐可可的话,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脑袋不停的在地上磕着头,嘴里说着感谢的话。
老头儿的眼睛里也似乎有了些光彩,他的小孙女儿一幅疑惑不解的表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从爸爸的表情里看出,一定是有什么好事,脸上也跟着露出了一个空洞的笑容。
咔嚓、咔嚓,大黑咬死最后几个想要呼朋引伴的丧尸,一高兴,就张开大嘴,准,对着天空大嚎一声以示庆祝,吓得唐可可赶紧用双手捂住它的嘴,祖宗,千万不能叫啊,这一叫不要紧,肯定也得把丧尸引来。
大黑不满的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呜声,搭拉着耳朵表示不会嚎叫,唐可可才让放开它的嘴。
得到自由的大黑嗖一下就跑到球球身边,用头蹲着球球寻求安慰,球球伸出一只前爪,在大黑头上拍了拍。
唐可可看到这一幕,十分无语的拉着木筝绕到前门去了。要救人当然首先得消灭丧尸了,先去看看情况再说,如果丧尸实在太多,哈哈,那个啥,可以溜之大吉的嘛。
原来前面还有一排平房啊,只不过里面已经没有人了,除了围在那个像仓库一样的建筑物外面的三十几个丧尸,活人全都藏在仓库里。
这里既不是村镇,却又有人住,而且还储存了不少的盐,如果没猜
浓浓的尸臭味迎面扑来,这种气味不同于丧尸身上发出的那种腐臭,而是实实在在的尸臭。
顺着丧尸们的爪子往上看,一个全身□,皮肉早已腐烂的不成样子,只隐约能认出是个女人的尸体,高高的挂在丧尸们的头顶上,那高度,刚好能最大限度的挑起丧尸们的欲望,却又够不着。
原来这是一个诱饵,他们用人的尸体将丧尸们引到一处。一阵风吹来,那具尸体在风中摇摆了几下,丧尸兴奋的嗷嗷直叫,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好飞上去将食物吃到口。
唐可可猛的转过身去,蹲在地上吐了起来,丫的这实在是太恶心了,是哪个没心没肺的王八蛋想出这么个阴招的。
吐完了,唐可可闪身进了空间,不一会儿,从里面拿了好多吃的出来,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里面的人一定快要饿死了,在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还是分给他们一些吃的吧。
可是,现在的首要问题是,怎么干掉眼前这么一大群丧尸?
唐可可眼珠转了转,笑嘻嘻的靠近木筝身边,说阿木啊,姐求你点儿事呗?
木筝斜眼儿看了唐可可一眼,既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唐可可向大黑望去,这种事情怎么能少了英勇无畏的大黑呢。
大黑看着唐可可的目光,直觉告诉它肯定没好事,身体就忍不住慢慢的向后移去,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吧。
唐可可手里举着一袋包装好的鸡腿,拿在手里晃啊晃啊,大黑的眼珠子就跟着鸡腿转啊转,最后,它就被那个鸡腿给彻底收服了,答应和木筝一起杀丧尸。
站在木筝身旁的大黑,红着眼睛对着丧尸的方向鬼嚎了一声,不就是个鸡腿嘛,还非得杀完丧尸才给它吃,真是小气。
果然,丧尸听到这声狼嚎,都纷纷将头扭了过来,刚刚被仓库里的人肉味所吸引而忽略了木筝他们,现在,丧尸们终于意识到,还是眼前的食物更容易到口,都摇摇晃晃的朝着木筝走了过来。
大黑似乎自己的狼嚎功所引起的效果非常满意,忍不住又嚎了一声,惹得远远看着他们的唐可可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耳朵,连球球都摆出一幅我不认识那家伙的表情。
木筝盯着摇摇晃晃走过来的丧尸,伸出手向最近的那个丧尸一挥,丧尸的身体就被包裏在了厚厚的冰层里,像尊形状丑陋的冰雕,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大黑张开大嘴,对着冰雕就是一通火焰攻击,于是,冰雕就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慢慢的龟裂开来,丧尸的整个身体就碎成了无数片片。
这就是唐可可的主意,运用热胀冷缩的原理,让木筝和大黑这两个一冰一火的组合,联合起来杀丧尸。令她没想到的是,威力竟然这么大,她忍不住大声的叫了一声好。
大黑得到鼓励,叫得更欢了。
躲在仓库里的人,听到这魔音穿脑的声音,吓得都抱头躲在角落里。
只有一个人例外,这人长得十分清秀,身材瘦削,皮肤苍白,鼻梁上架着一幅眼镜,一边脸上有被利器擦伤的痕迹,不仔细看的话,没准儿会把他误认为成女性,可他脖子上的喉结,清清楚楚的表明了他的性别――男。
只有这个人,扒在门口,透过门缝,两眼死死的盯着外面的战局。
木筝发现这种杀丧尸的速度太慢了,干脆甩出了一大片冰刀,把丧尸扎得个个像刺猬似的,有些刺猬直接就被割断了胳膊或脚,却依然不依不挠得朝着目标前进。
大黑对着刺猬们猛喷一阵火焰,刺猬就变成了火球,火球一边燃烧一边移动,渐渐的就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改为了爬行。
大黑见战斗差不多已经结束了,赶紧屁颠屁颠的跑到唐可可身边领赏,唐可可也毫不吝啬的将先前答应给它的鸡腿给了它。
大黑用嘴叼住鸡腿就准备滚到一边去享用,想了想又把鸡腿叼到球球身边,直到球球露出一幅我不稀罕的表情来,大黑才去吃独食了。
唐可可一直很奇怪,大黑为什么这么听球球的话,直到一不小心看到大黑的□,不禁歪了脸,她一直都以为大黑是只公狼,没想到它却是个姑娘啊姑娘,难怪跟球球这么合得来。
木筝看起来有些疲累,唐可可递给他可瓶水,才大声的对里面的人说,你们可以出来了,外面现在安全了。
好一会儿,仓库那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只到有一个男人,大着胆子将门打开一条缝,瞪大眼睛看了看外面的情况,确定丧尸真的被消灭了,才一马当先的走了出来,嘴里大喊着,哈哈哈,大家快出来吧,怪物死了,怪物真的都死了,我们得救了!
唐可可在乎的是她的
☆、46撑死好过饿死
余下的人见有人出去并没有遭到危险,也纷纷走出了仓库,有些人高兴的跪在了地上,喜极而泣,嘴里说着感谢观世音菩萨。
有没有搞错,又不是菩萨救的他们,没看见救命恩人就站在不远处吗?不过,唐可可并不在乎这些,她在乎的是她的战利品――盐。
直到刚才在房顶上说要做交易的那个男人带着父亲和女儿从里面出来,唐可可几人才奔了过去,并告诉其他人她放吃的地方。
那些人一听说有听的,马上精神就好了起来,立马踉踉跄跄的朝食物奔了过去。很快,有的人开始准备起好久不用的锅具,有的人开始摘菜,有的人切肉,虽然大家都又饿又憔悴,但此时的情景却像过年似的热闹,就连不远处丧尸烧焦的丧尸尸体都不能影响他们的好情绪。
也有几个人例外,就是之前那个在间口偷看木筝和大黑杀丧尸的年轻人和那爷孙三人。
长相清秀的年轻人脸上有一处擦伤,表情很平静,不像其他人那样有获救后的欣喜若狂,他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身边放着几个大水桶。
是他,木筝突然没头没脑的说。
唐可可明白木筝口中的他指的是什么,他是想说,那个长得像个姑娘的年轻人,就是先前在屋顶上拿望远镜偷看他们的人,也许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那人此时仍在偷看他们。
中年男人见唐可可和木筝都盯着刘柳看,就主动讲起了他们的故事...
原来,中年男人名叫赵天,他从前是个生意人,但觉得规规矩矩做生意赚不了几个钱,遂听了一些人的话,做起了倒腾私盐的买卖。由于怕被发现,就把地点选在了这个僻远的地方,并把老父亲和妻子春花、女儿丫丫一起接了过来。
这里没有网络,没有电视,只能靠手机与外界联络,由于他们的合伙人超过了预定期限还没有来领货,打电话过去那边询问,却发现电话已经打不通了,派出去的人也都是一去不返。
由于这里地处僻远,病毒传染的速度比人口密集的城镇要慢许多,而且,当这里出现第一个感染者时,并没有人知道这是末世到了,直当是一种普通的感冒发烧而已。直到那个生病的人开始发狂,见人就咬,大家才开始慌了,赵天带了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将病人抬上车往城里的医院里送。
一路上,他们却见到了更多这样的病人,那些人全都面目狰狞,行动迟缓,见到活人就咬,好不容易遇到个神智还算清楚点儿的正常人,一打听,才知道,世界末日到了。
虽然他们不愿意相信真的会有世界末日,但眼前的事实让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真的变了。
没办法,赵天只好和大家一起将那人又带了回去,用绳子将他绑起来,避免他伤害到其他人。
后来,越来越多的人生起了病,病人慢慢的变得和第一个生病的人的状况一样,发狂,咬人,被咬的人也会生病,然后再发狂,咬人。
这里连赵天一家,再加上工人,一共是五十几个人,由于病变,到现在为止,已经只剩下十多个人了,大家把仅有的食物都聚集起来,躲到了仓库里,以为会等到救援。
时间一天天过去,没有人来救援他们,可是外面的那些怪物却怎么也不肯离去,一直围着仓库外围徘徊,赵天他们知道,那些怪物是在等待食物,而剩余活下来的人,无疑就是怪物眼中的食物。
直到,所有的食物都吃完了,他们只好想办法摘树上未成熟的涩果子来充饥,然后继续等待国家的武装人员来救援他们……
很显然,赵天他们没能等到救援,而等来了唐可可他们,只是令唐可可不解的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躲在仓库里,虽然有未成熟的果子可以充饥,但没有水,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赵天舔了舔嘴唇,就说起了水源的问题。
原来,他们躲到仓库后,没过几天,里面唯一的一根自来水管就不再出水了,大家渴了好几天,却没有人敢冒着被怪物吃掉的危险去仓库外面找水喝,大家都宁愿渴死也不愿意被怪物吃掉。
后来,刘柳病了,他是这里的一个帮工,由于他长得秀气,大家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小柳儿,平时大家都*叫他的外号。
小柳儿的病跟那些变成怪物的人发病时有些相象,有人就提议把他扔出去,怕他会变成怪物,等他变成怪物一定会伤害里面的人的。
只有赵天,不肯轻易放弃任何一个人,努力劝说大家,说就算小柳儿会变成怪物,但在他还是个活人的时候,就绝不能把他扔出去喂那个怪物。
仗着人多,大家把小柳儿留下了,有人轮流看着他,只要他一变成怪物,就立即将他解决掉。就没想到几天过去,他竟然好了起来,还获得了一项救了大伙儿性命的能力――水系异能。于是,尽管食物匮乏,在水源充足的情况下,大家还是勉强支撑到了现在。
原来是这样,唐可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人在仓库里困了那么久,看起来并不太脏乱不堪,原来是因为他们不缺水。
唐可可朝着那个叫刘柳的人看过去,一不小心就跟他对了眼,哎呀,被发现了,她一紧张,心就怦怦跳了起来,不想,那刘柳却也是将头扭了过去,那表情似乎在告诉别人,他很害羞。
赵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了似的,对唐可可说,谢谢你们帮了我们,才让我们不至于被活活困死在这里。他顿了一下又说,盐都在仓库里,质量是有保证的······他朝仓库里看了一眼,意思是想说那么多盐也不能当饭吃啊,要来做什么?
唐可可当然猜得到赵天话里的意思,但他并不需要知道不是吗?
唐可可起身进了仓库,一股难闻的气味充斥了整个仓库,立刻熏得她忍不住皱起眉头,用手捂住鼻子不敢呼呼。
跟在后面进来的大黑和球球都默默的退到了仓库外面,这一狼一狗不禁在心里感叹,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空气好。
木筝静静的站在唐可可身后,既不皱眉也不捂鼻,似乎并不受此种气味的影响,只是身体保微微持着警惕的姿势,注意着周围有没有危险。
一个角落里拉着一块布帘子,那里发出的味道最浓,大概是临时厕所。也难怪,十多个人一起呆在里面那么久,吃喝拉撒都在里面,没怪味才怪呢。
唐可可在仓库里扫视了一圈,视线落在一个小山也似的盐堆上,尽管仓库不会漏雨,上面仍然盖着一大块防水布,没盖住的地方漏出几包纯白的包装袋,大概是还没来得及印上标签病毒就爆发了。
唐可可朝门口看了看,心想暂时应该不会有人会进来,就强忍住刺鼻的气味,抓紧时间将盐往空间里扔,谁知道末世什么时候才会结束,物资当然是越多越好,尤其是人体不可缺乏的盐。
唐可可在往空间扔盐的同时,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之前扔进去的果树,因为时间问题,当时只是简单的把树扔在了一块空地上,没想到,那些树的根竟然已经有一些自行扎到土里去了,叶子也比先前长得更茂盛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吃到成熟的水果了。
当唐可可收获颇丰的走出乌烟瘴气的仓库时,外面的人都差不多已经吃好了,奇怪的是,其中有个女人竟然跪在一个人瘦弱的年轻小伙儿身上哀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边哭边用双手摇晃着小伙儿的身体,小伙儿却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丫丫也已经吃饱喝足了,正依偎在爷爷身旁。
赵天仍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看见唐可可和木筝出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唐可可看看那个正在痛哭的女人,又看看赵天,脸上明显摆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得救了有了吃的却反而哭得这么伤心。
赵天看懂了唐可可脸上的疑惑,他的目光也看向正在痛哭的女人,脸上无来由的发出了一个奇异的微笑,嗫嚅着说,死了好,死了好啊,能吃一顿饱饭做个饱死鬼,总比做个饿死鬼强啊!
唐可可明白了,躺在地上的小伙儿是再也不可能站起来了,他因为太久没有吃过饱饭了,一下子吃得太多所以被活活撑死了。
周围的人看着这悲惨的一幕,并没有人上前劝说,只是在一旁麻木的看着,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这段时间的苦痛折磨,已经让他们的心变得有些麻木不仁了。
跪在地上哀嚎的女人突然停止了哭泣,她神色变得平静下来,脸上似乎还有些许高兴,眼睛盯着那个早已不会再动的人,嘴里说着儿子不怕,儿子不怕啊。
莫非那个女人想自杀?
☆、47天黑不怕
唐可可心里一紧,莫非那女人想自杀?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说完不怕啊陪你呀之类的话之后,主人公就会自杀殉情而死,只不过,现在是一个母亲要陪着儿子一起去死。
果然,那女人把目光从死去的儿子身上移开,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一棵树。
唐可可伸出一只手去,像是想阻止那个女人,可是,她的手就那么伸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算她阻止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现在活了下来,没有了希望,以后靠什么支撑她活下去呢?
就这样,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那个失去了儿子的母亲,跳起身来,一头撞在了树上,然后,身体软软的倒了下来,眼睛圆睁着,目光望向她儿子的方向。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到那女人身边,伸手在她鼻下探了探,摇了摇头,说了句没气儿了,就默默的用手合上了她的双眼。
男人习惯性的去看他们的头儿――赵天,用眼神向他征求意见。
赵天脸上依旧保持着那种奇异的笑,对眼前的状况似乎并不觉得有多么凄惨,说埋了吧,埋在一起,也算团圆了...
男人听了这话,招呼了一下另外一个年纪看起来大些的男人,一起拖起那母子俩,想去挖坑把他们埋了。
丫丫被爷爷搂在怀里,眼神怯怯的看着她爸爸,细声细气的问,爸爸,妈妈呢,我要妈妈。
赵天看了看他女儿,眼里一抹沉痛之色闪过,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她在那里等着我们,总有一天,我们会见到妈妈的。
唐可可明白了,这又是电影里的对白,丫丫的妈妈一定是死了。
不一会儿,埋那对母子的两个男人回来了,他们看向赵天,希望他能对剩下的人的去处做个决定。
哥,现在我们去哪儿啊?年纪小些的男人问,原来他是赵天的弟弟。
赵天上次在路上听人提起过HL基地,听说幸存下来的人只要能进入那里,就能得到保护。他看向弟弟,说赵成你和三叔带着其余的人一起去HL基地吧,去到那里,大家就都安全了。
赵成一听,有些急了,说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唐可可默默的看了看在场的人,虽然不知道赵天是出于什么原因不肯和大家一起离开,但如果赵天不走的话,他们剩下的人,算上丫丫的爷爷,总共只有四个男性,还有七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和丫丫,这样一支缺乏战斗力的队伍,先不说路上有无数丧尸挡道,就是食物问题恐怕也很难解决,他们如何能顺利到达HL基地?
唐可可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绝不能和这些人一起走,虽然他们的目的地是相同的,可她觉得还是少给自己惹麻烦好。虽说人多力量大,但这毕竟不是割稻子,人多了未必就是好事,有了木筝和大黑这两个无敌组合,一般情况他们还是能应付得来的。
赵天没有说话,忽然抬头凝视着被高高吊起的女人尸体上,眼神里满是温柔,甚至还带着宠溺之色。
唐可可惊讶极了,她一直奇怪为什么没有看来丫丫的母亲,可看到赵天的神色,她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个被当作诱饵的面目全非的女人,难道就是丫丫的母亲吗?
赵成突然声音哽咽起来,说哥你就跟我们走吧,嫂子已经去了,她也一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再说,你就忍心丢阿爹和丫丫不管吗?他说着,就把丫丫和老父亲一齐推向赵天,希望这张亲情牌能改变哥哥的决定。
赵天垂下眼睑,脸上一片痛苦之色。
丫丫爷爷眼里隐隐有泪光闪动,叹了口气说,春花是个好媳妇儿,她为了省下一口吃的给丫丫和我这个不中用的老头子,把自己给活活饿死了,我们家对不起她呀。
爸,您别说了,赵成劝道。
丫丫爷爷摆了摆手,继续说,她呀去了还想着要救咱们的命,把自己当成了诱饵,是咱们老赵家对不起她呀。
赵天转过头来的时候已是泪流满面了,但脸上却是带着笑的,他跪在地上,什么话也不说,远远的对着老父亲磕了三个响头。
唐可可再次抬头看了一眼春花的尸身,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觉得堵得慌。
赵成似乎也下定了决心似的,含着眼泪抱起丫丫,用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
丫丫爷爷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早已泪流成河,为了不让大儿子赵天过于牵挂,他固执的挺直了腰背,颤颤巍巍的跟在了二儿子赵成和小孙女儿的后面。
其余的人本就没有什么主见,见已经有了结果,也纷纷站起来跟着走,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反正赵成总不会害他们,他们信得过他。
看着亲人们的背影,赵天略放心了一些,他转身沿着管道向上爬去,大概是去解绑着他结发妻子的绳子,尽管他的妻子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
唐可可扭过头去,不忍再看,按理说赵天的妻子已经死了,就算他跟活着的家人一起离开那也是无可厚非的事,但他却选择了留下。他的结局其实稍微想一下也知道,他是准备要陪伴死去的妻子啊。
身后似乎传来赵天的声音,春花啊,我知道你胆子小,最怕黑了,尤其在这荒山野岭的,每天天一黑你就不敢出门了。以后我每天都陪着你,你再也不会害怕了……
唐可可的脑子里,自动的浮现出赵天抱着妻子,一直到天荒地老的画面,这种超越生死的凄惨*情,从电视版变成了现实版。
春花有个对她生死不弃的丈夫,当是很幸福的吧。
唐可可感动的眼睛里有水珠闪啊闪的,挡住了她走路的视线。她顺手抓起身旁的一块布,擦了擦眼泪,又顺便擤了个鼻涕,才想起是谁这么好,在她需要的时候就递过来一块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