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米勉,你为什么在男厕里?」一身昂贵的订制西装泡汤,梳好的发型崩塌,从头到脚被淋得湿透,被连累的杨俊文朝着魏米勉怒斥。
魏米勉还是一脸没进入状况的迷惑。
「这里明明是女厕……」魏米勉嘴里嘟喃。
她小心的瞄一眼李肃的方向,看着这个在她眼中「高大的平胸女人」没有尖叫,也没有生气。
杨俊文还在原地蹦跳,「还弄得我一身湿,你知不知道我这套西装很贵啊!笨女人,果然是笨女人,你就不能偶尔机伶一点?简直一无是处!」
魏米勉在杨俊文的大吼之下缩起肩膀,手足无措。
李肃皱眉。
他觉得两男一女在男厕里着,实在不是好事,尤其他不喜欢杨俊文这样责骂魏米勉。
他才把小兔子的情绪安抚好,又打理得皮毛丰亮,这不识相的杨俊文一来,就把和平的情势给弄砸了。
他得把魏米勉带离这里。
但指望视力不好的魏米勉能自己平安的越过水线,而不是把自己砸进地上的水坑里,李肃是不抱期望的。
那边杨俊文已经避到一旁去,嘴里依然怒气冲天的抱怨,双手愤怒的在自己身上拍打。
「看看你把我害得这么惨,把你卖了,都赔不起我一只袖子!你想想你要怎么跟我赔罪!你这个倒楣货!」
魏米勉已经把自己缩得小小的藏进角落了。
李肃几个跨步到她身边去。
「过来。」
李肃伸手握住魏米勉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然后他单手两三下搞定了喷着水的坏水龙头,把它重新转紧了,然后小心的踩过水滩,要把魏米勉带出男廊。
杨俊文还想拦着,「你谁啊?装什么英雄?告诉你,这女人是我家的下人,我要怎么发落她,都是我的权利!」
李肃不接着他的话,只是冷漠的瞥他一眼,「你是南石游戏今天报到的新人?」
杨俊文愣了一下。
这话问得这么高高在上……靠,这位该不会是公司的主管吧?
李肃的态度太镇定了,个头又比杨俊文还高上个三、五公分,那一点点的身高差距,却在气势的对比之下,显出了格外冷酷的上司威严。
杨俊文果然完全误会了,兴师问罪的气势一下子弱了。
「我是今天要去门市部的新人……」
「欢迎会九点开始,现在已经九点三十分,你不赶紧打理一下?」李肃用目光扫视他全身上下的狼狈模样。
一开始就迟到的杨俊文果然被转移注意力,趁着他分心,李肃赶紧把垂着脑袋的魏米勉拉出男厕。
魏米勉乖乖的跟着走。
两人直奔电梯,南石游戏的地盘从八楼到十三楼,但十二跟十三楼是员工和主管的宿舍,欢迎会在九楼的交谊厅。
晕晕呼呼的魏米勉被牵着手腕,在电梯门前停下,半晌,才突然怯卞卞的问一句,「原来那里不是女厕啊?」李肃没想过她第一句话是问这个。
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杨俊文在跳脚的时候?
魏米勉满面通红,「对不起啊,我就是看不清楚,要不是少爷进来了,我还不知道原来我走错了地方……那个,我、我还让你帮了这么多忙……我居然跑到男厕去,还换了衣服……」
眼看着小兔子呜呜咽咽,害羞得几乎要哭了。
李肃想了半天,只吐出这一句安慰,「不要在意。」
「可是,我、我还把你误认成女孩子……」
「没关系。」李肃很努力,但他心里万分懊恼自己怎么嘴巴这么笨。
「噢……」被安慰的魏米勉张了张嘴,又闭上。
肉肉的十根指头捏着裙摆,又想到自己现在从头到脚的行头都是李肃买来的,就连卫生棉也……
她刚才在厕所里还讲了很多很害羞的话啊!
而且她一个女孩子,却跑进男厕去了,还把隔间的门打开了!虽然她视力不好,什么都没看见。
魏米勉小脸通红,觉得自己被握住的手腕烫得惊人。
「我还把门打开了……」她几乎是哀号。
李肃超镇定,「没事,反正你什么都看不到吧?」
「看不到……」她呜咽。
但这到底是哀叹她看不到呢?还是哀叹她居然没看到?
李肃本来想问她,就算再怎么视力不好,男厕女厕最大的差别就是小便斗,一进门就能辨视出来吧?
「你眼睛看不清楚,是怎么分辨男厕女厕?」
魏米勉迷惑的歪头,「不是男左女右吗?我要去女厕,当然往右边走啊,我还分得清左右的!」
但偏偏大楼底下的洗手间,不是男左女右啊。
李肃抿嘴,「谁告诉你厕所一定是男左女右的设置?」
「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李肃想想,好像大部分也确实是这样的,不过,她难道看不见小便斗?贴在墙上这么明显的一排……
「啊,也对,前面还放了挡片隔住……」李肃回想了男厕的空间规画,原本是为了隐私,但偏偏魏米勉身下血流滚滚,急着打理,又视力不佳,没有留意也是正常的。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李肃牵着她的手腕进去,「我会在业务部,你考进哪一个部门?」
「公关部。」魏米勉左脚绊到右脚,一脑袋撞在李肃的胸前,被他硬邦邦的肌肉反弹回来,「痛……」李肃摸摸她的脑袋。
毛茸茸的,手感很好,他奇妙的有了一种饲养宠物的愉悦感。
镜子里映照出高大男人怀里拥着娇小女人的甜蜜影像。
但李肃只觉得,他这是揣了一只素食小兔子在手里,疼疼宠宠,收拾善后,也许还可以亲手喂食一下?
总之,跟男女情慾什么的,毫无关系啊。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门外站了一个穿着雪纺长裙的女人,精致漂亮一个公主。
「俊文,你怎么这时候才来……」柔软的责备停住,半转过身的汪淑琪看着电梯门里偎得极近,还意外很相配的男女。
她脸上那个优雅的笑容无懈可击。
「你是米勉?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了男朋友呢。」
被堵在电梯门口的魏米勉浑身僵硬。
怀抱她的李肃清楚的感觉到她如临大敌的警戒,又见她乌亮的眼珠子骨碌碌的左右转着,简直就像是在捜寻逃跑路线。
在男厕里面对杨俊文的咆哮都还算是镇定的魏米勉,却在见到眼前的优雅漂亮女人时,显得惧怕非常……
李肃把魏米勉护在怀里,坚定的拖着她走出电梯。
汪淑琪微笑着朝他伸手,「你好,我是会计部的汪淑琪。你也是今天报到的新人吗?」
李肃镇定的回握,「李肃,业务部。」
汪淑琪用眼角余光瞥一下在他怀里的魏米勉,「米勉,你扭到脚了,自己走不动吗?还没嫁人的话要爱惜自己的名声,不然会给李先生添麻烦的。」
前一句还说人家是男朋友,下一句就改口李先生,怎么听都觉得好像别有所指。
不是男朋友,那就是可以自由竞争的单身人士了?
魏米勉,你还不滚出来?
汪淑琪的声音又甜又软,还很体贴,但仔细听,就会觉得这话里实在处处带刺,阴柔又险恶。
李肃一手按住被吓得要蹦出去的魏米勉,平静的对汪淑琪说:「另一台电梯上来了,我想是杨先生到了,汪小姐应该正在等他。」
「叫我淑琪就好,我们都是同一期的新人嘛。」
李肃一笑,没答腔。
另一台电梯门开了,果真是换了另一套西装的杨俊文。这飞快更衣的速度,再连结上能配备下人的财力家世,也许是送他来的车里有备用的衣服?
杨俊文看见魏米勉整个人被抱在李肃的怀里,嘴一张,又要骂人。
李肃却将魏米勉半搂抱起来,飞快的走开。
杨俊文和汪淑琪跟在他身后,两人的目光都盯着前方的男女……杨俊文恶狠的瞪着魏米勉搂在李肃腰上的小手,汪淑琪打童着李肃宽肩窄臀的好身材。
这迟来的两男两女,终於踏进欢迎会的场地。
彩色碎纸的礼炮在他们脑门上炸开,魏米勉被那声音一吓,整个脑袋都埋进李肃怀里去。
童心未泯的南石游戏老总甩着礼炮,哈哈笑着,非常高兴。
不远处,一个眉眼艳丽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就如同正踱着战鼓,气势昂扬傲慢的走过来。
李肃不着痕迹的扬了一下他浓黑的剑眉。
他知道这个女人。
「业务部主管,程晓辉。」女人朝他伸出的手精致又漂亮,力道却又重又稳,狠狠箝住他的虎口,简直就像是一只凶悍的野兽,美艳又野蛮。
这其中的巨大反差,就是她被众人尊称为女武神的无上魅力了。
李肃没有被她的外貌迷惑,他选择进入业务部,并不是因为女武神的美色,而是因为她的强焊,他想追随这个女人。
至於着迷或者宠溺什么的,李肃觉得,他比较中意自己手里的这只米兔。显然女武神也是这么认为的,她勾着嫣红的唇,「可钦,来领你家的新宠。」
被召唤过来的绵羊先生……公关部斯文柔软的温组长,在两只人形野兽的目光注视下,胆战心惊的把魏米勉带走了。
公关部那边的桌子立刻响起温馨又快乐的欢呼。
南石游戏有特别规画两层员工宿舍,今天的欢迎会也有让新进职员们抽宿舍的意思在,当然不是强制要大夥儿住宿的,吃吃喝喝考虑好,再一一到自家上司身边抽签就可以。
李肃咬着最后一口小羊排,心里还在考虑。
之前的租屋处还剩一个月到期,房东已经透露出意思,要涨房租了,他也不是很想继续住,但他晚上还有兼差,赚外快的地点离公司至少半个小时的车程,这么远的距离啊……
可是员工宿舍的租金很低,又让口袋不深的李肃很心动。
正左右衡量着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李肃抬抬眼皮,就见到被公关部组长领走的米兔……魏米勉,被一只手粗鲁的拖出来。
她肉嘟嘟的小脸上惊惶又委屈。
李肃忍受不了这个,住宿什么的考虑立刻被他抛到一边去,他大步跨过,
伸出手去,箝住那只粗鲁的手。
「你还想住什么公司宿舍?你就是我家的下人,没有我的准许,你不要想离……好痛!放手!哪个混蛋……」杨俊文被吓一跳,拚命甩手,痛得跳脚。杨俊文的手被箝出一圈瘀痕,也只能赶紧松开魏米勉。
见他放开魏米勉,达到目的的李肃也没有再纠缠,李肃小心的把魏米勉拢到身边,皱着眉头,看着她白嫩的手腕已经被捏红了,还因为她的挣扎,被刮破了皮。
怒气在李肃的心湖里开始加温。
魏米勉小心又感激的瞧着李肃,「谢谢你,你又救了我……那个,对不起啊,一直给你添麻烦……」
「不用这么客气。」李肃僵硬的打断她。
他不喜欢魏米勉这样小心谨慎的和他说话,在洗手间的时候,魏米勉和他说话的那股欢快又轻松的语气,听起来还比较舒服。
但李肃一皱眉,口气冷漠,老是要看人家脸色的魏米勉就是忍不住心尖颤颜。
她把救命恩人惹毛了吗?啊啊,果然她又把事情搞砸了,可她到底哪里讲错话了?为什么李肃要生气啊?
魏米勉一千万个困惑加沮丧。
被两人一致无视的杨俊文暴跳了起来,「魏米勉,你这个蠢货!之前在男厕和人幽会,现在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男人勾勾搭搭,你要不要脸啊?」
这话真是很难听。
杨俊文骂完魏米勉,矛头一转,就戳向李肃。
「你!就是你!你这个混蛋居然冒充主管!明明就是新人,还敢蒙骗本少爷……」
李肃想说,那全都是你自说自话啊。
但另一道甜美的女声加入战局。
「俊文,小声一点。说不定不是这样的。」汪淑琪挽住杨俊文的手臂,「你没看米勉今天穿得这么好看,这衣服我从来没在她身上看过……那位说不定是她新交的男朋友呢。」
「什么男朋友?明明就是今天才认识的!」杨俊文脸色全黑。
「如果不是男朋友,就不会靠这么近才对啊。」汪淑琪指着李肃拢在魏米勉身边的手,那两人的距离真的太近。
但那种接近,其实是一种护卫的姿态。
李肃根本没有多接触到魏米勉,只是虚拢而已。
要往暧昧的方向去曲解也是可以,可是汪淑琪并不这么认为,她只是想让杨俊文这么想。
果然,杨俊文又爆炸了,立刻就要冲过去分开两人,汪淑琪却扯住他。
「俊文,你做什么嘛?那位是米勉的男朋友,米勉就算是你家的下人,你也不能妨碍人家谈感情的,没看人家男朋友都买了衣服鞋子给她?这么慷慨的男朋友,她好不容易才交上的,她一个下人,平常哪有男人送这些穿穿脱脱的东西给她……」
汪淑琪的声音不大,轻柔缓慢,一字一字都咬得很清楚。
周遭竖起耳朵听着八卦的众人,当然也清楚的理解了汪淑琪的意思。
这是说,魏米勉想攀一个有钱的男人,大夥儿难道没看到她身上穿的,脚下踩的,都是李肃的钱买的吗?
何况,这些都是「穿穿脱脱」的东西……听着这用字,哪里能不往床事上想去?
李肃这人,身材高大挺拔,相貌又端正,虽然不是令人眼睛一亮的俊逸人物,但光是他挺直的背脊,就显得别致,更何况他护卫着魏米勉的那种姿态,简直就是女人梦想的王子模样。
王子身边,却偏偏站着一个贪财又靠身体讨好的下人。
汪淑琪话里话外,都充满阴险的贬抑。
魏米勉被羞辱得脸色刷白,惊惶失措,可是她结结巴巴的「我……不……他……那个……」大半天,也讲不出一句反驳来。
要她大声嚷嚷,自己是因为月经来了,又看不清楚,结果误闯男厕,还拜托李肃借她衣服和卫生棉……这种私密的女孩儿事,她再神经大条,也说不出口。
这样天大的冤枉事,赖在她自己身上也就算了,但是李肃很无辜啊。
明明李肃是好心帮她的忙,却被讲得这么难听……
被波及的李肃倒是觉得有趣。
这个汪淑琪,看起来高贵优雅,声音又好听,高高在上的小姐作派,结果一张嘴,却居然是阴损卑劣,和她那张漂亮的脸完全是两个极端。
这么恶心的女人,这么喜欢闲言碎语。
李肃又想,她这么处处针对魏米勉做什么?
李肃扬眉,朗笑道:「汪小姐很关心米勉,连她今天衣服换了新的也知道。」
汪淑琪正要笑,李肃又语气平淡的堵住了她。
「我不小心把早餐的咖啡全泼在米勉身上了,幸好是温的,没有烫伤她,但衣服就不能穿了。米勉脾气好,不和我计较,还愿意和我交朋友。我求她让我赔一套新的衣服给她,还花了不少时间说服她,她才答应。女厕那里的水龙头坏了,只好让她到男厕去,我在外面守着,免得有人闯进去,又张着一张阴损的嘴到处讲,没风没影的事儿,也要说得难听。」
这是说,汪淑琪在随意散布谣言了。
李肃笑容温缓,像虎嘴里露出森白的牙,「倒是汪小姐把米勉的事说得有模有样的,这是因为你当时也藏在男厕里,才知道得这么清楚?可你为什么要躲在男厕里呢?难道是在等人?」
李肃露出一个真心疑惑的表情。
他的表情让暗地里关注八卦的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统统盯上汪淑琪挽在杨俊文臂上的小手。
喔喔,原来汪小姐藏在男厕里,是在等杨少爷吗?
好香艳的八卦喔,呵呵呵……
汪淑琪何曾受过这种羞辱!还是来自一个男人,她一向都是男人捧在手心的公主。
这全是魏米勉惹来的祸事,这下人就只会招来倒楣事!
汪淑琪气得浑身发抖,但她身边的杨俊文却完全没有帮把手的意思,他只听到李肃赔了衣服鞋子,而且李肃和魏米勉不是男女朋友。
杨俊文满意了,他又想起住宿的事。
「米勉从家里通勤就好,我早上就勉为其难的开车载你吧。」杨家少爷高高在上的恩赐下人和他同坐一台车。
但魏米勉完全不想,因为杨俊文的车上一定有汪淑琪,这两人是儿时就由父辈订下口头婚约的未婚夫妻,要不是杨俊文口口声声非要自己闯出一份事业,不然就不肯结婚生孩子,他们早就在大学毕业那天就一并举行婚礼了。
魏米勉不知道杨俊文为什么咬着她不松口,可这样一来,汪淑琪也同样处处针对她,这日子简直水深火热,还让不让人活了?
好不容易大学毕业,出来找工作,要是还和他们两人黏在一起,魏米勉乾脆拿刀子把脖子抹了比较乾脆。
魏米勉死命摇头,「不通勤!妈妈希望我独立,我要住宿舍!」
杨俊文最讨厌魏米勉不听话,「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魏米勉瑟缩了一下,「我、我要独立生活。」
杨俊文咬牙切齿,眼看着就要咆哮,忽然,他眼珠子一转,盯上李肃。
「你也住宿?」
「啊?」李肃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问他住不住?他还在考虑呢,住宿要花时间通勤兼差地点,但宿舍费用又比以前的房租便宜将近一半啊。
李肃这人面无表情,语气又几乎毫无起伏,他那半带疑惑的一声「啊?」听在杨俊文耳里,是冷漠又肯定的四声,也就是「是,他也住宿」的意思。
杨俊文拍板定案,「那我也住宿!」
汪淑琪傻眼。
魏米勉逃出生天。
李肃还是状况外。
杨俊文倒觉得自己的决定很好。他也是要独立的,出来住宿也好,而且离开家里,就不必老是被爸妈逼着和汪淑琪一起行动,还可以盯着李肃,让李肃没有机会对魏米勉动手动脚。
杨俊文满意的点点头,他做了英明的决定。
不过,被视为假想敌的李肃才没有空理会杨少爷呢。
为了让新人更加的融入公司,人事部都会安排新人住在部门前辈的左右间,抽签也就是在抽位置。要知道,老人们都是欢快又八卦的,他们简直迫不及待要灌输新人们种种公司秘辛,例如谁和谁恋爱,谁和谁又分手,谁家滚床单叫嚷太大声……
但分配宿舍的时候,有一点小状况。
男宿女宿各少了一间,因为老总家来了两个外侄,要住半年,就把人家的空宿舍给占了。
老总尴尬的呵呵笑。
李肃和魏米勉两人,就是没宿舍住的倒楣蛋。
「一定又是我带累你了,这倒楣运气……」魏米勉很愧疚。李肃已经帮了她很多忙了,结果她现在又把人家给祸害了。
李肃觉得这根本与她无关。他瞥着魏米勉局促不安的扭手模样,心里有些怜惜和好笑。
这打量的眼神实在太温柔了一点。
对八卦的苗头最敏锐的老总很快就竖起雷达,哔哔哔的扫瞄着李肃和魏米勉,明明身体之间还有距离,可是气氛却已经充满恋爱前兆的浅粉色,哈哈哈……
老总把业务部的程晓辉和公关部的温可钦找来,指着李肃和魏米勉两人,「家庭房。」
你们两个当上司的,快去跟人事部说。
程晓辉扶额,「那两个男未婚、女未嫁,住什么家庭房?」
温可钦心虚,「晓晓,我们两个也男未婚、女未嫁,唔……嗯嗯嗯嗯……」
亲嘴亲嘴亲嘴,女武神严厉镇压温可钦拆自家的台。
还没领结婚证书就被老总强制下令搬进家庭房,程晓辉和温可钦这两个不良示范,有什么资格反对?
老总理直气壮,「单身房不够,只剩家庭房了,而且他们两个很相配,要知道老人家没有多少娱乐,就喜欢看人谈恋爱!」
「随便你。」程晓辉懒得为旁人多废话。
更何况……她瞄一眼李肃分秒不离魏米勉的目光。虽然还没有自觉,但看来小白兔是跑不离李肃的掌控了。
缘分这种事情,要等到落到了眼前,才知道好坏。
就当是看一场热闹戏码吧。
程晓辉轻快的召来李肃,把这个「惊天好消息」告诉李肃,同时,惴惴不安的温可钦,也把自家乖乖软软的新人魏米勉召来,告诉她这个「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魏米勉被砸得晕晕呼呼。
李肃倒是镇定,问明白了会有两间房,卫浴也在外间,算起来就和分租一间屋子没两样,李肃很满意。
至於这个满意,是因为各自的隐私得以保存?还是因为他意外豢养了魏米勉什么的……
嘿呀,这是个好问题。
【笫三章】
魏米勉当天就回了杨宅,跟住在杨宅帮佣房里的母亲报备了这件事,但没有讲她和一个大男人住到家庭房去了……她不敢讲。
魏母很高兴,「米兔也找到工作啦,妈妈把你栽培到大学毕业,果然是对的啊,看看你多有出息……」
魏母抹眼泪,魏米勉抱着辛苦的妈妈,心里又疼又酸。
生父在她幼年时,就跟着外遇对象跑了,魏母一个人把女儿拉拔到大,长年在杨宅帮佣,她小时候完全是跟着杨家少爷长大的,当然汪淑琪也插了一脚。
但不管杨家有多善待下人,魏米勉都不希望母亲一直在杨家帮佣。
她从小就有一个想法……她要快快长大,快快赚钱,快快买好房子,然后带着母亲搬出去。
她辛苦的妈妈应该要享着女儿侍奉的福。
魏米勉从国中开始就偷偷打工,把钱全部存起来,什么吃的喝的衣服首饰都不敢买,一切都只使用最低限度的东西。她这个人傻呼呼,容易被骗,她就只做定存,然后买保险,只做这两件事,像填土一样的把钱一分一分存下来。
从小小的几千块钱,到后来的几万块钱。
可是她每每辛辛苦苦存下一万块,房价却一天就飙涨十万块,她看着自己的存摺,再看看手里的房屋仲介宣传单,要哭不哭的。
不行!不能泄气!
妈妈养她这么辛苦,她要努力赚钱,努力买房,努力让妈妈过上好日子!她要工作!要省钱!
所以她一定要住公司的家庭房。
因为家庭房的租金只比单人房高两成,空间却大很多,还有另一个人可以帮忙分摊租金,魏米勉在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的同时,又更加感激李肃了。
「妈妈,米兔爱你,你要等我赚更多钱来侍奉你喔!」
撒娇撒娇撒娇,大学毕业都二十来岁了,娇小的魏米勉郤还在魏母怀里钻来蹭去的,活像只毛茸茸的蠢兔子。
魏母拍拍她,「少爷也和你在同一间公司,你看少爷多疼你啊,米兔要感恩,知道吗?少爷从小就喜欢你待在身边。」
少爷把她放在身边,当然是因为好拿来出气啊。魏米勉暗地嘟嘴。杨俊文脾气那么坏的。
但对着魏母说杨家人坏话,会被魏母念到求饶,魏米勉才不去干这种傻事。她偷偷撇嘴,就听着魏母唠叨,要她「听少爷的话」,「不要惹少爷生气」。
「对了。」魏母话锋一转,「要是米兔有喜欢的人了,一定要带来给妈妈看喔!」
魏米勉差点被口水呛死。
「咳咳咳!妈妈,你说什么啊?」她脸红。
「男朋友啊!」魏母很认真,「米兔都大学毕业了,可以交男朋友了,妈妈批准你,可是要记得喔,不可以先上车后补票,妈妈没有这样教过你,所以要先带来给妈妈看过。」
上车补票什么的,妈妈,你为什么把滚床单的事情,讲得这么活泼,这么生活化呢?
「没、没有男朋友啦。」魏米勉捂着脸,掌心里的脸颊发烫。
「米兔今天穿了新衣服,踩着新鞋子回来呢。」魏母看着宝贝女儿,「妈妈记得米兔的衣柜里没有这些东西。」
魏米勉哀号一声。她简直想夺路而逃啊!
魏母是很开明的,她拍拍女儿小小的肩,大方道:「要记得喔,交了男朋友,要带回来给妈妈看喔。」
魏米勉终於痛下决心,她要立刻滚回房去收拾行李,争取今晚就把家当搬进宿舍里去,她才没有交什么男朋友呢!
「记得,再去买一副新的眼镜啊。」魏母还远远的叮嘱她。
是的,重点来了。
视力不好的魏米勉直到现在,还不知道李肃长什么模样呢。
在她心里,那就是一个面目模糊的大好人哪!
可惜在搬到宿舍去的当晚,一直到深夜了,魏米勉实在撑不住,疲倦的倒进床里睡死,都没有听见李肃回来的声音。
哎,虽然说同住一间家庭房,但李肃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示他什么时候要搬进来住啊。
日子忙忙碌碌,魏米勉是公关部的新人,又这么迟钝笨拙,光是适应流程和气氛,就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期间惹下不大不小的几件倒楣事。
例如倒茶的时候不是把茶倒进杯子里,而是倒到组长身上去。
或者切了下午茶蛋糕要捧给组长吃,却脚下一滑,连人带蛋糕都埋进来作客的业务部经理的雄伟双峰里……
慎重的抱着文件要去给组长签名盖章,结果一转开门把,却居然把锁给扭开了,於是办公桌上组长被女武神大人骑乘的香艳场景,全办公室的人都看见了……
魏米勉成了公关部的名人。
大夥儿都知道这昵称「米米」的娇小新人,是只可远观,不可近距离把玩的危险人物。
要是看着人家毛茸茸笨笨蠢蠢,就想上前欺负两把……唷吼,会倒大楣的喔,已经有无数先烈在调戏的路上倒下了。
如此的活动式生物武器,公关部众人简直闻之色变。
但在公关部之外,慕名而来前来围观「会走路的倒楣兔」的无聊职员还是大把大把的。
对此居然还一知半解,没有反应过来,而任人围观的魏米勉,还兀自沉溺在自己的烦恼里,都一个月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和李肃见到面。
她早上八点半上班,晚上准时六点下班,固定十一点睡觉,就连假日也是这样作息,但她就是没见到李肃。
明明他已经搬进来了。
可是业务部不用打卡。
上班的日子,魏米勉出门的时候,李肃在睡,等她回房了,李肃还没回来,撑到十一点要睡了,李肃依然没回来。
假日的日子,魏米勉根本连李肃有没有回来都不知道,好像他从一大早就已经出门,可能到了半夜才回来。
接连扑空的魏米勉很忧伤。
这样鬼打墙似的日子,她真心过不下去了。
「汤包,你觉得李肃喜欢吃粥?还是喜欢吃蛋饼?」在厨房里一边打蛋,一边看着小锅里咕噜噜滚着的白米粥,魏米勉转过头问着端坐在高椅上的爱猫。
噢,对了,魏米勉把爱猫给偷渡进来了。
她还没有跟李肃商量过,所以她现在无比心虚啊。
一大早的,准备上班的魏米勉,正贤慧的在厨房里捣鼓早餐。
蔬菜粥,蛋饼,肉包子,热豆浆,再煎一小块牛排。
简直丰盛得令人咋舌。
她自己各别都偷吃了一、两口,然后把爱猫塞回自己房间,严令牠不准溜出房来,然后她匆匆出门上班,还留了字条,要李肃吃早餐。
希望你会喜欢。
前面东拉西扯的写了几句道谢和招呼,最后留下一句怯怯的食物提醒,然后在极边缘极角落的地方,魏米勉厚着脸皮提了一句
汤包在我房里,牠一定会很乖的!
她没把握李肃会喜欢汤包。
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养宠物,更不是所有养宠物的人都会喜欢猫,而喜欢猫的人也不见得会让猫在屋子里乱乱跑。
魏米勉只能祈祷,她擅自把汤包带进屋里来,不会惹毛李肃。
所以她更要讨好李肃了。
娇小好欺的女仆人出去工作了,那又大又重的前门才关上,十分钟而已,女仆人那扇又薄又轻的门就咔的一声,门居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白白的爪子伸出来,踩在地板上,然后是奶油色的脑袋,骨碌碌的眼珠灵巧的转一圈,整只猫从门后钻出来,长长的尾巴绕啊绕,留下一条撤退的小门缝。
聪明可爱的汤包国王要巡视牠的领地了。
咔。
一声开锁的门响。
「喵?」汤包陛下很疑惑……身后的门缝还在啊。
那开锁的声音哪里来的?
忽然,汤包陛下被高大的阴影笼罩了……
「喵?瞄喵喵喵?」
汤包陛下惨叫。
男、男男男男……有男人?
喝!汤包国王的领地里,什么时候闯进一只雄性生物?
驱逐!立刻驱逐!开启战斗!牠是勇敢无畏的汤包国王……
炸毛的公猫被拎住脖子后的软肉,那高大陌生的雄性生物,居然用一只手,只用两根手指,就把伟大的汤包国王揪起来了,呜呜。
「哪儿来的猫?」犹带睡意的李肃眯着眼睛,与汤包陛下大眼瞪小眼。他打了一个呵欠,看看窗台。
唔,这处在大楼第十三层的宿舍……
汤包国王抖抖颤颤。这个人类种族的高大雄性,居然一脸想要把牠汤包国王扔出窗台的企图是多么的大逆不道啊。
李肃晃出走廊,看见客厅的桌上摆满的食物。
当然他也看见了字条,因为那「字条」是一整张的A4纸,还被端正的用汤匙筷子牛排刀等等餐具给包围。
李肃聪明的领会了魏米勉字里行间的提醒。
他摇摇手里的公猫。
「汤包?」
「喵啊!」
被当成货物拎着,还左摇右晃的国王陛下很悲愤。
牠在此刻分外怀念自家那个柔软笨拙又好欺负的仆人……
打完卡,正在泡茶,准备跟着大夥儿一起开早会的魏米勉,充满迷惑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哈啾!」
哇喔,是谁偷偷在想念我?
李肃把桌上的早餐一扫而空。
咂哂嘴,蔬菜粥的味道平平,但胜在滚得久,米粒软烂很顺口。牛排有煎熟,可惜为了煎出表面的微焦口感,让肉有点老了。至於其他买回来的食物倒是颇好吃,可是李肃在嘴里咬最久的,还是魏米勉亲自下厨弄出来的粥和牛肉。
汤包国王缩在离他最远的沙发扶手上,对他龇牙咧嘴。
高大野蛮的人类雄性李肃,吃饱喝足,懒洋洋的瞥一眼那只浑身炸毛的汤包陛下。
好吧,他已经笑纳魏米勉的贿赂了,这只猫看起来也挺好玩的……
李肃点点头,抓过一支笔,在那张字条上批准了汤包的进驻。
同样是进公司一个月的新人,公关部的魏米勉还在适应期,但在外头跑惯了的李肃,已经超越同期新人,成功签下一笔订单,现在正愉快的享受三天连假。
要知道他白天跑业务,晚上在餐馆兼差,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没有休息过,现在得到了女武神恩赐的连假,他只想把第一天的假期统统用来睡觉。
他打了个呵欠,打算再回房去睡回笼觉,扔在高背沙发上的西装外套里,却传出吵闹的敲锣打鼓音乐。
那声音把盘据在扶手上的汤包吓得差一点滑下地去。
李肃一手从口袋里捞出吵闹的手机,另一手及时把汤包拎着后颈皮毛给吊起来。
汤包炸毛,从喉咙底发出威吓的吼叫。
李肃用一根指头戳通手机,把汤包放到沙发上去。
汤包一落地,就张牙舞爪的往李肃腿上扑,李肃直觉伸脚要踹,瞬间回过神来又赶紧顿住,汤包已经把尖尖的利爪扎进他的小腿。
李肃痛得龇牙咧嘴。
「嘶啊!」
「哎哟,这声音真销魂,阿肃弟弟,你一早就这么精神又饱满,呵呵……年轻人就应该多多疏通啊!阿肃弟弟,你果然是憋太久吧?」
手机那边的嗓子听起来有些失真,不过仔细辨别,那低沉的音质倒和李肃有几分相似。
於是可以想像,李肃那种低沉性感的音质,配上这么三八又淫荡的语调,究竟有多么破坏形象了。
一大早就见红开运,倒楣的李肃一边忍痛把汤包的爪子从自己的小腿肉里拔出来,然后恶狠狠的以眼神与国王陛下对峙,一边咬牙切齿的接话。
「李夙,你偷走的备用锁匙什么时候还我?」
「不肖弟弟!居然指你哥哥是贼,你哥哥我还没逼问你居然未婚就先和小
女生同居,先上车后补票什么的,哥哥我从来没有这样教过你啊!弟弟你做出这种令人害羞的事情,要哥哥我怎么跟在地下的爸爸妈妈讲啊?」
李肃一阵手抖,恨不得把手伸过去掐死电话那边的二货,「那是我同事!公司单人房没了,只剩家庭房,我和她就一人一间分开住……」
「好男人要敢做敢承认啊,阿肃弟弟,哥哥我从来没教过你吃完不认帐,哎,就这样,爸妈祭日上坟的时候,记得把人家小女生带过去给老人家看一看啊……」
「教个屁!」李肃爆粗口,「你就早我几分钟生而已,从小到大除了陷害我,就是哄骗我给你收烂摊子,还哥呢,明明我比你称职多了!」
「弟弟啊,阿肃弟弟,哥哥我虽然老拖你后腿,可是哥哥对你是真爱啊!不然我怎么每次都把最大的鸡腿分给你吃呢?」
李肃面无表情,「是啊,因为你已经把底下的肉都扒光了,就剩一层油皮焦黑,还涂满你的口水。」
「啊哈哈哈,阿肃弟弟,你还记得啊?你怎么这么可爱!」
没脸没皮还没心没肝,这么可恶的家伙居然是当人家哥哥的,偏偏李夙一点都不反省,还洋洋得意自己有个任劳任怨的宝贝弟弟。
李肃叹气,「你打来干嘛?」
「哎哟,哥哥我想阿肃弟弟你也不成吗?弟弟你有没有想哥哥我啊?二李夙笑嘻嘻着,撒娇的甜蜜话随手就能拈来。
「无事献殷勤。」李肃冷哼,「又闯了祸要我收拾?」
「讨厌啦,都说了是想念阿肃弟弟啊!我们以前都睡一张床,吃同一碗饭,洗澡也都在一起的,阿肃弟弟都不会想念小时候吗?哥哥我就超级想念阿肃弟弟的白嫩屁股喔!」
「我记得我们是双胞胎。」李肃慢条斯理,「不过,我想,你的屁股现在应该更翘更白嫩吧?听说多揉揉会更可口,你的好基友曲先生昨晚没帮你揉吗?」
这是调戏吧?这就是调戏了吧?这一定是调戏啊!
电话那边一下子被噎住。
李肃依然慢条斯理,「李夙,你又跟哥夫吵架了?摆架子耍小性子什么的,差不多就可以了,哥夫位高权重,又爱你爱得要死要活,纵容你四处闯祸,闹得鸡飞狗跳,也没揪过你一根毛,你不要每次都吃些莫名飞醋还是床上关系不和谐什么的,就要离家出走。」
李夙终於抓狂,「我是你哥!你应该要站在我这里丨
「所以这次是为了什么,你要离家出走?」
「他弄了个小三出来对我叫嚣挑衅,我气不过了就……」
「小三是用报纸版面隔空开火?还是传威胁简讯?」
「那些都是用烂的把戏了。」李夙火冒三丈高,「那家伙昨天晚饭前就进门了,睡了一晚上不够,早上又把整屋子的人指挥得团团转,还闯到主卧室来朝我示威,要我滚蛋呢。」
「这次进化了?居然登门入室了。」李肃惊讶,「曲先生人呢?」
「他一早就出去了,我打电话跟他讲,他还说是我想像力太丰富了,要我包容对方年纪小,多让让。」李夙悲愤,「多让让!这是要我宽容大度,让个小三进门吗?太过分了啊?!」
李肃也觉得这状况不好。
电话那边面临小三危机的李夙一边抱怨,一边决定道:「我要去你那边住!我不要再住在这里看那个小三比手画脚。」
李肃很为难。
「我这里就两间房……而且还有个女孩子……」李肃想一下,「这样吧,你先收东西,晚上过来我打工的餐馆,在我们公司附近而已。我现在是那里的店长,楼上有留个过夜用的房间,我先帮你整理一下,你晚上来就能睡了。」
「阿肃弟弟,你果然最贴心了!」离家出走的双胞胎哥哥欢欣鼓舞。
李肃挂了电话,脚上噗噜噜冒血的伤口也拿药膏抹了再用纱布贴起来,他看看朝他龇牙咧嘴的汤包,又看看手上隐隐发热的手机,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美好的第一天假期啊。
哀悼了一下无法回去温存的床舖,李肃换上了恤、牛仔裤,认命的出门去了。
蜷在沙发扶手上的汤包陛下警戒的目光一直盯着李肃,直到这可恨又高大的人类雄性滚出大门为止。
喵哈哈哈!果然牠是当之无愧的国王,牠把入侵者驱逐出去了!
在沙发上使劲打滚的汤包陛下,喉咙里发出欢庆胜利的小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