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发觉生活就是一出闹剧,像是上帝在高空乐呵呵地俯瞰人类,随着自己的心情泼墨或是添彩,心情好了呢让你事事称心如意,心情不好呢就派出几个虾兵蟹将来折磨你,比如说眼前这个每天在我面前晃悠的女人,简直比当年的宣珂还可恶。
我怀疑上帝他老人家最近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否则怎么整得我爱情上不怎么顺利,工作也处处碰壁,就连Daniel这只恶狗也敢欺负我。
某天我去超市采购时看到了大包小包好多种类的狗粮,就想着Daniel从没吃过狗粮挺可怜的,于是大发慈悲地买了一点回去给它尝尝鲜,可这个小坏蛋啊,吃了之后竟然再也不愿意跟着我吃饭啃骨头了。
然而更可恶的是,就在当天晚上我好奇地想尝尝看狗粮是什么味道而拈了一片偷吃的时候,这货居然很通人性地用湿漉漉的眼睛深情地盯住我看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往旁边靠了靠,在饭盆边给我让出一小块位置……
唉还是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但此时的我尚且不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捉弄人,什么才叫真正的开玩笑,比之冷面总经理和二货Daniel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果然啊,大自然的力量才是无穷的。
☆、圣诞前夕
转眼就到了冬天,圣诞将至,不论是花样百出的商场还是一板一眼的公司都积极地布置了起来,挂满了饰品的圣诞树,玻璃上喷的“MerryChristmas”的字样,无一不彰显着浓浓的节日气氛。
而今年,当冷面经理说出总公司下达通知,圣诞节放假三天的时候,整个公司都沸腾了。
当然,沸腾到一千度的那个自然就是小爷我。
我的心中早已打好了如意算盘,但在给苏半夏打电话时显得是那么冷静,冷静到我都为自己骄傲了。
晚上八点,料理好一切的我早早地钻进了暖呼呼的被窝,嘟嘟声响了没两下就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的是好听的嗓音,出口却是英文:“Hello?”
诚然,我被囧到了,但这可以理解成情趣吗,于是我深情款款地回了句“Hi~”。
那边默了默,良久之后又开口道:“摩西摩西。”
……咳,我不知道这家伙脑袋抽得是哪边吹来的风,反正我是有些沉不住气了,“苏半夏你够了啊,摸你的头啊摸!”
可就在我以为他准备用法语德语韩语喵星语汪星语各来一声“你好”时,那头又没了动静,哦不,也不是完全安静的状态,我能听到悉悉索索的响声,隐约还有两人交谈的声音。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的样子,清晰地传来苏半夏的声音:“阿辰?”
“恢复正常了啊。”我吐出一口气,“你刚才逗我呢?”
“没啊。”他说,“我刚刚在洗澡,室友接的电话。”
我听他提过同寝室的室友,来自日本的留学生,于是扶额,尴尬道:“他懂不懂中文的?”
苏半夏很警醒:“你跟他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我摇头晃脑,“就是想摸摸你的脑袋,嘿嘿……”
“……”
我重新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过年你回不回来?”
“瑞士只过圣诞节。”
“所以……就是不回来了咯?”
“嗯。”
早就料到的结果,可我的心头却是微微的失落,心想你们圣诞节好歹是放假的呀也不肯回来看看我,亏我还说想你呢,你呢,一次都没跟我说过,哼╭(╯^╰)╮。
越想越恼,于是我带着点怨气开始撒娇:“你想不想我?”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想。”
“那你不会说完整版的吗,我——想——你。”我拖长了音调,试图让他跟着我说一遍,好安一安我空虚着的心灵。
可有人就喜欢钻空子,很镇定地说了声“谢谢你想我”,惹得我当场就把电话给摔了,扔到一边开始虐待枕头,把枕头想象成苏半夏的脸然后狂抽一顿,骂骂咧咧地说我才不想你呢,我也不去看你了!
只是说一套做一套这种事情,用在我身上屡试不爽,等到放假那天我已经完全忘却自己指天誓日说不去看他的这码事,兴高采烈地登上了飞往苏黎世的飞机。
恰好坐在窗边,我眉飞色舞地望着窗外,一路都是好天气,心情也随之更为振奋,可当我坐了十个小时飞机含辛茹苦地到达苏黎世机场的时候,一开机哗啦啦地涌入无数条短信和未接电话,吓得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给飞出去。
正想要回拨过去,苏半夏的电话正好又进来了,我忙不迭接起来,第一句就是满含着兴奋的“你在哪儿”。
没想到他也这么问,声音里带着点急切。
我说:“我在苏黎世,刚下飞机。”
那头陷入了沉默。
我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而这种感觉不是来自于默不作声的苏半夏,而来源于喧闹的人群,这一刻我很奇怪地觉得,他离我很远。
果然,片刻后他说:“我在,B市。”听得出来,那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所以说,生活不是电影,不会有那么多的不期而遇,但它有可能是一出狗血的言情剧,于是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那一瞬间我几乎是要指着天破口大骂的,但是为了国人的颜面我没有,我只是哭丧着脸问他该怎么办,他很冷静地说你在那儿等着吧,我再飞回来,我哦,四处看了看,发现我无处可去,于是又说:“还是我回来吧,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
他沉吟片刻,还是说好。
我激动的一颗心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似的,拔凉拔凉的,可是重新买好机票,在等待的过程中却又渐渐复苏过来。就像大冬天里,虽是一盆冰水彻头彻尾地浇过来,可在那之后,却有一人愿意为你披上大衣,身子是冷的,心却是暖的。
想不到,他嘴上封得死死的,原来早已盘算好给我一个惊喜,可是都想要给对方惊喜的我们,何曾想过会碰到这样囧的事情。
就这样,我在苏黎世机场里候了许久的机,又度过八个小时重新回到B市。
在这里不得不提的是,国外的航班给力啊,生生就减少了两个小时,从而证明我回去这个观点是多么的英明。
时差颠来倒去弄得我有点混沌,但幸好还能判断出出机场时已经日暮西斜了,我吐出一口浊气,迈开步子去地铁站,准备回家会会我的小情郎。
不是没幻想过他会在这里不怕苦不怕累地等着我的,但四周那么多人,我粗粗一圈望下来也没看见他的人影,于是意兴阑珊地耷拉着脑袋往外走,可在地铁站的入口处,站着一个很相似的背影。
高大修长的身影,一头清爽的短发,还有黑色的大衣和浅灰色的围巾,无一不是他的风格。
我瞅着这个倚在地铁站入口冻得缩起脖子的男人,心中涌动着不可抑制的暖流,但蹦跳着绕到他前面去的一刹,却蓦地冷冻下来,血液似乎都不能再流淌,本就不暖的手足更是冻得一片冰凉。
不是他……竟然不是他。
也是,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等我这么久,他答应过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虽是这样安慰着自己,心中却不免有些失落,却也无可奈何,只绕过那人向地铁站里头走去,不经意地回头时还看见一名少女从远处跑来,哧溜一下窜进他的怀里,男人立刻解了围巾替她系上,眉目之间是温存的笑意,直直地晃人眼睛。
我扭过头,不愿再看,挤在熙攘的人群当中等待地铁,顺便掏出手机来想给苏半夏打个电话报平安,可被人推搡着进去时手机却不慎掉在了地上,于是叹一口气,弯下腰去捡,可就在这时,身后的人拥挤着涌过来,将半蹲着的我撞了个踉跄,身体失衡地往前倾。
眼看就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斜里却突然伸出一只修长的手,稍稍用力就把我从困境中解救出来,我正想向那人道谢,视线未触及时耳边却传来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嗓音,带着些微无奈地开口:“完全受不了你。”
我猛然抬头,眼中映入的是苏半夏清俊的面庞,嘴角挂着笑,微垂着眼帘看我。
他的眼睛原本就是内双,所以晃眼一看好像是单眼皮,可这么低眉时却能看出其中的韵味,好似藏着掖着的宝贝豁然出现在阳光底下,一时明媚地晃人眼睛。
我的鼻子酸酸的,有那么点感动,这人……怎么这样啊。
车厢里人多得跟罐头一样,逼得我俩的距离很近,苏半夏将我抵在靠右的门内侧,自己则用背脊和双臂为我撑出小小的空间。
就是这样一片小天地,却温暖地无以复加。
“你跟踪我!”我拿头撞了一下他的胸口,不满意地抱怨。
被撞的那人闷哼一声,一双眼睛却亮得如夜空里的星子似的,一幅“我就是跟踪你,怎样”的拽上天的表情。
我却外星人一样没由来地突然脸红,小半年不见了,一见面就是这样近的距离,真是羞死人了……于是倏地低下头去,支吾着不肯再开口,硬是在冬天逼出一身汗来。
“害羞了?”头顶传来某人幸灾乐祸的声音,“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那我该是什么风格?”我微抬了抬头,问。
他略一沉思:“唔……应该要扑上来咬死我才对。”
我横他一眼:“回家再咬!”
不想这句话引来了身边众多乘客的侧目,看我的目光跟看怪物似的,让我不禁怀疑自己刚才说的不是再咬而是再要,什么跟什么嘛。
回家之后我掳袖子,说是要大展身手包饺子吃,苏半夏倚着流理台说今天平安夜耶,不是应该吃这个么,说罢扬了扬手中的苹果。我不留情地把他赶出了厨房,说你给我出去等着,不许偷看。他切了一声,迈着大爷的步伐走远了。
我在厨房里忙了将近一小时,期间苏半夏无数次地过来骚扰我,一下说电视不好看,一下说肚子饿了,一下这一下那的,害得我的恶作剧都差点被他识破,然而幸运的是,之所以是差点,也就是说这件事情还是没能败露的,所以当我看见苏半夏吃进我包的饺子的那一刻,乐极生悲“砰”地一声撞到桌角上。
他是吃不来辣的人,偏偏我在那只饺子里放了十足的辣椒,这一口咬下去,哎呀呀……眼见他眼泪一下子被逼出来,在眼眶里不断地打转又极力想憋进去的样子,我就乐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直到他一把捉住我,把我摁到墙角时我才知道这玩笑开大了。
“你干……”嘛字还没出口,我就被他封住了嘴。
他一手撑在我脑后,一手搭在我腰间将我死死地抵在墙上,动作利落熟练地在我的唇齿之间探索游移。
这样热烈求索的一个舌吻,害得我有些气短,胸膛起伏却不知该如何摆脱,缺氧下的头开始有些眩晕,一手撑在他的胸前想推开他,一使劲却是全身无力,只得任他摆布。
口中是那只辣饺子的余味,脑中轰鸣,意识都渐渐被抽离开来。
“阿辰。”他声音喑哑地唤。
我趁着他说话之际,寻找到呼吸点,大口喘息却说不出话,只好点头表示听见了。
他说:“你不是想听么,好,我想你,很想很想。”话语里固执地把自己想我这件事归功成我逼他说的,完全是十七八岁时的别扭,但却不经意地透出难抑的情愫,随即将我揽入怀里,下巴放在我的头顶。
我好容易平了喘,却坏心地说:“没听见。”
他掐一掐我的脸:“苏半夏想卿辰,真的很想,很想。”
“什么时候想了?”我扬起头问。
他听话地回答:“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就连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也在想。”
我听着心神一荡,踮起脚主动吻了他。
只是那么轻轻一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喃喃地又讲了几句话就双双滚到地板上去了,情侣之间就像两块磁铁,离得太近太不设防就贴到了一起。
苏半夏悬空看着我,手心的温度比我的脸颊还烫,一寸一寸地燃烧着我的肌肤,灼热到让我快要晕厥过去,可我终究没晕过去,我清醒地很,心中还带着些不知从哪儿来的小小的期盼。
“怕吗?”他象征性地问我。
我吞了口口水,死鸭子嘴硬:“不怕!”跟上刑场一个口气。
他的嘴角微弯,勾起一个弧度,手指翻飞间,不知怎的我的衣服一件件就都不翼而飞了,先是外套,再是毛衣,可到保暖内衣时我却突然按住胸口,怯怯地请求:“我能不能……不要?”
苏半夏的脸漂亮地一抽,像是挨了谁一拳似的,看得我直乐呵,当然我也是很害怕的,如果他真欲火焚身丧失理智的话,我就要在这魔爪下失身了。
可他却没如我所料翻身下去,而是邪恶地笑说:“晚了。”
魔咒一样在我耳边不断地回旋,晚了、晚了、了……
我的心嘭咚嘭咚地似乎要跳出胸腔,在我好不容易稍稍平复下来准备英勇献身的时候,那人却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然后起身,一边向浴室走一边咬牙切齿:“卿辰你下次别再勾引我。”
其实我想说这话咋听着这么别扭呢,不是你风格呀,可话一出口却变成了:“你不要了?”语气里还带着那么点失望的意思。
他扭头:“我答应过婚前不碰你的。”
这话是有起源的,由于秦蕴啦宣珂啦柳紫晔啦等等等等都是未婚先孕,我就慌了,死皮懒脸地要苏半夏保证不碰我,他当时陪我看电视剧看到迷迷糊糊,听见有人让他发誓也就没有迟疑地发了,但后来清醒了也没怎么的,我问他时他只说:“要是我真想碰你你还能坚持到现在?”
很轻蔑的语气,让我很来火。
可是今晚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的我却被感动到了,而我这人一感动吧就什么都做得出来,于是在心中开始劝慰自己:违背个誓言算什么呢,我们都成年了这么久了,做点什么事也不为过对吧。
我喊住他:“其实……其实那个、那个……其实也没关系啦……”说完之后背过身,望着窗外的星空,身体绷得紧紧的。
背后的人却一叹气,同样支吾:“家里……没有、安全设备。”
☆、春暖花开
平安夜呢,还是得平平安安地吃苹果的,肉肉这种东西,现在还不到吃的时候,所以我们最终还是很纯洁地抱一块儿睡了,然后悠悠然度过了我的三天假期。
假期一过后,我就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的决断是正确的了,因为苏半夏有两周的假呀,他可以一直赖在家里的呀,so,我的小日子又开始滋润了起来,大鱼大肉地吃胖了不止一圈。
苏半夏却很满意,说不喜欢骨感的,言下之意,咳,喜欢有肉的,不过这肉吧它该长在正道上,此话一出口我就一脚把他踹回瑞士去了。
@#¥%&……你是有多大就敢要求我!
苏半夏学业其实很忙,在B市陪了我这么久已经是破格,从而直接导致他在之后的日子里回来的次数少得可怜,而我也只能眼巴巴地望着这只海龟什么时候能游回我身边,生活过得平淡而单调。
肚子饿了,开始吃饭,吃得饱饱,开始想你;觉得困了,开始睡觉,睁开眼睛,开始想你。
天亮时我盼着天黑,天黑后又盼着再一次的天亮,然后在日历上划了上百个叉叉,从不感叹自己年华老去,只一心一意期盼着,我的少年归来。
终于在某个晴好的天气,海龟兴奋得藏也藏不住地给我打电话。
“阿辰,我回来了。”
只一句话,便让我震惊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把桌上叠在那儿的文件哗啦啦地抛撒了漫天,之后自然是招来了报应,因文件丢失被扣了奖金,但这完全不足以浇灭我此刻激动的心情。
我当下就甩了手头的笔,大声叫着疯子一样蹬着一双高跟鞋没命地往外跑,中途遇到面色青黑的总经理时还热情地给了她一个拥抱,也不管愣在当场的冷面人,一蹦一跳就冲向了机场。
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世界与我同乐,阿门。
那天的天气是格外的好呀,四月头上,清明……啊呸,我的意思是这种凉爽的天气最适合办婚礼什么的了,吼吼吼吼吼……
臆想中的我到达了机场,搜寻一圈却没看见熟悉的人,但经过戏弄后的我断不会允许跟踪事件的再一次发生,于是我一遍又一遍地找,身体却突然一轻,扭头,竟然被某人抱了满怀。
我转头用手紧紧地勾住他的脖颈,收起双腿,由着他将我抱着在原地转了无数个圈,直到头昏眼花才肯放我下来。
从高中起我就特别喜欢看苏半夏笑,他的眼睛很长,微微地上挑,一笑起来总是能眯成漂亮的弯月形,赏心悦目。而且我还出乎意料地发现孩子绝对逆生长啊,明明以前看看也就是清清秀秀而已,可随着年纪的增长倒像是渐渐长开了,五官越长越细致,轮廓也立体深刻,反正怎么看怎么舒服。
他今日笑得格外灿烂些,就连外头春季暖融融的阳光也退避三舍,略微逊色了几分,镇重其事地与我面对面,又一次道:“我回来了。”
我配合:“恭喜呀,硕士先生。”
他撇嘴,有那么点洋洋自得的意味:“是博士。”
这一惊非同小可,我使劲地眨眼避免眼珠子掉出来,然后上手蹂躏他白生生的脸,“博士?博士!博士……”惊吓过度导致只念得出这两个字来。
“是呀。”某人继续臭屁得鼻孔朝天。
天啦,二十六岁的博士,什么概念?亲,你真的不是天才吗?
但此刻我更为我当初看人的眼光而感到深深的折服,瞧瞧,什么叫优质潜力股,这就是!
于是我也臭屁起来,可臭着臭着忽然感觉压力山大,这么一来,我这个本科毕业的,分量好像有点不足啊……
我勾住苏半夏的小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说:“我总听人说夫妻间学历不能差太多的,否则会有沟通障碍。”
他点头表示赞成。
我磨牙,又说:“沟通有障碍的话感情就无法维持了。”
他再点。
我近乎抓狂,这人听不听得懂人话呀,读书读傻啦?
可苏半夏却蓦地笑逐颜开,顿住步子在我的额头上烙下轻轻一吻,唇瓣上的温热立即踱上了我的额际,不带一点情欲的味道,而是十足的青涩,就像十年前初初在一起时一样,干净到透明的感情。
人呀,总喜欢在最不懂爱情的年代,遇上最美好的爱情,然而值得庆幸的是,我们仍然能一路走来。
这一路走来,不是没有坎坷,不是没有曲折,也不是没有分离和争吵,只是在每一个糊涂的时刻,在每一个险些要辜负对方的时刻,因为在乎,因为让步,使我们终究能一步一步地在人生中过渡。
那天,空中是呼啸而过的飞机,苏半夏淡淡地笑,说:“你只能是我的卿辰。”
呃,抑或是倾城?原谅我不分前后鼻音的普通话吧^-^。
……
苏半夏一回来就被同学同事拉去洗尘宴,一帮人喝得醉醺醺的,嬉笑着顺便提起了一下什么时候结婚这个很有厚重感的问题,虽然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但我的脸还是配合地红了一下,苏半夏却不以为意地笑笑,没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心里挺气的,你说我辛辛苦苦等你两年多凯旋,你好歹也给我个准信儿啊,毕竟岁月不饶人啊二十五岁皮肤就走下坡路了呀我还想美美地当你的新娘呢。
然后……嗯,然后在五月底的某一天,他就真跟我求婚了。
我记得几年前,苏妈妈同意我俩的婚事那天,在我们家的小厨房里他是跟我求过一次婚的,只是当时我哭得岔了气没顾上答应,第二天随口说“你再跟我求一次吧”,他竟牢牢地记在心里。
求婚的地点很诡异,医院,实则是因为那天我莫名其妙地发烧了,然后被抓来医院吊针,结果苏医生滥用职权,为了让我能舒服点找了一间空病房把我塞了进去,然后告诉我自己有点事让我先睡会儿。
我脑袋烧得昏昏沉沉的,可拼命地闭眼睛闭眼睛就是睡不着,最后只有盯着输液管发呆,看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想着苏半夏什么时候忙完了能回来陪我说会儿话,可他直到护士来拔针了才跟在后面进来,神情还有些严肃。
我摁着手背上的针孔,仰头看他,他清咳一声,双手插在口袋里说:“送你个东西要不要?”
这种把戏上学的时候经常玩,通常最后送出的是一包垃圾,可我觉得苏半夏没那么无聊,于是点点头说要。
他倒也没耍我,从口袋中掏出一枚戒指,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身下来套到我左手的无名指上。
我瞠目结舌地凝望着那枚戒指,又瞠目结舌地抬头看他,本就不大清晰的脑袋更像是一团浆糊,面对这样随性的求婚半晌不知道该给个什么反应,倒是眼泪比我机灵得多,源源不断。
“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我抹着眼泪问,“可是你没问我同不同意就给我把戒指戴上了……”
苏半夏狡黠地笑:“你自己说要的。”
我垂下头去看身下的白色床单,看身边支盐水袋的架子,再看面前一身白袍的苏半夏,胸中有什么东西被人撩拨了一下,恍然道:“太突然了,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你还是告诉我实话吧,我突然发烧是不是因为得了什么很严重的病了?你刚刚出去那么久是不是去问医生情况了?还有,你之前表情那么正经,是不是因为我快死了你才跟我求婚的?”
苏半夏长叹一声后立定站到我跟前,弯腰偏头,对上我低垂的视线:“你是不是言情看多了?”
“啊?”
“算了。”他很泄气地拉住我的手,欲要取下戒指,我立刻将左手宝贝似的护在胸前。
“你想干嘛?反悔吗?虽然这个戒指长得很丑,但我也不会嫌弃它……”说着说着苏半夏的脸就黑了,我只好诺诺低头,端详着左手上的戒指。
真的很丑嘛……完全没有什么纹饰花样的银色小环儿,甚至连钻都没有一颗,不带这么抠门的吧……
苏半夏却执意要从我手上拿到戒指,逼得我只好连声道“我同意我同意”,可病中做不到跳起来跟他争执,一坐起身就软趴趴地往下倒,最后还是被他给拿掉了戒指。
我有些委屈地汪了两泡热泪:“你想怎样嘛……”
“我不想怎样。”他说,而后用眼神指引着我往手指上看,我听从地望过去,蓦然出现于眼前的,却是无名指上不知何时留下的一圈英文字母,连起来念,恰恰是“marryme”。
那枚戒指大概只是个道具,内圈里有齿刻着英文,戴了几分钟后,自然就将印迹留在了我的手指上……原来是这样浪漫的戏码。
被跪坐着的双腿麻得快废了,但我仍旧愣愣地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
苏半夏注视着我,笑容温暖:“卿辰。”
“嗯?”我回神,从喉中挤出一个哽咽得不成声的字。
他笑出一双弯弯的新月:“嫁给我好吗?”
Marryme。
☆、如愿以偿
上一次求婚他答应的是什么来着?哦,说“我爱你”,然后给我烧糖醋排骨,这一次,我说我要去拍最好看的婚纱照,苏半夏笑着说好,然后以龙卷风一样的速度在我病好了之后就拖着我去拍照。
我坐在计程车里对着后视镜抱怨:“你也别这么急呀,我脸上长痘痘呢!”说着仰起脸凑过去给他看。
苏半夏瞟了一眼,云淡风轻:“没事,你那个痘痘是痱子级别的。”
“什么意思?”
“一般人看不见。”
我觉得跟这人已经没法儿处了,==。
于是不说话,由着出租车带我们在市区里晃悠,可晃着晃着就来到了民政局。
我哑口无言地看着苏半夏淡然地付钱、下车,惊悚地仰视这幢建筑物,问:“你是不是走错了?”
“没错。”他拉着我往里面走。
“哎哎!”我小跑步跟上他的步伐,“我户口簿没带!”
“我带了。”
……好吧,属你思虑周全。
十年间,这样的场景在我的脑海中播放过无数次,从还是少女时就望着寝室的天花板出神傻笑,希望每晚都能做一个美梦,然而这美梦,却在我们二十六岁时终于得到实现,以致我拿着紫红色的结婚证站在阳光底下时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只觉得天旋地转。
“高兴傻了?”苏半夏面上也是温雅的笑容,望向我时眼里缀满了阳光璀璨的色泽,煞是好看。
我傻乎乎地点头,垂首翻开结婚证,照片里的两个人唇边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苏半夏却在倏忽间牵住我的手向远处走,侧脸的轮廓十分好看,忽然转头,说:“傻就傻点吧,反正还有我。”
无意当中说出口的一句话,还带着些戏谑的意味,不知怎的却让我心口一暖,跟屁虫一样在后头跟着去了影楼。
苏半夏办事一向靠谱,婚纱照的事早已打点妥当,也不知他砸了多少银子下去,反正工作人员对我们是毕恭毕敬的,让我有种置身于总裁小说当豪门少奶奶似的feel。
其实吧,哪个女人没幻想过自己穿上婚纱时的场景呢,但当我换好衣服对着落地镜一照时心中并没有多大的波澜,而是出奇地平静,倒是苏半夏忽然出现在我身后时,足足让我惊艳了一把。
他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墨黑色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望向镜中的我们时,泛起了喜悦的豰纹。
我小心翼翼地转身,掐一把他白嫩嫩的脸:“画过妆了?”
“没有。”他摇头,“化妆师说可以直接上镜。”
我的牙齿顿时就咬了上了下唇,恨恨地张牙舞爪,不巧却被那头摆弄着相机的摄像师看见这一幕,小眼睛贼兮兮地眯起,朝我们这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于是低头。囧,真囧。
影楼里很大,其中设有N个房间,每一个房间都是不同的场景,然后为了应和各种情景,婚纱礼服就一套套地换,妆面也总是整改,一个上午下来就弄得我疲惫不堪。
中午是买了快餐草草了事的,为了尽量在下午出外景的时候少补妆,我吃得很文雅,好吧说实话,其实我文雅也不是善解人意地为化妆师着想,我只是累得连筷子都不想拿起来了,于是趁着四下无人开始使性子。
“喂我。”我把筷子递到苏半夏跟前,自己大爷似的靠在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张大了嘴巴等待送上门的美食,可是那人半天没动,用一种“你觉得我是神经病吗”的眼神瞧着我,瞧得我都心虚了。
可是老公喂老婆吃饭不是一件,咳,很正常的事情吗,况且我们是新婚夫妻呀新婚夫妻,我也喂你吃过饭吃过蛋糕的呀,你怎么就不能宠宠我迁就迁就我呢……
我好哀怨地把饭盒推开,赌气:“不吃了。”
“真不吃了?”他问。
“嗯。”
“那我扔了。”他边说边收拾,端起饭盒就往外走,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我提起裙摆迅速抓住苏半夏的衣摆,夺回饭盒,“你当真啊?”
他挑一挑眉,没否认。
我却狠心把饭盒重新放回他手上,顺道推了他一把,虎着脸说:“你扔你扔。”哼,想用激将法激我自己吃,这回你休想成功。
结果苏半夏还真没成功,叹了口气坐下来,抄起筷子夹了块肉塞进我嘴里,另一手上垫了纸巾小心地在我下巴上抵着防止汁水滴下来。
我舒展了扭成一团的眉毛,心满意足地接受了红烧肉,满是油水的嘴咧得大大的,眉开眼笑地看着面前这个被我磨光了脾气的男人,心中升起恶作剧成功一般的好心情。
他带着小媳妇的怨气说:“你得寸进尺。”
“嘿嘿,我就是得寸进尺,你打算怎样?”我很欠扁地扬一扬头,“再说了,那句话你没听说过么,男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把自个儿的媳妇宠得无法无天!”
他咳,说:“现代社会讲究男女平等。”
我说:“贱男人都是女人宠出来的,所以我不宠你。”长叹一声,无限萧条,“你要知道,不是我矫情,我是在为你的将来考虑,毕竟你在大众眼中是个完美情人,我不能把你给毁了。”
苏半夏鼓着脸正想再反驳些什么,门外走进个人,问我们吃好了没,说下午的外景很辛苦,要早点出发,于是苏半夏只有忿忿地在我耳朵旁边说一句:“回去再收拾你。”
此话一出我的气场就好像被强力吸铁石吸光了,满脑子都是回去收拾我回去收拾我回去收拾……嗷呜,你怎么能说出那么露骨的话来!
工作人员的话果然没错,行程安排得很紧,赶到拍摄现场补完妆后,新一轮的折磨就又开始了,对,让我们保持一种鼻尖轻触四目相对嘴唇离得很近却又不能亲上去的动作实在是一种折磨。
由于每次接吻都会自然而然地闭上眼睛,所以我从没有在这样近的距离观察过他,他低头看我,清秀的面庞离我仅有咫尺之距,甚至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一览无余。
我不禁害羞地低下头去不肯直视他的双眼,可一旁对着镜头聚光的摄影师却叫上了:“小夫妻俩刚刚还打情骂俏呢,这会儿脸红什么呀?”
“抬头抬头!”
无奈,我只好重新把头抬起来,只见苏半夏正似笑非笑地望着我,眼中黝黑。
我眨一眨眼,远处忽然有灯光一闪,吓得没准备的我心头一跳,脚下一歪,踏着的小木船立刻往一边斜过去,重心不稳,眼见就要翻船。苏半夏眼疾手快地拉住踩不稳高跟鞋的我,干脆扶我坐下降低重心,等着一旁放干冰的工作人员用绳子把船拉过去。
雪白的婚纱在木船上铺洒开来,我的整个下半身都隐在裙摆中,一手紧紧地握住单膝跪地的苏半夏的手……而就在这时,空中忽而撒下无数粉色的花瓣,轻盈地在空中打着旋儿,悠悠飘落,有几片落在他的发梢上,明灿灿的好看。
我失笑,抬手去拾,苏半夏也恰好伸手往我挽了发髻的头发上落,然后对视,僵直了手臂,最终却望着对方轻轻笑了。
我原以为这是苏半夏故意安排的桥段,想他这么聪明的脑袋早就想到闪光灯能吓住我才出演了这么幅美轮美奂的场景,但其实不是的,他说他根本就没料到我们险些要栽倒在池子里,这完全属于即兴发挥。
结果,却是即兴发挥的这一组照片效果最好。
想想也是,两个人的眼中仅仅装得下彼此,又哪能没个好效果。当然,在取照片的那天又巧遇了摄影师,他说从没遇见过这么有默契的新人呀巴拉巴拉,羞得我差点没找个地洞钻进去。
夕阳西下的时候,拍摄了最后一组照片,红黑色相间的中世纪欧洲贵族的风格,十足惊艳的造型,然而更让我感到惊艳的是,苏半夏竟然上妆了,还是妖媚到无与伦比的眼线妆!
我觉得当时我的嘴里一定能塞进一只大馒头,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撇头避开我的目光,但我又怎么会错过这样难得的机会,拽着他身上的斗篷逼他转过身来。
然后不由自主地赞叹:“好漂亮。”
某人抿一抿唇,还是一幅很不习惯的样子,“真的?”
“真的。”我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这一组照片需要展示的是十足的优雅,背景是栋古色古香的城堡我就不多说了,至于这个pose么,我总觉得有点诡谲,重中之重一定要提的是摄影师让他亲吻我的脖子的画面。
要往细了说也不是真正去亲,而是将嘴唇靠得脖颈很近,留下一定的距离给予想象空间,就跟刚才的鼻尖对鼻尖似的,但我的敏感点恰恰是脖子,所以这对我来说实在艰难,每次苏半夏温热的气息吐过来时,我就忍不住往旁边躲。
“你不觉得这很像吸血鬼吸血时的姿势吗?”我问。
“可是我没有獠牙。”他认真地回答,笑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壁灯下显得明晃晃的。
我叹气,“要不你跟他们商量商量,换个地方亲?”我摸了摸脖子,只觉得上面好像还留有余温,挠心挠肺的痒。
他却坏心地眯了眯眼,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找到了。”
“什么?”我茫然。
“敏感点。”
“……”
最后那组照片还是照常拍了,只是我虽然使劲克服着自己想逃的欲望,脸上的笑却收也收不回去,惹得摄影师打趣道:“新娘好像太开心了啊,要优雅、优雅!”
我TOT,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开心了,我痒啊!
☆、尾声
婚期定在六月中旬,一年初夏,地点,海滩。
由于一切事宜都是交给海边的度假村来承办的,我们并不用费什么心劳什么力,只是把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全权交付给外人,我的心始终是吊在那儿的,可悬着的心却在看到婚礼现场时重重搁下。
新人需要在婚礼前一天去彩排,我记得高中时文艺演出什么的就是彩排也要穿正式服装,所以执意要穿婚纱前去,苏半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说:“那天拍完婚纱照你跟我说你这辈子都不想再穿婚纱了。”
我笑,捏一捏他的脸:“我怎么不记得了?谁说的呀谁说的?”
他==,郁卒:“好吧算我做梦好了,但是你能饶了我的脸吗,那是肉。”
我扑哧笑了,看着被我捏得发红的小脸只有停手,哎,其实也不是我变态,只是在见过他妖孽的模样后我就多了这么个恶趣味,只觉得嫩嫩滑滑的爱不释手呀,后来我也向他讨教过怎么把皮肤保养得那么好,他跟我说只要我把家里橱柜里的那些零食全部丢掉就会跟他一样了,我想了想觉得反正容颜都会老,还不如让自己的舌头和胃来得开心更重要。
因为彩排那天穿着婚纱行动不便,苏半夏就起了歹心说开车带我去,我当然是义正言辞地驳回,多危险呀,要是运气不好碰上警察叔叔该怎么办,他说没那么背,我技术好警察不会来找我茬的。
我剜了一眼得意着的某人,冷不防来一句“我一直以为你很沉稳,没想到啊……”,结果苏半夏二话不说就丢了车钥匙,说要维持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于是我们打车去了。
咳,我觉得吧,这么多年来我是一点儿没变,他倒是越变越二了,当然,在外人眼中,那是一个多么风度翩翩温文如玉的少年呀。
婚纱是由纪清纪大设计师亲手设计的,还扬言是自己这些年来最满意的作品。
无肩的干净白纱,利落剪裁的裙摆,没有一丝多余。
简约,高贵而完美。
海风很大,吹得三层裙摆都微微鼓动起来,在风中有那么点飘飘欲仙的意味。
仪式区域内,用海蓝色的轻纱包裹着纯白的座椅,并以同样质地、相应颜色的纱幔布置别致的婚礼台。婚礼现场的边边角角都缠上了白纱,桌子中央摆放的白玫瑰和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鲜花拱门都为之增色不少。
我调戏着拱门上一圈细碎的银色风铃,随着微风荡起来,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轻响。
不远处苏半夏正跟酒店的工作人员确认着什么,我远远地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眼中的认真,心头涌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不像感动,也不是欣喜若狂,只是一种淡淡的情绪在胸中扩散开来。
大致,名唤幸福。
说是彩排,其实并不然,目的只是让新人看一看仪式现场是否如意,就连神父都没有到场,但很多新娘都是激动地穿着正式前来的,所以那些工作人员也就见怪不怪了。
等到万事俱备时太阳已经西斜,我揉着酸痛的腿坐在椅子上,苏半夏也结束了与他们的交流并监督他们完成西式的摆台以及放好别出心裁的贝壳制席位卡,这才消停下来。
他走至我身边,蹲在我面前的海滩上,忽然伸手触碰到我的小腿,不等我缩回去就一点一点揉了起来,动作很轻很缓,却出乎意料地舒服。
我享受地眯着眼望着渐渐沉入海平线的太阳,懒洋洋地说:“老公,你这样我会很不习惯。”
他轻轻嘀咕了一句“不是说要宠得无法无天么”,而后,眼睛猛地抬起来,“卿辰,你刚刚喊我什么?”
我呵呵地笑:“老公O(∩_∩)O。”
他蓦地笑了,夕阳暖融融地照在脸上身上,镀出浅金色的光圈,他说:“阿辰,我爱你。”
我爱你,是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天灾、人祸我都不离弃地爱你。
这是一段,我们的十年。
(正文完)
☆、后记
历时三个月,终于到写后记的时候了,咳,不要脸地给自己鼓个掌先!
好了,回归正题,其实敲上“正文完”那三个字的时候,预想中松口气或是舍不得啦小矫情啦,这些都没有。可能是还要写番外的缘故吧,所以给我的感觉是故事还没结束,我还不用跟笔下的人物分离,所以没有既定的伤感。
不过,就算是整文完结了,他们的故事也依旧会继续,因为我一直觉得,半夏和卿辰就像是我身边真实存在的人一样,争吵着,玩笑着,相爱着。
这不是我的第一篇文,也不是第一篇完结的文,但这是我最喜爱的一篇文章,里面包含了很多我自己对爱情的见解或者看法,也融入了很多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所以格外喜欢些。
写文的时候我经常会和我妈讲故事剧情,也不管她想不想听反正我就从头讲到尾,无聊了就开始唠叨我的男主女主,搞得他俩像我亲生的似的==。
因为是第一人称写的文,虽说有些地方可能顾虑地不是很周全,但整个过程我那叫一个完完全全的投入呀,惹得我妈说我写个小说跟谈了场恋爱似的,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