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封之后的第三日,众后妃齐聚甘泉宫,纷纷道:“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穆雯汐穿着厚重的凤袍,戴着象征皇后的凤冠,端坐在正殿上,慢慢抬了抬手说道:“都平身吧!赐座”
穆雯汐看着殿里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道:“本宫今日能登上后位,全凭各位姐妹教导,望各位姐妹今后能和睦六宫。”
众人随即起身:“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穆雯汐挥了挥手:“今日你们都来请过安了,都各自回去吧!”贤妃和惠嫔两位姐姐请留下,两人听闻穆雯雅留人的话语,立即又坐了下来,不解的问道:“不知皇后娘娘留下臣妾等人有何吩咐。”
“本宫今日留下两位姐姐,是想告诉两位姐姐,改立东宫,指日可待,只希望二位姐姐不要给本宫在这六宫之中制造事端、兴风作浪就好,否则破坏本宫的计划,可别怪本宫翻脸无情了。”
陈惠嫔起身抚了抚了身子:“嫔妾感激娘娘出手相助之恩。”
“好了,今日本宫也乏了,你们且先各自回去吧!”
陈惠嫔和沐贤妃依次行礼告退,穆雯汐独自回到后殿,若有所思的细想着,突然大声叫道:“来人,摆驾翠竹苑,孜欣有些疑惑:“公主,去翠竹苑做什么?”
“跟着本宫去就是了,不必多言”
孜欣跟着穆雯汐一路来到了翠竹苑,敬妃呆呆地坐在一下,眼神略带了些嗔恨,穆雯汐找了一处坐了下来:“敬妃姐姐在翠竹苑思过,不哭不闹,倒让妹妹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如今的皇后娘娘,已经不再是当初初入宫禁的和亲公主,就算妾妃心里有恨,又能耐你如何”
“想必今时今日,敬妃姐姐也不会恨我了,这一切本不能怪本宫,是废后韦氏所为,你不过是中了她的算计而已,只是废后没想到,她自己几经辛苦才让你娘家没落,却给本宫做了嫁衣”
敬妃一阵冷笑:“就算臣妾着了废后的道,却也让皇后娘娘您登上后位,臣妾是否也算给娘娘您做了嫁衣。”
穆雯汐看了敬妃一眼,对孜欣道:“找人把敬妃的昭阳宫收拾一下,送敬妃回昭阳宫,毕竟这翠竹苑离冷宫太近,也太偏了”
敬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朝着穆雯汐离去的身影:“臣妾恭送娘娘。”
☆、092【昭阳宫】(1)
梁国天聪八年十一月初一日,敬妃回到早已收拾好的昭阳宫,心里极其难受,心知回到昭阳宫跟在翠竹苑没什么区别,如今也只得留着残身,保住全家人的命而已。
敬妃摸着昭阳宫中的陈设,忽见一宫女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敬妃娘娘,东宫太子出事了。”
敬妃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挥了挥手:“随本宫去甘泉宫。”
“公主,敬妃娘娘来了”孜欣对穆雯汐说着。
放下手中的书本,吩咐道:“带敬妃到正殿去”说着起身往正殿走去。
穆雯汐在殿中坐了下来:“臣妾栗姬参见皇后娘娘。”
“敬妃姐姐,免礼吧!坐下说话!姐姐回了昭阳宫吗?”
敬妃正欲回答,一宫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道:“皇后娘娘,太子出事了。”
穆雯汐挥了挥手,宫人退出正殿后才慢慢悠悠地道:“敬妃姐姐过来,想必也是为了太子的事吧?”
“臣妾是过来谢过皇后娘娘搭救之恩”
“姐姐不用客气了,今日且先回去好好休息,至于让你出翠竹苑之事,与本宫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敬妃见穆雯汐下了逐客令,抚了抚身子:“臣妾告退。”
穆雯汐见敬妃栗姬离去后,对孜欣吩咐道:“请皇上今晚过来用膳。”
孜欣派人去含元殿请朱俨,自己折回殿中:“公主,方才奴婢出去的时候有人送来这个东西。”
穆雯汐便将众人遣走,见上书写:“东宫欲易主,还望皇后娘娘保全大皇子性命,贱妾愿以命换命。”阅毕,寻思着满朝文武后宫之中,只有废后才会这么做,本来本宫就没打算要大皇子的命,这是本宫跟你之间的恩怨,何故伤了这个无辜孩子的性命。
晚间,朱俨来到了甘泉宫,穆雯汐并未对朱俨行礼,直道:“夫君回来了”说着便迎了上去,朱俨不顾在场的宫人,一把抱过穆雯汐,亲吻着。穆雯汐略有些害羞,道:“这么多人在呢?”
“朕可不管他们在不在”说着便将穆雯汐打横了抱起。孜欣见状,吩咐了众人离去,自己也找个了敝处,静静地呆着。
穆雯汐似忆起什么:“夫君,太子年幼,纵然犯错,也不可重罚,还请夫君念在父子情分上,饶过太子。”按照如今朱俨对穆雯汐的宠爱程度,这个要求并不难,但是朱俨并不回答,只是走到膳桌旁边,将穆雯汐放在了凳子上,而后缓缓开头:“允了你便是,只是如今太子被废,我有意立三皇子为皇储,不知雯汐可愿。”
穆雯汐听闻是三皇子,起身立即跪了下去:“后宫不可干政,况且三皇儿是臣妾的亲生骨肉,臣妾不愿三皇子将来当皇上。”
朱俨略有些生气,但并未说话,良久:“此事以后再议,你起身,待太子之事定后,你同我一同上朝,我的江山亦与雯汐共同执掌。”
“可惜臣妾不懂政务,怕负了夫君的期盼”
“无碍,朕教你便是”
梁国天聪九年二月,这一年开始梁国的江山注定不能平静,朱俨每日与穆雯汐同进同出,后宫的妃嫔形同虚设,朱俨带着皇后穆雯汐一起踏进了含元殿,升座龙椅,挥手示意身边的宫人,只见宫人拿出了圣旨大声宣读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至废太子出事以来,表现良好,封为英王,改立二皇子睿王为皇太子,三皇子封代王,甘泉宫皇后即日起与朕同坐朝堂,参与朝政。”
满朝文武无反对之声,跪下接受了这道旨意,可见从多久开始朱俨就在筹划这一切,他的心是那么的真诚,连江山都要与她共同执掌,究竟该怎么办,新欢旧爱。她甚至不知道从何时起对梁国的朱俨动了情,弹指间自己的家仇,也比不了朱俨的深情来的重。今日这一纸诏书,意在替我铺平参政之路,自己又岂可不知,如今我虽荣华富贵,万千宠爱,可姐姐你究竟在哪里?
朱俨随即说道:“众位大臣可有事启奏。”
宫人收了圣旨,站立在一旁,右丞相站立出来,道:“陛下,臣以为皇后娘娘乃晋国和亲公主,成为皇后亦属尊贵,不知陛下为何还要让皇后娘娘与您同坐朝堂,参与国事。”
“这是朕的家事,朕想,不劳右丞相费心了吧!”
“陛下的家事也是国事。”
“右丞相话既是如此,朕便告诉爱卿,朕与皇后相识相知朕愿意让皇后与朕共同执掌江山,而且后宫无所出的妃嫔一律遣送出宫安置,亦可另行婚配。”
☆、093【昭阳宫】(2)
礼部尚书随即站了出来:“陛下,请三思,后宫无所出的妃嫔,皆有高位,况且敬妃和淑妃入宫侍奉皇上多年,岂可遣送离宫,另行婚配。”
穆雯汐听到此处,端坐在龙椅上的她,此刻也有些犹豫,今日初次坐上朝堂,才知作为帝王是多么的无奈,连自己的妻室都要拿到朝堂上议论,暗自感叹,王胤当初会这样不守约定,自己便不能怪他,朱俨与王胤同为乱世帝王,一西一东,都是雄才伟略的一方霸主,可自己明知道王胤虽对自己动过情,却终究比不过上官毓娴,心里越发的犹豫起来,在看一眼朱俨的脸,他似乎有所坚持,为了不让他与朝臣有所矛盾,便开口道:“这位大人说的甚是有理,既是如此,妃嫔之中,位份在嫔位之下而无子嗣的就依皇上所言,至于嫔位之上无所出的妃嫔,皆养于宫中,让她们安度此生,不知众位大臣觉得如何。”
“皇后娘娘英明”
朱俨见此,便道:“如此,就依皇后所言。”
穆雯汐看了殿下一班朝臣,思虑着二皇子已贵为东宫太子,如今母亲地位还是嫔,便开口道:“今日满朝文武皆在朝堂,本宫有一提议,还望皇上恩准。”
“但说无妨”
“如今二皇子已是储君,应提升其生母在宫中之地位,还望皇上即刻下旨”
虽是后宫之事,可此事牵涉储君生母的地位,便也就算是国事了,看了看朱俨,在看了看朝堂,他开口了:“二皇子备位储君,生母地位自是得提升,如今满朝文武都在,朕就亲自下旨晋封惠嫔陈氏为宸妃,赐协理六宫之权,位同副后。”
家事本不应拿到朝堂上议论,可是桩桩件件扯出来都牵连到国事,也就提出来一并处理了,如今国泰民安,也就无什么大事可处理,回到甘泉宫后,宫人将所有的奏折悉数搬到了甘泉宫,朱俨也随之进来,拉着穆雯汐就往书房走。
孜欣认准的时机,站了出来:“禀皇后娘娘,废后韦氏在冷宫自尽了。”
穆雯汐刚拿起的奏折一下子掉到了地上,道:“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
穆雯汐蹲身拾起奏折,挥了挥手,示意孜欣先下去:“夫君,准备怎么处置。”
只见朱俨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年跟着朕,也实在是委屈他了,追赠为贞仪皇后,让他以宸妃之礼下葬,待朕百年之后,陪附皇陵的妃园寝吧!位置就定在妃嫔第一位吧!也不枉他跟了朕这么些年。”
“皇上顾念旧情,臣妾......”
随着早上的下发的遣散六宫之提议,后宫妃嫔中嫔位之下无所出的妃嫔在接下来的日子相继离宫,穆雯汐只带着孜欣来到了云翔殿,见李贵嫔在收拾东西,吩咐宫人先出去了,拉着李贵嫔道:“安雅,你此去欲往何处。”
“当日入宫后便日日都想离开这个金丝鸟笼,如今真有这样的机会,却不知该去往何处,如果真的无处可去,我倒是可以让你去一个地方,哪里的女人可以习武,玩闹,是个世外桃源,但是就是不能轻易对男人动情,否者必会死无葬生之地的。”
“娘娘说的,可是晋国京郊合欢教”
穆雯汐似有些惊讶,却未表露出来:“对,那个地方确实世外桃源,你如果要去,我便修书一封,在遣人送你去,要不就算你到了那儿,也进不去的。”
“既是如此,安雅在此谢过娘娘,可是安雅实不愿离开梁国”
“安雅不必如此客气,如果你真想留在宫里,本宫便让你留在宫里,只是这云翔殿,你怕是住不下去了。”
“那就请娘娘带嫔妾回甘泉宫,随处安置便可”
“不如这样吧!本宫去告诉皇上,说你是三皇子的姨娘,留在宫里照顾三皇子,并保留你一切的位份荣誉,迁居甘泉宫偏殿,与本宫同住”
“谢过娘娘”
穆雯汐随知李安雅不愿离开宫廷,却不知这其中究竟是何原因,既是如此,也就将其留在宫中,以后在观。如今扳倒了韦氏,拉拢了陈氏,却不知这宫廷之中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坎坷。本和亲至梁国,是因心死,为完成王胤的心愿而出此下策,如今的朱俨却让自己的心再次活了过来。
☆、094【缓兵计】(1)
平淡无奇的梁晋两国,至昭和公主和亲之后便休兵罢战,永不言战;至此江湖武林,国家边境便安静地过了五个春秋,到了晋国天佑十年,梁国天聪十四年。
梁国的后宫之中,敬妃、赵淑妃相继去世,太子生母宸妃陈氏也整天病病歪歪的,老不见好转。含元殿上,宇文枫叹道:“臣在梁国已数年了,不知皇上答应过臣下之事可否可以兑现了?”
朱俨面上紧绷,眉头深锁,看着端坐在旁穆雯汐,似有犹豫,暗想当初让皇后参与政事,就是为了兑现对她的承诺,而今在不攻打晋国,也说不过去了,如今宇文枫既然把这话带入了朝堂,看来也是时候提出来商议了,却觉着此时该向皇后穆雯汐言明,思虑再三,又言:“此事朕已然知晓,不过有些事还需在从长计议。”
穆雯汐瞧见了朱俨面容犹豫,深知其心里所想,便言:“众卿家先退朝吧!”待众人下跪退朝之后,穆雯汐伸手抚摸着朱俨的脸,语带宽慰言道:“臣妾心知陛下为何为难,如今即是如此,皇上便按照自己心中所想所愿去做,别在意臣妾,如今的臣妾只是陛下的妻,陛下的女人,梁国的子民。”
朱俨默默不语起身拉着穆雯汐往后殿走去,一把抱过穆雯汐,亲吻了额头,缓缓道:“毕竟那是你故国,你曾经的家在那里。”
“陛下都说了,是曾经的家在那里,臣妾从小家遭变故,无父无母,就连收养自己的舅舅舅妈待我虽如亲生女儿,可却始终不及陛下待我的情分,试想一下,臣妾如今是陛下的妻子,陛下的皇后,跟臣妾相伴一生的人,臣妾自然惟愿陛下一生顺遂,霸业得成。”
朱俨抱着穆雯汐,不语,她心中自是知道如今的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曾经的敌国帝王,这个帝王是晋国子民的敌人,却不在是她穆雯汐的敌国帝王,那是与她相伴一生的爱人。“既是如此,朕便要做这一统天下的主,让爱妃跟朕一起坐拥江山,执掌朝政,他日如果攻下晋国,便是你的封邑,从此朕的后宫只你一人足矣!”
“臣妾深知陛下这些年为了臣妾,已经放弃了多次可以攻打晋国的机会,如今陛下想做便去做吧!”
朱俨望了一眼怀中的可人儿,言:“有妻如此,夫复何求。”良久,外间一小黄门来报,说太子失足落水,她与他都是有些许惊讶的,穆雯汐言道:“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会失足落水。”朱俨强压住心中的怒火,道:“赶紧宣太医,爱妃跟朕一起去看看。”
来到太子宫,只见御医忙上忙下,御医见帝后同时驾到,走过来跪下回话,言:“请陛下节哀,太子已经无力回天了。”穆雯汐看了看呆在一旁那位病病歪歪地宸妃-太子生母,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她正欲走过去,却见宸妃已经晕厥。
御医见状忙上去诊治,把脉之后,又言:“宸妃娘娘本来身子就不太好,如今又伤心过度,怕是没多少时日了。”太子的突然离去,让穆雯汐深感人生太过短暂,能够相聚在一起的日子并不多,如此你争我夺,并无任何意义,虽心中仍爱和平,不愿天下生灵涂炭,可那是他的愿望。
☆、095【缓兵计】(2)
安排好一切之后,帝后离开了太子宫,朱俨便去含元殿偏殿处理政务,穆雯汐则回甘泉宫,一路上路上寻思着,大皇子在数年前被废,太子大去,三皇子算得上是陛下唯一可立为储君之人,可心中又不愿自己的儿子登基为帝。思来想去,觉得太子才殁了,如今这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路上听着宫人的切切私语,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并不是小事,可太子为何会无故落水,便成了穆雯汐最为想知道的问题。回到甘泉宫之后,听闻来人奏报,在太子落水之时,是被一个侍卫所救,听闻侍卫也差点为此丧命。突然想到了李安雅,虽然以荣嫔的位份养在深宫,可在数年前已是三皇子的姨娘了。
三皇子与德惠公主相差三岁,每每看到李安雅对待三皇子和德惠公主的心,便知道,她是从心底里喜欢这两个孩子。
数日后,太子的葬礼安排妥当,宸妃终日病倒在床上,此后便不再踏出寝宫,穆雯汐得闲时便去看看她,嘱咐她好好将养着,安慰了几句,便离去,去往含元殿,良久,朱俨手里拿着一份奏折,递给了穆雯汐,阅毕,笑言:“原来是萧姐姐要来看我了,多年不见,倒也挺想她们的。”
梁国天聪十四年六月,朱俨在含元殿召见了萧临君,随后便让人带着萧临君去往了穆雯汐地甘泉宫。
萧临君直接说出了当年的他与王胤之间的约定,穆皇后当初答应宇文胤到梁国迷惑梁君,如今梁晋两国因端王宇文枫的关系,大战在即,摸不准穆皇后还愿兑现当初与晋国君主的承诺,看着有些犹豫的穆雯汐,难道穆雯汐,已经对梁君动了真情。
穆雯汐被萧临君的话深深的敲打着,方才知道,自己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移情梁君,虽然自己是晋国人可也是梁君的皇后,晋国的人和事也与自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言:“现在晋国的情况如何了。”
萧临君深知女子一旦动了真情,便说什么也无用,便不再言他,而是端起茶碗喝起了茶。
见其不语,而又丝毫没有提及姐姐分毫,然深知姐姐心系之人便是晋国君主的弟弟宇文弈,可是如今自己这样的身份,还有资格问起姐姐吗?思来想去,还是心有犹豫的问道:“你们....找到我的....我的.....姐姐了吗?
提起了姐姐,如今已经移情梁君的穆雯汐,还有资格在问起自己姐姐的下落吗,你姐姐深爱之人便是你夫君的死敌,如果不告知其真相,怕是....,言:“找到你姐姐了,不过......”萧临君欲言又止,让穆雯汐有些焦急:“姐姐到底怎么了?”
萧临君深知此事是瞒不住的,又言道:“你姐姐失去记忆,又身受重伤,现在被燕三娘带回了天山门,还不知是死是活,总而言之,我们找到你姐姐的时候,情形相当混乱,分不清敌我;不过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晋国的太妃,宇文俊的母妃,便是穆家的夫人,你的亲娘。”说完这些话,真不知道以后穆雯汐该如何自处,娘亲和哥哥在晋国,她也曾是晋国的子民,与晋国君主的露水姻缘,可是这一切终究抵不过梁国君主对她的心,对她的情。
☆、096【缓兵计】(3)
穆雯汐此刻心中隐隐作痛,穆家灭门,娘亲和哥哥还活着,萧姐姐告诉我这些,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帮助他们攻打梁国,这么多年,想必也深知,在这梁国,于国策我皆有决定的权利,在安抚了自己内心波澜的情绪后,言:“萧姐姐长途劳累,先回驿馆歇息,待本宫好好想想在做决断吧!”
萧临君本就不愿在多留,从此次的谈话中隐约觉得穆雯汐不会在为晋国所用,就算其亲娘和哥哥还在晋国,可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永远不可能在回去。转身便离开了甘泉宫,直往宫外奔去。
孜欣见萧临君离去后,便急匆匆的走了进甘泉宫,在穆雯汐耳边说了一阵,雯汐便急匆匆得赶往偏殿,却发现李安雅已服毒,穆雯汐明白李安雅此举的用意,用手试着感应一下是否还有鼻息,却发现李安雅已停止了呼吸,良久,孜欣在李安雅自尽的凳子旁发现了一封书信,穆雯汐接过书信,信言:雯汐妹妹,安雅无意中得知,穆家灭门案乃梁国先帝勾结逍遥门所为,谋杀太子只为替妹妹谋得梁国江山,助妹妹大仇早日得报,如今心愿已了,望妹妹保重。
看完信后的穆雯汐吓得倒退了数步,仿佛天塌下来了一般,慌乱之余便将信件放置烛火上,化为了灰烬,而后让孜欣吩咐下去,厚葬李安雅,自己便急匆匆地回了自己寝房。穆雯汐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替仇人的儿子生下了一儿一女,更没想到自己所爱之人便是穆家灭门案罪魁祸首的儿子。
多年的执政经验,让穆雯汐迅速变得冷静下来,不管如何朱俨从未让她受过半点委屈,细想着与朱俨的一点一滴,均是宠爱、保护、包容,连男权为主的江山都要与她共同执掌,这份情、这份与朝臣对立的勇气,便是晋国的皇上宇文胤也无法做到。此生还有何所求,经过思量,终究是情感战胜了理智,穆雯汐选择了放弃仇恨与朱俨、与梁国同进退、共存亡。
数日后,孜欣来报,李安雅之事已然安排妥当,方才忆起本朝太子突然暴毙,自己被晋国使臣打乱了思绪,多日没去早朝,此事无论如何也要给满朝文武及梁君一个交代。带着孜欣一块去了含元殿,登上殿中央,朝臣朝皇后行了参拜大礼,穆雯汐免了众人礼数,言:“臣妾参见陛下。”
朱俨被宇文枫及众大臣讨论攻打梁国之事,便将太子溺毙一事交给皇后穆雯汐追查,今见穆雯汐来到朝堂,言:“免礼吧!皇后此刻是否已经查出了太子溺毙之事的真相。”
穆雯汐知晓朱俨是在掩盖自己内心的丧子之痛,废后之子被贬,太子溺毙,如今就三皇子有资格备位储君,而李安雅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自己的三皇子,此事不管如何,真相决不能让陛下和众位大臣知道,虑及所思,言:“回陛下,太子溺毙一事,是李安雅与侍卫有奸情之事被太子撞见,而后便将太子溺毙,杀人灭口。”话虽如此,却不知这样的结果是否是朱俨所愿意的结果。
☆、097【缓兵计】(4)
朝堂上一大臣言道:“听闻李安雅已被皇后娘娘处死,且已送出宫安葬,算来就是死无对证了。”
“不能让本朝太子死的不明不白,还请皇上秉公处理”朝堂上的众臣纷纷跪倒在地,想是上朱俨仔细追查太子的死因,想要扳倒这位从晋国和亲过来的昭和公主。
朱俨被朝中大臣逼得不得已,心知,如果不对穆雯汐做出安排,这帮大臣便不会心服,就算自己对穆雯汐用情至深,就算她对自己的太子下了手,可并不打算责怪与他,如今朝臣这样逼迫他,正在为难之际,穆雯汐言:“如果陛下也怀疑臣妾,就请陛下废去臣妾皇后封号,贬入冷宫,非诏不得出。”
这话深深刺痛了朱俨的内心,放佛有万箭穿心之痛,自己对她的爱,她是明白的,如不明白,岂会自请做出如此重的惩罚,终究不忍,言道:“如今大战在即,太子之事虽也是大事,不过朕现在不想对这事做出任何处置,来人,传朕旨意,将皇后禁足甘泉宫,待得胜回朝之后在做决断。”
诏谕一出,众人皆不敢相信英明的君主会做出如此的决断,穆雯汐都不敢相信朱俨至始自终都如此的相信她,要不是碍于朝臣们的威逼,不得不将自己禁足,可是却又不忍心废去她的后位,只是禁足,禁足而已。
穆雯汐被禁足甘泉宫,没有家国大事的烦扰,所思所虑皆是梁晋之争,却隐约担忧晋国那边不肯轻易放过自己,唯今之计便是让他们以为我还会为他们所用,以至于不这么快决裂。不管将来如何,一定要稳住他们,于是书信一封,让孜欣连夜送到驿馆,交给了萧临君,接过信件,便让孜欣回复穆雯汐,她将迅速赶回晋国将此事告知晋国朝廷。
萧临君快马加鞭赶回了晋国,回忆着与穆雯汐的对话和神情,似乎总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听闻李安雅已经因为太子之事畏罪自杀,可梁君并未深责她,只是将她禁足而已,日夜兼程的赶路,到达晋国都城已是一月有余,进入都城天色已晚,宇文俊在宫门等待萧临君已有数日,见隐约有人马声传来,不久,萧临君赶到,宇文君命宫人把萧临君的马匹前奏,改乘马车,速度不紧不慢。
萧临君看着满脸柔情的宇文俊,心中明白却依然问道:“等我多久了?”
语带温和却不似当年碰了一鼻子冷灰,如今的萧临玉褪去了当年的冰冷,留给宇文俊的只有温柔,见风尘仆仆的萧临君依偎在自己身旁,言:“三日,算计着你这些日子该到了,便在宫门等候。”
“先去见皇上,我有要事禀告”
“晋国出了什么事吗?连跟你一起去的人都被人丢在了后面。”
“太子溺毙,李安雅自杀,听闻梁国是要有动静了,所以赶回来了。”
俩人的你一言我一句的,不知不觉到了宇文胤的寝宫,萧临君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宇文胤,只见宇文胤端坐在龙案旁,不发一言,良久,道:“这是缓兵之计,如今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安庆王今晚就住在贵太妃寝宫的偏殿吧!有事明日再议。”
☆、098【萧洛决】(1)
退出了宇文胤的书房,宇文俊拉着萧临君飞奔在月色下的宫禁之中,一路朝贵太妃的寝宫而去,回想着两年前在绝情岭上,宇文俊曾说过的话,一见钟情,日夜思,夜也思,蒙兮不弃,弃之一切,了之一切,追随姑娘,一生一世一双人。然而自打萧临君用合欢秘术救了宇文俊之后,便不告而别,了无踪迹,数年相思数年泪,得偿所愿,虽师父和师妹萧临玉之事未妥,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便随宇文俊而去,诺,君知我心,我亦知君心,俩俩不相忘,相守到白头。
不知不觉进入了偏殿,一幕幕熟悉的画面袭来,让萧临君恢复了神态,宇文俊言:“当初就是在这间屋子你救下了我一命,却害你失去了教主之位,如今在这间屋子,便让你堂堂真真做吾之妻,安庆王妃。”
萧临君突然有些面容羞涩,这一刻是自己等待了五年的愿望,如今唾手可得,居然不知该如何应对,抚摸了一下脸颊,言:“王爷就怎知临君会答应做您之妻。”
宇文俊,拍了拍手,屋里顿时灯火通明,萧临玉由宇文弈陪着从燕三娘处赶回了晋国皇宫,月柔与萧临玉拉着萧临君言:“走,换衣服去,早就准备好了,就差新娘子了。”
良久,萧临君换上了新娘的凤冠霞帔,来到了正殿,透明的盖头让萧临君将在外的人一望而尽,一脸的幸福,夹杂着众人对新人的祝福,太后居正殿左手之位,宇文胤身为帝王居中央,而右边的位置便是宇文俊生母贵太妃。
看着儿子成婚,心中满是欣慰,而今女儿穆雯雅也陪在身边,只可惜了穆雯汐,怕要成为终身的遗憾了。想到此处,贵太妃心中一半欣喜一半忧。
今日的皇宫中异常的喜庆,宇文胤虽得知三弟宇文俊与贵太妃母子,因家族宝藏才被灭门,从而造成今日的局面,便按照太后懿旨,保留了母子一切的尊荣,此事朝中众人皆以知晓,为此还引起了轩然大波,更抬出了和亲去梁国的昭和公主穆雯汐,也没得到缓解,让萧临君出使梁国,也只是为了堵住朝中众人的悠悠之口,今晚才是平息暗中之敌的时候。
拜堂完毕之后,一黑衣人闪过,苏婕妤不知何时进了内殿,挡住了这一刀,顿时口吐鲜血而亡,一边的太后,起身抱着苏言,道:“言言,你快醒醒,快醒醒啊!”无奈呼唤声终究抵不过催命的音符。
萧临君飞身抱过七弦琴,而萧临玉也反手拿出了玉箫,琴箫合并引出了暗藏在四周的几名的黑衣人,月柔、宇文弈、宇文俊跟几人大打出手,萧临玉见势不妙,其中一人武功高深莫测,便拿出了放在月柔身后的青鸾剑,反手将玉箫拿在手中,拔出青鸾剑与几人厮打,不经意间宇文弈手中的剑却晃了萧临玉的眼,火凤的图案,而自己手中却有着青鸾的图案,然而此刻来不及不多想,萧临玉便用了夺命剑的六分力道,将武功高深莫测之人击倒在地,其余几人经过几番打斗也重伤在地,待宇文胤等人觉得快大功告成之事,一红衣女子与黑衣女子在殿外打斗了起来,萧临君抱着七弦琴飞身出去,良久,只见黑衣人被打倒在地,让红衣女子带了进了殿内。
几名黑衣人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仍人宰割,宇文胤请出了躲在一旁不会武功的太后及贵太妃,居殿中言:“几位何不摘掉面巾,这样躲躲藏藏难道就能逃脱罪责。”
为首的取下了面巾,其余几人也跟着取下了面巾,众人皆惊讶,几位蒙面人居然是后宫第一人姚素素,当朝丞相夫妇及侍女梅儿,正在疑惑是怎样的事件让暗藏许久的他们要这样大打出手,而宇文胤则不紧不慢得对红衣女子言道:“毓娴,这些年辛苦你了。”
宇文胤此话一出,众人更是一脸疑惑,只见红衣女子取下了面纱,将贴在脸上的疤痕轻轻撕了下来,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众人才明白原来至尊宫主竟然就是当朝皇后。
☆、099【萧洛决】(2)
当姚素素看清这样熟悉的面孔时,才明白宇文胤心中从来爱的都只有皇后,而穆雯汐对于他宇文胤来说不过是露水姻缘,穆雯汐是傻的,傻到可以为了心爱之人去和亲,迷惑梁君,而姚素素则更傻,傻到以为只要留住了宇文胤的人,他的心便在自己身上,今夜要不是因恨极了宇文胤,自己也不会答应逍遥门堂主红影的计划,却连带这父母及梅姑姑跟着自己送命。仰天长笑,言:“皇上,臣妾就算当年用计成为了你后宫第一妃,第一人又如何,您的心不在臣妾身上,如今之事,便是臣妾咎由自取,臣妾自由了,不用在为难了,说着正欲咬舌自尽,被一旁的至尊宫主倾城救了下来。”
丞相及夫人正欲起身动手,却无奈自己的身子被六分力道的夺命剑法所伤,动弹不得,萧临玉走近跟前,言:“舅舅,舅母,对不起了,当年你们勾结逍遥门背叛穆家庄的事被我查出来告诉了母亲,而发现端倪的却是你们视为亲生女儿的穆雯汐,上次被禁足丞相府,舅母偷偷看我练功,我便确信了妹妹的想法,而后一路追查,便发现了这些秘密,看在你们善待我妹妹,如今就给你们二老一个痛快,好好上路吧!说着将功力运至掌心,双手同时打向了两人的天灵盖,道:”你们的另一个女儿姚芷萱也是死在我的剑下的。”丞相夫妇心知今日在劫难到,各自生生受了萧临君一掌。
一旁的梅儿见此刻大势已去,运力打向了自己的额头,自尽了。
宇文胤看着躺在地上的几人,道:“来人,将三人拖出去埋了”随后看见瘫软在地的姚素素,被倾城所救,浑身已无半点力气,吩咐道:“姚惠妃终其原因不过是爱太深,恨太深,把他送到寒露院去吧!让她再此度过余生。”
众人迅速将几名黑衣人拖了出去,宇文胤连发几道谕旨,说丞相已经告老还乡,婕妤苏言,得了急病不治身亡,两道诏谕稳住了朝廷,在环顾了一下四周,个个脸上都充满了疑惑,宇文胤才言:“当年那个术士不是曾对朕说过,后宫半壁天下主,倾城倾国是至尊吗?而后倾城宫主入宫朕便知晓了其身份,与皇后联手才有了今日之事,不过也离不开众位的相助。”
萧临君走到萧临玉面前,带着疑惑的眼神,萧临玉似发觉什么,道:“今晚是师姐的大婚之日,有什么事改日在说。”便起身告退,赶紧溜出了贵太妃的寝殿。萧临君望着溜走的师妹,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师妹变得如此的古灵精怪之余,偶尔又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难道刚才所看见用青鸾剑使出的夺命剑法是自己眼花了。
三日后上官毓娴被宇文胤以中宫大礼迎回宫中,深处后宫的杨美人深知自己在这后宫之中的存在不过就是宇文胤牵制姚素素的一粒棋子,而今姚素素已被禁足冷宫,废除了一切尊荣,后宫便在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皇后已然回宫,如今皇后有着另一个-至尊宫主倾城,有了这个身份,朝中便无人敢在作乱,皇后的帮村,无疑是让皇上的威望达到了极致。
中宫复位,杨美人处处得到上官毓娴的照顾,赏赐自是不必说,杨美人心里也深知这一切不过是皇后感激自己那些年帮助皇上牵制了姚素素而已,经过数日的反复思量,眼见帝后之间的感情,暗想自己的存在不过就是多余的而已,而今皇后以至尊宫主的身份参与朝政,后宫不需要妃嫔来做制衡前朝的纽带,自己不如归去,便留下书信及当日的册妃诏命,悄悄离宫。
上官毓娴得知此事,震怒不已,亲自前往水月庵请杨美人,看见一身僧侣装扮的杨美人,因是后妃出宫,况且名位还在,并未废除,水月庵乃是清修之所,没有帝后的谕旨,也不敢贸然替杨美人剃度,只说让杨美人暂居与此。上官毓娴看到此景,言:“妹妹这是何苦,如今后宫惑乱一平,何故这样作践自己。”
☆、100【萧洛决】(3)
“皇后乃母仪天下之主,赶紧回宫去吧!贫尼喜欢这样的清静日子,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贫尼只愿在此为皇上和皇后祈福,佑我晋国风调雨顺,百姓安居,免于战祸”
倾城的劝说根本没有起到作用,杨美人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回宫后立即奏请宇文胤,废杨美人所有的名位,因其自改法名,便亲下旨为绝尘师太,住在水月庵为晋国祈福。
晋国内乱稍待平定,梁国却大兵压境,边关告急,国中宇文俊、宇文弈皆自请带兵平息边境之乱。
宇文胤经过思索之后,任命宇文弈为大将军王,带兵平息边境之争,然得悉宇文枫让红影带领逍遥门的人也插手此次边境之争,宇文枫虽与宇文胤是同父异母之兄弟,可在政变失败时候便失去了在晋国的一切尊荣,更因为自己利益熏心,害死了自己的母妃,如今又挑起梁国两国的战乱,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连江湖之人也牵连进来,为今之计,宇文胤便请萧临君以前任教主之身份,带领合欢教众人参与此事;宇文俊领五行堡之人;当到夺魄楼时,众人皆有些茫然了,不知道夺魄楼主身在何方,要怎样才能让其出山,牵制江湖上逍遥门和慕容庄的人。
大军直逼边境,梁晋两国成为了对垒之势,一路走来,月柔细细观察了萧临玉的一切,叹言:“小姐,你所担忧的问题,会得到解决的,都已经发出信号了,相信很快就会赶到的。”
两军对立在边界上,战事一触即发,正在萧临玉担忧之际,众将都在宇文弈的帐中听候调遣,萧临玉在外徘徊了很久,良久,一伙人赶到,萧临玉让其放行,吩咐月柔叫来萧临君,去了偏帐:“徒儿见过师父。”矗立在一旁的萧临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师父还活着,难道当年师父是诈死。一连串的疑惑,老者开口言:“临君,为师吓着你了?”
萧临君喜极而泣,言:“徒儿拜见师父。”老者扶起了萧临君,道:“让为师看看”,而后三人同行去了中军大帐。
众将商议得差不多了,至尊宫主倾城是武林盟主,牵扯了江湖中的是是非非便不可在袖手旁观,萧临玉上前一步,言:“众位将军,这位便是萧国公的夫人,我与师姐的师父。”说着指向了那位老者,众人拱手抱拳相互打着招呼,萧临君的心里却依旧迷迷糊糊,弄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众将深觉江湖中人插手了两国之间的事,有些问题就应该由其去平息,涉及的国事,宇文胤的诏谕令江湖中人助阵,便可事半功倍了。商议差不多之后,晚间,萧临玉拉着萧临君来到了萧夫人的住处,言:“师姐,有些事不该在瞒你了?”
萧临君心中却有疑惑,道:“就请师妹细细讲来吧!”
萧临玉坐了下来,言:“师姐,夺魄楼主就是我,当日我被纳迦一掌重伤之后,跌落悬崖,是师父赶来救下了我,而后便求师父让燕三娘赶去皇宫,无奈去得太晚,才逼得师姐用了合欢教秘术,燕三娘在临去前,得到师父的默许,不然三娘也无法救治哥哥,而后失忆的那些年不过就是幌子而已,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失忆,只是为了不打乱师父将计就计的计划,让晋国得以存实力,让宇文枫按耐不住,”
两军实力相当,大打出手,相持不下之际,退回各自阵营,秦莫雪遥见萧临玉,走近言:“师姐。”
萧临玉并无多言,带着秦莫雪只身进入了中军大帐,萧夫人等人也在,言:“如今这样相持不下也不是个事,为今之计,只有速战速决,而后班师回京,在议大计。”萧夫人这话中有话,似乎要等待回京之后做进一步的部署及安排。
☆、101【花烛夜】(1)
萧临玉的身份被众人所知,晚间,宇文弈与萧临玉独处,他抱着她,她坐在了他的腿上,半开玩笑言:“夺命钰,没想到本王的王妃居然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夺命钰。”
萧临玉双手环抱住宇文弈的脖子,道:“原来在王爷心中,也怀疑过我的身份,而今既已确定了我的身份,而众所周知,我所杀之人,均是一刀致命”
“从望天涯开始就一直有怀疑,你一会儿是合欢教的圣姑,一会儿是三哥的妹妹穆雯汐,一会儿又是咱们晋国的昭靖郡主,是否还有什么身份是本王不知道的,况且与我来说,你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我又岂会怪你。”宠溺的语气宇文弈轻轻将手一弹,萧临玉外间的纱衣轻轻落地。他唇帖向了她的唇,俩人亲吻着,不久。萧临玉起身,拾起了地上的衣服,披在肩上,坐在了宇文弈对面,宇文弈欲靠近,见其若有所思,便言之:“虽然皇兄已下了赐婚诏书,册你为我的王妃,但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答应我,愿不愿意嫁我为妻。”
她端起了桌上的茶壶,往杯子里倒,端起茶杯,闻闻茶香,一饮而尽,言:“不管愿意不愿意,始终皇上都已经下了诏谕,只是天下未定,大仇未报,以后再说吧!”良久,便离开了此处,去往自己帐中歇息。
而后几日,也许是天助晋国,梁国兵败,落荒而逃,晋国并未乘胜追击,而是想着梁晋梁国的百姓受苦了,便班师回京。
众人回京后,江湖中人散去,萧夫人因是萧临玉之师,便安排在了锦华轩留宿,几日之后,太后欲召见萧夫人,请来贵太妃一旁陪坐,萧夫人心里明白这次的召见便是相认之时,便在萧临玉耳旁絮叨了几句,前往了太后寝宫,萧夫人按照晋国宫廷之礼向太后,贵太妃,宇文胤行参拜大礼之后,太后免了其礼,言语间让太后有了似曾相似的感觉,便言:“萧夫人,哀家是否在哪儿与您见过,可否靠近些,让哀家好好瞧瞧。”
萧夫人并未推却,起身后慢慢朝太后身边靠近,言:“臣妹,见过皇嫂。”
太后看见了那张久违的容颜,喜极而泣,闻言:“洛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皇嫂,是臣妹回来了,这些年您过得可还好?”
宇文胤听闻太后的喜极而泣的声音,向前几步,道,“姑姑,姑姑。”
太后端坐在殿,已经难掩喜悦,同时也心生疑惑,道:“当年不是传闻你跳下了绝情谷,而后失踪了,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回皇嫂,当年之事说来话长,容臣妹日后在告诉皇嫂。”
宇文胤看着自己日夜寻找的姑姑,言:“姑姑,可否让朕等知悉当年之事”
“回陛下,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江湖武林血雨腥风,一切本就是因当年与慕容山庄的一纸婚约而起”
“当年的婚约之事,哀家非常清楚,慕容山庄违抗赐婚圣旨,而你姑姑当你与慕容庄的少主,现如今的庄主,慕容易凡,十分的相爱,无奈老庄主出面,拒绝赐婚,强与逍遥门联姻,你姑姑伤心欲绝,甩掉了跟随的宫女太监,跳下了绝情岭”太后在一旁边说边回忆着这段往事。
☆、102【花烛夜】(2)
“这件事,皇兄在当年就已经告知与臣妹,慕容庄是前朝皇族的后裔,慕容庄与逍遥门就是想借此事与朝廷划清界限,皇兄深知臣妹与慕容易凡之间的感情已到了相知相许的地步,可是在国与家面前,臣妹是晋国的公主,所以遵照皇兄的意思,伪造梁国户籍,掩盖了真实身份,骗了天下人,嫁给了萧国公,萧临君便是臣妹与萧国公的女儿,合欢教也是按照皇兄旨意密建,可是没多久,两派的筹划牵连的穆家,赫然发现穆家藏有我皇族留下来的宝藏,想趁势用这笔宝藏招兵买马,颠覆晋国,篡权称帝,只是此事连累了穆家,五行堡之名一夜之间传遍江湖,一切布局妥当之后,便密诏上官弘将女儿送到至尊宫,培育成新一代的宫主,新帝即位之后,才公开了第二份遗诏-立后诏书,上官弘家之女毓娴从出生的时候便是臣妹与皇兄商议之后,给胤儿内定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