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曾经同居的日子一样,不同的是,他看她的眼神多了几许温柔。
当她做好早点等他来吃时,他会从身后搂住她说:"我的小媳妇做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她略为惊慌的挣扎说:"别闹,先吃早餐。"她将他拉到椅子上,将筷子塞到他手里。然后,她像新婚的媳妇一样,有些娇羞的低头吃饭。
他不由微笑。
吃完早餐,他送她上班。
到单位楼下,李淑芸下车,然后望着他的车子离去。
她的经理姚晓光刚好走来,同来的还有另外几个男同事。
男同事们用一种羡慕的眼神望着离去的车子,姚经理笑着说:"我们单位的这朵雪莲花终于有主了。"
李淑芸温婉一笑说:"经理说笑了,我哪是什么雪莲花,我是不知名的草好不好。"
一个男同事说:"你要是草,那什么花都不如你这草。对了,公开一下,是什么人获得你这美人心啊。"其他人均现出感兴趣的表情望着她。
李淑芸脸微微发红,说:"这个暂时保密,大家走吧,不然就迟到了。"
她转身向电梯的方向走去,她的同事笑哈哈的跟在她身后。
出电梯后,一个男同事对姚晓光说:"姚经理,什么时候你派淑芸小姐参加我们的周末活动,没有公务叫她不动啊。"
姚晓光深深一笑说:"这个你们自己想办法,我可不干涉人家淑芸的私人时间。"
那个男同事无奈,追上李淑芸说:"淑芸,你上次答应过什么时候参加我们的活动的。"
李淑芸说:"是有那回事。好吧,你们定个日子,我参加。"她说着,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男同事们乐了,说:"终于请动佳人了。"恰巧黄总走来,听了点风声,问:"什么事开心啊?"
姚晓光说:"他们要请淑芸参加他们的活动。"
黄总笑说:"什么活动?我也去啊。"
姚晓光说:"黄总去,我也去。"
几个女同事忙围上来,表示要参与。黄总说:"既然这样,就专门组织一个大点的活动,你们策划一下。"
上班之后,随着客户的陆续到来,春光美的员工开始新一天的繁忙工作。
李淑芸的电话很多,她总是礼貌周到的回答客人的每一个疑问,记下需要事后解决的相关问题。很多时候,打她电话的人并不是为了售后服务,而是了解装修事宜。作为售后服务中心的员工,她所具备的专业知识和理念竟然丝毫不逊色于专职业务,在这一点上,连姚晓光都深感佩服,也使他的售后服务部门日益凸显重要。
李淑芸深知语言表达的重要,她从不热情过度,她用朋友一样的语气和客人沟通,因为她知道,售后服务这个岗位,同样可为单位带来许多回头客。像装修这样的服务行业,客户是企业生存的根本,每一个电话都可能潜在商机。
一天时间很容易过去,转眼又是夜晚。
李淑芸有些疲倦的走出办公楼,站在出口望望,果真看见倚在一部汽车门上的叶欣可,他向她招招手。
李淑芸向着那个帅气的身影快步走去。她和他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从另一个车门上车。
等都坐好后,叶欣可问:"想吃什么?"
李淑芸无精打采说:"看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
叶欣可说:"看你有些疲倦的样子,我们简单吃点,回去早点休息。"
他将车掉了个头,缓缓驶出。
在停车场某个位置的某部汽车上,文秋云静静的坐在驾驶室里,他的眼睛盯着叶欣可的方位,曾经帅气阳光的脸上已经凝霜,眼镜之下的眼神难掩一缕忧伤。无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停在那,也许在叶欣可之前,也许之后。
见叶欣可的车走了,他也缓缓发动汽车,不远不近的跟着。
一个红灯,两个红灯,他始终跟着。
后来,叶欣可的车停在"西客"餐厅楼下,叶欣可和李淑芸从车里出来,并肩向西客餐厅门口走去。
文秋云将车靠边停下,摇下车窗,点燃一根烟,默默看着西客餐厅的门口。曾几何时,他和他意气风发的相约,曾几何时,他们促膝交谈。
一支烟抽完,文秋云慢慢摇上车窗,车子向外道驶去。
李淑芸和叶欣可回到家,她放下包,急忙先去卫生间洗澡。
叶欣可倒了两杯水,坐在茶几旁,架着二郎腿在看电视。
李淑芸洗完澡出来,看着他一副自得的样子,不禁说:"该你洗澡了,快点,我好洗了衣服挂起来。"
叶欣可站起来,拿起一套睡衣,走进卫生间。
李淑芸坐在另一个椅子上,也翘起二郎腿。即使是淑女,并不见得事事非要中规中矩,翘二郎腿也是一种放松。她不看电视,却拿着杯子轻轻摇摆。那要是一杯红酒,定是更有情调。
叶欣可出来了,望见她的姿势,有些发愣,她此时极具风情。黑发披肩,完美的脸庞荡着妩媚之色,柔软的睡裙显露她的美妙娇躯,她修长的双腿有那么一些撩人。
望见他出来,他迅速站起说:"好了,我去处理脏衣服。"
丝毫不管发愣的他,她进了卫生间。
一缕幽香飘过,那是沐浴露的味道,他知道,她不是香水女人。
他回到他的椅子,拿起杯子喝一口水,像她一样摇摆着杯子。脑子里荡过文秋云的身影,他心里微痛了一下,心想:他怎样了?在他的脑海里,文秋云一如既往的洒脱。
他甩了一下头,将目光定格在电视上。
李淑芸料理完事,直接上了床,她说:"今天比较忙,困了。"
他站起来也爬到床上去,说:"要不,我帮你按按背,可使胫骨舒畅。"
李淑芸说:"什么?按背,听说很疼,不行。"
他说:"不会,我下手轻点。"他将她翻过身去。
他捏着李淑芸的肩背,李淑芸忍不住乱叫起来,叫饶说:"不行,我受不了。"
他却照旧按捏,说:"疼才有些效果。按完就舒服了。"
李淑芸忍住痛问:"你怎么会这招?"
他说:"在学校无聊时学的。你们女孩子不爱运动,又成天坐着上班,胫骨容易出问题。"
李淑芸渐渐能忍受了,只是偶尔叫声把。
他按完了。李淑芸翻过身说:"确实不错,好像是舒适多了。"她有些精神头起来。
他望着她,眼里深情而温柔。李淑芸心下迷乱了一下,心感不妙。
叶欣可俯下身子说:"你刚刚的叫声撩拨了我,我想了 "
他不容分说,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第二十六 我得离开几天
今天是个雨天,窗外的雨下个不停。
叮 闹钟叫了。
李淑芸伸手去摸手机,没有够着。原来,她躺的位置离放手机的床头柜太远了。她轻轻推了一下搂着她的叶欣可,从他的怀里爬出来,去按掉闹钟。
叶欣可将她拉回怀里说:"早上别煮东西了,多睡一会儿。"
李淑芸听着外面的雨声说:"在下雨,路上说不定堵车,还是早点起床。"
叶欣可懒洋洋说:"宝贝,再躺十分钟好么?"
李淑芸无奈,只好安分的趴在他怀里。
他贴着她的脸庞,用昨夜新长出来的胡须轻轻摩擦着她,温存的问:"昨晚满足么?"
她的脸一下发烧起来,避开他的胡须,细若蚊声的说:"你知道的。"
他笑了,将她搂得更紧些。停顿了一会儿,他说:"你不要再吃药好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着他。
他说:"我想要个孩子,我很喜欢孩子。你说是先结婚再怀孩子,还是先有孩子再结婚?"
李淑芸有些迷茫的说:"太早了吧?我还不想结婚生孩子,我们才在一起不久,等过几年吧。"她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她总觉得还在游戏当中,只不过这是一个深度的情感游戏,在游戏中,她迷失了自己。
叶欣可微微有些失落,说:"那我明天去买安全套,你还是别吃药,吃药对身体不好。"
李淑芸算是默认。
再躺了一分钟左右,李淑芸挣开他的怀抱,从床上爬起来穿衣。
叶欣可也坐起来,靠在床头上看她。她的身子摸着舒服,看着更是一种享受,不穿衣服一种风格,穿衣时随衣服款式而改变风格。
她轻轻一笑说:"别看了,看多了没有新鲜感。"
他却依然端详着她,说:"看的就是新鲜感。你的身材比电视里的模特还好,不胖不瘦,很有雕塑感,是玉雕美人。"
李淑芸听他一说,也经不住看了自己身体一眼,无言笑笑。
看样子,做早餐是来不及了。李淑芸飞快的到楼下,买了两份早餐工程的豆浆面包,还有茶叶蛋。
叶欣可走出来,看了一下时间,坐下来和她一起吃。
两人匆匆忙忙上了车,叶欣可开得飞快,一路屡次超越别人,到达李淑芸的单位,竟然比平时还早。
下车时,李淑芸对他说:"开慢些,时间还早。"叶欣可点点头。
上班的时候,李淑芸接到一个手机,电话是一个中介公司打来的,说有一套适合她条件的二手房。李淑芸和中介公司约了中午看房。
中午,李淑芸如约来到那家叫"二手房的快乐生活"中介公司。
接待他的是一个年轻的中介经理,他有些惊讶的说:"我听说声音好听的往往长相一般,没想到李淑芸不仅声音好,人也长得如天仙下凡。"
李淑芸笑笑说:"过奖了。"
两人打的来到一个叫"雨欢"的小区,进了一个三房两厅的房子。
年轻的中介经理不断的介绍房子的种种妙处,当然还有价位优势。李淑芸仔细倾听,末了,她说:"前阵子,我其实看过几套房子,不过,我会重新考虑一下,这套要是在价位上能够再优惠个三万,我还是能接受的。"
中介经理说:"你知道,这个地段这个价位,已经是很合理的,如果不是户主急着要卖,绝对没有这个价位的。"
李淑芸说:"这点我也相信,不过,我看的另外几套也不错,如果其他套再给我优惠的话,我也许会放弃这套。"
中介经理说:"价位上,我和户主再商量一下,尽量帮你争取。"
暂时就这么定了,中介经理说他明天就打电话回复她。
第二天,李淑芸接到那个中介经理的电话,同意按照她的降价要求出售房子,等她回复购房付款及办理手续等事宜。
李淑芸想了想,给前男友的父亲打了个电话,让他过几日来看房及办手续。
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她对叶欣可说:"可可,我得离开几天。"
叶欣可奇怪的望着她说:"为什么?"。
李淑芸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下,然后说:"我暂时不想让两个老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叶欣可沉思了一会儿,表示理解,却难掩失落说:"如果这个事情了结,你是否放下对他的包袱?"
李淑芸茫然说:"也许吧,但是,他是不可能在我心里消失的,他永远占据我心底的一个角落。"
叶欣可的眼里流过一丝伤痛,他盯着她问:"那我呢?我在你心里么?"
李淑芸恍然看他,这个她同居的男人,这个有着不同过往的男人,她对他是什么感情?她的心里有他么?如果没有,她怎么会接受他的钱,还同他住在一起。如果有,是爱情么?这难道不是个游戏?要是个游戏,她怎么会放弃女性的底线,她和他在一起时,是很有感觉的,完全没有过去男友的阴影。这一切究竟是怎样的?李淑芸茫然的,也许,离开他一阵子就清楚了。
看着他多情和伤感的眼神,李淑芸不忍伤他,握着他的手说:"你当然在我心里,但是,在我心里占多大份量,我不知道。我想,趁这个时机分开一阵子也好,你也重新思考一下,你真的放得下过往的执着么,你真的接受我这样的女人么,不管怎样,我会理解你的。"
他沉默了,只是望着她,将她的手反握在手里。
二人相望良久,他终于苦笑了一下,将她搂入怀里说:"你是属于我的,你不能离开我,除了你,我真的接受不了其她女人。"
她躺在他的怀里,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庞说:"答应我,这阵子我们不再见面,也不再打电话,我回到过去的生活,你也可以,让时间验证一切。我总觉得这是个游戏,一个让人迷乱的游戏。"
他抓住她的手说:"不是游戏,真的不是游戏,你会爱我,我会爱你。"
第二天下班后,李淑芸收拾行礼,又回到她的租住的小屋。
叶欣可没有上去她的小屋,她不让上,她并没有带着她的全部衣服,有一部分还在叶欣可家里。
叶欣可回到一个人的房子,顿觉失落,望着她没有带走的衣服,觉得也是个希望。
在空虚中,他想到文秋云,他想给他打电话,想听他的声音。但他没有打,他克制着自己的欲望,心想:难道不能够改变么?我已经有了她,既然有了她,怎么可以再去想他。他已经伤害了他,不能再去伤害他。
他的心中现在有两个身影,一个是他,一个是她。他想,她的心里是不是也是两个身影,一个是她原来的他,一个是自己。想到这里,他有一个愿望,希望自己占着她心房的绝大部分空间,那个她原来的他只有一个容身之处;而他自己,也将他放到角落,将她放在中央。异性之爱是最终的爱,他又想,然后脑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