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竹心中转过无数的弯绕,最后却是好像万般不愿的点头答应了。
沈昌明大喜,不疑有它,立刻高兴的上前抱住了白静竹。
白静竹大惊,愤怒的挣扎着,将沈昌明给推到一边。沈昌明也不恼,反正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他眼神灼热的看着眼前的白静竹,发现眼前女子的容貌这么多年过去了,几乎没有改变。反而随着岁月的沉淀,变得越发的秀美宜人了。他十几年前,就想要白静竹了。不只是白静竹,还有白家的财富,他也一样垂涎很久了。
“好,我回去看看哪天是好日子。你就在这里好好等着,也顺便清点一下嫁妆。”
沈昌明说完话,就高兴的出去了,往来时的路回去了。
听到出来的脚步声,林梦思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更加的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躲在树后。此时,她的眼中满是精光。她觉得真是天助她也,竟然让她知道了这样的惊天秘密。她心中快速的谋划着,想着要如何利用这件事情。她突然想到了她的哥哥林语堂,她的哥哥一向主意多,正好找来商量一番。
接着,她静静的站在树后听了一会动静,确定白静竹不会出来,然后就快速的离开了那里。
离开的时候,她的心噗通噗通的跳得很快。她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进了房间之后,她一下子靠在门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怎么了?”
却是在这个时候,耳边猛然传来一阵声音,她抬头看去,就看到许久没有来看她的沈风竟然坐在椅子上,面对着她。沈风此时,正用一副纳闷不已的神色看着她。
林梦思心跳又加速了起来,她因为知道了大秘密,所以不敢开口说话,就怕一个没注意给说漏了。想了想,突然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满脸痛苦的说道:“沈郎,我肚子好疼,好疼啊。”
沈风原本还很是疑惑,此刻听到林梦思喊疼,连忙起身来到林梦思的身边,紧张的说道:“怎么了,怎么疼了?”
林梦思没有回答沈风,只是一个劲的喊疼,而心里却是同时在想着等下该如何解释。
谁知道,等大夫来了之后,看诊完,开完药,沈风都没有再问起刚才的事情来。相反的,沈风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上。看到沈风这样,她也放下心来,开始思量起要如何将哥哥接进府来。
林梦思抬眼的时候,看到沈风满眼关爱的看着自己的肚子,灵机一动,温柔的说道:“沈郎,妾有一事相求,望沈郎应允。”
沈风一愣,接着就温柔的拉着林梦思的手,笑着说道:“说,只要我能够做到的,无不应允。”
沈风心中突然有些心疼起来,想着当时迎娶林梦思的时候,也是十里红妆,还说要一生一世对梦思好的。可是,如今在梦思刚刚遭遇家族巨变,还怀有身孕的时候,母亲却是要为自己娶妻。这般想着,对林梦思越发怜惜了,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林梦思自然是察觉到了沈风的变化,她眼中闪过得色。很快的,再过不久她就可以重新成为沈风的正妻。到时候,林家也会重新崛起的。
“妾如今没有母亲了,父亲整日呆在府中,也不想见妾。如今妾怀着孩子,甚是想要有一个亲人陪在身边,想让妾的哥哥来陪伴,不知是否可以?”
林梦思说完话,一双美丽的眼睛微微含着水光,期盼的看着沈风。
沈风看着林梦思这般样子,顿时心头软软的,哪里有不应允的道理。而且这也是一件小事,自然是一口答应了。
林梦思心里欢喜,忙乖巧柔顺的依偎进沈风的怀中。沈风顿时觉得圆满了,脸上满是愉悦。
沈风刚刚应允,就立刻派了身边得力的人去办事了。
林语堂这些日子过得很不如意,因为不能够致仕,林家又倒塌了。他一时间心灰意懒,就整日的留恋青楼楚馆之中。这日却是突然有人找他,他睡眼惺忪的从脂粉堆中爬起来,一看来人有些眼熟。再一看,原来是沈风身边得力的小厮。
那个小厮倒是有眼力见的,知道如今林梦思怀了身子,虽然被贬为妾,但是将来母凭子贵也未可知的。
小厮看到林语堂立刻客客气气的说道:“林大少爷,林姨娘怀了身孕,如今甚是思念亲人,将人让我请林大少爷去沈府上居住呢。”
林语堂一开始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待回过味来,顿时觉得其中有些不同之处。妹妹怎么会突然思念他,还让他进沈府,想来定然是有事情的。而且,他感觉还是一件好事。
遂,他连忙草草的梳妆一番,就随着小厮走了。
在去沈府的街道之上,却是意外的看到刚刚回京的林苑杰。此时的林苑杰骑在马上,后面跟着几辆马车,脸上的神色春风得意。
林语堂一想就知道,肯定是林初水和左相的婚事了。顿时,他心中都有些嫉妒林苑杰了。竟然有一个如此了得的女儿,先是被封为安平郡主。本来是要去和亲遭罪的,谁知竟然没成。而后面更是了得,竟然要嫁给瑾少轩。瑾少轩那是什么人,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相。林苑杰,如今有了这样的乘龙快婿,看来是要再度发迹了。
林语堂站在原地看了看,心中略微感慨一番,然后就转身走了。
而这边,林苑杰骑在马上,因为太过高兴,笑得几乎看不见眼睛了。他此刻心中真是感慨万分,脸上满是得色和底气了。他的两个女儿,一个是明王侧妃,一个是左相夫人。将来,他的仕途还用担心吗?自然是不用的,有那样两个乘龙快婿在,自然是一路畅通,青云直上的。
到了林府门口的时候,林苑杰下得马来,然后转身到了第一辆马车上,揭开帘子,从里面扶出一个风姿绰约的丽人来。丽人一身桃红色衣裳,面容如初绽的荷花,美不胜收,浑身散发着清纯而明艳的气息,让男子深深着迷。
林苑杰看着女子的面容,眼中有着思念和眷恋。
“丽娘到了,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家了。”
林苑杰将丽娘扶下马车,然后伸手轻轻的拥着她,陪她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林府。
而此时,在林府中,也是掀起了轩然大波。老太君知道二儿子回来了,高兴的连忙让众人出去相迎。
而林初水这边,小怜和赫连紫则是不忿的在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
“二老爷才去烟火城多久,竟然就带了一个女子回来。”
小怜脸上满是不忿的神色,说话的语气有些冷。
“那个被带回来的女人,虽然我没有看见,但是不用看也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听到赫连紫的话,林初水和小怜皆是忍俊不禁。
“算了,不就是一个女人,还能够吃了我?”
林初水却是不怎么在意,一个女人而已。就是林苑杰,她都没有放在眼中,何况是一个女人?
“可是小姐,刚刚传来消息,据说二老爷要将那个女人扶正。”
听到这话,林初水脸上的神色倒是微微变了变。并不是威胁,而是替死去的白安荷不值。
“他还真是做得出来,沈氏才去了多久?”
林初水才说完话,外面就有一个老嬷嬷走了进来。她抬眼一看,是老太君身边的老嬷嬷。她心中一动,看来这个女子果然不简单。
“参见郡主,老太君让老奴来告诉郡主一声,晚膳到大客厅一起用。老太君说了,今天二老爷回来,要吃一个团圆饭。”
“好,我知道了。”
林初水点头,温和的回道,一派的温和贵气。老嬷嬷心中暗暗的赞扬了一声,然后就告退离去了。
“小姐,定然是宴无好宴。”
小怜在一边不无担忧的说着,脸上的神色略微不好。小姐就要大婚了,本来是大喜的事情。可是没想到,二老爷竟然还搞了这么一出。
“哼,我让小青带点朋友去赴宴,看她们谁敢嚣张。”
倒是一边的赫连紫心直口快,愤愤的说着。
听到赫连的话语,林初水觉得很窝心,忙拉起她的手,笑着说道:“你不是说你家小青最近困顿得很,都不大理你,整日的在洞里睡觉吗?你还说你很生气,要冷遇小青一段时间?怎么,现在倒是想起来小青了?”
赫连紫顿时脸一红,低头不语了。这都怪那条臭蛇,不知道最近是怎么回事,整天就抱着那快玉佩睡觉。每次,她想要将玉佩抢过来的时候,小青就会昂着头,一直对着她咝咝个不停。好像她要是真的抢了玉佩的话,小青蛇就要和她拼命一样。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扬言说要冷遇小青蛇几个月。
“好了,刚好我最近无聊呢,过去刚好找点乐子。”
林初水看着赫连低头的可爱样子,忙轻声哄着。
赫连紫一听这话,顿时乐了。想想也是,水水姐姐从来不是吃亏的人。从来只有别人吃亏的份,这般想着,赫连紫就开心很多了。小怜虽然有些担忧,但也相信自家小姐的能力。
林初水看着眼前关心自己的小怜和赫连紫,心中就想起了白嬷嬷。但是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努力的让自己从那种失落中走出来。
当林初水到达大客厅的时候,桌子上的众人已经坐好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人,就是老太君,林苑杰以及林苑杰带回的女人。至于林博涛则是始终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曾出来。而其它的妾侍庶子庶女这个时候也没被请来,想来是老太君的意思。
林初水进入客厅的时候,老太君和林苑杰都抬头看向她,而那个被带回来的女人则始终微微低着头,一副害羞的样子。
“水水来了,赶紧过来这里坐。”
老太君看到林初水进来,顿时高兴的唤着,完全没有曾经的不愉快,一副好祖母的样子。
对于老太君这样木有节操的行为,林初水无奈的在心里感叹一声。而面上则是一副温和带笑的样子,步步生莲的走到老太君身边坐下。坐下之后,更是笑着和林苑杰打招呼。
“父亲。”
林苑杰看着眼前这个如今是安平郡主的女儿,真是越看越满意。可以说,这个女儿除了容貌不够出众之外,其它方面皆是出挑的。
“嗯,好。”
林苑杰立刻开心的夸赞道,然后余光看到身边的丽娘,忙笑着介绍道:“这是丽娘,以后将会成为你的母亲。在这之前,你先喊她丽姨。”
林苑杰介绍完,那个丽娘就抬起头来,笑着对林初水说道:“你就是水水吧,老爷经常提起你这个女儿,说是他最得意最自豪的女儿呢。”
“是吗,父亲总是……”
林初水将转开眼睛,将目光投向丽娘,一边转一边回话。却是在看到丽娘的容貌的时候,话语戛然而止。
丽娘依然温柔的笑着,一双眼睛真诚的看着林初水,在等着她下面的话语。只是半天都没有等到,反而看到林初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林苑杰也发现了这个情况,脸色一时间有些尴尬起来。忙递给老太君一个眼神,老太君会意,连忙说道:“吃饭吧,待会饭菜该凉了。”
林初水听到老太君的话语,知道是在缓解气氛,遂也微笑着拿起筷子,准备吃饭了。
丽娘依然有些不明所以,目光疑惑的看着林初水。这个时候,林苑杰的手却是在桌下握住了丽娘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以示安慰。
林初水表面上看去神色自若,正在安静的吃饭,但是心中却是风起云涌。
那个丽娘的容貌,和那张面具的容貌有七分相似。也就是说,这个丽娘和她的母亲白安荷很像。那种神韵也非常像,要是白嬷嬷在这里,定然会惊呼的。她有些不解,看林苑杰这个样子,是对自己的母亲至今难以忘怀?既然如此的话,当年又怎么会让她那么早的去世。更是在后面,对自己这个女儿不闻不问。
“水水啊,父亲在烟火城的时候就收到了你和亲的消息。当时父亲急得,连夜就赶回来了。当时也顾不上什么抗旨的,就想要回来看看来不来得及挽救。幸好,在半路上收到你和左相的婚讯。父亲这颗心才算是落回了肚子里,而紧接着也收到了皇上召我回京的圣旨了。”
林苑杰说完,转头满脸笑意的看着林初水。
“谢谢父亲了,女儿很好。”
她想查查那个丽娘的事情,所以就没有当场翻脸,好言好语的和林苑杰说着话。而林苑杰似乎特别兴奋,不停的说着和瑾少轩有关的话语。说到后面,看到她脸上微微烦躁的神情,才收住了话头。
这顿饭总算是结束了,林初水就想着还是赶紧回去看账目,免得在这里不舒服。谁知这个时候,那个丽娘却是起身,从身边的丫环那里接过一个布包。
“水水,第一次见面,这是丽姨送你的见面礼。”
一边温柔的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打开布包,立刻露出里面碧绿碧绿的玉佩。那是一朵雕刻得异常精美的荷花,简直是巧夺天工栩栩如生。而且看玉佩的色泽,也知道这块玉佩价值非凡。加上精致无比的荷花,这块玉荷花也算是价值连城了。只是,她心里却是怀疑,送这个玉荷花,是单纯的见面礼,还是有其它的意思。
林初水微笑着接过玉佩,并笑眯眯的对着林苑杰说道:“父亲,丽姨真是有心了,竟然知道送女儿荷花。”
她这话,好像说得随意,但是仔细听又好像是故意。
林苑杰却是假装听不懂,笑着说道:“丽娘从我这里知道你喜欢荷花,所以就特意的收集了这块玉荷花。不过现在看着你喜欢,丽娘的心思也没算白费了。”
“女儿真的很喜欢,谢谢丽姨,谢谢父亲。”
林初水手上拿着玉荷,细细的端详,接着就和众告辞,一路回了自己的房间。
到了房间,她将手上的玉荷花放下,赫连紫立刻很新奇的跑过来。
“这玉荷花哪里来的,好漂亮呀。”
小怜也是颇为新奇的站在一边看着,眼中的神色也满是赞美。
而林初水却是没有被这玉荷花的美丽外表所蒙蔽,她可不认为林苑杰会有这么好心,收集这样一个玉荷花来送她。看玉荷花的价值,就知道林苑杰肯定有所图谋了,否则哪里舍得这么大的血本。
“小心,越是漂亮的东西越是危险,没有听过蛇蝎美人吗?”
小怜和赫连紫原本还很好奇的上前想要摸摸那玉荷花,被林初水这么一说,顿时脸色发白的躲开了。
看到她们两个紧张的样子,他无奈的伸手拿起那个玉荷花,仔细的查看起来。
“姐姐?”
“小姐?”
两个人看到林初水拿起那块玉荷花,顿时紧张的喊着。
她却是不在意的说着:“刚才逗你们的,这么漂亮的东西怎么会有事呢?”
听到这话,小怜和赫连紫松了一口气,但是仍然小心翼翼的看着。
她聚精会神的端详着那块玉佩,只觉得那碧绿的色泽,越看越好看,让人爱不释手。于是,她忍不住深深的看着,突然脑袋一醒,反应过来。
她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玉荷花,再想着刚才的情境,顿时吓得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如果不是突然惊醒,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回过神来,她只会以为是这玉荷花太过漂亮,她看得着迷而已。她突然有些知道,为什么那两个人要送她玉荷花了。
荷花,代表着她的母亲。这样有象征意义的东西,她自然是不可能毁坏或是丢弃的。这样就会放在身边,而因为做工精细,色泽鲜艳夺目,就会让人忍不住想看。而一旦沉迷进去,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块玉荷花里面掺杂了无色无味的迷魂类药物。而具体目的,她还没有想到。不知道对方是在里面下毒,还是想要控制自己。
她突然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就轻笑了起来。
“姐姐,你怎么了?”
赫连看着林初水一手拍着脑袋,一手拿着玉荷花,脸上还带着好笑的神情。
林初水没有回答赫连紫的问题,反而是开心的猛然将玉荷花猛然砸在地上。他们以为她不会破坏这个东西,可惜她天生喜欢破坏,颇有中破坏狂的潜质。所以此刻,听到这美妙的破碎声,她瞬间觉得人生很圆满。
当玉荷花摔碎的时候,里面滚出来一个和玉一样颜色的小球。她立刻弯下身子,仔细的看着。这个珠子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见过。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还是没有想起来。无果,她只好将这个珠子收起来,而那块玉荷花的碎片则是让人偷偷的丢了。
齐王府这几天都忙碌了起来,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齐王府要办喜事。尹修这几天忙得跟陀螺一样,终于是将主子开好的单子上的东西准备好了。准备好的东西,全部按照楚云落的要求放在了桃花林中。楚云落每天晚上也不回房间睡觉了,就在桃花林那些婚嫁用品旁边睡觉了。更甚者,楚云落竟然买了一块美玉,不分白天黑夜的坐在桃花林中雕刻。看到自家主子的样子,尹修很有吐血三升的冲动。
他的主子在干什么?这动静搞得好像他自己成亲一样。而且他没看错的话,他家主子是在雕刻连理玉佩吧,这是他们星月国的规矩。
星月国,星为男子,月为女子,是一个男女平等,爱好和平的国度。这个国度有一个传统,那就是在男女成亲前夕,男子要选择一块玉佩,然后将它雕成一模一样的两块玉佩。玉佩外形完全一样,只是玉佩上面的字样略有不同,一个刻着新娘的名字,一个刻着新郎的名字。这样的两块玉佩叫做连理玉佩,寓意永结连理。
此刻,楚云落满眼的温柔,整用小刀在玉佩上刻着林初水的名字。他最终选择了刻上水字,觉得这个字很适合她。她既有如水的性子,更有如水般的生命力。想着想着,他嘴角就露出了笑容。雕刻好了这一块,他很深情的注视了好久。然后才不大高兴的拿起另一块,正准备雕刻一个轩字。但是刀尖几度触及玉佩,都是没有舍得下手。最后,他还是收起了小刀,决定就这样送去给她。否则,要让他雕刻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
“尹修?”
正当尹修在位他家主子默哀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他家主子的声音。
“在,小的在。”
一听到这声音,确定他家主子还活着,他顿时乐得屁颠屁颠的往前走来,嘴里更是不忘耍宝。
楚云落看到尹修装出一副奴才的样子,星月一般的眼睛也是染上了几许笑意。
“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吗?”
一听到楚云落的声音,尹修顿时觉得心凉了半截。这个主子,怎么为别人准备婚礼用品,还这么上心。
“准备齐全了,随时可以送过去了。”
虽然心里暗暗腹诽,但是尹修面上却是一副温和带笑的模样。
听到这话,楚云落觉得心中又甜又苦。甜的是,终于有理由再次见到她了。苦的是,却是最后一次见到她。再以后,她就是别人的妻子了。一想到这个可能,他顿时觉得心口疼得厉害。越是忍耐,心口越是发疼。他顿时弯下身子,想要缓解一下这种疼痛。
尹修原本还嘻嘻哈哈的看着,当看到楚云落一脸痛楚的弯下身子的时候,顿时着急了起来。
“主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病了?”
“没事,一会就好,就是突然想到很快可以见到她,太开心了。”
尹修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简直是哭笑不得。
果然,过了一会,楚云落就恢复如初了,而且脸上还带上了笑容,眼中还满是期待。尹修此时特别不待见他家主子,是在是难以忍受看到他家主子一副痴情又傻乎乎的样子。
夜色降临的时候,楚云落带着白衣殿的人驾着那些东西往林府而去了。尹修站在门口,看着自家主子一脸幸福的出门了。然后他就很无奈的在原地伤感了一会,替他家主子伤感。
“尹修,夫人让你去见她。”
在尹修多愁善感的时候,耳边却是传来一声沙哑的声音。他侧头,看到阴影处有一道灰色的身影。
那灰色身影是夫人身边的星奴,一直陪着夫人。尹修一听到星奴的话,立刻就知道夫人定然是问王府最近打量购置婚嫁用品的事情了。他眼中顿时不满愁色,想着到时候该如何应对夫人。
来到星月殿,进了院子,就看到一个身披黑色披风的女子静静的站在月光之下。
“夫人。”
尹修连忙弯身喊道,黑色披风的女子并没有回头,而是淡然的问道:“听说然儿最近让你打量购置成亲用品?”
尹修眉梢一挑,心道果然是这件事情。
“是,主子的一个朋友就快要成亲了,所以让属下准备一些东西最为贺礼。”
听到这话,黑色披风的女子却是猛然出手,一挥衣袖,直接扫到尹修身上。
尹修感受到那道劲风袭来,却是不敢还手,只能直直的接下那道劲风,顿时内息一乱,喷出一口鲜血来。
尹修吐完血,连忙恭敬的跪下,“属下知罪。”
“知罪?你何罪之有?”
黑色披风的女子却是冷声的问着,话语之中含着的气势,化成淡淡的劲风,刮起尹修耳边吹落的发丝,显露出他那张苍白的脸。
尹修知道夫人既然发怒,自然是已经查清楚主子的事情了,遂轻轻的摸着胸口,低声禀报道:“属下不该隐瞒夫人,主子是在准备一份倾城嫁妆送于安平郡主。”
说完,尹修低着头,安静的跪在地上。
星月梦站在原地,周身的气息淡漠而疏离。
“下去吧。”
“是。”
尹修不明所以,但是听到夫人的话还是乖乖的退下去了。
等到尹修退下去,身着灰色衣裳的星奴走到了星月梦的身边。
“然儿这次看来是真的动情了。”
星月梦的语气似悲似叹,眼中满是无奈。
星奴也是叹息一声,说道:“看太子此次的用心,可知太子是真的很喜欢那位安平郡主。只是,如今安平郡主却是要和左相成亲了。这位安平郡主除了容貌普通之外,其它方面倒是不错,倒也配得上太子。”
星奴调查过林初水,所以此刻对她的评价也很高。
星月梦却是满脸无奈,“我身为然儿的姑姑,又何尝不想他幸福,像普通人那样成亲生子。只是,我们如今都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哪里还有那般心思。那楚帝前段时间就差点对然儿动手了,如果不是因为三国盛会在即被压制了,如今我们皆是不知道如何了。”
星奴听着星月梦的话语,也是沉默了。自从星月国灭国之后,他们就小心翼翼的在这楚国皇宫生存着。既要迎合楚帝,不惹怀疑,还要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图谋有朝一日能够东山再起。如果不是他们的太子太过优秀,他们也许早就已经绝望了。因为楚帝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让他们绝望,升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心。直到他们的太子长大,并且优秀的骗过楚帝,在暗中培植起了白衣殿。这个时候,他们星月国的人才算是看到了希望,重新有了寄托。
“这件事情影响不大,就随然儿去。然儿这些年来,也很苦。他好不容易想做一件事情,我这个做姑姑的又怎么忍心阻止他呢。”
星月梦说着,眼中闪闪的有了泪花。袖子下的手紧紧的握着,她以为上次的占卜能够让星月国出现转机。谁知道,才过几个月的时间,局面就再次陷入胶着状态了。她一时间有些烦躁,眼中满是忧愁。
一边的星奴看到,连忙劝说道:“公主还是不要太过劳累和忧伤了,这样对身体不好。太子殿下上次好不容易寻来还魂草,缓解了公主的病情,公主莫要辜负太子的一片心意。”
听到星奴的话,星月梦眼中闪过动容的神色,遂收起了不好的情绪,安静的往回走着。
在星月梦和星奴走进寝殿的时候,星月宫外却是突兀的站着一个人,此人一身白衣,赫然是逍遥王风燕缺。
014 修罗知情
更新时间:2013-8-11 1:17:17 本章字数:12076
风燕缺站在星月宫之外,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觉。爱瞙苤璨他抬眼看着荒凉的星月宫,眼中神色复杂。星月国乃是师妹心中的心结,奈何星月过与楚国的恩怨已经深深结下,要想化解可是不容易。他站在原地,再次看了一会,就回去了。
才走进院子,就看到风无绝一脸冷漠的坐在院中擦拭他的宝剑。看到他这幅样子,风燕缺好笑的走到他身边坐下。
“怎么,还在想那两个陌生女子啊?”
风燕缺说的自然是林初水和赫连紫了,那还是风燕缺成年之后第一次吃那么大的亏。而且还是在两个女子手上,心里怎么能够甘心?因此,自那天回来之后,一直暗中派人寻找。奈何那天林初水和赫连紫两个人皆是一身黑衣,还蒙着黑色的面巾,风无绝除了两人的高度还有女子的身份,以及那刻骨的声音,其它的一无所知。可见,这般找寻简直犹如大海捞针。但是,风无绝那般冷傲的人,有怎么能够忍受这样的侮辱。因此,即使一无所获,每日依然是乐此不疲的寻找着。
“我一定会找到那两个人的。”
风燕缺连山露出无奈的神色,他也是知道自己这个侄子一旦固执起来,那即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因此,无奈之下,却是问道:“你找到那两个人,然后想怎么样?杀了她们?”
听到这话,风无绝倒是愣住了。他却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一定要找到那两个女人。至于找到之后,要怎么办,还真是没有想好。他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个冷静的和他交手的女子,就想着一定要抓到那个人,然后扒下那层面巾,看看她的面貌是否也一样如表现的那般冷静。
“我记得其中一个女子的声音,只要让我听到那个声音,我就一定能够认出来。”
“可是按你所说,那两个女子可不像是楚国的大家闺秀,可是不好接触到啊。”
风无绝听到这话,也是皱着眉头,要是楚国的官家千金的话,那就简单了。只要举行一个宴会,就能够找出来。但是,他印象之中,更偏向的认为那两个人像是土匪……
“我一定会找到的。”
风无绝找不到话来反驳,就再次重复这两个字。风燕缺看到无法说服他,也就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西陵国的使者队伍已经在路上了。”
听到这话,风无绝脸上的懊恼之色立刻散去,转而露出一副慎重的样子。
“西陵国这次来的会是谁?”
“应该是西陵子骞。”
西陵子骞!
喃喃的念着这两个字,风无绝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忌惮之色。
十几年前,三国之中最强大的就是楚国了。那个时候的楚国简直是天下最恐怕的存在,有个深不可测的楚帝,还有一个算无遗策,决胜千里之外的军师。但是楚国却是在十六年前,突然停止了一些扩张,从此之后只是固守着楚国的土地,再也没有侵略其它的国家。因此十几年过去了,风过和西陵国对楚国的忌惮也就降低了。毕竟,楚帝就算是再惊采绝艳,也有些老了。而且楚国安逸这么多年,也让两国放下了戒心,以为楚国如今是只没牙的老虎了。
因此,这些年来,倒是风国和西陵国的摩擦比较大。风无绝自从出征以来,几乎是战无不胜。但是自从这两年遇到西陵子骞之后,就被缠住了。虽然也没有吃败仗,但是却总是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错觉。他总觉得西陵子骞那个霸道阴柔的男人,很是可怕。
“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亲自前来。”
风无绝淡淡的感慨道,心想这次楚国当真是热闹了。
风燕缺此时却是在想着另外的问题,他想到了西陵云雪,西陵国的云雪公主。他觉得西陵子骞倒是没有那么可怕,真正可怕的是西陵云雪。不过这话他没有对风无绝说,风无绝素来厌恶女人,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因为提到西陵子骞,两个人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了。两个人心中皆是在分析着如见的形势,风燕缺觉得天下之间也许很快就会祸事再起。而风无绝心里想着的,却是西陵子骞亲自来,肯定有什么目的。
半夜时分,林苑杰却是趁着丽娘熟睡之际,悄悄的出门了。而等到林苑杰离开房间之后,原本熟睡的丽娘,却是猛然睁开了眼睛。此时的她,一双眼睛闪烁着幽幽的光亮。她连忙起身,换上了一身黑衣,快速的尾随着林苑杰而去了。
“小姐,二老爷出去了,紧跟着丽娘也换了一身黑衣出去了。丽娘似乎特别敏锐,我们不敢跟得太近。”
小怜半夜时分突然传来这个意外的消息,当时林初水正在睡觉。听到这话之后,原本有些瞌睡的立刻也清醒了起来。
“那就远远跟着吧,要是看到他们出城朝东去的话,就速速过来禀报。”
“是。”
小怜得到命令,立刻就下去安排了。
而林初水则是开始思考起来了,十有八九林苑杰是去城外的那个庄园。如今,她大概能够猜测出林苑杰是为了去看她的娘亲。林苑杰这么做,是因为带了丽娘回来,所以心中有愧吗?如果真的是有愧的话,那又怎么会带这个人回来?
林苑杰确实是去了城外的庄园,进了庄园之后,他熟门熟路的进了那个低下密室。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口棺材,脸上的神色很是复杂,有愧疚,有神情,但是也有愤怒。
“阿荷,你当初为何那般倔强?”
“我说过我只爱你一个人的,可是你为何那般斤斤计较?”
“我追求权势有什么不对?我只是想要拥有更好的权势和能力,这样才能够更好的保护你和水水的。”
“可是你却是因为这个而疏离我,直到死也不肯见我一面。”
林苑杰走到棺材边上,眼中的神色似乎很是愤怒,他伸手摸上棺材。正要对着棺材说什么的时候,却是感觉手上有异。顿时,他的脸色大变,看了看手上的痕迹,发现手上的灰尘有些淡。
“这里有人来过!”
随即,他连忙脸色难看的打开棺材,仔细的看着棺材里面的东西。自从将白安荷装进棺材,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了。此刻,亲眼看到已经化作白骨的白安荷,他心中瞬间万般滋味涌上心头。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却是发现棺材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少。
“到底是谁,打开了棺材,结果却什么也没有拿?那个人究竟有什么目的,又怎么会找到这里?”
林苑杰一时间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好颓然的站在原地一会。然后思考无果,他就原路返回去了。
而原本隐在暗处的丽娘看到林苑杰出来,连忙快速的在他前面返回去。刚才到了这边,因为不敢紧跟,所以没有看到林苑杰是如何进入密室的。她也不敢硬闯,所以只能在外面等着了。她只能先回去,以免引起林苑杰的怀疑。等过几天在来这里好好探访,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小姐,二老爷确实如你所说,出了城之后往东去了。”
“撤回所有人,不用跟踪了。”
林初水已经知道林苑杰去了哪里了,她自信林苑杰即使知道有人闯进密室,也不会知道里面少了什么东西。那个丽娘看来果然不是一般人,而且也证明了不是林苑杰一伙的。看来事情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她最近也要谨小慎微才行了。
这般结束,她倒是想起来五天之后是她成亲的日子。她很无奈,自己竟然没有半点要成亲的感觉,感觉就是换一个地方居住而已。看来,她对这段婚姻真的是没有什么期待了。她至今也不知道瑾少轩为何要娶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如果是楚云落说喜欢她,她还会相信,毕竟两个人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了。但是要是换做瑾少轩的话,那她还真的不太敢相信。
接下来两天,一切都风平浪静。
只除了那个丽娘过来看过她。当时她目光在房间周围扫了一圈没有发现那个玉荷花,还诧异的问了一句。她当时只好颇为悲伤的说那个玉荷花因为是荷花的形状,跟她的母亲比较有缘,所以被她送到下面去陪伴母亲了。
她至今还记得丽娘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僵硬的样子。想来,她怎么也难以想象她精心设计的玉荷花会是这样的结果。然后,丽娘就讪讪的说了几句话,就借故离去了,接下来倒是再没有过来了。
而林苑杰这两日倒是忙碌起来,经常会轻一些以前的好友前来林府做客。或是得到他人的邀请,去别府做客。林苑杰倒是厉害,这么快就适应了左相岳父的角色,而且快速的利用起来。对于这个,林初水也只是在心里嗤之以鼻,然后就抛诸脑后了。
反正这个对她没有什么损害,她也懒得关心。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去了,直到成亲的前两天,沈府发生了一件大事。沈家家主沈昌明竟然突然暴毙了,这个还真的是一件大事。当天君彦就和云飞扬一起去了沈府,亲自查看,但是得到的答案确实是沈昌明得了疾病去世的,没有任何被人谋害的迹象。
对于这件事情,林初水敏锐的嗅出了其中阴谋的味道。她一下子有些担忧姨母的处境,所以连忙赶到了沈府中。
来到沈府,她有种去当初的云南王府的感觉。沈府之中一片素缟,沈府之中一片暮气沉沉的低压气息。她不用沈府的人带路,自己一个人缓缓的来到姨母的院子。
到了姨母的院子门口的时候,她竟然看到很久没见的白念君,此时白念君正站在院子门口的大树下,抬头望着大树。
她走到白念君的身边,好奇的问道:“念儿在看什么?”
白念君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是林初水,瞬间高兴的咧嘴笑。
“表姐是你啊,我在看大树上的小鸟,看看再我离开之后有没有增添新成员。”
听到这话,林初水顿时也跟着笑了,觉得念儿真的很纯真。
“念儿这些日子去哪里了,表姐每次来都看不到念儿?”
林初水突然想起来白念君这些日子的去向,遂不经意的问着。
白念君没有多想,立刻高兴的说道:“我去君叔叔家了,君叔叔这些日子教我读书,说将来让我也做一个为百姓破案的好官。”
君叔叔?
“忠义侯君彦?”
其实,她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是白问了,但是还是很惊讶。她记得以前姨母对君彦的态度一直很疏离的啊,怎么现在竟然将念儿送到忠义侯府去了。而且,她怎么隐隐的还觉得这有种托孤的意味?
“是啊,君叔叔对我很好。”
林初水点头,君彦这个人品行自是没的说了,绝对的好人。而且这么多年身边也没有女人,当真是为姨母守身如玉了。自然的对于姨母唯一的孩子,那肯定也是极其的疼爱和关心了。
“那你现在怎么回来了?”
林初水看了看周围的白色,想着不会是回来看那所谓的父亲最后一面吧?
“君叔叔说这个时候娘亲身边肯定需要人陪伴,所以一得到消息就带着我过来了。”
“那你的君叔叔如今在里面?”
她惊讶的问道,眼睛悄悄的扫向院子。
“是啊,娘亲让我出来,她有话要和君叔叔说。”
林初水遂也站在外面,想着等姨母和君彦说完话再进去。于是,她接下来就和君彦聊天起来,大多说的是念儿在君彦家中的生活。果不其然,念儿在君彦家中,就犹如忠义侯府的少主人一般。而且,君彦确实是将念儿当做亲生儿子一般对待。
正在两个人站在树下说话的时候,里面却是隐隐的传来了争论声。而且因为声音很大,竟然隐隐的有些传出来。
“静儿,你……回去……,再留下来……意义。”
“不行,我……事情……。”
“静儿,……”
“不用说了,你还是带着念儿回去吧。”
前面的话语因为两人刻意压制,即使激动也依然听得模模糊糊的。只有姨母的最后一句话,倒是听得清清楚楚。林初水很是疑惑,她很少看到姨母这般。
而紧接着,君彦就神色悲伤而不舍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君彦一出来看到站在院子外的林初水和君彦,脸色顿时有些窘迫。
林初水善解人意的打了声招呼,对着君彦友好的笑了笑。君彦看到这般,也是笑了笑。
“安平郡主是过来看望你姨母的?”
君彦回头看了看院子,脸上的神色有些不放心,遂轻声问道。
林初水闻言,心中了然,温和的说道:“是啊,沈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所以我过来陪着姨母说说话。”
君彦点了点头,然后就对林初水说道:“沈府出了这样的事情,要是可以,你该劝说你姨母离开沈府。如今,沈府就是一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