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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蛋都疼不动了 当前章节:147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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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书眷蝶相依

作者:蛋都疼不动了

文案

穿越倒也罢了,居然遇到的是任务模式。宫斗呢?宅斗呢?

师傅不怀好意也罢了,怎么还让她捡到一个男人?可以再恶俗一点不?

想着拉个垫背保命也行,居然忍不住萌生非分之想

那就上帝视角开好,正经谈恋爱吧

妈蛋,她怎么忘了,自己的师傅还有阴谋啊啊啊!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爱幻想爱YY的死宅与一个正直好青年瞎折腾的故事。

开新文啦,坚持1V1&HE原则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江湖恩怨 欢喜冤家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裴洛蝶,萧隽书 ┃ 配角:聂云,李旦夕 ┃ 其它:1V1,HE,高洁党,不靠谱,瞎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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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事事需上心

作者有话要说:  新人一枚,坑品未知,质量一般

若有有看官观赏不胜感激

“蝶儿”一个低沉的女声传入耳中,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了眼前的陌生女子,不由得一愣。

什么情况,做梦?

她使劲眨了眨双眼,头部有痛感传来。疼,感觉象被重物敲过后的疼,她抚着头顶挣扎着起身,却被一只玉手给压了下去。

“蝶儿,你从屋顶上摔了下来,先别急着乱动。”女子再次出声,虽然面无表情,但言语中透着关心。

“……”她顿了半晌,最终没有吐出只字半语。

“醒了就好,我们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子絮,去厨房弄些粥来。”女子打破沉默,见“蝶儿”神情愣愣的,兴许是刚醒过来有些不适,便叮咛了身边的侍女,转头离开房间。

待二人出去后,她伸手去找时常放在枕头下的手机,无果。躺在被子里的笔记本电脑也不翼而飞。再看这古色古香的屋子……

呃……

裴洛蝶彻底醒了,这莫不是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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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洛蝶很快接受了自己穿越这个事实,坐起身来开始读取这个身体存有的记忆。

裴洛蝶,姓名同。年方二八,加一。父母早年死于瘟疫,10岁入旦夕苑至今。乃旦夕苑苑主得意门生,天资聪颖。性格,活泼,鬼灵精。善轻功和配置功效各异的药物。

裴洛蝶侧目看向桌上各式各样的小瓶子。真是可怕的小鬼呀,泻药迷药倒也稀疏平常,这让人吃啥吐啥的药也太狠了点……

她拉回思绪,环抱着双腿,想起刚才那个人——她应该就是苑主了。

只消一眼就能看出苑主的与众不同,有着江湖女子独有的清冷,确是能让人肃然起敬。

片刻过后,敲门声传来。“蝶小姐。”

裴洛蝶回过神,整了整仪容,轻声回道:“进、进来吧。”

来人闻声推门而入,手上端着热气腾腾的粥点。裴洛蝶瞧了她一眼,心中了然,来人是子絮。

子絮是苑主的侍婢,如今已过而立之年,仍未出阁。在“蝶儿”的记忆中,子絮是个恪守礼教又很刻板的人,在她看来这样的人不太容易沟通,于是和子絮也就相敬如宾,不曾过多亲近。

子絮放下盘子,毕恭毕敬地说:“蝶小姐,粥放在这里了。夫人吩咐过,碟小姐刚醒,暂时还是别下床的好,有事唤我一声便是。”

“谢谢。”裴洛蝶挤出一丝笑容。

“没事。”子絮摆摆手,便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头还是很疼,她艰难地拿起那碗粥灌进嘴里,边吃边思索着自己的前路。

翌日

一夜无梦,睡得相当安稳,裴洛蝶自己也很无奈,事情想着想着就这么昏睡过去,也太放宽心了点。

脑袋已经觉不出痛感了,这让裴洛蝶舒服了许多,于是掀开被褥起身下床走动。她揽了床旁的纱裙,仔细地裹上,缓缓踱步到铜镜前,拿起铜镜映射出自己的摸样。

嗯,的确是个可人的姑娘,五官精致经得起细看,合起来更是有种清丽之感,虽不致倾国倾城,到也算是个美人样。

裴洛蝶感叹,这穿地还算不错,给了她一副好皮囊。虽然自己拾掇拾掇也未必会差到哪里去,不过这吹弹可破的肌肤,小巧玲珑的身段可不是二十一世纪的自己能比得上的。

自顾自照了一会儿,听见有咚咚的敲门声。“蝶小姐。”

“请进。”裴洛蝶知道,应该又是子絮。

“蝶小姐,你已经下床了么。”子絮皱了皱眉,怕是觉得裴洛蝶不该这么轻易就下来走动。

裴洛蝶拿着铜镜,不以为意。“子絮,我真没事。”

子絮欠欠身回道:“夫人对蝶小姐的伤势甚是担心,蝶小姐还是保重身子。”说完作势要把裴洛蝶扶回床榻上。

“那啥,我真的……”挺好的啊。后半句还未出口,子絮突然用一种怪异的眼神凝视着她,让裴洛蝶莫名地紧张起来。

子絮把裴洛蝶从头到脚看了个遍,眉头锁得更紧了。“蝶小姐你怎么把衣服穿成这样,这成何体统。”

“啊?这个啊……你看我这不是着急想出去告诉苑主我已经好了吗” 裴洛蝶尴尬地笑笑,意识到,现在已经不是一件连帽衫可以走遍天下的时代了。

“看蝶小姐的精神,的确是不错的样子”子絮收回手喃喃,眼里闪过一瞬的不可名状的情绪。

“奴婢帮你穿好,下次可别在急急忙忙的了。”她抬起头,神色恢复如常,态度谦恭。

“嗯,我知道了。”裴洛蝶也不笨,方才将子絮的变化看在眼里,却未点破,任由子絮帮她把衣服重新穿戴好。

事毕,裴洛蝶看着自己一身纱裙确实顺眼多了,同时想到刚才的打扮,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会穿衣服这件事真让人崩溃……

见裴洛蝶神采奕奕,子絮也没有强留她于床榻上,带着裴洛蝶走出房间去找苑主。裴洛蝶趁此机会把周遭环境回忆了一遍。

这个地方名曰旦夕苑,硬要归类的话,大约算是个药物研究基地。旦夕苑四面环着高山,地处山脉中间的低地,埋没在群山间,位置十分偏僻。苑主也有意将其与世隔绝,除了选址隐蔽外,还在门口布满重重机关。而这些都为从事药物研究提供了俱佳条件。

“蝶儿”初到这里时,还有许多姐姐陪着她一起读书写字练功,这些女子应当都是苑主带回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不久之后她们都一一离开了,苑主没有说明原因,只是告诉她,她们走了。

想起这些,裴洛蝶抬头望着摇曳的树枝,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兀自发着呆,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书房门口。

苑主一袭淡绿色罗裙出现在她视野里。苑主也是中上的姿容,虽然淡漠的脸上多少有些岁月的痕迹,但这不影响对她外表的评价。她盘着妇人髻,其上插着一根珍珠钗挂,单调是单调了些,却很合她的气质。

“蝶儿”苑主唤她。

“苑主……”四目相接,裴洛蝶有些茫然,她知道苑主与“蝶儿”师徒情深,然而这份熟稔仅仅停留在了身体上,灵魂没有丝毫的契合度。

“这一摔,似是去了不少顽皮的心性。”苑主仿佛看出她的窘迫,缓缓吐出这几个字,素净的脸上未有波澜。

裴洛蝶表情一滞,顿时又心虚了几分,只得装模作样地回道:“收敛点也未尝不好。”

“看来是你察觉到了什么吧……也对,机灵如你,怎会突然从房顶上摔下。”苑主转头看向面前的窗户,顿了一下,继续道:“蝶儿,可否还记得那天的情形?”

“啊?额,不记得了。”裴洛蝶没有说谎,她的确记不起那天的事,她自己推测一下,很有可能是因为穿越时灵魂没衔接好,把那天的记忆给丢了。

“是吗……”苑主喃喃低语,目光还是落在前方,似是在发愣,又像是在沉思。

裴洛蝶见苑主如此,也不开口,抿着嘴默默站在一旁。

“蝶儿。”不多时,苑主打破彼此间的沉默。“明日又是初六了。”

初六?初六干我什么事啊?裴洛蝶迷茫了一下,立刻去搜索“蝶儿”的记忆。这才知,原来是到了采摘繁伶花的日子。

繁伶花是一种至阴之花,生于山中峭壁,每半年会结出一颗新芽用以开花,开花瞬间有水气弥漫,散发出沁人心魄之香。开花一日后凋谢,直至半年后再开。由于它性极阴,故只有女子可以采摘。

苑主曾命“蝶儿”去采此花,并告诉她这花是一味非常重要的药引,用来炼制可以解百毒的丹药。

“蝶儿,我知你现在伤还未痊愈,但这是最后一次……”苑主没有说下去,只是转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看着裴洛蝶。

裴洛蝶的眼底里闪过一丝了然,她嘴角微微扬了扬,道:“苑主,这等小事蝶儿怎么会拒绝呢,你看我现在好的很,一点事都没有,明天一早我就去。”

“如此便好。”苑主回道,脸上难得出现了喜悦之色。

“那蝶儿就先告辞了。”裴洛蝶微微颔首行礼,退出房外。

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吹散了额前的碎发。裴洛蝶目光放空,远远定在群山之巅,思绪万千。

为啥偏偏是任务剧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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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裴洛蝶鬼鬼祟祟地跑至大院。

四下无人,万籁俱寂,她深吸一口气,踩着石阶向上一跳,怎料这一蹦就蹦上了屋檐。

“呀!”裴洛蝶惊叫,但迅速捂住嘴,调整好姿势落地。

之后她又跳了几下,由于身体太熟悉这样的动作了,反复几次就掌握了步调,在屋顶上玉足轻点,几乎不着痕迹。

果然身轻如燕。

要不是出来试试身手,恐怕自己还不知道,这肉身上轻功的造诣已是炉火纯青。

裴洛蝶在房顶上溜达了一圈,又纵身一跳,稳稳落在书房所在的院子。

她瞥了一眼房门,心中略有忐忑。

要不要进去瞧瞧?

犹豫之间,裴洛蝶的手已经放上了门板。

其实今晨打过照面之后,裴洛蝶又仔细想了一下,苑主感觉地没错,对繁伶花一事“蝶儿”是有过疑惑,可惜没有深究下去,对探知目前情况起不了什么很大的作用。当然苑主意所指的是不是这件事,她也不甚明了。

而且“蝶儿”掉下屋顶那日的情形,裴洛蝶完全没有印象,如此一来,即便知道几件事可能有关联,也没办法从这些残缺的线索中获知真相。

好像进去也未必能发现蛛丝马迹,万一有什么机关,那不是……而且自己现在也没有想好后路……

裴洛蝶迟疑了半响,最终还是离开了。

苑内侍从皆已入眠,一路上房间都没有光亮,裴洛蝶收起那些心思,借着月光摸回了自个儿的闺房。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自作聪明是种病

裴洛蝶要去的是旦夕苑西面的山,这是环绕旦夕苑的群山中最难以攀爬的一座。

地势艰险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毒物野兽出没才是它可怕的最主要原因。所以每次来这里,从前的“蝶儿”都会带着金疮药和一些解毒的草药以备不时之需,这次更是带了平时两倍的药量。

裴洛蝶知道此行凶险,不过经过昨晚的“检验”,她对这身子骨还是颇有信心的,这么做为了预防自己关键时刻由于经验不足掉链子。

她凭着身体的感知一路迅步疾行,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天坑的所在地。

天坑位于半山腰林木茂盛之处,是毒物最常出没的地带,鸟兽甚少靠近。入口处布满了的荆棘,若不小心,也极易被刺伤。

裴洛蝶望了一眼底下,也没什么顾忌,大抵是觉得自己靠“本能”应付得了,也就纵身一跳,进入坑洞。

落地点是个斜坡,需再往下深入才能到平地。裴洛蝶谨慎地继续下行,走了一会儿才到达真正的坑底。日光顺着斜坡洒进石洞的入口,打在洞内色泽各异的钟乳石上,而脚边缓缓冒着地下水,水石相映,到也有一番别样景致。

一路至尽头。通道底部有石壁垂直而立,壁面残留着地下水,湿滑程度可见一斑。而壁顶的整齐的接缝处多了一个缺口,仔细一看,正泛着浅蓝色的微光。

印象中繁伶花是朵冰蓝色的花,那应该就是了吧。

裴洛蝶搬了一块中等大小的石头顶在石壁上,以石借力跃至顶端,那一抹蓝色便清晰的呈现在眼前,花蕊周围有氤氲的水气环绕,芳香随着水气四溢,确有几分奇花的样子。

嗯,实物比记忆中的样子更美。

正这么想着,耳边传来一记“咚”的闷响,声音不是很大,但很明显。随即裴洛蝶头顶上的碎石出现了隐约的裂缝,相互间摩擦发出“嘎啦”的声音。裴洛蝶暗叫不好,立马撩起袖子,拔下花的根茎,放进准备好的袋子里。

刚把花揣进怀里,碎石就掉了下来,恰巧落在花开的石缝之上。

“呼……好险。”要是再晚几秒钟今天就白来了。

裴洛蝶稍稍松了口气,又暗自奇怪,这天坑几乎没有生物涉足,为何突然会有动静?她有意放慢了步伐,按原路返回。

那一声闷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掉下来的声音……哎,别是什么山崖上掉下来的人吧,那这情节走向未免也太俗套了。

胡思乱想着慢慢往回,直到她走到洞口。

……

那啥,可不可以自插双目啊?

裴洛蝶暗自感叹,然而当她主观意识还在揶揄自己糟糕的际遇时,身体已经产生了一阵悸动——想靠近,想触摸,眼前的躯体。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骤然上升,她人靠着石洞璧,一手按在胸口,做深呼吸状。目光却不曾从那个人身上移去。

呃,就算这身体六七年没见过雄性生物,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裴洛蝶尝试着镇定下来。

无奈,身体已向那人靠近。

没办法,她顺着“身体的意愿”在男子身边蹲下为他抚脉。此人脉相虽然微弱但尚无要停止的趋势。脸上有挫伤和划伤,外袍也被割破了好几处,应是坠崖所致。破掉的地方血迹斑斑,形容相当狼狈。

裴洛蝶直勾勾的看着眼前人,手不自觉地在他身上游走。她潜意识里似乎还想继续探索,忽地大喘一口气掌控住体内的焦躁,稳住心神向后退了几步。

这身心契合度也太差了,不带这么“貌和神离”的吧,虽然有个人掉下来是挺稀奇的……但是啊,按照小说的一般情节,跳崖不死的男人不是有妻儿在外就是身负血海深仇。这时候同情心泛滥,难保以后的遭遇不会更恶俗。

想到这一层,裴洛蝶也有了主意。只是……

她把视线重新转向地上的男子,眼见他衣衫破败,身受重伤,又落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不免动了些恻隐之心。

裴洛蝶沉吟了半响,终究心存不忍,于是站起身来帮他处理伤口,又掏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给他涂上,末了还帮他整理了下褴褛的衣袍。

“抱歉,我虽然轻功不错,但毕竟是个弱质女流,可扛不动你一个大男人”她把金疮药放在他身边,撇撇了嘴,又继续道:“这个也留给你了,如果你能醒过来的话,应该还有用。”

说完,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一个助跑逃也似奔了回去。

她果然还是个厚道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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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旦夕苑复命,苑主已在书房等待多时。接过裴洛蝶手中的花朵便示意她立即退下。就算苑主不是喜形于色的人,到了这时也无法控制内心的激动。

所以裴洛蝶关上书房门之前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一个长期面瘫的妇人咧嘴笑了,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裴洛蝶打了个哆嗦,摇摇头,抹掉刚才的画面。

旦夕苑还是那般平静,平静又无趣。

回房的路上,裴洛蝶一直在想,苑主并不像那种济世救人无私奉献的女子,她这般耗费心力,为的只是一颗解毒神药,这实在有违常理。裴洛蝶的原身因为喜好配药也阅过无数药植物典经,但是没有一本记载有繁伶花的资料,这也不太正常。

“繁伶花……”裴洛蝶垂下头低声喃喃,百思不得其解。“啊!好想用百度啊!”

“百度?”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子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

“啊……没,没什么,就是一味药。”裴洛蝶一惊,但立刻收敛了情绪,状似坦然地糊弄她。

“蝶小姐,你想不想出去?”子絮抬头看着裴洛蝶缓缓开口,口气还是那般恭敬沉稳。

裴洛蝶被这没来由的问题弄得一头雾水。“出去?去哪?”

“离开旦夕苑。”语毕,子絮的眼神暗淡起来。

裴洛蝶一愣,心里嘀咕:这怎么有种要嫁女儿的感觉。

她沉默了一会儿,没想出个所以然。端起脸看回子絮,道:“为什么?”

“蝶小姐到了婚嫁的年龄。”

“……”

裴洛蝶你够了,一穿穿成神婆了么。

“蝶儿还未考虑过此事。”裴洛蝶抽搐着回答,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蝶小姐误会了,夫人并不是想为你说门亲事。”子絮依然神色淡淡,顿了一下,继续道:“只是觉得蝶小姐是该寻个好人家了……”

“停!”裴洛蝶赶忙堵上她的嘴。“这话我记在心上了,替我谢谢苑主。”

“……那,奴婢先告退了。”子絮也不多言,稍稍弓背,行了一个简单的礼后便朝苑主的书房走去。

裴洛蝶望着子絮的背影,各种想法在心里翻滚着。

感觉真是掉进了一个局里,先要她采花,后又要她离开,嘴上说的头头是道,也不知她心里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刚才又看她这么笑,果真是让人后怕。

不过转念一想……

师傅开始不安好心,一场阴谋蠢蠢欲动,此时无助的穿越少女偶遇一个青年……这好像很符合这烂俗的穿越剧情吗。

裴洛蝶沉下心来,捋了捋发丝。

“那么,就顺应一下这个恶俗的走向吧。” 她脸上飞过一抹神采,快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她呀,又开始觉得自己是上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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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天坑的刹那,其实裴洛蝶有一丝紧张,万一那人已经离开,那自己还打什么如意算盘?但是想想也没有这种可能,各方面都不会有。

当然,在她看到那个躯体还直挺挺地躺在那里时,还是不能自抑地松了口气。

身上的躁动依旧,不过裴洛蝶也不在意,她走到青年身边,取了先前放在那的金疮药摇了摇扔进衣袋里,再检查了一下有没有毒虫叮咬的痕迹,见他一切皆没有变化,便放心地从身上取出一颗丹药给他喂了下去。

“兄弟,你的身份可重要了,呃,有多重要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很重要。基于这个理由,你可千万不能死在这里啊,我不嫌弃你家室混乱,身背辛秘的。虽然刚才做了个错误的决定,不过我这不是幡然醒悟了吗,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忘了那事吧。我现在连苑主给我的十全大补丹都喂给你了,名字是搓了一点,但药效必然是极好的。看你跳崖不死想必也是个练家子,内功起码也是有点的吧,念在我不惜血本地想要救就你的份上,给点反应成不。”

“……”想当然地没有回应。

说罢,她尝试着把人从地上抬起来,无奈重量的差距让她心有余而力不足,拼劲全力也才将人移动了半步的距离。

或许可以从外面拉他上来?裴洛蝶抹过额前的汗珠,抬头看向顶上的绿藤。不行,这坑这么深,也不知道要多长的蔓藤才能行事,而且在外使力很可能会伤到他。

她折腾了一会儿,没什么好的方法,顿觉疲累,见人依然未有动静,免不了心慌。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这药吃下去多久会起效,甚至,会不会起效她也没有底。

哎……

裴洛蝶有些懊恼。她懊恼的不是自己太冲动,而是,按照书里的规律,这个人会马上醒过来,然后对她感恩戴德,心怀崇敬,从此对她死心塌地。

然而他现在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清秀的少女靠在微凉的石壁上,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扶起青年靠在她对面的璧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双眸,希望自己能第一时间看到他醒来。

不曾想,这一盯却生出了浓浓倦意。

作者有话要说:  

☆、山中一夜

他是被热醒的,确切来说是被身体里的一股暖流给逼醒的。

他感觉身体里有东西在灼烧着他,这东西和他体内的真气慢慢汇流,形成一股灼热的火让他体内热流涌动。

他不耐地睁眼。

月明星稀,昏暗潮湿的石洞内,他只辨得出,有个娇小的身躯坐在自己对面。

谁?

均匀的呼吸声在静默的空间里显得特别清晰。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从身形判断,是个姑娘无疑。

一个女孩子怎么会睡在这里?

呃……好热。

他略微颦眉,试着运功调息抑制住这热量。不一会儿,汗水浸透了衣裳,脸好似被曝晒过一般通红。好在他内功浑厚,很快将自己的真气和这股热流完全融合起,将之传遍五脏六腑。这一运功,便将所受的内伤给治疗了大半。

这是……

好像是另一股真气。他也明白这股真气绝不会无缘故进入到体内,或是有人将内功传于他。他审视了一番眼前人,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太小了。

先不管这些。

他费力地动了动身子,确认自己的伤情。身上有几处脱臼,这个他可以自己接回去,不碍事。到是大腿上的骨折,一时半会儿恐怕难以伤愈。至于皮外伤……好像是有上过药的样子,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

他又抬了眼去瞧对面坐着的人,似乎已经睡熟。

看来应该是她救了自己。

眨眼间,对方有了动静。原本靠着岩壁的身躯渐渐缩进,两只小手环抱住双臂,低下头蜷在体前。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从这一系列动作他读到了一个信息:她好像很冷。

这洞穴湿气很重,入夜时分,确实湿冷生寒,他或许有内功护体,感觉不到寒意,而她……也不知她是如何会落至此处。

如水的月光洒下,他撇开思绪轻咳一声,对方没有应答,只是动弹了一下,把腿收地更紧了些。

“姑娘,你这样会着凉的,醒醒可好?”他的声音不响,但应该足够她能听到。

“唔……空调坏了么……”她依旧没有睁眼,呓语连绵。

“姑娘,你在说什么?”

彼时,洞外响起了野兽的嘶吼,给这宁静的夜又添几分诡异之感。如他一个青壮年,也觉得这声音阴森可怖。

然,一来一往之后,她又没了声响。

他摇头,这要是过一夜,肯定会生病的。

他点了自己身上几个穴位,将经络疏通,只听“嘎啦”几声脆响,脱臼的骨头也被重新按好。

迟疑了一会儿终还是拖着身子移动到她的旁边。

如此靠近,他才辩得些她的样子。睫毛很长,且丝丝分明;乌发披肩,额前的刘海零碎地散落;月光下,高翘的鼻子和薄唇略微透着光泽。

该是个玲珑剔透的姑娘吧,他想。

“姑娘。”他不放弃地又唤了她一声。这次她没有继续“石化”,身体很自然而然地,靠去了他的身上。

少女身上有股独特的花香,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一愣,胸腔有些异动。

睡眠中的她察觉不到这些,碰触到他的身体后,反而更为得寸进尺。她侧着身把头放进了他怀里,双手环抱住他的胳膊,继续和周公打得火热。

……

“姑娘你……”她顺手的动作给他刚接回去的骨头带去一丝不适,纤细的手指滑过伤口,那份冰凉尤为令人在意。

他随即明白过来,原来她只是把他当成了暖炉。

该说她的感觉很敏锐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思忖再三,还是决定不动弹了。

扰人清梦已是可恶,而这暧昧的姿势更叫人难以解释把。她是姑娘,要叫她如何承认她在睡梦中做出这样有些出格的事呢。

明明是他的错,为何要挪过来……

胸腔内的起伏有愈演愈烈之势,他克制地闭上眼,尽量去忽略她的存在,也不再试图将她唤醒。

他也累了。就等她自己醒来吧。

“谢谢……”细语入耳,她闭着眼把头紧靠在他身上,好似睡得更为香甜。

他又呆愣了一下,没有作声,默默将心神平复,然后再次运气,将体内炙热的气息散发出来,好帮她取暖。

月上枝头,夜已浓。陌生的环境里,最后静的只剩下两股气息相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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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裴洛蝶才有了苏醒的意思。

南柯一梦很是奇妙,她梦到她家的空调阵亡了,大冬天的只开的出凉气,然后突然出现了个热心大叔,不仅帮她把空调修好了,还送了她一调电热毯……诶,不对,为什么电热毯的感觉这么真实?!

裴洛蝶揉揉双眼,微热的温度从体侧传来,她转头,发现自己落在人半个臂膀内,手还紧紧地拽着不放。

“……”她倏地从他怀里蹦出来。

怪不得觉得这个电热毯比一般的舒服,原来……裴洛蝶的脸瞬间就红了。自是有羞愧,也有一丝自责。

她遥望坑顶。日光明媚,树影稀疏,自己到达这里的时候也是天亮的状态,便以为一日尚未过去。

靠,才睡了一小会儿,怎么就发生了如此狗血的事情。

裴洛蝶又郁闷了,明知这身体对异性还有意犹未尽,自己到好,就那么毫无防备地倒下去,现在又占了人家便宜,她的“自控力”,真是太差了。

不过现在不是细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她别过头深呼吸了一下,甩开那些凌乱的思绪,执起他的手诊脉。

脉相跃动有力,属正常人该有,看来十全大补丹的药力果然不虚。可是他为什么还没醒呢?裴洛蝶狐疑地靠近,见他气息顺畅面色平静,仿佛如熟睡一般,暗想或许是药效刚刚下去得缓一缓?

正苦恼着,他的指关突然微微颤动。

“?!喂!醒醒,醒醒啊。”裴洛蝶见状,一阵推搡。“喂!”

“……”似是听到她的呼喊,坐着的人缓缓睁开双目,游离的眼珠,在聚焦的刹那恰好对上裴洛蝶那双灵动的眸子。

她的眼睛原来这样好看。

这么一想,双颊不由得爬上一抹绯红。

“你终于醒啦!”裴洛蝶喜形于色,没有注意到他细微的变化。

“嗯。”他点头,显得气力不足。“我……”

“别你了我的,我叫裴洛蝶,是我救了你。”裴洛蝶此时的心情大约可以用成就感三个字来概括,尽管这种成就感来的极其没道理。

“萧隽书。”也报上自己的姓名。

其实在她“逃离”他怀中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因是觉得刚才若要顺势醒来,两人必然会尴尬,所以才装到现在。

“萧隽书……”真是好种马的名字,感觉不是情圣就是周围一堆暗恋他的红粉佳人……

“嗯?”他睨着她,目光深邃。

裴洛蝶晃晃脑袋,表示无关紧要,道:“没什么,你能动吗。”

“尚可。”萧隽书颇有礼貌地回答。

“这里不宜久待,我带你回去养伤吧。得,得罪了。”裴洛蝶慢慢走近她自是不会顾及男女授受不亲那点破事,只是刚才那个小插曲还心有余悸,又怕自己会雷到这位古人,便有些下不去手。

有什么好犹豫的!裴洛蝶跺了跺脚。

反正穿越小说里的男人纵使生于古代,那种意识也都很淡薄的吗……站了一会儿,终还是伸出了胳膊,作势要拉他起来。

萧隽书闻言,到也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就这样拉拉扯扯,好像有点,不成体统……

不不不,萧隽书甩甩头,这个姑娘是想帮助他,他怎么能够把这事想地如此不堪。他看看她,抛开了那些思绪,怯怯地伸出手,没错,是怯怯地。

等到她扶住他的肩膀,他不经意地皱起了眉。“唔……”

“怎么了?”裴洛蝶停下动作,以为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

“手麻……”萧隽书别过头,不让她的目光触及自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要说疼痛也是腿上的更甚,但就是这么脱口而出了,即便对她不存丝毫戏弄之意。

“大概是你昏迷太久了的关系,嗯,一定是的。”裴洛蝶思路停了一下,难掩心虚。到底是占了人便宜,不管时间长短,事实就是事实,可要她坦白自己的罪行,她又怎么做得到。

“还有什么地方受伤么?”裴洛蝶好意探听他的伤情,实则是为转移视线。

也不知道有没有骨折什么的问题,若是有,这可就有点麻烦了。

“大腿断了,不过不碍事。”萧隽书的语气貌似平静,看不出什么端倪。

“呃。”还真的骨折啊,那怎么出去。

但是,看他这么镇定的样子……

她蓦地看向萧隽书,试探性地询问道:“萧公子,你会武的吧?”

感觉到她的靠近,心跳渐渐强烈。他不敢回头直视她,嘴角蠕动了几下,讷讷地开口:“略懂一些。”

“真的?那么你还能用轻功吗?我的轻功还不错,可是带着你就有点力不从心了。”裴洛蝶低下头,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萧隽书看了她片刻,待到情绪的波动缓下之后,才道:“裴姑娘扶着我往上跳就行。”

这并不是逞强,经过昨夜的调息,他的内力已恢复至往常,就算大腿上的伤势有所影响,按他现在的状况,又以裴洛蝶为助力,应付这点高度应该不是问题。

听他这么说,裴洛蝶立刻轻松了不少。

“嗯,那么准备好。”她看看顶上的荆棘,找了个比较安全的位置,奋力一起,两人便出了洞外。

站定,裴洛蝶很是惊讶,刚才那一跳居然感觉不到他的重量,他不是腿断了吗?呃,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看了看四周,居然有点迷茫。

完了,她的身体只记得怎么跑,根本不记得路!

她不好意思地瞥了萧隽书一眼,低着头道:“公,公子啊,你还能跑吗,不是走,是跑……”

“嗯,我可以……”慢慢跟着姑娘。萧隽书后面的话被裴洛蝶生生掐断,她犹如脱缰了的野马一般拉着他往山下冲去。

“……”她真的知道我腿断了么?萧隽书一脸痛苦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  

☆、好青年好炮灰

“你彻夜未归,现在还带着一个男子回来,我却是不知蝶儿已有这份胆识了。”

面对这番质问,裴洛蝶这才有了时间概念,怪不得他说手麻,原来她和萧隽书在山中呆了一夜。

咦,怎么想起这件事了。

裴洛蝶甩甩头,把那些思绪抛诸脑后。她失策了,原本在昨天回来的话还能说是出去找药材时遇到的,现在什么理由都不成立了。

苑主确实有些责怪之意,不过这兴师问罪的语气,听上去更像是在调侃当事人。

“蝶儿,不能见死不救……”裴洛蝶自知说不清,语毕便垂下了头,死命咬着嘴唇,看似有些六神无主。

闻言,苑主犀利的目光扫过她,面上还是一滩死水。

“也罢,你也是个管不住的脾性。”片刻后,苑主才再开金口。“这人你自己料理吧。”

“嗯。蝶儿明白。”裴洛蝶抬起头,答得不假思索,郁郁之色一扫而空。

出了书房,裴洛蝶吁了口气,路过的下人一瞧见她,便惶惶然跑去了别处。

至于看我像看怪物一样么?她闷闷地想。

也不知道老天爷犯了什么二,让她这种成天只知道抱着电脑醉生梦死的宅女穿了,到这她除了有点防身之术外,基本上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她阅书也算不少,书里那些穿越者不是脑子好使各种开挂和人斗地你死我活,就是有一技之长凭着丰富学识走遍天下。

而她,大概算是脑子好使的类型,不过好使归好使,好使到开挂的程度这决计是不可能的。裴洛蝶了解自己,她也就是会想想而已,真让她拿出什么本事,可能性基本为零。

可惜“上天有眼”,让她遇到个腹黑的师傅,还赐了她一个掉崖不死的壮士,势必是要让她折腾上一回才罢休,那她也没话好说,恭敬不如从命,把人捡回来再说吧。

裴洛蝶这会儿觉得自己其实就是个没用的渣渣。只能拿那点不靠谱的想法胡作非为,压根蹦不出个火花。

可这又怎么样,穿越这件事难道就靠谱了?

所以渣渣就渣渣吧,能折腾就不错了,就怕到头来还被人算计,连折腾的机会都没有了。

踱步来到了房门口,站了半响,犹是不敢进去。

要问原因的话,便是她自知理亏了。

刚回到旦夕苑的时候,萧隽书的脸上没什么血色,汗珠从前额一直淌到鬓角,加之他面部还有些擦伤,掺杂在这张脸上,自然是不好看的。

可是,尽管他的待遇很糟糕,嘴上却只字未提。

“萧公子。”

“裴姑娘可否给在下一个休息的地方。”

“……好,我带你去。”

于是裴洛蝶带着萧隽书一路风风火火地奔回自己房。旦夕苑不是没有仆人,见此情形早已是惊地说不出话来,要知道旦夕苑从存在的那天开始,就没有进过男子。

直到子絮寻来苑主,才把那一度凝滞的空气给复归原样。

经过便是如此。

裴洛蝶站在门外,心里多少有点愧疚。心想,骨折还这么跑,一定痛死了吧。

然而此时,房里传来沉稳的男声。“裴姑娘,进来吧。”

因为轻功尚佳的关系,她的步子很轻,几乎令人感觉不到,这会儿在外能被他觉察出来,想必这位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了。

裴洛蝶耸耸肩,既然被发现了,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推开门走了进去。

男子半躺在床上,目光直直地投过来,看得裴洛蝶有些不自在。只是对上那眼眸,她到又惴惴不安起来,毕竟他还是个病号,刚才自己是有点过分了。

嗯?这个人真的是我带回来的那个?

他应该是洗漱过了,褪去脸上凌乱的污迹后,是一张书生般柔和又阳光的脸。

裴洛蝶眼前就浮现了两个字:炮灰。

“萧公子,有没有感觉好一点?”裴洛蝶的心情变得好了一些,大概是因为他真的很合“眼缘”吧。

觉察到她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结合她刚才那句话,萧隽书似乎当真有些恼了,旋即答:“不好。”

“……”裴洛蝶嘴角抽了一下。“你倒是个,老实人。”

“嗯。”他坦然接受她的“褒奖”。

“……”这下换做裴洛蝶心里不舒坦了,明明是她花大气力救下的人,怎么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摆起了架子,于是道:“喂,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裴洛蝶装得一板一眼,手叉着腰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我知道。”

“那你态度怎么那么差?”

萧隽书给问地一头雾水。“在下并没有……”

“你有,这不是都给我脸色看了吗。”裴洛蝶挑眉,抢下了话语权,语气依旧颇为彪悍。

“这……对不起……”

“噗。”

对话以一阵嗤笑作为终结,裴洛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缴械投降,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笑起来很是好看,眉眼弯成的弧度恰到好处,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勾勒出明亮的双眸,薄唇上扬露出洁白的贝齿,鹅蛋型的轮廓与这柔和的表情合在一起,交织成一张清新脱俗的脸庞,叫人移不开眼去。

他看得出神,不知自己脸颊又挂上了红晕。

裴洛蝶瞅见他的面色过于红润,以为他是心有不甘憋红了脸,便笑的更开了。“你怎么气的脸都红了?”

萧隽书眼神闪烁,也不好解释其中原委,只得搪塞道:“气血太旺而已。”

听罢,裴洛蝶敛起笑意,一副得意的表情。“也是,给你喂了终极补药,气血能不旺吗。”

原来是药,不是内功。萧隽书莫名松了一口气,道:“多谢裴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有什么事需要在下相助,只要姑娘开口,我萧隽书定当全力以赴。”

他说得极为认真,眸子里更是透着股坚定,不由得让人好感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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