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又道:“先……轻言?”
话音未落,飘逸的白衣略过三人面前,旋即出现的是那张俊美潇洒的容颜,“是皇兄的人找到了芊芊。”
真的是穆轻言本尊。
“轻言你……”对穆轻言的出现,聂云不能说没有吃惊,只不过心中更多了份苦涩。
明知是无果的付出,却还要执迷不悟。
聂云心知街边不是交谈的好地方,便也收了收目光,对众人说道:“回封天命那里详说吧”
几人一起折了回去。
穆轻言一路脸色焦虑,刚一临屋,便同几人道:“我已派人去了回天水城的必经之路上,今晚我必须要入庄探一探芊芊的情况。”
今晚……探一探……你们就这么喜欢夜半翻墙吗。
听到这几个词,裴洛蝶不免又在心中吐槽。
聂云面色一沉,对穆轻言劝道:“此举不妥,你是王爷,怎能做出如此不顾身份之事,若你不巧被人擒住,岂不麻烦?”
穆轻言很清楚他的顾虑,却仍是摇头,“他们部署了守卫,一般人难以靠近,我担心芊芊她……”
聂云顿生无奈。果然一牵扯到芊芊的事,这孩子就……他苦笑了一下,道:“轻言,此事你不能再插手了。”
穆轻言剑眉敛起,一时难以言语。
他何尝不知聂云这话的含义,可这个女子这么多年始终占据着他的心,要他就此磨灭干净,谈何容易?
“聂伯伯,我的确暂时还放不下。”半响后,他才复又说道。
骄傲如他,到底也还是为情所困。无论将来殷芊芊之于他是朋友还是陌生人,至少此刻,他无法袖手旁观。
“别纠结了,这里轻功我最好,让我去探,我要去营救我宝贵的财产。”看似苦情戏码愈演愈烈之时,裴洛蝶却突然跳出来自荐道。
当然同情穆轻言不会是她如此自高奋勇的主要原因,她只是惦记起了她的包袱。
那里面有她重要的东西。
“不可如此!裴姑娘莫要胡来!”闻言,萧隽书立即否决她的提议。想到九死一生不过昨日之事,今晚她又想以身犯险,他居然有些慌了神。
而穆轻言也瞧着裴洛蝶,神情复杂。
裴洛蝶则是故作轻松道:“这可是最佳的办法,王爷的身份不合适,聂大叔武功也废了,而你昨晚与奇影帮的人打架,今日又在外奔走,现在体力肯定还没恢复好,你说这任务舍我其谁?”
她一说完,穆轻言的脸上出现了惊愕的神情,他看向聂云,道:“聂伯伯,你的武功……废了?”
“不错。”聂云道,口气似乎无关痛痒。
穆轻言尽管心中生疑,眼下却也不得不接受了这样的事实,面色凝重道:“聂伯伯,是否发生了一些要事?”
“过后我再同你解释,总之现在你不能去。”聂云给予他肯定的答复,旋即回过头面向裴洛蝶,欲言又止。
裴洛蝶接下了他举棋不定的眼神,拍拍胸脯笑道:“所以现在只有我靠得住了吧?”
窗外,晕染的霞光渐渐变成了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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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夜,又是一座宅,又是这对男女,从屋顶下来落了地。却道是花前月下,夜色朦胧,只可惜半点谈情说爱的气氛也无。
独行最后变成了二人同行。
这一路裴洛蝶完全被萧隽书牵着走。若说方才互不理睬是自己无理取闹在先,那么现在,情况早已变样。
他也是会置气的。
裴洛蝶一直认为自己穿越了就应该独立自强,决不可存着依靠别人的心态,而让萧隽书他们看轻了去。正因如此,尽管她自知没什么本事,力所能及之处总还是会想法去做些什么。
便也是这样的心态使然,她从来都觉得自己不该是那种被保护起来的娇弱女子,她亦可以成为一个有用之人,与他一同闯荡江湖。
这样的想法直到刚才还根深蒂固的驻扎在她大脑里,可是……
“你这般不顾自己的安危,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他的感受……
胡思乱想间,二人摸到了唯一有光亮的处所。
他们此番前来是为了确认殷芊芊和陈少庭的行踪,便不能像探封影阁那般漫无目的地寻找,敌明我暗,尽可能掌握更多的情况才是上上之策。
二人缘着屋檐,攀至屋脊处,小心地移掉了几块瓦片,让屋内的光投射出来,待那光线清晰之时,二人交换了个眼神便将头凑近了那不算大的口子。
随即,屋内传来了交谈声。
“殷姑娘,此举是得罪了,只是圣意难为,明日便随我等启程回天水城吧。”
说话人是一个身披铠甲的将士,而面对他站着的,正是那几次三番遇险的殷芊芊。
殷芊芊一袭鹅黄色绣衣,衬得她娇美脱俗,然而脸上的表情却是少有的刚毅:“没有圣旨,你们休想将我从这带走。”
“殷姑娘现在是笼中之雀,就不要再趁口舌之快了。你该知道,区区一个陈家堡,殿下根本不放在眼里,就算我等没有假借灵郡王之名将他引开,这陈家庄依然是唾手可得之物。”那将士态度虽是恭敬,可话中之意叫人甚是不快。
“你们居然!”殷芊芊脚下一软,跌跌撞撞地往门上靠去,她到底不过一介女流,哪经得起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受人威胁。
见殷芊芊妥协,那将士朝她行了个礼,道:“在下告退,姑娘且休吧。”说完,便退出门外。
看来殷芊芊仅仅是被软禁了起来。既然陈少庭人不在此处,那么现在就是个机会,可以直接将人救出去。
裴洛蝶抬起头,“我们去救……”
开口的瞬间,肌肤相贴的微妙触感传至身心,她这才发现,原来他们靠地那么近,近得看不见唇间的缝隙。
只是,意外……吧?
作者有话要说: 补一句话,好像之前把文修了就把这个定义给落了
陈家堡:城市
陈家庄:陈少庭的住处
☆、读空气的技术一流
明知是个“意外”,裴洛蝶却好生地在意。不同于之前自己的主动,那种好似偶然间擦过的感觉像是一种奇异的体验,霎时叫她怦然心动。
二人对视了须臾,在考验完自身的心跳之后,倏地分了开来。
萧隽书转过头看向另一边,有些局促道:“的确是个机会。”
见他状似羞赧,裴洛蝶也腼腆一笑,“你带她离开,我回去拿包袱,我们分头行动。”说着便跳出了一步去,似是快要离了屋顶。
却见这时,萧隽书迅步上前,在她奔远之前一把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嗯?”
裴洛蝶被他一手拉了回去。
“等等。”
原本以为房里的殷芊芊该是沮丧难受,可在那将士出了门之后她又恢复了镇定的表情。她缓缓走到了房间的一角,好像在搬弄着什么。
裴洛蝶望着在墙角边忙活的殷芊芊,又朝房间四处探了探,心中多了几份狐疑。
总觉得这个房间似曾相识。
正当她冥思苦想之时,只听“滋滋滋”三下极有规律的声音传出,墙角处的柜子随之移动,片刻后,一道门型的缺口赫然出现在殷芊芊面前。
裴洛蝶见了这副情形,立马寻到了记忆中的线索。“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地道的出口!”
“什么?”萧隽书稍有疑惑。
“就是上次我们从奇影帮人手里逃回来的时候……咦?那不是陈少庭吗?”
二人相视一眼,便转回头去专注于房内的动静。
“少庭!”殷芊芊见了情郎,柔声一喊,便靠入人怀。
陈少庭顺势环住殷芊芊,一手抚着她的发丝,用抱歉的口吻道:“芊芊,对不起,是我不足以与大皇子抗衡才连累你受这样的苦。”
殷芊芊偎着他的胸膛,将手也贴了上去,道:“少庭,你不必多说,我都明白,相信家父也会与他们周旋的。”
陈少庭见殷芊芊如此善解人意,心中更觉愧疚。他沉默了片刻,又道:“芊芊,我现在就带你离庄!”
闻之,殷芊芊仰首,“少庭,不可如此,那人毕竟是皇子,要是不见了我的行踪,他要毁了陈家庄都是轻而易举之事。这庄子乃你陈家基业,你不可冲动为之!”
殷芊芊的一番话让陈少庭心中宽慰,可要叫他留心爱之人独自面临险境,他又岂能做得到?他圈紧了怀中之人,对她说道:“芊芊,我们现在就从地道里逃走吧,若我没有能力保护你,我又有什么资格娶你过门。你我总是仰仗姨夫的帮助,如今是到了该自力更生的时候了。”
殷芊芊见他变了初衷,仍是不愿答应,“可是少庭你不会武,除了等待,其他的……”
却说他们之间的谈话让裴洛蝶听的是云里雾里,明明有路可以逃走,可他们却一再踌躇,看殷芊芊的表情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临危避险不是头等大事吗?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在她搞不清楚来龙去脉的当口,那房中的气氛却渐渐暧昧不明起来。殷芊芊一言未完,陈少庭便将手抵在她的樱唇之上,示意她无须再多话。而在这情动异常的动作驱使下,两人停止了交谈,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深情对望着彼此,惹得裴洛蝶心里一阵窘迫。
喂,你们能不能读一下空气先啊。
“嗖嗖嗖。”便是在她心中呐喊之时,墙垣外有了些悉悉索索的声响。
裴洛蝶警觉地像周围望了望,那声响由远及近,有愈演愈烈之势,随之而来的则是轻微的打斗声,此起彼伏。
“应该是师傅派了人来。”萧隽书知她有疑,便在她开口之前就先作了答。
直到萧隽书出声,她才重新意识到他的存在,想到刚才一幕他也一起在围观,裴洛蝶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不知为何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
呃,大概是觉得他太纯洁,这种爱侣间的亲昵行为,给他看到了会不自在吧。
但萧隽书一切正常,并无特别大的差异,反到是见她神情有变,颇为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被他一问,裴洛蝶回过神,“没,呃,那啥,哦!我问你,你是不是事先知道你师傅会派人来帮忙?哎,不对,既然他都把侍卫解决了,那我们现在不是白来了吗?”
“不,也是刚刚才有所知晓。”萧隽书答地诚恳,没有扯谎的样子,“此事本就不用你插手,倘若不是裴姑娘任性妄为,一定要来此处……”
“你是想说我多管闲事?”裴洛蝶反问道。
这话说得好似她故意要蹚浑水一样。她早就交代过自己是来拿东西的,至于刺探情况之事对她来说其实是次要的,只不过不会对他们言明罢了。
“并无此意。”萧隽书沉着脸回道。
便是这么句冷冷的话,让裴洛蝶的火气也窜了上来,“我就是一片好意,你居然这么说,放手,我懒得理你!”说着,使力抽回手,想要挣脱他的掌握。
萧隽书不作声,也丝毫没有放松之意,反到用力一带,把裴洛蝶拉到自己身边,随后顺势跳起,直接往另一个地方——裴洛蝶的厢房奔去。
不过一会儿,二人就到了房门口。
“裴姑娘去取东西吧。”
萧隽书有些冷漠的嗓音传至耳畔,让裴洛蝶一时语塞。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他说自己不顾他的感受,说自己任性,可她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而已。
且不说前面的口角让他们二人之间有那么些不愉快,就是他不由分说地把自己拉来这里,还冷言冷语的样子,她心里头更是不快。
她睥睨他一眼,并未出声,左右望了望,便与他一同进了房。
光线昏暗的厢房里没有进过人的痕迹,各类摆设整齐划一,连同她的包袱一起,都完好地放在那里。
她径直走到床边,也不曾多看那包袱一眼,便将之抄起,回头朝萧隽书道:“好了,走吧。”
见到她的果断,萧隽书却是杵在那里,一副话要说的样子,“裴……”
似乎是因为包袱没有束紧的关系,在他说话间,那包袱在裴洛蝶肩头上垮了下来,里面的瓶瓶罐罐散了一地。
裴洛蝶被吓了一跳,立刻蹲下身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偏就是不巧,同那些瓶子一起掉出来的,还有那张晕染着墨迹的纸,那米白色的一大张,实在是显眼。她瞧见了,便有点慌乱,一手撇开周围的瓶子,先去捡那白色的宣纸。
萧隽书就在她身旁,陪着她一同蹲了下来,眼尖的看到那张东西,“这是?”
“不许碰!”她轻喝了一声阻止他。
萧隽书停了动作。他微微垂眸,视线落在那纸张上,道:“是我那天作的画?”
凭着那点墨迹,他一眼就认出了此物。先前他找不见这幅画,以为是自己梦游之作,并未真的画于纸上。如今他才知道,原来这画是叫她给收了起来。
此刻,萧隽书已经懊恼至极。他从刚才就开始反省,为什么要把那些负面情绪转嫁到她的身上。可他越是看到她努力想要帮上忙的样子,越是心中有气,气自己与她在一起之时是如此的无用,不能让她安心地躲在自己身后,让自己为她遮风挡雨。
他只是后怕,怕她在自己松开手的那一刻离开自己,在不经意间便消失在自己眼前。
如今又看到这寄情之物……
他低下头,心中唯有歉意和自责,“对不起。是我冲动。”
裴洛蝶微微愣住,“嗯?什么冲动?”
“方才我失言了。我只是,只是,怪自己不够好,无法为你挡去所有的危险,护你周全。”萧隽书凝望那张画,心头有些酸涩。
这话让裴洛蝶为之一震,也让她心中的别扭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心底里蔓延开来的甜蜜。
她静静看着萧隽书,恍然间,她好像明白过来,其实他是因为在乎自己才会那么生气的吧?因为自己不属于这个时代,所以总认为自己比之周围人更通透,更能将世事看得分明,便一直按着自己的步调走了,然而这样却是忽略了身边人的想法。
她不自觉地凑近了他,微笑道:“嗯,你不是说我没想过你的感受吗?我想了一下,好像是没有,所以现在开始我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了。”
萧隽书不解地看向她,“问什么?”
裴洛蝶贼贼一笑:“刚才你有没有故意把头凑过来?”
刚才?萧隽书回想了一下先前之事,便即刻红了脸。她说的便是在屋顶上的时候吧,当时她的气息如此之近,分分刻刻都叫他心神不宁,他不过稍稍回头想确认一下……硬要说的话,自己的确是存了些不轨之心。
该死!莫不是因为之前对二人肢体接触习以为常了吧!
想到这里,萧隽书急道:“裴姑娘,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对你想入非非,不不不,是对你有非分之想……也不是!”
见到他仓皇失措的样子,裴洛蝶不禁捂着嘴嗤笑起来,“你只要回答我就行了。”
萧隽书自知羞愧难当,便不敢面对她的目光,只得别过脸低声答:“有……”
“嗯……那你现在可不可以再凑过来一下?”
“啊?”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昏暗中,他好像看到她翘起的嘴角,那带着弧度的唇让他的心跳难以抑制地加快。
“听不懂?”裴洛蝶等了好久,未见他有反应,便丧气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喜欢我呢。”
萧隽书偷瞄她一眼,顶着快烧起来的脸嘟哝道:“裴姑娘藏着我的画,又是有多喜欢……我”
“喂!你能不能抓一下重点!”
“……”
她鼓起来的小脸近在眼前,萧隽书颜上泛起了清浅的笑,即便青涩如他,也知晓她言之所指。在如雷般的心跳声中,他终是将头靠了过去,轻轻吻住了眼前的女子。
繁星满空夜,情意相逢时,犹是外头喧嚣尚在,都与他们再无关联。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罪,一不小心2了。。你们放心后文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快去面壁
☆、千万不要喊人呆
无关联……才怪!
放倒了外围的那些虾兵蟹将,一群死士一般的蒙面人就从那些幽暗的角落闪了进来,顷刻间院落内的侍卫也被一一结果。之后的任务就是确认房间里有没有漏网之鱼。
这就告诉我们一个很具现实意义的道理——做坏事还是不要趁在寄人篱下的时候,要是叫人发现了,基本就是颜面尽失的悲惨命运。
不过在不小心发现专注于“不务正业”的两人之后,群众都纷纷表示:“这是好事,原来萧掌柜也有这样‘情难自禁’的时候。”
“……”
那一吻不过是蜻蜓点水,哪知这时机会如此之巧被这群人给抓个现行。
无颜见人了,萧隽书心中语。
这夜注定是不太平。
聂云考虑得十分周全,这些人归属于大皇子,若是直接杀掉,倒霉的只会是陈少庭,所以那些蒙面之士仅仅是击晕了他们,并无伤及性命。在确保没有留下醒着的入侵者以后,一群重山门的弟子又耗费心力地将人给送了出去,至于送去哪里,便也不得而知。
一番兴师动众终于是将事态给平息了下来,而彼时庄里剩下的,自然就是不小心被人撞见卿卿我我的两人,和惹出事端又故弄玄虚的两人。
“我觉得,我们又可以坐下来谈谈了。”谈谈这场闹剧。
“二位稍安勿躁,此事并无想象中那般复杂。”
殷芊芊抱歉地笑了笑,眼中多了几分戏谑,即便这个词和她气质差之千里,裴洛蝶却依然肯定自己的判断无误。
好吧,她也无颜见人了。
其实几件事捋顺了的话,的确如殷芊芊所言,并不那么复杂。
一城之主的美名虽好,可惜陈少庭既没有兵,也没有权,好死不死,皇子这种等级的人物看上了他的心上人,一路胡搅蛮缠跟来了陈家堡,最后又派人把他住处给围了,这叫他如何办才是?
要么留下殷芊芊,让她跟着大皇子的人回去,要么带着殷芊芊走人,弃整个陈家堡于不顾。
平心而论,弃城逃走的城主和弃心爱于不顾的男人,无论哪一个都是渣。陈少庭面临这种抉择确实也难为了他,何况他还没实力用武力解决问题。
情急之下,陈少庭不得不向聂云求援。因着前几日还有着奇影帮的事困扰聂云,便只能拐弯抹角地说芊芊的父亲已回都城,需要他回来商量对策,为防一道圣旨直接让他们先前的努力付之东流。
至于那些人假借穆轻言的名义邀约陈少庭一聚的做法,从一开始他们就识破了这样的招数,只是迫于大皇子的威压,不好当场就与人撕破脸,除了假意顺从,便也别无他法。幸好聂云清楚他的顾虑和心思,一切做的滴水不漏,也免去了二人无妄之灾。
意料之外的是,当晚二人才知道陈少庭并不会武。那绑架那天又是什么情况?
“只是会些花拳绣腿防身,真要动起手,怕是毫无用处。”这便是陈少庭的回答。
所以她们如此轻易就被人扛走的原因是因为那时拥有战斗力的仅仅只是萧隽书和聂云,另一个除了比她两壮硕一点,身上有把装饰用的武器之外,基本排不上用场。
当然过去之事无需上心。两个受害的当事人也不会因此而怪罪于他,只是陈少庭说起这不会武的事实就像是被戳中了软肋似的面色忧郁,而殷芊芊又十分会意地扶着他的肩膀,用眼神告诉他:不必在意。
裴洛蝶侧目一眼,心中五味杂陈。她来到这陈家庄才见了陈少庭几回,对他的性格也知之甚少,如今看来陈少庭这个人着实平庸的很,行事也畏缩没有作为男人应有的魄力,也不知殷芊芊究竟看上他哪里,要这般死心塌地跟了他,明明有个才貌双绝的穆轻言在身边,还是身份尊贵的王爷,看起来怎么都比这个小城主来的条件好。
可是想归想,她也不会真的直截了当地去跟人提,毕竟人家自己看对眼,旁人的意见都是多余的。
这么一折腾,便就到了清晨,旭日东升,鸡鸣亦起。昨晚庄中骚乱,陈少庭当然是不敢合眼,倒是裴洛蝶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就开始打起了瞌睡。
这也难怪,毕竟前日灵魂脱离过身体,元气多少耗损,加之连日熬夜,这会儿倦意袭来,根本难以招架。
萧隽书瞧了心疼,便推推她:“裴姑娘我领你回屋休息吧,如今应该没有危险了。”
裴洛蝶或许是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也忘记自己身处之地还有外人在,便睡眼迷蒙地攀上了萧隽书的脖子,软绵绵地说道:“嗯,抱我回去睡吧。”
“……”闻言,萧隽书大脑有了一瞬间的空白,耳朵边萦绕着“抱我回去”四个字,瞬间红了脸。他随即回头瞥了瞥陈少庭和殷芊芊,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会儿又不能挣脱她的手,便只能维持一个奇怪的姿势任由她缠着自己。
“萧公子不必拘礼,带裴姑娘回房休息便可。”陈少庭和殷芊芊虽是疲乏,不过表情里总带着些见怪不怪的意味,再加上这口气,弄的萧隽书好生不自在。但此刻也不是忸怩之时,他微微吁了口气,随后利落地横抱起她,回首跟主人点点头,便也就离了那屋。
晨中的爽气凝结成了朝露,淡淡花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这日,该是个好天吧。
萧隽书看着怀中之人,脸上又有了淡淡的笑意。
说起来,这不是自己第一次抱着这娇小的身躯,只是前几次都事出有因,情况紧急,确是未曾这么认真地感受过这佳人在怀的滋味。
他不由得低下头,端详起她的睡颜来。
之前也见过她熟睡的样子,如今再看,还是那般惹人怜爱。鹅蛋型的小脸,衬得她清秀可人,黛眉似新月,藏在刘海间若隐若现,睫毛低垂,鼻头高翘,还有那薄唇……
见了那唇瓣,想起昨日那个亲吻,萧隽书又开始觉得自己不对劲,那升腾的气血真真像极了走火入魔时的情状。
龌龊!无耻!他暗骂。
面对她,他真的愈发的难以自持了。无奈,他努力平复下心神,提手搂紧怀中之人,尽量目不斜视地朝厢房走去。
回了房,将她抱到床上,替她将被子捂严实了,萧隽书也终于安下心来,然而此刻却是坐在一边不愿离了去,其一是怕她身子会有异样,其二则是,想要多看几眼这个把他整颗心都填满的姑娘。
什么时候得要正式跟她提了亲才好。
他想得出神,脸上的红晕也未褪去。却不知裴洛蝶早已睡意全无,她闭着眼,佯装入眠,心里暗暗鄙视自己:裴洛蝶你真是越发的不要脸了。
气息这回事,根本做不得假,尤其是在萧隽书这样感官敏锐之人面前。
因此……
“裴姑娘还未睡着吗?”
听到这话,裴洛蝶身子一震,虽然眼睛还是闭地紧,不过那反应却是出卖了她。
萧隽书见她有了动静,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思忖着该是自己打扰了她就寝,便出言道:“倘若是因为我在而难以入眠的话,我出去便是。”
“哎哎,谁让你走了?”裴洛蝶随即翻身掀开被子,一脸的不乐意。
萧隽书想到自己屡次与她独处,举止都过于亲密,实在有些过火,便垂下头道:“我确实不应该再留在此处。”
裴洛蝶略微叹了口气,“萧呆书,我睡不着,我们说说话吧。”
萧呆书?听到这样称呼,他亦觉哭笑不得,“裴姑娘这是在怪我愚笨吗?”
裴洛蝶白他一眼,“是啊,你真的是笨死了呆死了,这分明就是爱称,你居然听不出来。还有你那称呼什么时候能改改,我听着心里不大爽。”
她说的是,“裴姑娘”这个称呼吗?萧隽书不敢肯定自己的答案,只好又问:“裴姑娘是说……?”
看他这般迟疑的模样,裴洛蝶不禁郁结,“萧隽书同志,你那天说要我嫁给你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喊的啊!”
“咦?原来书儿已经跟你提过亲了?
“……”
“……”
大叔,我可以代表月亮消灭你吗?
虽然滚滚杀气袭向他时,他的确打了个寒颤,不过他还真的挺喜欢戏弄他的徒儿和这个小丫头。
“我也不是故意的。”聂云迈步走了进来,扬眉道:“只是,碰巧路过。”
是啊,你和你的属下都在好有默契地“路过”。裴洛蝶用目光凌迟着聂云。
聂云朝她无辜地笑笑。他是在接到了属下处理完一切的消息后便同穆轻言一起回了庄子,见到了少庭又听闻裴洛蝶已回房暂休,因着前日刚刚接受过封天命的定魂术,有无可能再出差错,尚且是个未知数,他便也是有所担心才过来看看,不曾想,又“打扰”了他们的好事。
聂云本想和他两继续打哈哈,却见这时,萧隽书口吻严肃朝聂云道:“师傅可否先出去下?”
见他表情如此,聂云到也心中有数,他了解萧隽书的为人,他若这般不苟言笑,想必是有要事与她详谈。思及此,遂也颔首答:“好。”
待聂云走后,房间里又只剩下窝在床上的裴洛蝶和板起脸的萧隽书。
“怎么了?”裴洛蝶见他神情变了样,不免好奇。
萧隽书走到床边坐下,双眸直视着裴洛蝶,眼神较之刚才多了几分失落和颓唐。
“蝶儿,当日为何要拒绝我?”
作者有话要说: 看本渣渣签约了哟!(知道了跪安吧
文快完结了,谢谢能看到这里的姑娘,应该还是有几个的吧,噗,他们说古穿被你写到这个数据还真不容易,我说,那是啊,渣货在此,在坑底治愈着所有人!(你神烦
下本大纲已经出来了,还会是古言,这次我会认真存稿,不会再这个更新速度了,恩,姑娘们晚安=3=
☆、所谓情敌
居然被他想起这事来!裴洛蝶在见着萧隽书那好像受了伤的表情之后不禁心虚。
她不是故意的。
她的人生难得矫情上那么几回。其实她的本意是,既然决定留在这里,那好歹要培养一下古代女子的气质。作为一个琴棋书画样样不会做菜洗衣从未动过手的废渣,就这么无忧无虑地嫁给一个萧隽书,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可耻。
可这会儿要是老老实实承认自己是为了修炼一下古代生存技能争取做个合格的好媳妇才没立马点头说好,那自己的设想岂不是全泡汤了?不仅泡汤,而且很没面子。
裴洛蝶思量了半天,虽然心中有愧,但知此刻绝对不能破了攻,遂装模作样道:“婚嫁乃人生大事,虽然我现在已经无亲无故,但也不可轻易答应你,至少也得让我考察考察你吗。”
考察?萧隽书的表情有些茫然,不过看起来至少没先前那般沮丧。听了她的回答,他却是默不作声,弄得裴洛蝶忐忑不已。
片刻后,见他还没什么反应,她又抓了抓他的衣袖,“萧呆书……”
“蝶儿,你说的是,确实不可轻易应允了我。”萧隽书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释怀。硬要说起来,这事是他过于唐突,在那种情况下为了留住她而口不择言,细细想来,嫁娶之事,怎是能如此随随便便?
嗯?接受了?裴洛蝶微微诧异,她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又捏紧被角,紧张地看着他:“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你多心了。”萧隽书勾起一抹微笑,温雅如前。他抬手轻柔地抚了抚她额前的刘海,将她的身子推回了床榻,道:“蝶儿好好歇息,我去瞧瞧师傅他们。”
裴洛蝶顺从地躺下,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觉得他现在的态度她有点摸不透。
萧隽书替她掖好了被子,又叮嘱道:“若是醒了,便来寻我。”
裴洛蝶呆愣地点点头,然后一只手又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拉住他,“你不是也没好好休息吗?”
“我没事。”萧隽书维持着浅笑的表情低声道,“睡吧。”便在这句话之后,他脱离了裴洛蝶手的牵制,转身走出屋外。
人已走远,裴洛蝶猛地把头闷进被子里,心里不住的思量:男人心不会也海底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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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二人是“冰释前嫌”了,那边却是焦头烂额。
虽然大皇子也是暗中派人来将殷芊芊寻回,被聂云的人这么一搅合,估计暂时不会轻举妄动。但既然有了前车之鉴,对方要是对殷芊芊贼心不死,那难保不会有第二波的袭击。考虑到这点,聂云便不得不同他们二人商量起对策。
然而现在,尴尬的却是穆轻言在场。
本来情敌相见就分外眼红,这会儿得知殷芊芊遭受如此待遇,怕是穆轻言就早怒不可遏,只不过碍于人多,殷芊芊他们又是一夜担惊受怕,便没有马上发难。
面对黑着脸的穆轻言,三人都只能姑且将他忽略。殷芊芊先是出声说道:“家父的确回了城,只是现在还未有别的消息。”
经过一夜,聂云心中早已有做好了打算,待殷芊芊说完,便开口道:“我先回天水城一趟吧,把事情都给打点了再说。”
“可是姨夫你……”听闻他的想法,陈少庭欲言又止。
聂云的决定很合乎情理,只是三人都知道聂云失了内功,他的身份又这么敏感,平日里也常有仇家对头来寻,他一人回去,总会让人放不下心来。
聂云瞧出他眸中带忧,心知他的顾虑在何处,可面上还是满不在乎地样子,“没了内力还有腿脚功夫,自保当是绰绰有余,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哪轮到你们这帮小辈来担心?”
确实,聂云的事他们也帮不上忙。陈少庭想了想便闭上嘴,不作反驳,殷芊芊纵然还有疑虑,到这个时候,也不多过问了。
“我今日留在陈家庄。”
却在此时,一直怒意未消的穆轻言突然出了声。
聂云稍有一怔,随即意味不明地看向他,“轻言……”
穆轻言迎上他的目光,神情似已恢复平静,他沉声道:“聂伯伯不必担忧,这里我会帮着照应。”
陈少庭没有惊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自然的表情。反而朝穆轻言毕恭毕敬道:“王爷既然不嫌弃,就在这留宿一宿吧。”
穆轻言不答话,不屑地看他一眼,踱步出门。
见状,殷芊芊靠向那个被穆轻言蔑视的男人,“少庭……”
陈少庭摆手扶住她,“芊芊,我也了解他,只是有些事无法避免。”
看着情路坎坷的两人,聂云心生无奈,为何追求一份彼此都心意相通的情感就如此之难,如果他们都只是平民百姓,又何需面对这么多压力这么多是非。
他又默默叹了口气,随之也踏出门外。最近真的发生了太多事,让他应接不暇。有时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孩子们的事这么上心,这些事本就与他无关,就算他撒手不管,他们也怪罪不了他。即便结局不圆满,那也是他们自己必须承受的。
不圆满……或许因为自己是不幸的,才会更希望周围的人能得到真正的圆满吧。
走了几步,聂云遇到了前来找他的萧隽书。
“师傅。”
“书儿,裴丫头怎么样了?”聂云很自然地停下脚步,朝他探听起情况。
听他问起裴洛蝶的情况,萧隽书猜想是他在问裴洛蝶身子是否安好,遂答到:“无大碍,已经让她睡下。师傅接下来如何打算?”
聂云颔首,“没事就好,我明日启程回天水城,去处理一些琐事,你就和裴丫头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我同师傅一起回去吧。”萧隽书脱口而出。
聂云不解,“为何?”
他有些不好意思,“置,置备聘礼……”
……
聂云看着萧隽书微红的面颊一瞬间愣住了,心里捣鼓了一会儿,随即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傻徒弟,她现在举目无亲,你找谁下聘去啊?何况你们的关系都到了这个份上,你还怕她不嫁你不成?”
闻言,萧隽书停顿了一下,虽然有恍然大悟之感,可心里还是莫名惆怅,“可她说,要对我考察……”
聂云笑意渐深,心中高兴有之,欣慰更是有之。
他看着萧隽书长大,这孩子从小便是性子偏静,很多情绪都藏地很深,比之同龄人,一直过于的成熟冷静。而如今,因为这姑娘的缘故,他徒弟居然也会担忧起这些儿女情长之事……果真,情爱会改变一个人。就像当年……
“师傅?”
聂云的思绪飘地太远,他意识到之时,萧隽书已然困惑地看着他。聂云回过神,安慰他道:“哦,到是没想到,看她平时那活泼样,到这时候也还是会害羞吗。”
“害羞?”萧隽书更不明白了。
聂云拍了拍萧隽书的肩膀,道:“书儿,你还摸不准姑娘家的心,姑娘家都是很要面子的,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试想一下,她要是立刻就答应了你,不就显得她很想嫁似的吗?放心吧,她这么说并不是不喜欢你,你只要寻个时机再郑重地提一次就好。”
萧隽书把聂云的话细细想了一番,也觉得裴洛蝶的说法有几分这样的含义,便回道:“师傅,我明白你言下之意了,陈家庄的情况我也会多加留心。”
聂云对萧隽书的处事极为放心,他肯定地笑道:“好。”
“好”字刚一出口,二人就看见了一个被小厮领进来的不速之客——影无笛。
对于影无笛这么大清早造访,没人觉得会是好事,尤其对萧隽书而言,就算他是救下裴洛蝶的人,但他当日的言论实在让他不快。
不快?如此一想,他好像已经将那个人看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这……
萧隽书心中掠过有一丝难以名状的心绪,像是喜,又像是焦虑,总之以他的思考方式,还没办法弄清那种感觉。
那影无笛见了聂云二人,便甩掉小厮快步走来,一开口就是:“聂门主,我要找那位姑娘。”
萧隽书当然知道他所求何人,也不知他如何得知蝶儿在陈家庄,心中那道无名火又剧烈地烧起来。他朝影无笛厉声道:“影帮主请你自重。”
影无笛则是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我素未谋面,兄台何出此言?”
“……”影无笛居然认不出他,萧隽书有些摸不着头脑,可即便他不明就里,见了影无笛这般无礼心中还是颇为窝火,他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道。“总之希望影帮主不要骚扰蝶儿。”
影无笛旋即瞟他一眼,全然不理会,兀自往前走去。
萧隽书从未见过这等蛮不讲理的怪人,行事忽然也有些沉不住气,他走过去拦住影无笛,“影帮主!”
“你很烦。”影无笛冷冷地丢出这句话。
便是在顷刻间,影无笛被肃杀之气所包围,他手肘一横,眨眼间将那一击砸向萧隽书的胸口。
萧隽书的反应并不算慢,他闪身朝边上一退,提起手一挡便躲过了主要的冲击,但即便迎击迅速,却还是因为这情急之下的抵挡而不小心擦破外衣。
这俨然就是打起来的情状。二人交手之际,掌风阵阵,人影四散。周围的家丁见了武林高手切磋,当即吓地大气都不敢喘,纷纷跑到安全的地方默默围观。而聂云,则又在一旁玩味地看着二人过招。
影无笛不愧为武痴之名,出招皆是飞快,因着没有武器,便也是赤手空拳地与萧隽书打斗。而萧隽书此刻却显露出明显地弱势,举手投足间只有躲闪的份,根本无法还击。
几个回合之后,他也发现情况对自己不利,便纵身跳到屋顶,寻找反击的契机。
彼时,陈少庭和殷芊芊听到外面声响,也从屋里跑了出来。“这是怎么了?”
聂云看着正在较量的二人意味深长地答道:“你叫是不会武,不然你和轻言说不定也会这样。”
陈少庭很快会意,自知自己插不上手,便与殷芊芊对视一眼,也静心做起了旁观者。
正当两男打地“不亦乐乎”之时,导致争斗的罪魁祸首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群众眼前,只听她高声喊道:“萧隽书,让开!”
萧隽书本能地后退,却又不得不分神注意她,“蝶儿!”
听见裴洛蝶的声音,影无笛也稍稍缓下动作,却给了裴洛蝶可乘之机。要知道,论轻功,这里所有的男人都要靠边站。
电光火石之间,裴洛蝶起跳,一跃蹦上屋顶,执着药瓶冲到影无笛身后,毫不犹豫地把药从他头上撒了下去。
影无笛回身欲确认情况,却发现身上莫名痒痛起来,弄得他不得不停下动作。
“这个药粉,洒下去会让人奇痒难忍。”裴洛蝶得意地说道,趁着影无笛难受的间隙,裴洛蝶晃到他的正前方,抬腿就是一脚,不偏不倚,落在双腿正中间。
影无笛吃痛地蹲下,捂着那脆弱敏感的地方,抬起头直视着眼前的姑娘。
裴洛蝶毫不同情已丧失战斗意志的影无笛,冲上去又了补了几脚,一头还念叨着:“让你欺负我家萧隽书。”
见了这幅情景,围观的群众全都沉默了。
全身瘙痒难耐加之重要部位遭袭,影无笛面部肌肉终是扭到了一起,看上去痛苦异常,然而声音却还维持着波澜不惊的样子,只听他淡淡道:“姑娘,他日我再来拜访。”说着便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飞离了陈家庄,的屋顶。
又是一场莫名其妙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