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陈雨潇还没找到,那边王兵又失踪了,他们之间也算是朋友吧,所以大家一致决定并案处理。”
“在王兵失踪的一周后,接到报警电话说是在县水库大桥下发现尸体,当时是刑侦队出警,确定死者是陈雨潇。”
“死的非常惨,整个人被困住呈跪姿,全身皮肤都被剥下铺在地上,现场惨不忍睹,从警这么多年第一次遇见这么凶残的犯案手法。”
“死者被剥皮了?”
“是的,眼睛也被掏出来挂在脸两侧,经法医检验这一切都是生前完成的,手臂有针眼,应该是被注射了一些药物,就是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已被虐杀。”
“那凶手抓住了吗?”
“没有,成了悬案了,现场没有找到凶手指纹,足迹很多但是都一一排除掉了。”
高峰和局长说话间,王兵父母也到了。
高峰想让当年的刑侦队长也过来,因为隐约觉得所有案子都有关联。
“任连升在十年前辞职了,现在的刑侦队长对当年案情不了解。”
“辞职了?”
“是的,他觉得自已失职,不是个好舅舅更不是个好人民公仆,就引咎辞职了。”
“那方便让我们和王兵父母单独谈谈吗!”
“当然可以。”局长出去了。
“你们好,请两位来是想了解当年王兵失踪的事情。”
“都过去好多年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王兵母亲表情呆滞。
“唉,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当年突然失踪,他妈都快疯了,我们老两口天天出去找,看见背影长相相似的,我老伴就上去抓住人家不让走,晚上更是睡不着了,已经十多年了我们不抱希望了。”
“能跟我们说说王兵的成长过程还有失踪前后的事。”
王兵母亲一直一副表情坐在那里,王兵父亲看着老伴“小兵小时候是挺好一孩子,虽然成绩不好,还淘气但孝顺,父母说的话还是听的。”
“后来高考落榜,想让他学个手艺,但是他觉得家里条件不好还不如出去挣钱养家,孩子大了有自已的想法,他也是为了这个家。”
“再后来就除了一个女朋友,女朋友不错文化高,长的也端正,对我们老两口也好,小兵失踪这么多年了她还时不时的来看看我们。”
“孟菲儿经常去看你们。”
“嗯!”
“好,大爷,你继续说。”
“直到十五年前的一天,小兵去公安局回来心情就不好,我们问他也不说,小孟也不来我们家了。”
“我们问他是不是惹小孟生气了,那么好的女孩可得珍惜,他说哪有好女人都不是好东西,还说这辈子找不到媳妇也不会和小孟在一起。”
“我们就以为他俩吵架了,可能过段时间就好了,没多久小兵就失踪了。”
“当年王兵又说去公安局是因为什么事吗。”
“就是说他朋友出事了,让他去作证。”
“你们好好想想王兵失踪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这孩子啥也不和我们说啊,要说奇怪的就是失踪前几天,一接电话就鬼鬼祟祟的躲起来接,以前不这样,而且他还给我和他妈一笔钱。”
“多少钱,你们问他钱的来源了吗。”
“二十万,问了,他说帮朋友做成笔买卖给的提成,我们还问是啥买卖不会犯法吧,他就不耐烦说他做事有分寸,这钱我们没花还一直放银行里。”
“二十万,王兵怎么会有这么多钱?”高峰心想。
“这么多年王兵有联系你们吗,或者有没有收到一些礼物或者什么东西?”高峰想确定王兵是不是还在世。
“没有收到什么东西,他要是能联系我们他妈也不至于现在这个样子,开始的几年我们还抱有希望,后来也就死心了,他要是活着不可能对我们不管不问。”
“谢谢二老了,你们回去再想想有没有别的遗漏的再联系我,这是我的手机号码。”高峰把自已的手机号码写给王兵父母。
“好的,警察同志。”
高峰和慕思奇还有季宽三人坐在一起把最近记录的内容整合在一起。
“你们两个说说对白姗姗案子的看法。”
小慕说“我感觉白姗姗被强奸应该是有预谋的,而且当年三男两女应该都不清白。”
“我也这么觉得,这个白姗姗真像周云知讲的那么好吗?”
高峰看向季宽“你也说说看。”
“我觉得吧,这几个人心里都有秘密,而且那个邱英虽然表面看着和白姗姗挺好,但是就觉得她有点问题。”
“还有,那个王兵失踪孟菲儿应该知道点什么。”
“嗯,我赞同季宽说的。”
“明天让孟菲儿再过来一趟。”
高峰调出当年陈雨潇的尸检记录,和局长说的一样,凶手不可能在桥下实施杀害剥皮一系列操作,所以桥下只是抛尸现场,没有找到指纹还有凶手的其他信息是正常的。
当年记录中没有报案人信息,凶手把陈雨潇摆成认罪的姿势,又抛到那么偏僻的地方,这么费劲只为满足自已的变态心理有点说不通。
如果报案人和凶手是一个人,杀完人急于让人看见成果,那就能说通了。
身为刑侦队长听局长说的应该不是草包,那就有可能是知道一些事只是为了保护某个人。
“小慕,季宽,咱们去见见当年的刑侦队长。”
任连升辞职后开了家火锅店,后来不景气又倒腾水果,在县里市场有自已的批发水果店面。
一间水果店门口躺椅上坐着一个老头悠闲的听着收音机,店内一对中年夫妇在忙着。
“你们好,这是任连升的店吗”高峰问道。
中年妇女走出来“是的,你们买水果吗?”
“我们找任连升有点事,请问他在吗?”
“在的!”中年妇女转身走到老头身边。
“爸,有三个人找你有事。”女人边说边把收音机关了。
“干什么关我收音机。”老头特别生气。
“爸,他们找你有事。”
高峰走过去“你好,我们可以进去谈吗,关于十五年前的事。”
任连升看着高峰,犹豫了几秒站起身。
“跟我进来吧。”
大家来到屋内的一间小休息室。
“你们是警察?我现在只想安享晚年,别的事我管不着也跟我无关。”
“我们是滨城刑侦队的,现在有一个案子跟十五年前的案子有关,找你了解情况,你说跟你无关,那么跟你外甥有关吗?”
“我外甥怎么了,我只是普通老百姓,谈案子你们去公安局,来错地方了。”
“当年的事你宁可辞职也要保护宋名轩,可见你是重感情的,你认为宋名轩装疯能装一辈子?你认为他能躲一辈子吗?”
“十五年了,即使现在死了也算值了,我作为他的舅舅一定不遗余力的帮他。”
“能和我们说说当年的事吗,我想要不是因为他是你外甥,你应该是个好警察。”
“让我想想。”
高峰三人站在门口等着,过了十多分钟,任连升让他们进去。
“我已经六十多岁了,当年辞职真是纠结了好久,警察是我热爱的职业,我也想做个尽职尽责无愧于心的好警察,可是那是我外甥我的亲人。”
“我和姐姐相依为命,父母死的早,我俩住在姨妈家,寄人篱下受尽虐待,姨妈每天像喂狗一样想起来扔一口吃的给我们,想不起来我们就得饿肚子,如果偷吃就用特制竹鞭抽,姐姐总是舍不得吃把她的那一份留给我,挨打也是她护着我。”
“姐姐上高中时,利用双休日假期偷偷打工,攒了点钱在外面找了间小房子要带我搬出去,姨妈知道我姐姐打工挣了钱,说我们搬出去可以,但是这么多年不能白养我们,要我姐姐一次性给足十万,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姐姐就和姨妈签了协议分期支付。”
“姐姐那几年,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除了上学照顾我就是在打工,每天让我吃饱饭姐姐只吃两个馒头,我们的衣服都是邻居给的,姐姐还总去翻垃圾箱,日子过的十分艰难。”
“姐姐考上了d市的大学,我就在学校住宿,没多久姐姐就告诉她交了个男朋友,知识分子家庭,男生家世好有教养对姐姐也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