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从法医室出来,叫上季宽前往案发现场附近走访。
发现尸体的废弃小学已经荒了十多年了,离村子有人住的地方有些远。
已经入秋天气转凉,村口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的大爷坐在树下聊天,高峰和季宽走过去。
“大爷你们好,我们是刑侦队的,和你们了解点情况。”
“嗯,小伙子想问什么就问吧。”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老人率先开口。
“大爷,你们都住在这村子里吗?”
“是的,没什么事就出来溜达溜达。”
“大爷,最近村子里有没有陌生奇怪的人出现。”
“好像没有吧,没太注意,让我想想!。”
就在蓝外套大爷思考的时候,一位灰马甲大爷说话了“大前天,我看见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背着个大包往那个学校那边走。”
“他们大概几个人,多大年纪,长相穿着还能记起来吗?”
“好像五个人,年纪大概三四十的样子,长相看不清,都戴着帽子口罩。”
“五个人是男是女”
“听说话有两个是男的一个女的,另外两个没说话看穿的衣服应该也是男的。”
蓝外套大爷说“我想起来了,我也看见了那几个人,这几天一直过来,不过我是天快黑了看见他们的。”
“大爷,你能想起来他们都有什么特征或者特点吗?”
“特点就是穿的奇怪捂的严实,还有气味特别,他们身上有很浓的香味。”
“香味?能描述一下是什么香味吗?”
“不好说,挺熏人的,闻着犯困。”
高峰心里嘀咕,他们都是什么人,身上的香味得多浓烈让人闻着都犯困。
“大爷们,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想起什么了就打电话。”高峰把电话号码分别写给几位大爷。
高峰和季宽顺着村口的路往里走,路过一户人家,有位老妇人在门口站着。
“阿姨,村长家在什么地方。”
阿姨说:“继续往前走左拐路边有一个三层楼的就是村长家。”
“好,谢谢阿姨。”
二人看到了阿姨说的三层小楼,很气派,这个村子不算太富裕,有些人家虽然翻盖了砖瓦房,像村长家这样房子只此一户。
季宽站在门口对着里面喊“有人在家吗,我们是滨城刑侦队的。”
话音刚落,里屋的门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
“谁呀,喊什么!”
季宽刚想开口,被高峰拉住了。
“你好,我们是警察,找村长了解下情况。”
“警察?了解什么情况。”
高峰把自已的证件拿出来给男子看了下,你们村东头那所废弃的小学发生了命案,我们过来走访调查。
“哦,你们好,我爸去县里办事去了。”
“想问什么可以问我,屋里谈。”
高峰走进院子,院子很大,左手边有个猪圈,右手边有个小平房像是仓房。
屋内摆设普通简单,一个布艺沙发,还有一张实木茶几。
房间东侧应该是间卧室,西侧是间厨房,南侧有个后门,挨着门的位置是楼梯。
中年男人看高峰在屋内观察一圈了。
“请坐吧!”中年男人倒了两杯白开水。
“我叫张明宇,我和妻子跟我父母住一起,三楼还住着我最小的弟弟他现在在县里上中学。”
“现在家里就你一个人?”
“是的”
“对了,高警官你说学校死人了,死的是谁啊?”
“现在死者身份还没有查明,我们这里有死者照片你看看认识吗!”
季宽打开手机相册递给张明宇。
张明宇仔细看了一会,摇摇头“不认识,不是我们村里的人。”
“问一下你什么职业”
“我有一个养殖厂,主要养鸡,在村子南面的山上,我媳妇现在就在厂里。”
“你们村子最近有没有外来人,行为举止比较奇怪的。”
“这个真没看见。”
“那你们村里有信佛或者信基督教的吗?”
“有啊,我妈信佛。”
“哦,那阿姨会在家上香跪拜吗?”
“不会,我爸不让。”
“我想问阿姨一些事情,你可以把她找回来吗?”
“行,你等会。”
张明宇起身往外走。
季宽合上本子,喝了口桌子上的水。
“队长,这案子跟信佛的有关吗?”
“案发现场有香炉,报案人和村口的大爷都说闻到了浓烈的香味,正常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燃香,而且味道浓说明是长期燃香所至。”
“哦,那冥想疗愈不也点香吗!”
高峰这时已经走到东屋,这应该张明宇夫妇的房间,屋内桌上的化妆品挺多而且应该不便宜,地上还有高跟鞋运动鞋。
一样东西吸引了高峰的目光,颂心冥想疗愈室的年卡。
高峰走出来“你说的有道理,不一定是信佛信教的才燃香。”
过了二十多分钟,张明宇和一位老妇人走进来。
“妈,这两位就是市里来的警察。”
“警察同志你们好!”
老人看着比较朴实,短头发,身材矮胖,格呢短款外套下身黑色裤子,脚穿老年运动鞋。
“我听小宇说,那个小学死人了。”
“是的,阿姨你信佛?”
“是啊,警察同志你也信佛啊!”
“我不信佛,阿姨咱们村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信佛信教的人吗?”
“有有有,那个李桂香信主,樊雅芝信佛,还有董云香信佛······”
高峰示意季宽把这些人都记下来。
“阿姨,你们平时都会在一起聚会吗,她们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老头不让我信佛,她们信佛也就各信各的,不过信主的总聚会,她们都在李桂香家聚会、祷告什么的,净整没用的,就信外国那东西。”
“我看她们天天鼓捣准没好事,什么撒旦魔鬼的。”老人越说越来劲,口水都喷出来了。
“好了,阿姨,很感谢你。”
“我们还想和你儿子谈谈。”
“那好吧,有事你们再找我,村子里的事我门清。”
“好的,阿姨。”
老人很无奈的上楼了。
“张大哥,你爱人喜欢冥想?”
“嗯,她平时爱练瑜伽,冥想都两年了,一开始就用手机放音乐,每天晚上睡觉前闭眼十几分钟,我也不懂。”
“不好意思,职业病,我刚才在你卧室看到了一张冥想疗愈的年卡。”
“没关系的,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那张卡刚办没多久,新开的店,她说那里有冥想大师,她有个冥想的群,群里有人说冥想跟随了几年的大师就在那个疗愈馆里,不便宜,办了卡才有机会见到。”
“那谢谢你了,想到什么就联系我。”
两人出来站在路上。
“队长,现在去哪里调查?”
“等会,我打个电话。”
“喂,魏总,有件事想问问你。”
“小峰啊,才几天不见,想我了。”
“我找你有正事,那个疗愈室你经常去吧,有没有看见什么冥想大师。”
“你要是想见大师,我可以带你去,我很闲的。”
真是无语,这个男人没点正经。
“我很忙,没空跟你闲扯,那个大师什么样子,多大年纪。”
“我哪知道什么样子啊,也没见过,要不为了你我专门去看看。”
“你知道吗,我现在想揍你。”高峰气的要命,把手机给挂了。
季宽在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笑什么笑,找揍啊。”
季宽可不想再和他打架,赶紧收住了笑。
“队长,那咱们现在去哪。”
“你就只会说这一句啊。”
“去李桂香家。”
“可是,李桂香家在哪里。”
“鼻子下有张嘴不会问啊!”
“警察同志,我知道啊。”
哎呦,高峰和季宽两个人吓了一跳。
回头看见村长老伴站在两人后面。
“我说,阿姨,人吓人吓死人啊!”季宽摸着心口说。
“阿姨,你带路吧。”
“对不起啊,我就是想帮忙。”
“没关系的,阿姨。”
很快三人走到了李桂香家,老人想一起进去,被高峰拦住了。
“阿姨,谢谢你,但是涉及到案子,不方便你在场,以后有事我们还会再找你的,我想阿姨觉悟应该很高的吧!”
“那当然,怎么说我也是村长夫人,那就不打扰你们办案了。”
老人走远了,季宽捂着嘴笑。
“村长夫人?这老太太有意思。”
“就知道笑,办正事。”高峰拍了下季宽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