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根据张小英提供的信息,找到蔡云家。
蔡云家就是普通的农村家庭。
蔡云和她老公都在家,高峰说明来意,夫妻二人都不想说太多李桂香家的事。
经不住高峰的软磨硬泡,夫妻二人最终同意配合调查。
“我知道,你和李桂香是好朋友,你也不想看见她出事,配合我们调查清楚,也能洗脱她的嫌疑。”高峰也是迫不得已,身为警察找出凶手是自已的职责。
“我们这次调查是想知道李桂香和村长的关系,还有她女儿是因为什么自杀。”
“这我不能说,你们走吧,桂香要是知道我和你们说了会恨死我的。”
蔡云老公跟蔡云说:“警察问你就就说呗,她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都快入土了有啥的。”
蔡云看着丈夫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好吧,警察同志我跟你们说,但是别说是我说的。”
“你放心,涉及隐私我们有我们的处理办法。”
“我和桂香还有张伟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噢!张伟强就是村长,伟强比我们大两岁,她俩学习都好,我学习不好,家里也觉得女孩子读书没有用,念完小学就不念了。”
蔡云接着说“桂香从小命就不好,妈死的早,他爸是个庄稼汉子就知道干活很少管她,不过愿意供她上学,那时候她和伟强一起去镇上上学一起放学。”
“桂香上高三的时候,他爸又死了,村里人帮着料理的后事,那时候她家外面还欠了一些钱,高中毕业后她就不念了。”
“桂香和伟强那时候还一直处着,不过伟强的爸妈不知道她俩的事,伟强说将来他工作稳定了再和他爸妈说娶桂香过门。”
“后来,伟强大学毕业后回到了村里,我以为他会娶桂香,可是没想到她为了当上村长娶了高雅琴,高雅琴的舅舅当时是副镇长,十里八村都有影响力,在高雅琴舅舅的帮助下他顺利当上了村长。”
“桂香有一天跑来找我,她哭着说怀了伟强的孩子,我劝她打掉,她不听,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爹,就嫁给了比她大十岁的陈老蔫。”
“陈老蔫老实本分,虽然家里条件不太好,但是他不嫌弃桂香怀着身孕嫁给他。”
“你是说,李桂香的儿子是村长的,她丈夫娶她的时候就知道她有身孕了?”
“是的,老蔫是个好人,他没日没夜拼死累活的干,就是为了让桂香过上好日子,桂香儿子四岁的时候她又怀孕了,生下了女儿,桂香跟我说她这辈子就死心塌地的跟老蔫过日子了,想给他留个种,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孩子长的不像她俩,越长越像伟强。”
“老蔫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憋屈,从县里干活回家的时候摔下了山,命是保住了但人废了瘫痪了,桂香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家里家外就她一个人,没有人愿意帮她,我丈夫心眼好,和我时不时接济她。”
“你们说说,这老天爷怎么就专挑一个人嚯嚯啊,她女儿聪明漂亮,都上高中了,儿子也工作了,日子马上就好过了,可是,那一天桂香冒雨跑到我家,眼泪就跟外面的雨似的流个没完止不住,她说梦洁有了身孕,她骂了也打了,可是梦洁死活不说肚里的孩子是谁的。”
“桂香说她认命了,准备带着梦洁去打胎,可是老天爷不放过她啊!就在要打胎的前一天晚上,找不见女儿了,我和几个跟她信主的人帮着找,在村外小学找到了梦洁,她已经吊死了。”
蔡云的眼泪顺着脸流,她丈夫拿了纸放在她手里。
“蔡云女土,你不要太伤心,能说说李桂香是什么时候开始信主的吗?”
“信主啊!是从他丈夫车祸后开始的,她说她认识了一个大师,说是主耶稣的使者,能带她脱离苦海。”
“她有说大师是哪里人,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吗?”
“没有”
“那你们为什么不和孟大胆他们一起聚会,做礼拜。”
“桂香说孟大胆他们信奉的不是真主,带不来福音。”
“蔡女土,我们可以拿你几根头发吗?”
“可以”
“你最近有去过那所废弃的小学吗?”
“没有,村里没人去,都废弃挺多年了,再说梦洁还死在那里了。”
“那好,蔡女土,你如果想起什么了给我们打电话。”
“好的,警察同志。”
三人走出门,季宽叹息。
“你们说,这世上咋会有这么惨的人,那村长真不是个东西!”
是啊,高峰没想到李桂香经历了那么多,她现在还能坚强的活着实在让人佩服。
不知道那位大师是谁,人有信仰才能无惧一切吧。
高峰三人又走访了其他几家和李桂香信主的人,他们还没有蔡云知道的多。
三人刚走到村口,就看见那天那几个大爷还有报案人蒋怀文。
高峰走过去想再问问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离挺老远,蒋怀文就冲着高峰他们打招呼。
“蒋老师,大爷们你们好。”
“啥老师啊,都过去了,过去了。”
“不知你们有没有想起什么来,咱们就当唠嗑和我说说。”
慕思奇和季宽也找了块石头坐下。
蒋怀文说:“我还真想起一件事,不过你的号码让我弄丢了没法打给你。”
“什么事你说说。”
“那天,我不仅闻到香味还有雾,挺吓人,我以为进地狱了呢,地上还趴着个人。”
“雾?能形容是什么雾吗?”
“白雾,飘在上面,然后越来越淡,很快就散了。”
“雾散了后还能闻到香的甜味吗?”
“能,但不那么浓了。”
“好,非常感谢你。”
灰马甲大爷看蒋怀文跟高峰说的来劲,他也凑过来。
“警察同志,我也有个事。”
“大爷,你说。”
“我想起那天看见的几个人里有个人很像马六!”
“马六是谁?”
“马六是我们村的,他和蔡云的丈夫是好朋友,两人总在一起耍。”
“大爷,你确定?”
“嗯,确定。”
“你怎么就知道就是他。”
“嘿嘿!我不仅鼻子灵还当过侦察兵。”
“能从身形和走路姿势看出来,马六右脚有点跛但不太明显。”
“好的,谢谢大爷,欢迎你们积极跟我提供线索,想起什么就打我电话。”
“蒋老师,我们能去你家谈谈吗?”
“好啊!”
三人跟着蒋怀文到了他家,蒋怀文忙着烧开水。
“蒋老师,你别忙了,坐下我们谈谈。”
“不好意思啊,家里连开水都没有,我那老婆子就知道出去玩。”
“没关系的,我们也不渴。”
“我想问你对李桂香女儿陈梦洁有印象吗?”
“陈梦洁,我想想。”
蒋怀文想了一会“你说的陈梦洁是不是在学校上吊那个。”
“对,李桂香的女儿。”
“村里的人对李桂香没好印象。”
“说她不守妇道,还克死她爸妈。”
“李桂香的两个孩子都在村外的小学上过学吧!”
“是,不过那俩孩子总挨欺负,哥哥性格软弱,妹妹泼辣总护着她哥。”
“知道她为什么自杀吗?”
“不知道,她后来去县城上中学,谁知道怎么就在学校上吊了。”
“你知道她哥哥做什么工作吗?”
“不知道”
“行,蒋老师,我们回去了,有事打电话。”
“嗯”
高峰三人走出门。
“等等”
“怎么了,蒋老师”
“我想起一件事。”
“你说”
“这是我的秘密。”
“只要不涉及案情,我们会保密的。”
“陈梦洁自杀的那晚,我看见她和一个男人在学校后面围墙那吵架,但是听不清吵什么。”
“那晚你在学校?那你有看到那男人长什么样子吗?后来还发生了什么。”
“我是在学校,我那个!”蒋怀文低头搓着手。
“你怎么了,哪个?”高峰奇怪。
慕思奇过去拉了拉高峰“队长,别问他哪个了。”
高峰看着慕思奇“我不问,怎么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哎呀,就是我和别的老师约会,那个男的天太黑没太看清长什么样,后来我就走了。”
“约会有啥不能说的。”
慕思奇扶额,队长真是够纯的。
“谢谢你,蒋老师。”
“这事,别和别人说。”
“蒋老师不涉及案情我们不会说的。”
三人坐上车往回走。
季宽问慕思奇“刚才,你拉着队长不让问干嘛!”
慕思奇看着季宽,真是,和队长一个样。
“看着我干嘛,有毛病啊!”
“你们说说,如果是正常男女约会有什么不能说的,而且还是在晚上。”
“就是,有什么不能说的?”
季宽觉得慕思奇说话真费劲,听不懂。
高峰也不知道慕思奇为什么拉着自已不让问。
“算了,你俩想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