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副经理和保洁分别带到问询室询问。
副经理长的尖嘴猴腮是个很圆滑的人,他说从昨天晚上下班就没有再到过酒吧,一直和情妇在一起,虽然情妇能给证明,但是也不排除副经理的嫌疑,高峰让他回去后暂时不要离开本市。
保洁是个男的1米六几的身高,很瘦,眼里无光萎靡不振的。
高峰问他“酒吧备用钥匙你也有是吧。”
“嗯”
“昨天你点下班的,今天有去酒吧吗?”
“昨天晚上十一多下班的,今天下午二点多到店里打扫卫生。”
“你是从前门进去的还是后门。”
“后门”
“去的时候门是锁着的吗?”
“是的”
“那你走的时候门锁好了?”
“锁好了,反复检查好几遍呢,挣点钱不容易。”
“我看你精神状态不是太好,是身体问题还是?”
“我老婆生病了,干这个活就是白天能照顾她,所以我休息的不好。”
高峰继续问“你今天下午工作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体型肥胖的男人在酒吧附近出现过。”
“没有,我工作的时候没工夫管其他事。”
“好吧,你回去后有想到什么就联系我。”
保洁站起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高峰叫住了他。
“请问你妻子是什么病需要照顾。”
“车祸下半身不能动。”
保洁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因为有摄像机,所以很快死者的身份就查清楚了。
死者叫姜琦,28岁无业,四年前因为一场车祸意外就一直窝在家里很少出门,靠着父母微薄的收入生活。
高峰让慕思奇去查查保洁的信息还有他妻子是怎么出的车祸。
接着高峰去法医室看看验尸结果。
法医室秦小燕还在忙着,转身看到高峰过来了。
“队长,来拿检验报告吗?”
“嗯,说说吧。”
“死者身体健康状况极差,他有糖尿病脂肪肝而且胃比正常人的要大很多,可能是由于懒得动腿关节也有问题,死者生前喝了很多酒,还有他还自残,由于烧伤的比较严重在现场没有仔细检查,回来后我发现他的手腕处有很多疤痕,从方向力度来看应该是自已用刀割的,伤口都很深。”
“检验结果就你说的这些吗?”
“是的”
“那好,我走了。”
秦小燕看着高峰离开,心里有点失落,就不愿意多待一会吗?
技术刘那边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痕迹,他说现场只有死者和酒吧老板还有保洁的痕迹,说明保洁很称职打扫的相当干净。
回到办公室,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高峰让大家都下班回家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
第二天早上六点高峰起床洗漱,到队里已经七点了。
“小慕我让你查的保洁妻子车祸致残跟咱们这个案子的死者是不是有关系?”
“队长有很大关系,保洁叫郝华英,大概四年前他和妻子新婚不久,接妻子下班的途中就出车祸了,他妻子当时怀有三个月的身孕,车祸导致肚里的孩子流产了而且瘫痪在床。”
慕思奇喝了口水接着说:“由于肇事者没有喝酒也没有吸毒,开车出来和朋友兜风,而且肇事后也没有逃逸,所以就赔钱了事了而肇事方同行人之一就是姜琦,还有虽然驾驶员不是姜琦但是车主是姜琦。”
“当时姜琦车上还有别人?”
“有他两个朋友,当时的赔偿款是姜琦帮忙垫付的。”
“你和我去一趟姜琦家。”
“好”
姜琦家在育英小区,还没有通知他父母他的死讯。
高峰二人敲响了育英小区五号楼一单元301的房门。
“谁呀”
“你好,我是滨城刑侦队的警察,找你们了解情况。”
门打开了,一位花白头发的老妇人看着高峰。
“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钱也赔了,怎么还要调查。”
“你好,可以进去说吗?”
“进来吧。”
房子六十多平方,屋内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桌子还摆着没有吃完的饭菜极其简单,一碟咸菜,一小盆粥。
“你好,我们今天来是有件不幸的事要告诉你,姜琦死了,请你节哀保重。”
老人看着高峰眼神透着不可置信,良久老人颤颤巍巍的坐在椅子上,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是自杀吗,警察同志。”
“案件现在还在调查。”
老人说:“你俩坐吧,我去给你们倒杯热水。”
“不用了,我们不渴,跟我们说说姜琦吧,为什么四年不出门不工作。”
老人用干裂的手背擦拭泪水,高峰递给她纸巾。
“当年他刚找了份工作,待遇非常好,干的特别舒心,公司离家远就让他爸给他买了辆车,借钱买的,就这么一个儿子有点娇惯,那天他休息带着两个朋友出去玩,谁知道怎么就出车祸了。”
“发生车祸的时候,是谁在开车。”
“小琦说是他朋友开的车,他刚考的驾照不敢开。”
“那么事后赔偿了吗?”
“赔了,我和他爸砸锅卖铁给他拿了五万块钱。”
“你们为什么要拿那么多钱,车祸不是姜琦朋友导致的吗?”
“小琦说是他要拉着朋友出去玩才出事的,而且他的那个朋友家里条件也不好,所以我们也得出点。”
“你知道姜琦为什么不出门工作了,就是因为车祸吗?”
“我也不知道,车祸后大概是过了一个多月吧,他回家后就不出去了,问他也不说。”
“这么多年你们就一直这么养着他?”
“那有什么办法,说不听,他还用刀割自已,能活着就好啊!”
“昨天他出去有和你们说什么吗?”
“他说在家待太久了,要出去转转,自已主动说出去我特别高兴,还给他一百块钱让他看着买点啥。”
“他突然就说要出去你没怀疑。”
“我天天盼月月年年盼,就盼着他可以振作起来哪会想那么多!”
“今天就调查到这,你和姜琦爸下午去认尸吧。”
“好,慢走警察同志。”
出门后,两人开车去交警队继续调查。
交警队配合调查,把事故案卷文书拿给高峰查看。
“真是谢谢你们了,事出紧急该走的程序回去后我会补上。”
交警队大队长说:“局长打过电话了,你们想了解情况可以问我。”
高峰对大队长说:“四年前的这起肇事案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都是按正规程序来的,肇事方也很配合没有逃逸,双方达成共识一方愿意赔偿另一方愿意接受。”
“有报警吗?”
“当然,你可以查到的。”
“是查过,不过还是要来你这调查看看,当时车里三人是怎么认定谁才是真正的事故的主要责任人。”
“这我们有经验,我们也要调查现场勘察进行判断。”
高峰说:“如果有判断失误的情况出现呢。”
“高队长是来调查还是来找事的。”
“我们经办的都是人命案子,所以要认真严谨。”
凭直觉高峰认为当年的驾驶员应该是姜琦。
“我们虽然是交警但也很严谨从不马虎,车祸现场也会有因车祸重伤致死的人,而且不论肇事事件轻重大小都会认真处理。”
高峰说:“抱歉,我只是对当年的肇事案有疑惑的地方,我这人心直口快没有指责你们的意思。”
“那么高队长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想知道他们赔偿金额是多少钱?”
“经过协商赔偿四万七千元。”
“谢谢你配合我们调查。”
“这是应该的,都是兄弟单位。”
在交警队得到了姜琦朋友的家庭住址,离开交警队两人又继续去姜琦朋友樊东城家里调查。
樊东城没有在家,只有妻子在家。
“你好女土,我们是滨城刑侦队的。”
“你们好,进来请坐。”
“我们来呢是想调查四年前你丈夫交通肇事案的。”
“那件事不是处理完了吗?”
“我们只是例行调查,你对当年的事了解多少。”
“我丈夫对我不隐瞒,我都知道。”
“那么我们想听真话,当年你丈夫只是顶罪的吧。”
“我们家里条件一直不好,两个孩子一个先天心脏病另一个智力低下,我要照顾他们所以都是东城挣钱养家,很辛苦的,当时姜琦承诺顶罪不会判刑,事后还会给我们两万块钱,东城就同意了。”
“他们赔偿给对方多少钱,走保险了吗?”
“走保险了,听东城说赔人家三万多点,那家人也是够惨的,刚结婚就碰上这样的事,肚里的孩子都没有了。”
“那你知道姜琦后来为什么不出门了吗?”
“不知道,那件事后我就让我老公不和他来往了,他那人被他父母惯的自私心术不正,我说早晚得遭报应。”
“女土,谢谢你配合调查。”
出了樊东城家,高峰看了眼手表下午四点二十,酒吧现在停业状态,保洁应该在家照顾妻子。
“小慕,咱们再去一趟酒吧保洁家。”
“好,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