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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样吧你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22:35

余当当略微红了脸,道:“也没什么程度,我们还小呢!”

这话说的叫安雨晴不知是该松气好,还是紧张好。

松气,估计还没发展到无可挽救的地步。

紧张,唉,敢情是真好上了。

这两个熊孩子,要是老太爷知道了,肯定得先拿旭初开刀。

安雨晴正焦心着,余当当上前了两步挽着她的胳膊,撒娇一样的道:“三婶,旭初哥他老是欺负我,这回你可得站在我这边,咱们一块儿治治他。”

她可以拒绝吗?要义正言辞的拒绝,告诉当当她和旭初是“兄妹”。为了旭初的前程,他们必须得断了。

可是旭初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就像她气呼呼说的“我不尊重你的选择”,不尊重但还是无力改变。

她可以反对,就像当年余老太爷让余天民娶了刘真芹一样,给隋旭初寻找一门合适的对他的将来有帮助的女人。

可她毕竟不是余老太爷,而旭初也不是余天民。

还有,经历了这么多她也是真心的喜欢余当当。再想想,其实军校也没什么不好,毕业了就能有工作,性质也比较的单纯,钱挣多少不是挣呢!又不需要他养家,还争那些做什么呢!或者旭初想的是对的,就算余江民对他视如己出,可余江民的上面还有余老太爷呢,余家的一切拥有的越多就越不快乐。

安雨晴捂了捂头,埋怨道:“被你们搅得头疼。”

余当当便赶紧拉了她坐在榻上,嘴上却道:“我可没搅你头疼,是你宝贝儿子搅得我们头疼。”

“要不治治?”想明白了安雨晴,这会子笑得特别的舒心。

余当当:“当然得治。”

存心给人添堵的人没能如愿,莫说是余叮叮了,就连刘真芹都有些纳闷了,隋旭初是安雨晴的亲儿子吗?怎么当妈的面对祸害儿子的小狐狸精还能这么的平静?要是她,家教老师的下场还算是好的。毕竟她总觉得那事余叮叮也有错,又唯恐声张,这才没敢下狠手。

那厢安雨晴藐视了刘真芹和余叮叮,载着余当当一起出了门,两个人走的时候,还特地回了冬霜馆,特地到隋旭初的面前转了一圈,大声讨论着一会儿要去哪里买衣服、去哪里吃牛排、再紧接着去哪里看电影。

隋旭初弱弱地道了一句:“带上我不?”

两人没听见似的,手牵着手出了门。

余江民转悠到隋旭初的面前,问:“这两人怎么了?”

隋旭初摸了摸鼻子,笑着道:“统一战线了吧!”

“统一战线?要战谁?”

“我。”

隋旭初点了点自己的鼻子道。

余江民一听,便赶忙转悠到了别处,走的时候还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说:“那我可要离你远点,避免殃及池鱼。”

得罪女人是很可怕的,尤其是一下子得罪了两个女人。

吃过午饭,隋旭初便在葡萄架下的阴凉处放了一把老藤椅,半躺着边喝茶边看书,悠闲的很。其实他是在等安雨晴和余当当回来,得想个办法哄哄她们不是!

余老太爷早就瞄上了他,见他落单,便拄着拐杖到了他的面前。

隋旭初赶忙让座。

余老太爷觉得他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还是不要拐弯抹角的好,便直接道:“人多的时候,说话不方便,现在就我们两个,说说你为什么不肯出国留学,非得上什么军校。”

自打看见余老太爷往他这边走来,他便已经知道老爷子想来问什么了,但他没有急着开口。

余老太爷便又道:“我替你分析分析,你只答是或不是就行。为什么不出国留学,是因为放心不下二丫头对不对?”

只见隋旭初点了点头。

“为什么上军校,是想告诉我你无意于余家的财产对不对?”

隋旭初犹豫了片刻,又点了点头。

余老太爷眯着眼睛,笑得真像一只老狐狸。

只听他又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同意你和二丫头在一起了?”

“不会。”隋旭初直视着他的笑眼道:“叮叮和当当,将来一个要继承余家,一个要被推出去联姻。不管当当是要继承余家还是要被推出去联姻,我都不会是她丈夫的最佳人选。”

这回轮到余老太爷点头了,“你倒挺明白的。”

“爷爷,我说三点。第一,我们都还小,绝对不会做成人会做的事情,您不用担心;第二,我上的是军校,全封闭式的管理,除了寒暑假我不会回家,您不用担心;第三,联姻难道非得是女孩吗?爷爷,瞎担心会老的快啊!”

隋旭初一口气说完,倒了杯茶双手奉到了老太爷的面前,又接着道:“这个家里,最明白的人其实是您。可是您一直光看不说,极力维持着这个家表面上的和谐,维持着各方的平衡。其实,您更清楚这种平衡迟早有一天会被打破。爷爷,您知道这个家里最弱势的人是谁,您可能还会想问我到底想干什么。爷爷,其实我只是想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未来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我想爷爷您如此的睿智,也不一定就能看的明白,不如就让我们顺其自然的发展好吗?”

余老太爷活了快一辈子了,花言巧语听得多了,自然明白最打动人的是真话。

隋旭初说的就是真话,他看的虽然明白,但又不能说出口,他想秉公办理这个,那就得秉公办理那个,家庭不是法院,不是可以依靠着条条框框就能判定谁有罪谁没罪的地方。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爱着每一个家人的他呢!

余老太爷现在能做的除了叹息还是叹息,他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又拐了回来,接过隋旭初手里的茶,一饮而尽,而后再次拄着拐杖离开。

隋旭初知道他这是答应了顺其自然的要求。

其实想想余老太爷一辈子最失败的地方,就是他的只看不说,不忍心惩治这个,又不舍得惩罚那个。上一世的结果,按理说,他活到那么大的岁数,应该也算善终。可隋旭初最后被诬陷坐牢,其证据就是余老太爷死后的一个化验证明,证明其因长期服用了抗艾滋病药物导致的肾脏衰竭而亡。

一向洁身自好的余老太爷怎么可能有艾滋病呢?那他为什么要服用抗艾滋病的药物呢?

当时指控隋旭初的检察官给出的结论是,隋旭初用抗艾滋病的药物换下了余老太爷长期服用的综合维生素片。

可是抗艾滋的药物是处方药,隋旭初怎能轻易买的到呢?

当然,那个时候蒋晔早就准备好了可以证明隋旭初有罪的证据。

那么,是否就说明了,若是上一世的余老太爷当真死于长期服用了抗艾滋病药物导致的肾脏衰竭,那么害死他的人一定就是蒋晔呢?

隋旭初看着老头略微驼背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我欠下的那章,一下子抽不出来时间补完,我就一天多写一点,今天的估计有四千字左右,算补小半章,明天接着补,请大家体谅一下带小孩的老女人,实在是没时间。

54

刘家最近翻了天。

先是刘定找到了秦春的藏身之地,大闹了一场不说,还带走了秦春。

这还了得,儿子胆敢抓了老子的女人,老子打电话给儿子要求无条件放人,儿子自然不同意,父子俩谈崩了。

气急败坏的刘斯谷临挂电话的时候叫了一句:“你就作吧,老子一分钱的财产都不会留给你。”

一句话直接戳到刘定的逆鳞上了,心道好啊不给我留财产是吧,那老子叫你没其他儿子可以留。

到底是年轻气盛便想着怎么弄没了秦春肚子里的孩子。刘定将人绑到了一个正在建的大楼里,询问小伙伴们怎么办好。

请来的与他交好的小伙伴们也都是一班和他年纪相仿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子,也都是家庭条件不错的,平常的时候一起嚣张,一起□,一起干坏事,可绑人还是第一次,伤人也是第一次。

其中的一个道:“送到医院流产。”

刘定想了想道:“刘斯谷那老王八蛋肯定派人堵了各个医院的大门,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

又有人道:“找根棍子打吧!”

刘定道:“那你去。”

先前说话的那人接连摇着头,还不愤地道:“凭什么,她肚子里怀的又不是我爹的种!”

刘定恼了,抬脚就要踢人,又一个伙伴拦住了他贼兮兮地问:“哥们,什么样的女人都玩过,可你玩过孕妇吗?”

刘定顺道他色眯眯地眼神望了过去,那厢被绑在凳子上的秦春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果然是有几分姿色的,再加上她因为有孕暴增的上围,还有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绑的,居然将她的两腿分的那么的开,露着雪白的大腿。

啧啧,那腿又直又长。再往上是黑色的小内内。

确实很诱人。可刘定一看见她的肚子,又想起来自己新近刚得的隐疾,先前升起来的欲|念,便偃旗息鼓直接阵亡了。

刘定道:“老子对孕妇没兴趣。”

那货嘿嘿笑笑,“没准儿多做几次,能帮她把孩子做出来。”

刘定一想起来肚子里会分走他财产的孩子,便咬咬牙道:“草,那你们还等什么,上吧!”

刘定找来的七个小伙伴,便统统围了过去。

其实这七个人中,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对孕妇有兴趣,有人怀着的是猎奇的心理,有人怀着的是随大流的心理。

第一个先扑向秦春的,就是那个先前和刘定提议的小伙伴。

小伙伴姓周,家里是有名的纺织大户。说来周小伙伴的性取向是非常正常的,也说不好到底是因为秦春是个孕妇才想上她,还是不管秦春是不是孕妇都想上她。先前他拽着她上车的时候,她带泪的眼神轻飘飘扫过他的脸,他便像丢了魂一样,总觉得秦春看着他的时候是在邀请他‘快来,快来上我’。他忍了一路,现在终于可以爆发了。

他撕了她的裙子,露出了白色的蕾丝文胸。

她在苦苦哀求。

可那些话语听在他的耳里全部成了‘快来,快来上我’。

周小伙伴兴奋的不能自已,提枪就想上。

就是这个时候,伟大的警察叔叔好似从天降临。

紧跟着刘斯谷也到了。

刘斯谷可是花了老大的功夫,托熟人调出了路面监控。刘定一行富家公子,个个驾的可都是好车,找起他们来并不费功夫。有了大致的方向,刘斯谷动用了很多人排查,终于找到了这里。

心道着谁他妈怎么不懂事报了警。估摸着应该是秦春,便有些怨恼起她来。家丑外扬,可并不是什么好事。再说就是儿子再混蛋,做老子的也没想过要把他送进警察局,更何况原因还是儿子绑架了老子的小三,说出去会被笑掉大牙的。

可不满归不满,人已经被警察铐了起来,刘斯谷瞧了瞧秦春无恙,就赶忙跑过去跟为首的警察道:“误会,误会,同志这是一场误会。”

那警察眼一横,很严厉地道:“我们接到群众报警,说是有一群地痞流氓绑架了一名身怀六甲的孕妇,我们赶到的时候,这些地痞正要强|奸这名孕妇。你说这是误会?你的意思是我们在冤枉好人?”

刘斯谷头上直冒冷汗,只能眼睁睁瞧着警察带走了刘定。

秦春扑在刘斯谷的怀里嚎啕大哭,“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可是没想到你居然为了我报警大义灭亲。老刘,我爱你,我真的太爱你了。”

刘斯谷有点儿傻眼,心道着原来不是她报的警,也不知道是哪个多管闲事吃饱了闲蛋疼的王八蛋报的警。

他的忧虑没有表现出来,轻拍着秦春的背,安慰道:“只要你没事就好。”

刘斯谷又另寻了个地方给秦春落脚,安抚好了她,出门赶往警察局的路上,接到了韩琦心的电话。

她痛骂:“刘斯谷你是有了野女人有了野种,铁了心不要我们娘俩了是吧!居然为了野女人报警抓了阿定,你不要老刘家的脸了,我还得要我们老韩家的脸。那好,我就遂了你的心愿,我们离婚,马上离婚。”

刘斯谷想要辩解并不是他报的警,但他知道韩琦心一定不会相信。男人从来想要的都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刘斯谷自然也是一样,他和秦春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很小心。但秦春还是怀上了,他马上就50岁了,也算是老来得子,他便想或许这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孩子生下来就是了,他有的是钱来养孩子。

至于离婚,他却从来都没有想过。

先不说韩琦心娘家的势力,单说刘定都这么大了,夫妻总归是夫妻,就算是同床异梦了这许多年,也割不断同床同被而眠的感情。

刘斯谷一听韩琦心要离婚,就有点儿心慌,呵斥道:“都是你养的好儿子,你先别忙着跟我胡搅蛮缠,我先去警察局把人给你弄出来再说。”

韩琦心冷笑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刘斯谷到了警察局的时候,刘定已经不在那里了。一个小警察告诉他,罪犯有病,被直接送到医院了。

有病?我看你才有病呢!刘斯谷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小警察,自己的儿子他还能不清楚,从小到大身体倍棒,可是嘴上却问道:“什么病?去了什么医院?”

那小警察咂了咂嘴,一副嫌弃的神情,“性|病,都有味了,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我们给送到中心医院去了。你是他家属吧,我告诉你最近不许他出市区,还要配合我们的后续调查,我们不会因为他有病就不去调查他,一旦证明他有罪,有病也得坐牢去。”

刘斯谷气的只想骂娘,脸都变成了猪肝色。在心里骂着刘定,整天瞎玩,玩出病来了吧!有病就有病呗,偷偷的治不就完了,还嫌丢人丢的不够,为了不进看守所,把自个儿有性|病都抖落了出来。

真他妈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刘斯谷一生气也没去医院,直接回了家。

其实刘斯谷还真是冤枉刘定了,得了那种难以启齿的病,连医院都还没好意思去,怎么可能为了不进看守所,就说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刘定一行被带回了警察局。走在最后面的他不过是走的慢了一点,后头的警察推了把他,示意他快跟上。好死不死,推得他一个踉跄撞在了桌子角上,撞到了……蛋。原本就痒的要死的那里,又痒又痛,那感觉像有蚂蚁在上面爬,又像有钢针在上面扎。那地方本来就皮薄敏感,那里能经得住这样的折腾。刘定是真想忍着,可实在是忍不住了,捂着那儿,飙着泪,挠也不是,揉也不是。这才被警察同志发现了,怕他在警局里出了事,便给送到了医院。

至于小警察说的那句“有味了”,纯属推断。毕竟谁也没真的脱了刘定的裤子仔细检查。

刘斯谷黑着脸回到了家,韩琦心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

一见他是自己回来的,便拉着脸问:“阿定呢?你没去警察局是吗?就知道你是靠不住的,我这就给我哥打电话,顺便让他准备好房间,接我和阿定回去。”

刘斯谷有点儿颓废地坐在沙发上,沉声道:“行了,还嫌丢的人少吗?你宝贝儿子现在在医院,性|病,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哥,打吧打吧,告诉他你儿子是怎么被带进警察局的,告诉他你儿子是因为什么病被人家警察送进的医院,打吧打吧,赶紧打。”

韩琦心一听,快哭了出来,嚎道:“那也是你儿子。”说完便咚咚地上楼换衣服,准备去医院。

甭管什么病,总归是病了,做妈的哪能不管儿子。

已经知道韩琦心为什么和刘斯谷吵架的刘真芹,原本想回娘家看看嫂子。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只当是为了哥哥为了刘家,只要哥哥没真想和她离婚,该帮忙笼络的还得笼络。

她叫司机送她到了门外,便径直进了刘家的大门。

站在客厅的外面便听见了里头的那出争吵,她觉得自己现在进去并不合适,便连门都没进,又走了。

佣人问她:“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她道了一句:“还有事。”

出了刘家的别墅,余家的司机已经按照她先前的吩咐先行回了余家,她有些心烦,心想着这真是个多事的夏天,余家有事,刘家更是麻烦不断。

现在刘家不能去,也不想回余家。刘真芹便给那人打了电话,叫他来接她,他们一起随便去什么地方,躲躲清静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楼下有个酒鬼一直在吵,闹得孩子十点半才睡着,没有多写成,争取明天。

看到我,看到我,下一章是防盗章节勿买,若是已经买了,也没有关系,会于明天替换上正文。

55

蒋晔被打了。

这是挺莫名其妙的一件事。

连余叮叮都是这么觉得的。

蒋晔原本和她约好了去开房,两个人都到宾馆前台了,他却又说有急事,硬是拉着她,给她塞进了宾馆门口的出租车。

然后他就进了医院。

伤情严重,已经昏迷了整整一天。

余当当和家里的其他人去看他的时候,就见他浑身都包裹着白布条,据说是刀伤,伤口虽然不太深,但是又密又多。他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就像是一个破旧不堪的布娃娃。

饶是如此,身上的外伤还算是轻的,差点儿致命也是导致了他现在昏迷不醒的是头上的好大的一条口子。

医生说什么脑震荡后遗症,余兰芝都没顾上听,心里想的是说好的剑桥可怎么办好呢?

第二天清早,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蒋晔终于醒了。

他才醒,还没顾上和余兰芝说话,便有一男一女两名警察过来例行问话。

他只道自己一下子就被打晕了,并没有看清打他那人长什么样子。

男警察便道:“你近来可有与人结仇?”

蒋晔正思索着如何回答,旁边的余兰芝不悦地道:“他才十八岁,又是振鹰中学品学兼优的优等生,能跟谁结仇!不是说过钱包丢了,佩戴的腕表丢了,还有一条专程从巴黎定制的白金项链丢了,这么明显肯定是为财伤人。”

男警察似乎是有些不满她的插嘴,严肃地道:“为财伤人只需将受害人打昏抢走钱包等随身物品就行了,为什么还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凌虐受害人?受害人身上那些不致命的刀伤很显然是匪徒的一种泄愤。或者,我这样问,你家有没有什么世仇?”

余兰芝冷着脸道:“你们应该认识我,我是经济二十分的主持人,他的父亲是一名惩恶扬善的律师,他的外公是余氏霓裳的创建人,也是现任的总裁。你可以去随便查,我们家族是非常清白的,从来都是奉公守法,并且家族成员都很热心于慈善事业,世仇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我们一定会配合你们查案,但是作为受害者以及受害者家属请求你们不要再问这些质疑这个可怜的十八岁的受害者人品的问题,也不要再问质疑我们家族品性的问题,这对我们来说是二次伤害,伤害了我们的人格,无疑于雪上加霜。”

负责记录的小女警还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受害人家属,这也不许问,那也不叫问,不问明白怎么查案?她正要发作,被男警制止住了,遂气恼地瞪了一眼余兰芝。

男警还想问其他问题,蒋晔直呼头痛,余兰芝便下了逐客令。

才出了病房门口,女警便气愤地道:“有钱人就是病多。”

男警憨憨笑笑:“这跟钱没关系,跟人有关系。”

“什么都没问出来,那这案子怎么查?”

“急什么,慢慢查呗。”

两警察这就走远了。

病房拐弯不远处的走廊上,坐在椅子上的余当当碰了碰一旁的隋旭初,道:“哎,你说蒋晔这是得罪谁了?”

隋旭初闭着眼睛笑道:“哎,你不是不搭理我的嘛!”

“问你正事呢?”余当当娇嗔道。

“那你先帮我把我妈哄好了,我就告诉你。”隋旭初睁开了眼睛,一双晶亮的眸子泛着笑意。这个时候,不讨价还价的是傻瓜。

余当当剜了他一眼,踢了他一脚,又不理他了。

她和隋旭初在等人,等安雨晴和余江民到了,一齐进去慰问蒋晔。

这是余当当的提议,她很为蒋晔着想,心想着他肯定是不喜欢自己和隋旭初的,伤口正疼着呢,就别进去碍人眼了。等人都到齐了,站在后头,意思意思就行了。

这也就给了余兰芝单独和蒋晔说话的机会。

余兰芝还是很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刚才警察问话的时候,他很明显的恍惚了一下,这证明他说了谎话,他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没有看清匪徒的样貌。她想他既然不愿意告诉警察,自然有他的理由,又怕警察也看出了他的异样,便抢着说了那些很没有道理的话。

现在只剩下了他们母子两人,他不告诉她实情,还能告诉谁呢!

余兰芝便问了。

谁想,蒋晔的回答和刚才对警察的回答是一样的。

这叫余兰芝不高兴了起来,她是他妈妈呀!是这个世上和他最亲近的人,他受了这么大的伤害,不跟妈妈说,难道要让秘密烂在肚子里吗?余兰芝更加笃定了,蒋晔不仅知道伤他的匪徒是谁,还应当与匪徒的关系非浅。

真的像警察问的那样伤人的是蒋晔的仇人,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那人恨他至此,那么细密的刀伤,一刀一刀割了上去,想想都叫人不寒而栗。

余兰芝便愈加的好奇伤了蒋晔的人是谁。

便不停地去问。

问的急了,就见蒋晔一脸苍白地缩在被子里面瑟瑟发抖。

都吓成这样了他还不肯说,余兰芝就更加生气了。

怒道:“好,好的很,你翅膀硬了,我不管你了,下回等那人直接将你虐死好了,我就当没有生过你这个儿子。”

这话算是余兰芝对蒋晔说过最重的话了,往常她只是一生气,蒋晔便会哭着求她哄她。

出乎预料的,蒋晔这回没有哭,只是死死地咬了咬嘴唇,这才气虚声弱地道:“妈妈把我送进孤儿院的时候,不是已经就当没有生过我这儿子了。”

余兰芝被噎了一下,这是她人性中的污点,她一直都知道当初送蒋晔进孤儿院是不对的,是以她至今都是内疚的。可内疚只能是内……疚,绝对是不许旁人提起的,更何况提起的人还是她的内疚对象。

余兰芝便想,她供他吃,供他穿,给他最好的教育,已经尽力去弥补了,他还想怎样?

要不要她以死谢罪啊!

余兰芝当下垮下了脸,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她很用力地将门关上,以至于房门咯咯吱吱反弹了好几下。

蒋晔眼神冰凉地看着四周雪白的墙壁,从前他讨厌白色,他讨厌医院,他讨厌一切素净的东西,这些总是会让他想起人生的归宿,便觉得其实人活一世真的很寂寞可怕。

可现在他由衷的喜欢这里,看到这些至少证明他还活着。

知道人在清醒的时候,被刀子一点点划破皮肤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吗?

会痛死,对吧?

但回想起来,蒋晔觉得自己如果真的死掉了,绝不会是痛死的,而是吓死的。

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并不像是一刀被人捅死、一下被车撞死,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往往只有几秒,几十秒,再长点几分钟。他所经历的是像回放一样的慢动作,被人慢慢地划出了一条伤口,又慢慢地划出了第二条,然后是第三条、第四条,再到后来他就忘记了去数究竟有多少条,满脑子想的是他怎么还不死,赶快让他死了吧!

这种感觉他不期望余兰芝能够感同身受,但绝不希望总是被她提起,他不想听见她不停地说“你看看你满身的伤痕”。

这也是他不想要的啊!

这还不是拜她所赐!

她要他怎么告诉她,伤他的那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要不是他的上半身已经再无地方好下刀,也不会被脱了裤子。

要不是被脱了裤子露出了大腿上的胎记,他肯定早就死掉了。

他无法形容那个还拿着沾满了他鲜血的刀子的男人,抱着他突然叫他儿子时的心情。

真他妈滑稽。

当然,这些是不能告诉余兰芝的。

叫她想起那个男人,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爱屋及乌的反义词很可能会实现在他的身上。

而当务之急,必须要弄清楚的是他的亲生父亲为什么会回来?为什么和刘真芹勾搭在了一起?刘真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还有,余家到底做了什么,会让他痛恨余家人至此地步?

蒋晔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由一场又一场的狗血铸造而成。他从来没有感谢过余兰芝将他接回了余家,也没有怎么痛恨过她当初的抛弃行为。他只是搞不懂,既然她那么不想要他了,为什么还要生下他?

是她让他过早地领会了这个世界的肮脏不堪,而又导致了他沉沦在这种肮脏不堪中无法自拔。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也讨厌造就了自己的他们。

余当当和隋旭初随着安雨晴一行人进入病房的时候,蒋晔已经陷入了沉睡,白色的枕头上还留有斑斑泪痕,陪房的余兰芝不知道去了哪里。

余老太爷气得吹胡子瞪眼。

连对蒋晔深有成见的余当当也颇为感慨地道:“这得有多痛啊,睡着了还在哭。”

身体上的伤口,会一天比一天愈合的好。心灵上的伤口,却会一天比一天深邃。

痛不及心,可以忍。

痛及心呢?

每天都痛及心呢?

就造就出来了一个变态叫蒋晔。

往往行为偏颇,性情极端的人,你只要去追溯他的过往,探究他的成长历程,总能发现一些与正常人不同的地方。

而蒋晔的不同,在于他有一个太过极品的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我,看到我,下一章是防盗章节勿买,若是已经买了,也没有关系,会于明天替换上正文。

56

余兰芝约莫着在外头呆够了时候,便准备回去,这时候已经过了吃晌午饭的钟点。

余兰芝当然不会真的不管蒋晔的死活,她觉得他越是在她面前跋扈,她越是得像从前那样对他,这样才能体现她这个母亲的伟大不是!

她从饭店里打包了一碗白粥给他。

进了病房一看,安雨晴正在喂蒋晔喝小米粥。

她便悻悻地将白粥搁置到了一旁。

紧接着余兰芝被余老太爷叫到了外面,狠狠训斥了一番。说她心太粗,说她没有一点儿做母亲的样子,还说甜甜和阿晔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才会托生做了她的儿女。

余兰芝的心情更加不爽了起来,再回了病房,就觉着正伺候蒋晔吃饭的安雨晴格外的不顺眼了起来。

她盯着安雨晴看了半天,没找出毛病,便没事找事地说:“三嫂,大嫂不在家吗?”

安雨晴道:“听叮叮说身体不太舒服,哦叮叮还说了等她爸爸下午出差回来再一块儿过来看阿晔。”

余兰芝找不到话来反驳,便扯着奇怪的声调道:“哦,病了,要不要也来医院住住!”

安雨晴听出了话里的怪味,便只笑了笑不再说话。

余老太爷在一旁气的胃痛,扫眼望去,只见蒋晔的脸色也不太自然,便道:“兰芝,你一会儿要么去上班,要么回家去,阿晔这里先让当当和旭初看着,你晚上再和蒋邦一起过来替换他们。”

余兰芝原想推辞,可连轴在医院和电视台之间转了两天,再不休息休息确实吃不消。

她轻轻摇摆着僵硬的脖子,困倦地伸了伸懒腰,道:“也好,我去做个SPA,睡一觉再来。”

这事就算订下了,余老太爷觉得自己想的很周到,同时留下当当和旭初,当当是女孩子心细可以做到男孩子忽视的事情,而同为男孩的旭初可以做一些异性有别当当做不了的事情。

余家的第二代就是一盘散沙,希望余家的第三代可以互助互爱。患难见真情,这是余老太爷希望三个孩子明白的道理。

蒋晔只喝了小半碗粥,便躺下了,一副昏昏沉沉想要睡觉的样子。

余老太爷见状,便带着其他人要走。

余兰芝临走的时候,怪怪地看着蒋晔道:“要是疼的睡不着就找医生要一片安眠药。好好养着吧,你妈妈也算是小四十了,不比年轻人有的是精力,就当是为我,警惕一些,可不要再出这种吓死人的事情。”

余老太爷真想说她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怎么就不能说点吉利的呢!不悦地道:“行了,行了,在医院里还能出什么事情,咱们快走,让他好好休息。”

哗啦啦人一下子少了好几个,原本显得拥挤的单人病房,突然寂静了不少。

平躺在床上的蒋晔,双眼直愣愣地瞧着天花板。他知道余兰芝还在怨恼他不肯告诉她实情,可他又该去怨谁,又该去恨谁?

怨余兰芝?

确实是怨的。

但无论如何恨不起来。

他知道就算他明明怨她怨的要死,可不管出什么事情却总是自然而然地站在她那一边。或者这是血缘的天性,他无能为力割断。

余当当见病房里空寂的有些尴尬,便踱到了病床前,小心翼翼地问:“表哥,睡不着是吗?要不要我去找医生给你开片安眠药?”

蒋晔看了看她,想冲她笑笑,咧开的嘴巴有些不听大脑的指挥,笑的很是难看,道:“不用,不是太疼,还挂着止痛棒呢!”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也很微弱,肯定不似先前的中气十足,便显得他整个人也没有先前的那般阴险狡诈了起来。

同情弱者,是女人的天性,哪怕这个弱者只是暂时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余当当叹了口气,很真挚地道:“那表哥你睡会儿吧,睡着了什么都不想心里也会好过的多。”

蒋晔的眼睛忽闪忽闪了两下,鼻子有点儿泛酸,真的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余当当又踱回了隋旭初的身边坐下。

两个人没有交流,病房里安静的就像没有人存在一样。

想来隋旭初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没事找事干地掂起了暖瓶去打热水。

有很长的时间都没见人回来,余当当便出了房门,想去找他。

并没有走出几步远,就见隋旭初立在走廊上,双手做着夹烟的动作,夹着虚空送到了嘴边,深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

余当当笑骂了他一句:“二百五。”

隋旭初拉着她的手,将她拥在了怀中,只抱了一下,又顺势将她圈在了墙边。

他低着头看她。

余当当有些紧张,还以为他要吻她。

这里过过往往的不断人,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余当当下意识想要四处张望,被隋旭初制止了。

他的头伏的更低了,他的唇划过了她柔软的发丝,继续向下。

突然就停顿在她的耳边,只听他道:“不要乱动,我等的人来了。”

余当当的心情哟……真的很想一脚飞踢过去。

但是时机不对,她不是个不懂事的小孩。

不晓得过了有几分钟,隋旭初突然站直了身子,往走廊的那边瞧去。

顺着他的视线,余当当看见一个很高的穿着黑色polo衫的男人,急匆匆地向着电梯那边拐去。

她正想问他那是谁。

隋旭初却突然吻上了她的唇。

很急促的一个吻。

他离开了她的唇瓣,笑着道:“这是你想要的,乖乖回病房,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一会儿回来。”

“滚……”

又来了,又来了,最讨厌的就是他的故弄玄虚。

说清楚那人是谁,他追他是为了什么,会死的吗?

余当当悻悻地回了病房。

余天民从W市出差回来,匆忙地赶回家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要载着刘真芹母女到医院看蒋晔。

刘真芹不想去,就一直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一副很不舒服的模样。

余天民看了她一眼,问:“病了?”

“嗯。”刘真芹有气无力地闷哼了一声。

“洪医生来过吗?”

“嗯。”

“那我带着叮叮去医院看看阿晔!”余天民难得的体贴了一回。

刘真芹半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踌躇地道:“合适吗?我看我还是……”

“你就躺着休息吧!”余天民打断了她的话,替她拉平了枕头,让她可以躺的舒服一些。“没事,我看阿晔一天两天也出不了院,等你好些了再去看他,也不迟的。”

刘真芹顺从地点了点头,听着余天民下了楼,发动了汽车,又听着汽车越走越远,她猛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刘真芹得的是心病。

她是真的不知道楚生会下那么狠的手。

那天她从刘家出来,便让楚生开车来接她。两个人开着车子转了一会,实在是没有什么地方好去,便准备去开个房间躲躲清静。至于会在房间里干什么,当时刘真芹并没有想好,只是觉得是个男人就能在外面胡混,女人为什么不行?又想着她这辈子嫁了余天民真是亏得要死。

年轻的时候心高气傲,没跟谁谈过恋爱,便直接栽到了余天民的手里,她和他那会儿可是实实在在的第一次。结婚了以后,也是严守妇道的。没跟哪个男人亲近过,楚生是头一个,就连这次开房也是头一次。

刘真芹也动了那样的心思,是以楚生提议的时候,半推半就。

可是开好了房间,上楼的时候,她居然发现了鬼鬼祟祟跟在后面的蒋晔,当即吓得半死。

她告诉楚生被家里人发现了,也并没告诉楚生那人是谁。

楚生不动声色地和她一起进了房间,安抚好了她,便出了门。临走的时候,还安慰她“一切有我,绝不会有事。”

就是楚生再回来的时候,只说摆平了,也没说是怎么摆平的,倒是一反温柔的常态,不顾她的反对,硬是和她发生了关系。

就是现在想起楚生的疯狂,刘真芹还禁不住面红耳赤。

和他做了一次,叫刘真芹觉得和余天民做的那么多回,全白做了,那根本就不叫做|爱,要时长没时长,要高|潮没高|潮。和楚生的真的是高|潮迭起。

等到刘真芹晕乎乎地回了家,便已经有了蒋晔进医院的事情。

她吓得瘫软在床上,心想着这就是楚生的已经摆平了!这不是杀人吗!可又盼着蒋晔赶紧死,他要不死,她就得死。

可想而知,蒋晔醒来了以后,刘真芹又是怎么样的心情,她都已经有了自我了断的心思,又下不去手,联系楚生也联系不上。她准备在家等警察,没想到真像楚生说的那样摆平了,蒋晔什么都没说。

到底是孩子,估计是被楚生吓破了胆,为了保命什么都不敢说。

那她就更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他了。

刘真芹懊恼的要命,懊恼自己为什么偏偏那个时候和楚生去开房,为什么非得要去那个宾馆,为什么不小心非得让蒋晔发现,这不是害人又害己吗!

忽又一想,蒋晔总不会是有先见之明专程去堵她的,自然也不是一直尾随她,毕竟她也不是专程出门和楚生约会,只是一时兴起。那蒋晔好端端的去宾馆干什么?

57

刘真芹懊恼的事情有很多,唯一不懊恼的是已经和楚生发生了关系。

除去一切的危险因子,这让她原本已经枯竭的生活再一次春满大地。

世上到底是没有十分好的事情,她一面享受着偷情的乐趣,一面倍受煎熬地忍受着忐忑的心。

她实在是躺不下去了,便爬了起来,略微收拾了一下房间,就去了余叮叮的卧房,打算帮她整理整理房间。

余家是有钱不错,可现在必经不是从前那样的奴隶社会了,做主子的除了吃喝拉撒睡,其他的一律不用自己动手处理。

余家对待外人其实还是挺和善的,佣人们只用做好了外宅的事情,卧房里头的还是无需过问的。

其实这样也顶好,不止于没有一点儿的隐私了。

刘真芹将余叮叮换下的脏衣服扔进了脏衣篓,又顺手帮她整理着凌乱的化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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