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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样吧你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22:35

姑娘都这么大了,还是不知道收捡,什么东西随便乱丢,一个化妆台上到处是用过的没用过的纸巾。

刘真芹将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又擦了擦台面,看起来才舒坦了许多。

刘真芹抱起脏衣篓就行外面走,可是越想越不对,化妆台上有一样东西特别眼熟。

刚刚没有仔细看清楚,她又折了回去。怪不得眼熟,这是纯爱宾馆免费放在前台任顾客取用的小包纸巾,上面印有宾馆的地址和订房电话。

而纯爱宾馆就是她和楚生幽会的地方。

当初会选择它,纯粹是因为它的名字,和|性|有关的纯爱是干净的也是疯狂的。

刘真芹握着纸巾袋缓缓地坐在了化妆台前,这是不是解释了蒋晔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去纯爱宾馆的原因!

他并不是一个人去的,他是和她的女儿一起去的。

至于去干嘛?刘真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那么叮叮看见她和楚生了吗?还有叮叮和蒋晔难道是真爱?

此时的余叮叮若是知道她四十岁的老妈还相信真爱和纯爱,一定会呕死,一大把年纪了难道还看不透男人的本质吗?

男人=黄瓜。

现下,余叮叮看着自己用过的黄瓜,缠了半身的白布条躺在那里,想笑,就是没敢。

太讽刺了有没有,那么着急的说有急事赶她走,敢情就是赶着去作死!该,挑起了别人的欲望不灭火的男人,活该就是这种下偿。

余天民和余当当坐了挺长时间,余兰芝和蒋邦来了。

余兰芝进门的第一句话不是询问蒋晔怎么样了,有没有不舒服等等关心的话,而是先问余当当:“旭初呢?”

余当当想说去打热水,但余天民父女都坐了快一个小时了,打热水只是在走廊的那头,又不是在两公里之处。

余当当正犹豫着怎么说,门响了,隋旭初一手热水瓶,另一手掂着几份外卖,立在门边。

余兰芝给蒋晔从家里带了点白粥,隋旭初给他带了份合记的瘦肉粥。

合记的粥挺有名的,尤其是鱼片粥,经常有人开着车跑很长的路专程就为去喝上一口鲜。但蒋晔受的多是外伤,怕影响伤口的愈合,退而求其次也是为了保险起见隋旭初替他选择了瘦肉粥。

两份粥摆在了一起,蒋晔选择了那碗瘦肉粥。

这多少又让余兰芝感觉不快,她很小气地想他喝谁的粥就让谁喂他去吧!

还是24孝妻奴蒋邦不声不响地摇起了病床,一勺一勺地喂给蒋晔吃。

余天民和余叮叮走的时候,余当当和隋旭初也跟着走了。

余天民取了车,叫她们上车。

隋旭初却摇了摇头,说是和安雨晴约好了要去金鼎,余天民便只载着余叮叮,踩响了宾利的油门,呼啸而去。

余当当问隋旭初:“咱们打车去金鼎?”

隋旭初道:“去金鼎干吗?”

合着刚才是鬼说要去金鼎?余当当气的咬牙切齿。

隋旭初又道:“这么大孩子了,怎么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都听不出来呢?”

说话的时候,他伸出了大手摁了摁余当当的头。

余当当不悦,抬脚就去踢他。隋旭初慌忙跳着想躲,可是躲过了这只脚,去没能躲过那只,还真被踢中了腿弯。

他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使了多大的力气,余当当心里明白,便冷哼着道:“行了,别装了。”

隋旭初略显艰难地爬了起来,缓缓地蹬了蹬腿,“刚才被蒋晔的亲爹踹了一脚,还没缓过劲儿。”

“蒋晔的亲爹?刚才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余当当见他的腿还能动,就专捡好奇的问了。

“你不是说叫方水敬找了,找不到他吗?”

隋旭初:“他改名字了,伪造了一份新的简历,换了职业。他现在叫楚生,是美乐剧团的钢琴演奏师。”

“你还打不过他?”

“跟踪的时候被发现了,我不如他熟悉地形,他玩了阴的。”隋旭初顿了一下,忽尔咧开嘴笑了笑道:“我猜刘真芹的姘头就是他,也是他弄伤的蒋晔。估计他是想直接把蒋晔弄死的,后来发现了他是他儿子。我好奇的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恨余家。”

余当当撇嘴道:“你都不知道那就更没人知道了。”

隋旭初仔细的想了想,上一世他和楚生有过一面之缘,应该是蒋晔留学归来了以后,余家开了接风宴,楚生当时负责宴会演奏。

隋旭初当时并没有太注意他,毕竟任谁凭空想象,怎么也想象不出他会是蒋晔的生父。

只记得去洗手间的时候,偶见他和蒋晔一前一后从洗手间里出来。这在当时看来也没什么奇怪的不是吗,他又不是女人,去男洗手间是很正常的事情。

现在想起来当时蒋晔的神色并不自然,而且不久之后蒋邦就生病了。

一直以来,隋旭初还是挺同情蒋邦的,觉得他和余江民一样,是余家为数不多的纯粹好人。

是不是又印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隋旭初略微想通了一些事情,招呼着余当当:“快走。”

“去哪儿?”余当当快步跟了上去。

“回家。”

“怎么回?”

“坐公车。”

“刚才为什么不坐大伯父的车。”余当当颇有怨言。

隋旭初:“不愿意。”

两个人辗转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公车外加步行了二十分钟,终于回了余家。

余当当累得半死,不悦地数落隋旭初,“没事找罪受。”

隋旭初却道:“我的二小姐,小的上的可是军校,毕业了也就是个一月领几千块的小军官。你跟着我做了小军官太太,没有豪车,就得坐公车,没有豪宅,就得住破公寓。我是怕你到时候一下子接受不了,提前让你适应适应。”

“谁要跟你!”余当当的嘴比鸭嘴还硬。

隋旭初拉了她的手,前后摆摆,道:“就你这号的,不跟我谁要啊,吃的又多,头脑简单,关键是四肢还不发呆,”

余当当想反驳,可貌似他说的都对,便气结地暴了粗口:“滚你妈的蛋。”

恰逢迎面走来了安雨晴,没听见前面的话,独听见了这一句。心道着怪不得别人说生个儿子娘挨骂,倒霉的躺枪了。又不好发作,干脆只当这一句也没听见。

是夜,安雨晴躺在余江民的臂弯,惆怅地道:“旭初这孩子以后肯定怕老婆。”

余江民:“不能吧,他挺有主见的,又不苟言笑。”

安雨晴叹了口气:“你不知道,他铁定会怕的。”

余江民又道:“那以后你给他寻个软弱好欺负的不就行了。”

安雨晴又不能说老婆已经内定了,只能两眼望天,继续感慨:“儿大不由娘呐。”

至此,蒋晔的剑桥已经飞舞着小翅膀越飞越远,而还躺在病床上的蒋晔铁定已无法追赶。

还有楚生的提前出现,刘真芹的意外出规,这些隋旭初始料未及的事情,不知道要带着余家走向什么样的未来。

而他的军校也已经开学在即。

军校不比其他大学,全封闭式的管理可以磨练人的毅力,唯一的不好就是出入不自由办点啥好事坏事的都不太方便。

不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余当当那的振鹰中学也是军事化管理,她不回余家,防备的人只有余叮叮一个,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想来也挺悲哀的,家最温馨的港湾,却成了最危险的地带。

这是余家所有人的悲哀。

还有很多事情也是隋旭初无法预料的。

譬如,他去了军校,军训还没结束,余叮叮便被送到了大洋彼岸的一所女子中学,其速度之快让所有的人始料未及。

刘真芹老早就有送余叮叮出国的打算,可那个时候她想留她在余家争继承权。可现在刘真芹转变了策略,她要让余天民去争,就算余老太爷再不待见他,他都是他的儿子,还是长子。

再譬如,同住在一所医院的刘定和蒋晔建立起了一块儿嫖|娼的深厚友谊。

人生啊,就是水缸里按葫芦,这头按下去了,那头又起了,不可能停止这样那样的小麻烦。

所以,打起精神迎战吧,少年!

58

过完了元旦,余当当所在城市的第一场雪来的有些晚,飞扬的雪花蝴蝶一样漫天飞舞,落在地上却是积不住的,不一会儿就化成了水,和着路上的泥泞,已不复先前的美丽。

穿着一身笔挺军装的隋旭初已经收拾好了衣物,准备回余家过寒假。他今年已经大二,较之刚入学的时候,又高了一些,黑了一些,壮了一些,举手抬足间已经有了成熟男人的魅力,也因此获封了军校一枝草的荣誉。

这时,宿舍楼下传来了汽车鸣笛声。

同寝的小伙伴探头向下望了望,道:“嘿,豪车,找谁的,找谁的?老隋是不是找你的?”

隋旭初淡淡笑笑,摇了摇头,他一早就跟安雨晴说过了,不需要来接,他自己会搭公车回去。

众小伙伴又调侃了几句,往下望的小伙伴突然很兴奋地道:“嘿,还是一美妞,别说话,别说话,听听叫谁呢!”

一听说是美妞,又有几个小伙伴纷纷走向了阳台。

可见豪车的杀伤力,还及不上美妞。

而后,那几个一齐向下望的小伙伴,一齐回了头,用羡慕妒嫉恨的口吻道:“老隋,找你的。”顿了一下,又有人道:“老隋,你什么时候傍上了这么个有钱的美妞,连声招呼都没打,太不够兄弟了。不过,兄弟们就不追究你谎瞒军情的事情了,给兄弟们透个底,你卖身了吗?”

“滚犊子。”隋旭初笑骂了一句。其实不用他们说,隋旭初也听到了有人叫他的名字,声音那么耳熟,不是余当当又是谁呢!

他忘了他们家无组织无纪律的女人,并不止安雨晴一个。这不,他墙裂要求了安雨晴不准来接,却忘记了墙裂要求这个小女人。

隋旭初快步走向阳台,挥了挥手,示意他听见了。

要不,再让余当当叫下去,整个学校都该议论纷纷了。

事实上,已经迟了。

就余当当开的那辆亮蓝色的保时捷,已经够扎眼了。再加上身材够正,只见她一米七的身高踩了一双厚底的红色毛短靴,和那一身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瘦高瘦高的衣服架子,别提往那一站多有范了。

女人身材好了,配上普通的脸袋已经叫漂亮了。何况底下的那位脸袋已经不能用普通来形容了。其效果真的很震撼,基本上每个宿舍窗口,都有向下望的小伙伴。

隋旭初原本想叫她进车里去等,想想还是算了,还是他赶紧撤的好,幸亏现在已经放假了,就算挺多人看见,等到再开学的时候,估计也忘得差不多了,这一幕要放在开学的时候,得被人议论多久啊!

隋旭初慌忙拉着行李箱,和同寝的小伙伴们说了拜拜,就赶紧往楼下奔去了。

隋旭初才将系好了安全带,余当当已经发动了汽车。

“什么时候考的驾照啊?买的吧?”隋旭初嘴贱地调侃了一句,算是见面礼。

还不等余当当说话,隋旭初便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余当当还不满十八岁啊!哪里来的驾照?敢情这货是无证驾驶。

隋旭初又赶紧道:“停车,停车,换我开。”

“怎么了,我技术很好的,连三婶都夸我技术好。”余当当觉得上辈子跟隋旭初就有仇,一见面还没高兴完呢,他就开始给她添堵来了。

“快点儿停车。”隋旭初又强硬地重复了一遍。“没有一点儿安全防范意识。你是未成年人你懂吗?你没有驾照叫无证驾驶你懂吗?是犯法的你懂吗?”

余当当悻悻地将车停到了一边,她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来,就应该叫他自己拖着行李箱,转四趟车,再走几十分钟的山路,累死他个大坏蛋。

两个人互换了位置,隋旭初熟练地驾驶着汽车,开出了校门。

余当当奄奄地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不说一句话,隋旭初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这是在闹脾气呢!

便道:“姑娘挺大岁数了,就是不懂事,说你还不是为你好!”

余当当听了无动于衷。

隋旭初瞥了她一眼,又嬉皮笑脸地道:“谁给你画的眼妆,没我给你画的好看,赶明儿我还给你画哈。”

余当当还是不搭理他。

恰逢这时候,遇见了个红灯,隋旭初停好了车,笑道:“看来要使绝招了。”说着,飞快地在余当当的脸上亲了一下。

余当当嫌弃地使劲擦了擦他亲过的地方,隋旭初给气乐了,咂咂嘴道:“绝招都不好使了,肯定是有外遇了。”

余当当真想骂他,可她最近换风格了,走的是名门淑女风。主要是最近总被余老太爷带出去参加各式的宴会出席各式的活动,装淑女装的久了,装成了习惯。

“专心开你的车吧!”余当当特没气势地说了句这话,就在心里怨恼起自己来了,范呢?高贵冷艳的范去哪里了?

想来是见到了隋旭初,又一下子跌回了原形。

余当当在心里叹了口气,告诉自己还是别装了,装生气又装不像,就别在这儿别别扭扭的惹人笑话了。

她想了想道:“你吩咐我的事,我一件也没落下。据侦探公司的人说刘真芹还在和楚生交往,前一段时间刘真芹去做妇科检查,据说是想查查到底是什么原因她生完余叮叮之后,就再也怀不上了。蒋晔那边没什么太大的动静,和刘定过往甚密,按照你的交待已经拍下了他和刘定一起参加□派对的视频。要看吗?劲爆的很啊!还有,余兰芝和蒋邦的关系时好时坏,总的来说如胶似漆的日子没有冷战的日子多。哦,对了,今天余大小姐从大洋彼岸飞回来过寒假。家里的司机载着家里的其他人,都接她去了,所以我才自己开车来接的你。”

要知道这是余叮叮出国以后,头一次回来,家里的人表面上都挺欢喜的,主要是余老太爷欢喜,其他的人真也好假也罢,欢喜的样子是得做出来的。

隋旭初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问:“蒋晔的视频你看了?”

侦探公司发过来叫验收,她总不能不验。余当当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点了点头。

谁知道,隋旭初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道了三个字“不学好”。

给余当当闹了个大红脸,她不岔地道:“老娘不学好,也是拜你所赐。”

隋旭初悠然地转着方向盘道:“我的二小姐,形象,注意淑女的形象。快把老娘那两字咽回去,咱就当没说过!”

余当当觉得若有一天她英年早逝,一定是被隋旭初气死的。不过,他的下场也不会比她好到什么地方,她一定会让他死在她死前的那一秒。

车厢内传出来了某正经的准军官的哀嚎声,下一刻就是求饶声。“当当,君子动口不动手……尼玛,叫你动口但你别咬人呐,要不,你还是动手吧!……喂,不许手和口一齐动。”

要不是保时捷开着车窗,过往的人们可以瞧见里头发生的“惨剧”,光听动静,还以为青天白日的在大马路上车震呢!

隋旭初和余当当回到余家的时候,余叮叮已经到家了约莫一刻钟。

余家的大人们围着她,好似她是原方来的尊贵客人,陪吃陪喝陪聊天。余叮叮不是一年半前的那个余叮叮了,她的成长可以用光速来形容。

只见她端庄雅丽地坐在那里,微笑着同每一个人说话,那气质俨然一个年轻版的刘真芹。

刘真芹是乐在了心里,心想着要早知道送这孩子出国能变得这么懂事,她早就应该狠心将她送出去,也省得留在家里被这些豺狼虎豹们围攻了。

想起余叮叮可能和蒋晔有一段,刘真芹的心里就像是一口茶水没咽下去,哽在了心里,不止心里难受,还有些反胃。

一说起反胃,也不知道那个专治妇科病的老中医开的药方到底怎么样?她想怀孕想的都快疯掉了,要知道只要她一怀孕,余当当也好蒋晔也好,那都是浮云,想争家产梦去吧!

当然,还有最秘密的一点,她谁都不会说,包括楚生。她想生的不是老余家的孩子,而是想生一个楚生的孩子,作为她不能离婚跟他的弥补,也是为了可以牢牢地拴住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一起了这么久,她总有一种他可能随时抛弃她的错觉。

不过,想要怀孕真的很难啊!医生看了那么多,大毛病也没有,可就是怀不上,难道真的是因为生了叮叮还没出月子就和余天民做|爱做坏了身子?那时候,她是怕,怕余天民出去鬼混,才那么着急和他做|爱。早知今日,肯定不会有当初。

刘真芹怨恨地瞥了一眼余天民。这会儿,余天民正和余老太爷说话。

余叮叮见刘真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她这里,便含笑地飞了蒋晔一眼,还极具诱惑力的露出了点点舌尖,舔了舔红润饱满的嘴唇。

那神态早没了先前的端庄,完全与之前判若两人。

蒋晔将她的挑逗全数接下,未动声色,只是端起了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低垂的眼眸中带着阴郁的笑意。

而这些,被初进门的余当当隋旭初收在了眼底。

余叮叮的挑逗是不含|欲|望的,她对这个夺了他初|夜的黄瓜早就无感,这么久没有回来,总得要寻个盟友。

蒋晔那厢对余叮叮的感觉更复杂,要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出国因着那场意外成了泡影,不情不愿地读了国内的商学院,而余叮叮不声不响就出了国,上了一年的语言学校,虽然与在国内比较推迟了一年才上大学,可再过半年她也和余当当一样该考大学了。

据说,目标也是剑桥。

单剑桥这两字,就够让蒋晔不舒服。

盟还未结,间隙已生,这两人未来的命运叫人替之捉急。

59

这个干冷干冷的冬天真的让人很烦躁。

想想即将开学的高三末学期,想想余家的那群牛魔鬼神,再想想莫名其妙献殷勤的余叮叮,余当当只觉很惆怅。

一大早九点,金鼎的大门刚刚打开,余叮叮便拖着余当当到了这里。

美其名曰,好久不见的姐妹需要联络感情。女人之间,有什么比一同逛街买衣服更适合交流感情的呢!

余当当时原本真的不想和她混在一起,奈何不到吃早饭的时间,余叮叮便已经在楼下叫了。余当当便腻在床上不肯起来,后来余老太爷发话了,这月过年一人多给五万,买衣裳去吧!余当当还能说什么呢?只得哀怨地爬了起来,哀怨地跟在了余叮叮的后面。

一来到金鼎,余当当便发现了,今天她是陪衬。

余叮叮像个花蝴蝶一样,满场的乱飘。飘到这家嫌衣服不够贵气,余当当便腹议尼玛你一个十□岁的大姑娘,要青春要靓丽要性感要妖娆,没事你要什么贵气,要不要再去楼下的金店买个几百克的黄金挂在脖子上,彰显一下你余家大小姐的贵气逼人呢!

飘到那家嫌衣服不是她的风格。

余当当耐着性子笑着问:“那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的风格呢!”

“十八世纪华贵的英国宫廷风。”余叮叮傲慢的回答。她还有潜台词——我的高贵不是你这种傻妞能懂的!

好吧,你赢了。余当当不懂也不想懂,除了瞠目结舌,还是卖萌发呆算了。

整整逛了一个上午,余叮叮的战利品不少,这才罢休,又拉着余当当去楼顶的意大利餐厅吃牛排,这就碰见了蒋晔和刘定。

有没有这么巧的事情?余当当原还想不晓得余叮叮的狐狸尾巴什么时候能够露出来。

嘿,这就出来了。

四人坐了一桌,刘定开了瓶红酒。

余当当吃的很谨慎,凡是经过他们手的东西,一概不吃。

就是自己的那份牛排也只吃了一点点,便放下了刀叉。

刘定便道:“不合胃口吗当当?要不要重新交一份别的?”

隋旭初也道:“是啊,当当,这里的甜品也很不错,要不要……”

“不要,不要,”余当当慌忙打断了他们,“我不太饿,已经吃不下了。”

“那再来杯红酒。”说着,刘定已经伸手去拿红酒架上的那瓶拉菲。

余当当害羞带怯地瞪了他一眼,娇嗔地道:“不喝,不喝,刘家表哥坏死了,这是要诚心灌醉我,看我出丑嘛!”说着,还用手捂住了高脚杯。

刘定被她这出整的迷糊了一下,见她死死捂住酒杯,也只能作罢,嘿嘿笑着坐了下去。

连对面的余叮叮剜了他一眼,也浑然不觉。余叮叮讨厌死余当当那套哄人的方式了,明明又土又丑,明明是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那些男人眼瞎看不出来吗?

就像余当当无法理解余叮叮那样,余叮叮亦是欣赏不动她的。

这顿饭很快就吃完了,并没有发现异常的余当当仍旧时刻保持着警惕心,一个提防三个,累的要死,便在心里暗骂着该死的余叮叮,又怨恼着自己,下次绝对不和余叮叮一起出来了。

不对,下次和余叮叮出来一定带着隋旭初,老情人见面分外眼红。

就是不知道谁能虐死谁呢?

刘定和蒋晔去了抽验区抽烟,余叮叮去了洗手间,四人约好了去电梯回合。

余当当正在走神,忽然有人挡了她的路。

她下意识绕开了那人,想要继续向前。

那人又一次横在了她的前面。

本来就不是很高兴的余当当很奇怪地看着挡道的那人。是一个三十几岁的时髦男人,穿着潮男小脚牛仔裤,上面是一件黑色的修身衬衫,头发梳得也很潮流,像那个超帅的足球明星小贝的发型,就是样貌离小贝远了不止十万八千里,身上是一股大老远就能闻见的古龙水味。

余当当讨厌喷香水的男人。虽说有些男人喷香水是为了掩盖自身不太好闻的体味,但香水一旦和不太好闻的体味中和,那味道更销魂,叫人闻过一次绝不会再去想闻第二次。

男人,既然是臭男人,倒不如就直接臭着好了。

余当当对挡路人的第一印象不好,臭着脸问:“请问你认识我吗?”

余当当都想好了,只要那人一说“不认识”,她的下一句话就是“请问你有病吗”。草,没病干嘛挡道,好狗不挡道不知道的吗!

余当当的外表是绝对的淑女,但她的内心绝对是一汉子。

可是那人已经完全被她的淑女外表所蒙蔽,笑着道:“小妹,真是天生丽质,样貌正,身材也正,S曲线真是完美到爆。”

一开口,还是港台腔。

不过这会儿,余当当没空纠结他的口音,而是在纠结她这算是被调戏了吗?纠结着自己是应该悄悄地走开,还是轻轻地抓起他的小爪,来个过肩摔?

按理说人家说的都是好听的,可哪有正常的男人见到陌生的女人,头一句话说的是关于女人的样貌和身材的呢!

这年头,还真有,全是推销的。

余当当忍住想要动手的冲动,瞪了他一眼,不快地道:“走开,不买,不买。”

晚了几步走来的余叮叮听见了这句话,便问:“买什么?”

余当当:“不知道,反正我不买。”

只听那人又大着舌头开始说话:“哇,这位小妹的气质好好啊,样貌和身材也是一流,不过,我们公司最近招募的是清纯系的妹妹,你不太符合我们的标准。那,这位妹妹就很符合了,样子清纯,身材火辣,很适合我们的新戏。”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名片,一张给了余叮叮,一张递给余当当,对着她道:“刚刚我唐突了,实在是因为你的形象很符合我们新戏的要求。那,这是我的名片,我叫林木,是飞云影视公司的经理。最近我们要开一部新戏,男主角是新近最红的小生楚男,女主角还未定,小妹你真的很符合我们导演的要求,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你和导演见见面,试试镜,谈一谈具体事宜。”

“谁,你说男主角是谁?”一旁的余叮叮很惊讶的问。

她说的话并不和原先演练好的一样,按照蒋晔的要求这时候她应当说“当当,咱们走,肯定是骗人的”。

蒋晔说这叫欲擒故纵。

这是他们设好的一个局,戏是真有一个新戏,女主角的角色也已经被他们出钱买了下来。不仅如此,拍完了这部,余兰芝方面还会出钱出力暗自推捧余当当。只要她踏上了演艺路,就已经与继承权失之交臂。余兰芝知道,余老太爷绝对不会允许余家的继承人是个戏子。

可是余叮叮已经忘记了蒋晔的吩咐,谁叫他一开始并没有告诉她男主角是楚男呢!

楚男可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男神。男神和男人不一样,男神不仅仅是黄瓜,还是一支强心剂。可以使原本已经麻木的心焕发青春的活力。

林木笑着答道:“楚男,我相信二位一定认识楚男,人帅戏好,最近又刚刚得了影帝,所有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啊,万千少女梦寐以求。”

余叮叮已经开始激动,余当当却木着脸道:“楚男?很出名吗?对不起,我上高三,已经很久没看过电视了。”她说了谎,同寝的小姐妹可是楚男的粉丝,做梦发|春还在叫着,“男男,我的男男”。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楚男是谁。

林木还没说话,楚男的脑残粉余叮叮不满了,叫道:“楚男,你居然不认识楚男,你是不是现代人啊?”

余当当还真想告诉余叮叮,她还真不是现代人。当然,说笑而已。

只是耸了耸肩。

林木道:“没关系,现在不认识也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一旦做了他戏里的女主角,想不红都难。你可以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看看,这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余当当的脸抽了抽,很认真地道:“要不你直接和我父母说这事吧!”

余叮叮一听,脸也抽了。

不知情的林木道:“好啊,这样最好不过了,你给我说手机号码,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讲这件事情,保准他们会很高兴。”

“高兴不高兴我是不知道,手机号码我也不知道,地址我有,平山公墓188号、189号,你自己去找吧!”

余当当说完就直接走了。

余叮叮看了看有点儿呆傻的林木,气的跺了跺脚,跟了上去。

余叮叮追着余当当道:“当当,你真的不考虑考虑?要不你回家和三婶商量商量?反正要是我,一定会立马答应,能天天见到楚男,做梦都能笑醒。当当,要不你答应了吧,我当你的经纪人。这样,我也能天天见到楚男了。”

可是我不想天天见到你。余当当有多想说出自己的肺腑之言,又怕伤害到了余叮叮脆弱的小心肝,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怕就怕这二货会一个没忍住,来找她打架。

当街打架,这样的事情,饶是她是真正的女汉子,也实在做不出来。

万一扯破了衣服,围观的群众可就有眼福了。

泥煤,她可不想还没拍戏呢,先陪着余叮叮上了头版头条。

60

余家过了个颇为平静的年,似乎有一些暴风雨前的宁静。

过完了年,余叮叮便没再出国,而是插班进了振鹰中学,美其名曰中国人干嘛非得去上外国的学校,连志愿都想好了立志要考中影。

报完了名,余叮叮没上过一天的课,直接进了剧组。

至于进了剧组都会发生什么,余当当并不好奇,黑暗的高三让她无从去想其他的事情。就连隋旭初也不再交代她去办这样那样的小坏事了,好让她专心学习。心是好的,就是话说的特别的伤人。“你人笨,专心做了一件事情,就不会分心去做第二件。我要是再把事情交给你做,不是砸了事情,就是砸了学业。为了我们大家都好,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做个好学生吧!”

泥煤的,他才笨,他们全家都笨!

隋旭初就是那么的有本事,让余当当一想起他来,总是咬牙切齿,都这样了,肯定是想忘也忘不掉的。

从来放养她的余老太爷特别来过学校一次,言语中的意思是让她慎重考虑报考的学校以及专业。估计是觉得她和隋旭初走的太近,害怕近墨者黑,再像他一样不吭一声上了个“乱七八糟”的学校。还估计是被余叮叮打击到了,余老太爷的思想还是很顽固,对于余叮叮立志要做演员这件事情,虽然没有持反对意见,但谁都看得出他的不悦。

刘真芹自然也能看得出,放在以前她一定不会同意余叮叮这么做,但现在她有了另一样武器,不怕余老太爷会把继承权给了老三余江民或者余兰芝。

孩子啊,还是自己家的亲。余老太爷怎么可能放着自己的亲孙子不给,去给了其他旁姓的人。

没错,刘真芹终于成功怀孕了。

已经40多天了,还专门去找了一个很有名的中医把脉。老中医铁口断言“是个男孩”。

中医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望闻问切,便可知晓人身体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可饶是它在博大精深,也诊不出来,孩子的爹究竟是谁。

实际上,刘真芹也有点儿糊涂。她白天和楚生偷了情,心里头有鬼,晚上总会和余天民也来一次。

这一早一晚的来着,哪里晓得到底是中了哪个的。

她便和余天民道:“我们又有孩子了”。

等到余天民乐呵呵地跑去主宅报喜,她又和楚生打电话很兴奋地讲:“我有了你的孩子。”

这孩子也不知道到底是幸呢还是不幸,还没生下来呢,就有了两个爹。

对于母亲的怀孕,对于十九岁的余叮叮来说,一开始的确很难接受,后来一想,只要继承权落在了她爹的手里,她比那孩子大那么多,等那孩子长大,对他好点,搞个垂帘听政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这样一来,她即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又不用担心继承权旁落,没了奢侈的生活,可不是一举两得。

余叮叮想的挺开,乐呵呵的祝贺了刘真芹,便回了剧组,继续专心致志地搞男神去了。

余兰芝就想不开了,一天到晚盯着刘真芹的肚子,巴不得她有个什么好歹。

还是蒋晔冷静,他有条不紊地做着计划好的事情。当别人拥有一件可以秒杀一切的武器时,他不能毁了她,却可以制造无数起小麻烦。

正所谓气死人不偿命。

余叮叮的戏赶在了高考前夕杀青。

这可是余家大小姐踏进演艺圈的第一炮,势必要打得响亮。

余家和刘家花了大把的银子,先是将杀青宴的地址从一个二流的小酒店,转移到了本市最豪华的万向国际酒店,又请了一众的记者共赴杀青宴。

时间是晚上的八点,万向国际酒店的门外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酒店的门口堆满了花篮,花篮的旁边是一众黑衣保安。这个时候万向国际酒店已经戒严了,外面聚集了一众不能入内的粉丝。

一辆加长的凯迪拉克停在万向国际酒店的门外,粉丝们呼喊着楚男的名字,向着凯迪拉克拥挤了过去,但是很快便被尽职的保安们拦截在一米之外。

凯利拉克里头的余叮叮望着那些粉丝,轻蔑地撇了撇嘴,她曾经也是楚男的粉丝,可是现在她是可以站在他身边的女人,这便是地位的不同。

一身黑色西装的楚男先下了车,两指并拢挥舞在眉间,和他的粉丝们致着敬。

引起人群一阵尖叫。

这就是明星效应,也是帅哥效应。同样是一身黑色西装的楚男站在黑衣保安的面前,是那么的鹤立鸡群,这就说明了他红的不无道理。

紧接着,楚男将手伸进了车里,牵引出了里头的余叮叮。

余叮叮踩着镶满了水晶的高跟鞋,提着她那件专程从巴黎订做的名贵晚礼服,婀娜多姿地下了车。

可是谁家的男神面前,站了这么一个妖冶的女人,谁的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余叮叮的闪亮登场,只换来了唏嘘一声。

余叮叮脸上的笑容有点儿挂不住了,她觉得没必要跟这些不重要的小角色生气,暗地里捅了捅楚男,示意他们快点儿进去。

粉丝已经越挤越勇猛,眼看就要被围住的楚男,果断拉了余叮叮往酒店里头走去。

随着男女主角的到来,杀青宴正式开始。

并不像以往的杀青宴那般,主创人员一起HAPPY就好,因为余刘两家的介入,这个杀青宴俨然成了上流交际会。

余叮叮矜持地随着导演和楚男四处敬酒,她的高贵,她的美丽,已经成了众人的谈资。

杀青宴进入了□,剧组拿出了一盘剪辑过的拍摄花絮,现场放给大家看。

记者们已经调好了吃饭的家伙,纷纷对准了大屏幕。

第一个镜头是余叮叮和楚男第一次对戏,两个人演的是一场机场分别的拥抱戏,余叮叮因为紧张笑了场。

现场观看视频的众人也因着镜头里,窘迫地红着脸的余叮叮而笑了起来。

气氛好极了,若是没有后来发生的事情。

第二个镜头才刚开始,人们还没有看清内容,只见视频里的影像晃了一晃,便成了余叮叮个人的特写,背景应该是在密封的房间内,只见她穿着颇为清凉,歪着头吃吃地笑着。

众人不明白怎么回事,余叮叮却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她慌忙向放映地跑去,想要阻止视频继续放下去。

可是穿着将近十厘米的细跟鞋,就是跑又能跑多快呢!

这时候,视频里的余叮叮开始揉搓起自己的身体,而后一件一件地脱掉了衣服,大厅里已经响起来了她“嗯啊”的□声。

余叮叮僵硬地站立在了原地。

这段貌似于自|慰的视频总共不过三分钟,却给人留下来不可磨灭的印象,余叮叮红了,彻底的红了。

就在别人议论着她如此高贵的外表下竟然有一颗如此放荡的心的时候,不知所措的余叮叮捂着脸开始痛哭。

谁都以为她是在自|慰,其实视频的最后有一句话被消了音。

“楚男,来啊!”

的确,那个时候她是在勾引楚男。

而楚男早就不是处|男,面对她的勾引,迫不及待便上了她。

可是为什么会被拍下视频,为什么视频又到了这里?

到底是谁想害她?楚男?还是余家的谁谁谁?

余叮叮忍受不了被人指指点点,便抹了泪,向酒店大门跑去。

因为慌张,落地不稳,她崴了一下脚,高跟鞋的鞋跟当即裂开。这个时候,她居然还在想8万8的鞋子也不过如此。

她干脆扔了另一只脚上的鞋,赤着脚离开了杀青宴的现场。

刘真芹气的直接进了医院,昏倒加保胎。

毕竟也是四十一二岁的年纪了,高龄孕妇,又遇上了这么糟心的事,超出了心理承受极限,也超出了身体的负荷极限。不过,好歹,没出什么大事。只是胎心稍微不稳,为了不去面对余家的怒火,为了确保肚子里的孩子绝对的安全,刘真芹选择了暂留医院。

余老太爷豁出去了老脸,花了很大的一笔钱,终于让各家报社撤了关于余叮叮的那条丢尽了余家脸面的新闻。可是杀青宴上人多手杂,不知道是谁拍下了视频放在了网上。

电影还未播出,余叮叮已经大火了,搜索排名第一,各类的贴吧都有关于她的帖子。

什么什么白富美饥渴的人生。

什么什么放下那根黄瓜,让我来。

……

余兰芝这两天的娱乐活动,就是磕着瓜子,看有关余叮叮的帖子,一面骂着她败坏家风,一面寻思着刘真芹那边怎么还没出事。

蒋晔淡定的对她道:“妈妈,这才只是开始。”

他说完,转身又给余叮叮发信息【叮叮,我已经查出来了视频的上传地址,在XX军校附近的一个网吧。】

而隋旭初正是就读于XX军校。

其实这个消息余叮叮已经由其他渠道得知,她一面骂着隋旭初不是东西,又骂着蒋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面回复蒋晔【消息可靠吗?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还是你对我最好。】

放下了手机,余叮叮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人生实在是悲怆,接二两三地栽在了黄瓜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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