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考虑着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自己是否要戒掉黄瓜呢?
61
关于黄瓜的问题,余叮叮还没有考虑清楚,便被刘真芹打包送到了国外。
自己家的孩子就算是再不争气,可也总归是自己的。刘真芹将护短发挥的淋漓尽致,准备在同敌人发难之前,先行将余叮叮送至最安全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她这一番苦心,余叮叮是否领情。可能是也觉得自己最近没法见人,余叮叮走的很是利索,近乎于逃。什么电影的首映,电影的宣传。她还需要吗?她已经大火特火了好吧!
余当当历经了一番苦熬,终于打完了人生中的第一场硬仗,打包好了行李,带着一点点的留恋和惆怅,彻底离开了振鹰中学。
这时候,余家的气氛已经特别的微妙了。
余家的餐桌上,再也不像从前那般,满满当当的都是人。虽然以前人与人之间是离心的,但也好过现在的剑拔弩张。
而余当当一回了余家,见到的便是更显苍老的余老太爷,背也似乎更驼了。
心里不是太好受,忽然觉得人活一世真是太不容易,有人缺钱,有人缺爱,有人缺健康长寿,而余老太爷缺的是子孙贤孝。
想想真是可悲!
余当当放下行李,使劲抱了抱眼前风烛残年的他。
“爷爷,我回来了。”
“嗯,”余老太爷颔首,“回来就好。”
人一旦年老,就会像一棵树,始终站立在那里,等待着远离家园的子孙们,他们的话不多,只有四个字“回来就好”。
可是已经迷失了方向的余家子孙们,还能回来吗?
余老太爷不知道,余当当也不知道。
外人看来根深蒂固的余家,实际上就像是风雨中大海上飘零的一艘小船,会飘到哪里没人知道,会不会被风雨打翻也没人知道。
唯一的掌舵人已经老迈,失去了掌控全局的能力。
如今的余家不如散沙,至少散沙不会自相残杀。
余当当拎着行李回了房间,第一时间联络隋旭初。
明明是说好的,等她考完了,他会打电话给她,可她等了许久,也没等来。
余当当用的是他们之间的秘密联络号码,还是无人接听。余当当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情人之间也许也是有心电感应的。
现在的隋旭初真的很不好。
他在接受调查,就在刚刚,好好的一场球赛,变成了聚众斗殴。
对方是有备而来,分明是故意找茬,他要么反扑,要么继续装绵羊,被人殴残甚至殴死。
这还用得着选择吗?不管即将发生什么事情,能够翻盘与否,至少得有命在不是!
他一个人挑翻了五个,可那些人就像是被人失了蛊似的,继续爬起来,不要命地向他冲来。他觉得事有蹊跷,在打击报复别人的时候,果断地用脸迎上了一板砖。
有些人判断谁是受害者,往往会被“从不说谎”的眼睛蒙蔽。
肿的像只猪头一样的隋旭初,站在系主任办公室里,聆听教导。另一方人马是电子系的学生,直接送进了医院。
“你说你,到底怎么回事,有矛盾可以找组织,谁叫你们聚众斗殴来着!”系主任将手里的茶杯拍的啪啪作响。在他的英明领导下,本系的学生居然还是尖子生参加械斗,无外乎他会这么生气。
隋旭初强睁着已经快睁不开的眼睛,道:“主任,是他们先动的手,我是自卫。”
“自卫,你干嘛下手那么重?”系主任看了看他悲惨的脸,肯定了他的说法,踱到他的面前,咬着牙小声道。
“主任,我下手不重。主任,哎呀,主任,我也得去医院。”说着,隋旭初居然有想要晕倒的架势。
系主任赶忙扶住了他,“走,我背你下楼,送你去医院。”心里倒是大大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两边人马都进了医院,追究起责任那也是双方都有错,总比一方被殴残,一方没什么大碍,要好说的多。
隋旭初进了医院,伤情严重,几度昏迷,还是定时的,一到黄昏就晕阙。基本上每次昏阙的时间都与他挨打的时间重合。
校方通知了安雨晴,余江民慌忙着人将隋旭初转了院,请来了数名专家会诊。
检查的结果并未发现导致定时昏迷的诱因,可是隋旭初却每天总要昏上一段时间。
专家们面面相觑,安雨晴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都查不出病因了,是不是代表了也无药可医。
余江民也是焦心不已,又只能强打着精神安慰她。
隋旭初两眼空洞地躺在病床上,脸上的青肿已消,额头上的伤痕已经结痂,人的的确确是清瘦了不少。
余当当坐在病床边,没心没肺地吃着橘子。
“喂,我都快死了,你怎么一点儿都不难过。”
换药的护士出了门,隋旭初转头去看余当当,看她吃的汁液飞溅,忍不住也想吃。
想吃橘子,还想吃人。
余当当头也没抬,继续大吃特吃,又拿了一个,剥皮的时候抽空回了他一句:“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隋旭初道:“喂,于情,我是你哥哥兼爱人;于理,我是病号。你不能这样形容我。”
“那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余当当很好脾气的又换了一句。
一想到安雨晴急的要死的憔悴脸庞,余当当便越发地没有好气对待隋旭初。
装病,刘真芹才用的烂招,他也用。啧啧,真不知道怎么说他的好。
“你什么时候好转?”余当当撇了撇嘴问。
隋旭初:“快了,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
余当当知道这是又一件小坏事要办成了。是以,第二天看报纸,瞧见刘定的重磅新闻的时候,也就是惊讶了那么一小下,便直接拒绝了和安雨晴同去医院。
还去干什么,反正隋旭初该回来了。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隋旭初便活蹦乱跳的回了余家。
据说,这货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活生生地吐了一上午,定时晕阙的毛病突然消失了。
趁人不备的时候,余当当悄悄向隋旭初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他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构造,还真能狠下心来往死里折腾自己!不佩服都不行。
那边,隋旭初出院以后的第五天,刘真芹也在医院里住不下去了,私自出院,带着行李住进了某五星级酒店。
余家,暂时不能回。
乱在一锅粥的刘家,也回不去了。
你说,刘定这孩子怎么能这么糊涂,有那么多花钱买的女人不上,偏偏要去迷|奸良家妇女。这下好了,被人告发了,还从家里搜出来了迷|奸录像带。
还有,韩琦心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虎毒还不食子,指使别人告发刘定的怎么可能会是他亲爹呢!这个女人居然发疯了一样,去检举了刘氏偷税漏税。
刘斯谷已经被请去问话了,刘真芹原本想回余家请求余老太爷的援手,这个时候有人给她寄了一盘她和楚生做|爱的录像带,还有一份复印的领养证明。
证明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楚男系楚生领养的继子。
难道叮叮的事情,是楚生一手策划的?刘真芹一下子觉得天昏地暗,她觉得自己陷入了巨大的圈套,不能自拔。
痛恨着将她骗在谷里的楚生,又猜测着究竟是谁给她寄的录像带,会不会将录像带也寄去了余家?
当真如此,她将再无后路。这个当口,刘真芹第一次期盼肚子里的孩子是余天民的!
刘真芹买通了军校的学生,制造了一场械斗,给隋旭初记下了一个大过。
隋旭初毫不手软地给她预备了如此一份大礼,这是刘真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不过,刘真芹和楚生的性|爱录像带仅此一份,已经寄给了她。
换做上一世,隋旭初一定不会这样傻,那性|爱录像带一定会有不止一份的复制品。毕竟给敌人活路,就是给自己死路。
可这一世,他不想那样做。
权当是在积德。
对余叮叮的报复,他并没有去实施,她已经将自己推上了浪头,自作虐不可活,他不需要再做什么!
他不是心慈手软,敌人已经自己作死了,他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至于蒋晔……
不急,慢慢的来。
可隋旭初不急,蒋晔着急了。
利用刘家去打垮隋旭初的计划,因为刘家的自身不顾而彻底失败。
他一面庆幸着幸亏自己没有听从刘定的意思,也去拍那些没什么用处只会留人把柄的破录像。
一面死死地咬住隋旭初不放,基本是隋旭初到哪里,他的眼线便随至哪里,尤其是隋旭初和余当当在一起的时候。蒋晔可是一心只等拍下隋旭初和余当当厮混的照片,好一举摆到余老太爷的面前,争取一下子打死两个可能与之竞争的选手。
刘真芹肚子里的那个最具杀伤力,但是并不是没有破解的办法,不过是他一直不愿意。这个时候,蒋晔迫切地想和楚生联络。
蒋晔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隋旭初的正常生活,陪余当当逛个街,好容易脱离了余家,却还是不能正大光明地手牵手。
牵手都不行,接吻,呵呵,亲照片去吧!
以牙还牙,隋旭初又雇佣了三家侦探社,分别跟在余兰芝、蒋邦的后头,甚至连蒋甜甜都没有放过。
再加上密切观察着楚生、楚男、刘真芹的人马,隋旭初只有一个想法:钱花的真泥煤的快。
62
在酒店里呆了两天两夜,刘真芹最终还是回了余家。
颇有些心酸与无奈的感觉,找不到地方可以去,才发觉至始至终她都只有这一个家。
余天民很是恼怒地埋怨她:“这么大的人,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有什么事情想不开的你一声不响就离开了医院,手机也不开,我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再找不到你,就去警局报案了。”
余老太爷也道:“刘家的事我听说了,不算什么大事,症结所在就看你嫂子背后的韩家,愿不愿意息事宁人。唉,我就说嘛,家和才能万事兴。你去点拨点拨你大哥,夫妻之间没有什么隔夜仇的,叫他先放低了姿态,好好地哄哄你嫂子。”
余家人只当她是因为娘家的事情想不开,刘真芹没有说明,只是挺着已经不小的肚子呐呐地坐在那里,一个劲地流泪。
余天民又道:“行了,孕妇不能悲伤,你可别哭坏了我的儿子。”
刘真芹哭得就更响亮了。
人生有时真的很讽刺,就似刘真芹的哭声,讽刺她自以为聪明的头脑,讽刺她自以为全对的所作所为。完全知错倒也不一定,不过是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比回到余家更好的选择了。
至于楚生,她想就此将他当做黄粱一梦。
女人,总是在不该天真的时候,幼稚的可爱。
刘真芹因此特别安分了一阵子。刘定那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要进监狱了,刘斯谷接受了商业调查,韩琦心已经正式签署了离婚协议,只等他签上自己的大名。
韩琦心也早就搬离了刘家,顺便带走了由她雇佣的所有佣人,焦头烂额的刘斯谷回到了家里,空荡荡的叫人心生寒意。便想起,他还有一个家,还有一双可爱的儿女。
没等片刻,刘斯谷便驾着车出了家门,直奔他给秦春购置的山顶公寓。
并不像往常一样,公寓里亮着温馨的灯光,也没有往时那样,一出了电梯口,便能听见他那双胞胎儿女的欢乐声音。
刘斯谷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就和他那个家一样,已经空无一人。
他起先以为又像上次那样,她们被人掳走了,慌乱地在房间里打着转,心道着若是真被人掳走,这事除了韩琦心会干,还能有谁呢!
他拨通了韩琦心的手机,那边已经设置了来电转接。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茶几上的一个牛皮袋。他上前打开,只见里头是一份医学报告,关于DNA的,配比对象是他和他的双胞胎儿女,重合率不足百分之五十,结论是他不是她们的亲生父亲。
一瞬间,刘斯谷只觉天旋地转。
下一刻,他忽然笑了,嘲讽地笑了。
他在嘲讽他自己。
他想若是韩琦心知道了这一切,做梦都会笑醒。
可是他不知道,韩琦心早就已经不会笑了。婚姻的不顺利,儿子的荒唐行径,要强的心性,已经将她折磨的失去了本心。她犯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出现了幻觉,甚至几度自杀。
秦春。不,现在她又叫韩纯了。
隋旭初问她:“你确定到此为止?”
电话那边的韩纯,抚摸着一双儿女的睡颜,很肯定地道:“我确定。并且她已经很惨了不是吗!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儿子,失去了健康的身体,这是比死更可怕的惩罚不是吗!”
“那你接下来要去哪里?去孩子的父亲那里?”
“我不会告诉你,这也将是我最后一次与你联络。”
隋旭初沉默,只听韩纯又道:“你不是什么好人,不过,还是请你珍重,祝你早日实现心中所想。”
“我祝你幸福。”
“谢谢,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韩纯由衷地说。曾几何时,做台的韩纯一直在想,自己的命运无非就是等到年老色衰以后改作妈妈桑。何曾想过真正的做个妈妈,现在她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她即将结束糟糕的一切,开始新的生活。
隋旭初挂断电话,摸了摸鼻子,问一旁正玩游戏的余当当:“我真不是好人?”
余当当轻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听到了本年度最幽默的一句话。
她头也没回地道:“你以为呢!”
隋旭初又问:“那你为何还爱上我?”
“你欺我年幼无知呗!”
想想他和余当当第一次接吻时她的年纪,他无话可说,唉声叹气地摇了摇头。
离别总是让人感伤的。
他不会说,就连方水敬个二货去加拿大的时候,他也好生不适应了一阵子。
不过,二货最近过的不错,交了个女朋友,还是洋妞。
隋旭初的脑袋“丁”的一下,警鸣大作。
洋妞!记得上一世,打他注意之前,隋旭初略微调查了一下他的情史,他的前几任女伴都是洋妞。难道说方水敬的性|变态,是由这几任洋女友开发而成?
性|原本属于特别私密的事情,就算是朋友之间也多是三缄其口。他是坏人,是不是要做件好事,积积阴德?再说了,方水敬一直对余当当耿耿于怀,万一在国外养成了坏习惯,回到国内见了余当当又死不甘心……
后面的隋旭初想不下去了,他一把推开了电脑前的余当当,登了企鹅,联络方水敬。
方水敬的企鹅是灰色的,隋旭初想也没想,掏出手机就拨方水敬加拿大的手机号。
一旁的余当当,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好心地告诉隋旭初,方水敬那边现在已经是凌晨。
实际上夜猫子级别的方水敬是天不亮不睡觉的好嘛!
他和他的洋女友埃米参加了一个派对,出发之前,埃米并没有告诉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派对。二货方水敬也没有问,心想能是什么派对呢,无非就是一群年轻人在一块儿吃吃喝喝吹吹牛呗!
可一到了派对的现场方水敬有点儿愣了,好多美女,好多穿着丁字裤比基尼的美女,好多穿着丁字裤比基尼脖子上套着拴狗的项圈身体上捆绑着绳索的美女。
四处可见的是交合的场景,有的是一对一,有的是一对二,更有的是大乱战。
就是方水敬愣神的功夫,埃米已经脱掉了外套,穿着黑色比基尼的她更显得肤白如雪。
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了项圈,熟练地扣在了脖子上,冲着方水敬露出尖利的白牙,狂野地嘶吼了一声后问他:“方,我美吗?”
方水敬还在愣神中,傻乎乎地点点头。
埃米又从包里抖出了一条小皮鞭,道:“方,那你还在等什么,快过来主宰我,我的主人。”
方水敬的欲|望瞬间被刺激地觉醒。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本想不接的,又唯恐隋旭初找他有要紧事。兄弟面前,欲|望是小。
他道:“埃米,请等我一下。”
方水敬转身去了稍微清静一点的地方接电话,他不想让电话那边的隋旭初听出异常。还不待隋旭初说话,他一口气说完:“我现在很忙,没工夫和你闲扯淡,明天我打给你。”就挂了电话。
可是等到方水敬再回去的时候,埃米已经不在原地。他四下寻找了一圈,发现埃米在水池旁边的草地上,已经和两个高大的白种人纠缠上了。她被人拉扯着狗圈,从后头交|配,还被人抽着小皮鞭,身上已显青紫痕迹,再反观埃米的脸,忘乎所以好像已登仙境,那种兴奋和满足是和他做|爱的时候,不曾有过的。
方水敬那觉醒的欲|望,瞬间偃旗息鼓。就在这之前,他并不是以纯粹玩乐的心态和埃米交往的,他贪恋她的肉体不假,可自从爱过余当当以后,他更加深恋那种真正的谈恋爱的心跳感觉。他把她当作了恋爱对象,他就是再荒唐,也容忍不了她这样的放|荡行为。
觉得很受伤的方水敬面无表情地看着埃米明显已经高|潮的脸,骂了句“□”,转身离开。
被强行挂断电话的隋旭初,以及被强行关掉游戏的余当当,正在对决。
回到车里的方水敬拨通了余当当的手机。
余当当接了电话以后,开的是免提。
一旁的隋旭初便听见方水敬在那边呜咽了一下,道:“当当,我想你了。”
隋旭初便抢在余当当的前面骂道:“想你妈去!”
方水敬怒了,在电话那头嗷嗷大叫:“老子就想了,老子就想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停顿了好一会儿,他深深地呼出一口长气,才缓缓地道:“老子就是想想,光想想又不能把当当怎么样!……妈的,老子以后再也不和洋妞交往了,真尼玛的恶心!”
从将将的挂掉电话,到方水敬再次打来,短短的十几分钟的时间,隋旭初不晓得他经历了什么,不过轮到隋旭初呼出一口长气了。
余当当道:“就是,哥,洋妞有什么好,和洋餐一个道理,吃惯了中|国|菜,偶尔换个口味吃吃洋餐,调剂一下,那叫美味。若是叫你吃一辈子的寿司,或者牛排意大利面,你能受的了嘛!”
方水敬叹息了一声,脑子中又浮现出了刚刚的淫|乱画面,想想埃米那么熟练的动作,一定是老玩家了,又想想自己还跟她做了好几次的爱,突然有点儿反胃,负气地道:“老子天生就是吃米饭的胃。”
至此,方水敬还真的戒掉了牛排,改吃素了。
63
在酒店里呆了两天两夜,刘真芹最终还是回了余家。
颇有些心酸与无奈的感觉,找不到地方可以去,才发觉至始至终她都只有这一个家。
余天民很是恼怒地埋怨她:“这么大的人,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有什么事情想不开的你一声不响就离开了医院,手机也不开,我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再找不到你,就去警局报案了。”
余老太爷也道:“刘家的事我听说了,不算什么大事,症结所在就看你嫂子背后的韩家,愿不愿意息事宁人。唉,我就说嘛,家和才能万事兴。你去点拨点拨你大哥,夫妻之间没有什么隔夜仇的,叫他先放低了姿态,好好地哄哄你嫂子。”
余家人只当她是因为娘家的事情想不开,刘真芹没有说明,只是挺着已经不小的肚子呐呐地坐在那里,一个劲地流泪。
余天民又道:“行了,孕妇不能悲伤,你可别哭坏了我的儿子。”
刘真芹哭得就更响亮了。
人生有时真的很讽刺,就似刘真芹的哭声,讽刺她自以为聪明的头脑,讽刺她自以为全对的所作所为。完全知错倒也不一定,不过是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比回到余家更好的选择了。
至于楚生,她想就此将他当做黄粱一梦。
女人,总是在不该天真的时候,幼稚的可爱。
刘真芹因此特别安分了一阵子。刘定那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要进监狱了,刘斯谷接受了商业调查,韩琦心已经正式签署了离婚协议,只等他签上自己的大名。
韩琦心也早就搬离了刘家,顺便带走了由她雇佣的所有佣人,焦头烂额的刘斯谷回到了家里,空荡荡的叫人心生寒意。便想起,他还有一个家,还有一双可爱的儿女。
没等片刻,刘斯谷便驾着车出了家门,直奔他给秦春购置的山顶公寓。
并不像往常一样,公寓里亮着温馨的灯光,也没有往时那样,一出了电梯口,便能听见他那双胞胎儿女的欢乐声音。
刘斯谷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就和他那个家一样,已经空无一人。
他起先以为又像上次那样,她们被人掳走了,慌乱地在房间里打着转,心道着若是真被人掳走,这事除了韩琦心会干,还能有谁呢!
他拨通了韩琦心的手机,那边已经设置了来电转接。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茶几上的一个牛皮袋。他上前打开,只见里头是一份医学报告,关于DNA的,配比对象是他和他的双胞胎儿女,重合率不足百分之五十,结论是他不是她们的亲生父亲。
一瞬间,刘斯谷只觉天旋地转。
下一刻,他忽然笑了,嘲讽地笑了。
他在嘲讽他自己。
他想若是韩琦心知道了这一切,做梦都会笑醒。
可是他不知道,韩琦心早就已经不会笑了。婚姻的不顺利,儿子的荒唐行径,要强的心性,已经将她折磨的失去了本心。她犯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出现了幻觉,甚至几度自杀。
秦春。不,现在她又叫韩纯了。
隋旭初问她:“你确定到此为止?”
电话那边的韩纯,抚摸着一双儿女的睡颜,很肯定地道:“我确定。并且她已经很惨了不是吗!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儿子,失去了健康的身体,这是比死更可怕的惩罚不是吗!”
“那你接下来要去哪里?去孩子的父亲那里?”
“我不会告诉你,这也将是我最后一次与你联络。”
隋旭初沉默,只听韩纯又道:“你不是什么好人,不过,还是请你珍重,祝你早日实现心中所想。”
“我祝你幸福。”
“谢谢,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韩纯由衷地说。曾几何时,做台的韩纯一直在想,自己的命运无非就是等到年老色衰以后改作妈妈桑。何曾想过真正的做个妈妈,现在她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她即将结束糟糕的一切,开始新的生活。
隋旭初挂断电话,摸了摸鼻子,问一旁正玩游戏的余当当:“我真不是好人?”
余当当轻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听到了本年度最幽默的一句话。
她头也没回地道:“你以为呢!”
隋旭初又问:“那你为何还爱上我?”
“你欺我年幼无知呗!”
想想他和余当当第一次接吻时她的年纪,他无话可说,唉声叹气地摇了摇头。
离别总是让人感伤的。
他不会说,就连方水敬个二货去加拿大的时候,他也好生不适应了一阵子。
不过,二货最近过的不错,交了个女朋友,还是洋妞。
隋旭初的脑袋“丁”的一下,警鸣大作。
洋妞!记得上一世,打他注意之前,隋旭初略微调查了一下他的情史,他的前几任女伴都是洋妞。难道说方水敬的性|变态,是由这几任洋女友开发而成?
性|原本属于特别私密的事情,就算是朋友之间也多是三缄其口。他是坏人,是不是要做件好事,积积阴德?再说了,方水敬一直对余当当耿耿于怀,万一在国外养成了坏习惯,回到国内见了余当当又死不甘心……
后面的隋旭初想不下去了,他一把推开了电脑前的余当当,登了企鹅,联络方水敬。
方水敬的企鹅是灰色的,隋旭初想也没想,掏出手机就拨方水敬加拿大的手机号。
一旁的余当当,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好心地告诉隋旭初,方水敬那边现在已经是凌晨。
实际上夜猫子级别的方水敬是天不亮不睡觉的好嘛!
他和他的洋女友埃米参加了一个派对,出发之前,埃米并没有告诉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派对。二货方水敬也没有问,心想能是什么派对呢,无非就是一群年轻人在一块儿吃吃喝喝吹吹牛呗!
可一到了派对的现场方水敬有点儿愣了,好多美女,好多穿着丁字裤比基尼的美女,好多穿着丁字裤比基尼脖子上套着拴狗的项圈身体上捆绑着绳索的美女。
四处可见的是交合的场景,有的是一对一,有的是一对二,更有的是大乱战。
就是方水敬愣神的功夫,埃米已经脱掉了外套,穿着黑色比基尼的她更显得肤白如雪。
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了项圈,熟练地扣在了脖子上,冲着方水敬露出尖利的白牙,狂野地嘶吼了一声后问他:“方,我美吗?”
方水敬还在愣神中,傻乎乎地点点头。
埃米又从包里抖出了一条小皮鞭,道:“方,那你还在等什么,快过来主宰我,我的主人。”
方水敬的欲|望瞬间被刺激地觉醒。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本想不接的,又唯恐隋旭初找他有要紧事。兄弟面前,欲|望是小。
他道:“埃米,请等我一下。”
方水敬转身去了稍微清静一点的地方接电话,他不想让电话那边的隋旭初听出异常。还不待隋旭初说话,他一口气说完:“我现在很忙,没工夫和你闲扯淡,明天我打给你。”就挂了电话。
可是等到方水敬再回去的时候,埃米已经不在原地。他四下寻找了一圈,发现埃米在水池旁边的草地上,已经和两个高大的白种人纠缠上了。她被人拉扯着狗圈,从后头交|配,还被人抽着小皮鞭,身上已显青紫痕迹,再反观埃米的脸,忘乎所以好像已登仙境,那种兴奋和满足是和他做|爱的时候,不曾有过的。
方水敬那觉醒的欲|望,瞬间偃旗息鼓。就在这之前,他并不是以纯粹玩乐的心态和埃米交往的,他贪恋她的肉体不假,可自从爱过余当当以后,他更加深恋那种真正的谈恋爱的心跳感觉。他把她当作了恋爱对象,他就是再荒唐,也容忍不了她这样的放|荡行为。
觉得很受伤的方水敬面无表情地看着埃米明显已经高|潮的脸,骂了句“□”,转身离开。
被强行挂断电话的隋旭初,以及被强行关掉游戏的余当当,正在对决。
回到车里的方水敬拨通了余当当的手机。
余当当接了电话以后,开的是免提。
一旁的隋旭初便听见方水敬在那边呜咽了一下,道:“当当,我想你了。”
隋旭初便抢在余当当的前面骂道:“想你妈去!”
方水敬怒了,在电话那头嗷嗷大叫:“老子就想了,老子就想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停顿了好一会儿,他深深地呼出一口长气,才缓缓地道:“老子就是想想,光想想又不能把当当怎么样!……妈的,老子以后再也不和洋妞交往了,真尼玛的恶心!”
从将将的挂掉电话,到方水敬再次打来,短短的十几分钟的时间,隋旭初不晓得他经历了什么,不过轮到隋旭初呼出一口长气了。
余当当道:“就是,哥,洋妞有什么好,和洋餐一个道理,吃惯了中|国|菜,偶尔换个口味吃吃洋餐,调剂一下,那叫美味。若是叫你吃一辈子的寿司,或者牛排意大利面,你能受的了嘛!”
方水敬叹息了一声,脑子中又浮现出了刚刚的淫|乱画面,想想埃米那么熟练的动作,一定是老玩家了,又想想自己还跟她做了好几次的爱,突然有点儿反胃,负气地道:“老子天生就是吃米饭的胃。”
至此,方水敬还真的戒掉了牛排,改吃素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昨晚写的,因为半夜手机停机,导致网线联不上,这章等于是昨天的,今晚老时间还有一章
64
刘真芹接到楚生的电话时,吓得几近魂飞魄散。
她与他交往了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打电话找她。
若是从前,刘真芹一定会觉得甜蜜的要死,可是现在刘真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夏桑馆里并没有其他人,她却仍旧做贼心虚地拿着手机躲进了浴室。
她是颤抖着手摁下的接通键。
电话接通以后,刘真芹没有说话。说什么好呢?撕破脸?又害怕对自己不利,人家可是光脚的不怕她这穿鞋的。质问?算了吧,她还嫌自己丢人丢的少嘛!还是给自己留一些尊严吧!
“芹,”她不说话,楚生主动说了,“你在哪里?”
刘真芹咬着牙道:“家。”
“家?你说余家是吗?芹,你不是说不想再回到那里了。”
楚生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柔,刘真芹竟然打了个冷战,她不解自己在害怕什么,可的的确确没办法克服心里的恐惧。
她道:“你放过我。”
那边的楚生沉默了一下,呵呵笑了起来,道:“芹,你不是说你很爱我,最爱我,要给我生孩子,要和我地老天荒的。”
那些话确实是她曾经说过的,可曾经的她是被猪油蒙了心。
刘真芹几近奔溃,又道:“你放过我,好不好?我自问未曾有过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就看在相好一场的份上,放过我。”
“放过你,那谁又肯放过我呢!芹,别害怕,我并不是要你一个人下地狱,我是要整个余家一块儿去下地狱。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有那么多男人不嫁,偏偏嫁进了余家。”
滴滴,手机里传来的挂线声,终于叫刘真芹回了魂,她瘫坐在没有水的浴缸里面,心想刚刚跟她说话的那个人真的是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楚生?
那笑声,那狠厉的话语,真的好像寒夜里的乌鸦在叫,让人忍不住的毛骨悚然。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好,她已经失去了娘家的依靠,难道眼睁睁坐看他毁掉婆家?
可是她又能求助谁呢?总不能告诉余天民和余老太爷,她外遇了,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是余家的种还是野男人的种,并且野男人要毁掉余家吧!
忽地,她想起了昨夜莫名其妙收到的一条没有署名的短信。
【告诉蒋邦,有一个姓楚的男人,好像和余家很有渊源,精通乐器。】
她不知道这是谁发来的短信,也不知道发信息之人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她告诉蒋邦关于楚生的事情。
她想不明白,不晓得这样做对她是利还是弊。但是现在,她别无选择。
刘真芹给蒋邦打电话的时候,蒋邦正在事务所的会议室里见客户。
这是一笔数目可观的大生意,城内有名的富家公子哥儿被人下了套子,活生生地演了一把仙人跳里的肥羊,说好的嫖|娼成了强|奸,说好的坐台小姐成了被人下了药的清纯大学生,这就属于刑事案件了。原本蒋大律师从来不接这种舆论性很强的刑事案件,但今时不同往日,蒋大律师一心想给女儿攒上一笔丰厚的嫁妆,客户给的钱多,也就破了先例。
蒋邦拿着手机,和客户道了声“抱歉”,便出了会议室。
“大嫂,现在打来有事?”蒋邦和刘真芹的交集不多,他很客气地道。
那种客气,与之前他在会议室里和客户谈话的语气无甚差别。
“哦,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刘真芹也很客气,纠结着要怎么说才能显得不是那么的突兀。
蒋邦道:“大嫂,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先挂掉,咱们回家再聊,我这边刚好在接待一位很重要的客户。”
“这样啊,那你先忙……哦,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姓楚很精通乐器的一个男人。”
刘真芹害怕错失了机会,下次就更不好开口,便在蒋邦挂电话之前,快速地这样道。
“姓楚?”他这辈子都不想认识什么姓楚的男人,那是他永远摆脱不掉的噩梦,是横跨在他和余兰芝之间的一条怎么跨都跨不过的巨坑一样存在的鸿沟。
蒋邦愣了一下,又道:“大嫂,你有话直说。”
刘真芹打着哈哈:“哦,我前几天去美乐剧团看演出,听说那个姓楚的钢琴演奏师和余家颇有渊源。我和天民结婚了十几年,从没听人提起过这号人物,我想着你虽然和兰芝结婚比我们晚,但你进余家比我早,就带口问一下。”
蒋邦道:“我也没有听过姓楚的这号人物,估计是误传。”
“我想也是。”
没有什么收获,刘真芹正想说挂电话,只听蒋邦又说:“大嫂,这个问题你除了问过我,可有向家里的其他人提起过?”
刘真芹一听,觉得有戏,按捺住兴奋,故意道:“还没呢!说是有渊源,也不晓得是好的渊源还是坏的,就没敢直接和天民他们兄妹提起。”
蒋邦把心放在了肚里,也笑道:“就是,还是谨慎一些的好,那大嫂,咱们家里见。”
“好的,家里见。”
挂了电话,蒋邦没了和客户继续谈话的心情,叫来了秘书,嘱托了几句,便开车离开了事务所。
他先是在余兰芝工作的电视台外徘回了一会儿,后又将车停在了离电视台不远的一个地下停车场里,而后叫了辆出租车,目的地是美乐剧团。
美乐剧团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淮海街上,剧团的对面便是有名的SS咖啡馆,里头最有名的就是麝香猫咖啡。
如今,余当当便坐在SS咖啡馆二楼靠窗的卡座里喝着奶茶,坏笑着问对面的隋旭初:“你的猫屎咖啡香吗?”
隋旭初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忍不住提醒她:“注意,它有一个更文雅的名字叫做麝香猫咖啡,这一杯一千块,可以买50杯你正喝的奶茶。”
“我宁愿喝50杯奶茶撑死,也不愿意喝一杯猫的排泄物。”余当当不以为然地说着更恶心隋旭初的话。
麝香猫咖啡的味道真的特别的独特,以至于喝过一杯真的就再也喝不惯其他的普通咖啡。饶是它再香,听见余当当这么说过以后,隋旭初已经没有了再想喝它的心情。
想象这东西害死人啊!——猫的排泄物!
隋旭初满脸的大泪花子,真想一巴掌将余当当给人道毁灭。
苦逼的,他现在可是贫下中农,穷的叮叮当当的,好不容易狠下心来喝杯咖啡享受一下,才喝了两口,剩下的他是不喝呢还是喝呢!
要不是这是在和余当当约会,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将咖啡帐赖在她的头上。
可是正约会呢,是个男人就不会让女伴掏钱。
余当当当然不知道隋旭初苦着脸在想什么,若是知道,一定会呸他一脸大雪花子,泥煤,这是约会吗?分明是在干小坏事。
余当当对着微型望远镜看了一会儿,道:“蒋邦还没进去呢!”
“嗯。”对面的隋旭初磕着西瓜子,正无聊地四处张望着。
不远处的一卡座里一长发及腰的美女,给隋旭初了一记带钩的媚眼,而后又甩来了一个飞吻。
隋旭初还没有接收到那份柔情蜜意,便被余当当无情斩断。
她在桌子下面狠狠地踩着他的脚。
隋旭初的脸都疼歪了,低声悲怆地道:“不带这样不讲道理的,是她勾引我,又不是我在勾引她。”
“你心花怒放了。”
“我没有,我誓死不从。”
余当当又捏着拳头,以示警告,这才松了脚。
隋旭初又趁机道:“你不知道,在学校的时候,可多小姑娘勾引我了,我都誓死不从。要不……我从了你吧!”
“我很会暖床。”隋旭初补充道。
余当当哂笑:“现在是夏天。”
“我会煮饭、打扫、洗衣、叠被。”
余当当:“田螺公子的恩情,小女消受不起,唯能做的便是准备好一口大缸,日也将你侵泡,夜也将你侵泡,待将你泡的白白又胖胖时,架上一口大油锅,爆炒葱花老姜与大蒜,也只有它们才能去的了你身上的那股子腥气加骚气,从此使你安分守己的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