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旭初不会说他觉得余当当就是他的葱花老姜和大蒜,去了他身上所有的戾气,使得他再世为人时没有被仇恨迷住了双眼迷失了心智。
他微微笑笑,伸手刮了刮余当当的鼻子,亲昵与宠溺彰显的一塌糊涂。
余当当只觉莫名其妙,只当这人被他气的傻掉了。
便转移了注意力,又望了望架在窗边的微型望远镜。
忽然,她很激动地道:“嘿,你猜我看见了谁?”
“天使?玛利亚?”隋旭初调侃她的大惊小怪。
余当当没有理会他,反而是一脸兴奋地道:“蒋晔,我看见蒋晔进了美乐剧团。”
“蒋邦呢?”
“还在出租车里。”
隋旭初眨眨眼睛又问:“你猜他看见蒋晔了没?”
余当当也眨了眨眼睛:“我猜他一准看见了。”
“得,今天的监视任务完成,”隋旭初举起了长长的手臂,伸着懒腰,慵懒的像只整天只知道睡觉的树袋熊。
只见他笑着对余当当道:“为了庆祝任务圆满完成,咱们去开房吧!”
“开房做什么?”余当当红着脸,有些明知故问的意思。
隋旭初已经迈开了大长腿站了起来,手撑着桌子,俯下了半截身|体,压迫感十足地道:“开房当然是做……笨蛋,墨香酒店701,和我妈说好的你忘记了。”
作者有话要说:够送积分的同学,积分已送。
65
其实余当当并没有忘记和安雨晴约好的事情。
今年电视剧类的大奖小金梅奖的举行地点是在墨香酒店,安雨晴被邀请为颁奖嘉宾,不晓得隋旭初为什么对这个颁奖典礼那么感兴趣,央着安雨晴多弄了两份邀请函。
安雨晴便叫他二人老早就订下了墨香酒店的房间,一为歇脚方便,也为了应对一些不可预知的突发状况。
但陡然一听隋旭初突然说开房,余当当的小脑袋瓜子就跑偏了。
这不,又被他笑话了,搞得她好像是个一心只有那回事的女|淫|贼似的。
余当当自觉要是发怒就显得自己格外的小气,便将不爽藏在了心里。
两人很快就到了墨香酒店,拿了房卡,进了房间,俨然一对开房办小坏事的小情侣。
安雨晴很快也到了,给两人带来了礼服,便匆匆忙忙地走了。待会她是要走红地毯的,原想也捎上隋旭初和余当当,后来一想还是算了,过分的曝光也许对他们并不算什么好事,便将邀请函给了他俩,让他们一会直接去颁奖典礼的会场就好。
余当当换衣服的时候,隋旭初去了阳台,望着下头的车水马龙和不远处才将升起的万千光辉,像抽烟那样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又对着即将黑透的茫茫天空吐了出来。
上一世,隋旭初是抽烟的,并且抽最烈的烟,喝最烈的酒,然后玩最|骚|的女人。
这一世,全戒了,大概是物极必反,每每碰触就会有一种生理厌恶的感觉。譬如,现在的他抽烟会吐,喝烈酒会三天都爬不起来,至于玩最|骚|的女人,没玩过,不过想想前世的那些女人,硬都硬不起来。
这一世的隋旭初,真的成了五好青年。
五好青年隋旭初正对着远处愣神的时候,余当当已经换上了礼服,默默地走了出来。
有风轻轻吹过耳边。
隋旭初不经意的回头,余当当便站在他的后面。
原以为余当当的性格是保守至极的,轻易不会尝试新鲜事物。礼服嘛,肯定还是素净的小旗袍。她穿旗袍确实好看,但看的多了,便不会再觉得惊艳。
他看定她的时候,愣住了。
这是要逆天吗?
金属灰色的单肩闪片礼服,高贵典雅又叛逆不羁。
这不是最重要的,可不可以不要低胸,可不可以不要露背!
隋旭初的眼睛里闪过了一团火,不知死活的余当当摆弄着还没有梳起的披肩卷发,又甚平了嫩藕一样的玉臂,转了一圈问他:“怎么样?好看吗?”
隋旭初莫名觉得口很渴,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低沉地“嗯”了一声。
余当当低头打量了自己一下,不满意地说:“美中不足,胸不够大,我再去垫垫。”
说话的时候,双手还不经意地在胸下托了托。
泥煤,32C是不够太大,但够握了好不,再大就和她的小蛮腰不对称了好不,再大就会重心前移走路不稳的好不!C还不大,她让A\B的妹子怎么活!
隋旭初的眼睛扫过了那片高耸地带,只觉被灼伤了眼睛,又觉更渴了。
余当当又道:“我在把礼服往下拉拉,多露点事业线效果会不会好点?”
隋旭初一下子明白了,这货是故意的。
报仇是这样报的吗?
笨蛋,能不能挑|逗的不要这么明显!
隋旭初抿着嘴,清了清嗓子。
“我口渴。”
余当当道:“冰箱里有啤酒还有饮料。”
正想说“我去拿”的时候,没有征兆的,隋旭初便吻了下来。
不像从前那样的循序渐进,最后亲吻唇瓣。而是像磁石遇到了铁,一下子便咬准了她红红软软的两片薄唇,紧紧不放。
余当当感受到他铺天狂浪一般的热情,心想着又玩砸了,她的剧本里明明写的是勾引,再勾引,仅限于勾引,馋死他。不料,他太阴了,居然玩突然偷袭。
再一刻,余当当的脑子便有点儿热,又有点儿迷糊。连隋旭初那不安分的手,什么时候罩上了她胸前的浑圆都不知晓。
隋旭初抱着余当当亲了一会儿,本想是解馋的,结果越亲越馋。天知道,他有多想脱光了她的衣服,进行下一步。
但,时间不允许,还有不足半个小时,颁奖典礼就要开始了。
疯狂告诉他,半个小时够他和她疯狂一次。
理智阻止他,这么匆忙的性|爱,除了能给他带来欢愉,能给她带去什么呢?疼痛,强忍着破|处的疼痛,而后还要和他一起去参见颁奖典礼。
做|爱和爱情一样,两情相悦是最上等的。
快乐了一个人的性|爱,那叫泄|欲。
隋旭初忍着痛苦放开了余当当,又是没有征兆地直接冲进了卫生间。
余当当微微喘息着,听见卫生间里传来的淋水声时,得意又庆幸地笑了起来。
她又不是不懂世事的小姑娘,当然知道两人在这么抱着亲下去的结果会是什么。上一世成亲前,她的娘亲教过她一些洞房之内的事情,当然和这世她所看的A|V和真人表演比起来,她娘跟她讲的那些真的是含蓄的不能在含蓄,无非就是一些男尊女卑,落红的重要性之类的话。
刚刚隋旭初还没放开她的时候,她还晕哒哒地在想难道她和他真的要在这里……那个?
她这个两世的处|女还没有做好准备,不免心生忐忑。
幸好,忐忑着忐忑着,他就放开了自己。
她当然清楚他的隐忍,便想或许他也是觉得在这里在这个时机太不合适。
这个男人在其他方面坏的就像咸鸭蛋一样冒油,但单就这一点来说,他却是极好的。
隋旭初再出来的时候,也换上了礼服。
黑色的燕尾服,和洒脱到有些不羁的湿乱头发,也让余当当小小地怦然心动了一下。
她主动挽上了他的胳膊,“嘿,小伙儿,挺帅的。”
隋旭初偏头看她,微微笑笑:“嘿,姑娘,你也不错。”
·
隋旭初和余当当到了颁奖典礼的现场,便寻到了坐在第六排的安雨晴。
她的身边有两个空位,明显是为了他们而预留的。
隋旭初牵着余当当快步走了过去。
安雨晴安置好了他俩,便去了后台,她颁得奖项是第一个奖项最佳女配奖。
这已经是小金梅的第十五期颁奖典礼了,因为它的审奖严格公正,成了业内公认的最高殊荣。
到场的明星当然是数不甚数。
余当当觉得自己只长了一双眼睛真是可惜,看了这个花美男大偶像,就慌忙去看那个型男实力派,要看的人太多,不能将每个人都看的那么仔细,总觉得是一种遗憾。
隋旭初悄悄地拉了拉她,小声道:“快,擦擦嘴边的口水。”
他说的一本正经,余当当不疑有他,抬手下意识摸向了嘴边,才忽地想起来这分明是又被嘲笑的节奏。
她用肘狠狠地拐向他。
早有防备的他,身子一欠,躲了过去。
余当当便也小声道:“隋旭初,你混蛋。”
可饶是再小声,也搁不住前后座位只有一人宽的近距离。
前排的某明星转过了头,忽闪着一双电眼,道:“你们是余家的人?你是余当当?”
某明星居然是楚男。
余当当的反应很合适,惊讶又喜悦地道:“楚男,你是楚男。”
惊讶倒是真的,喜悦却是假的。
她对楚男的感觉以前就是路人,可自打出了余叮叮那档子事,又知道他是楚生领养的孩子以后,就对他路人转黑了。
余叮叮那事真不是她和隋旭初干的,那会干那种事的除了蒋晔也就是他和楚生了。
“是,我是楚男。我经常听叮叮提起你,她总说她有一个特别漂亮可爱的妹妹,一见果不其然。”楚男直接忽略掉了某男|性,微笑着对余当当说。
余当当这回是真的喜悦了,看笑话似的看着楚男,心想编接着往下编。
余叮叮会夸她漂亮可爱?呵呵,别开玩笑了。她知道余叮叮对她的评价至始至终只有三个字——“小贱人”。而她对余叮叮的评价也是三个字——“呵呵呵”。
就像现在对着楚男一样,无话可说,就只能一个劲地“呵呵呵”了。
可怜某人还以为马屁正拍中了靶心,越加的谄媚了起来,东扯一句,西拉一句,哈拉了好几分钟,才斜斜眼鄙了一下隋旭初,问余当当:“这位应当就是安前辈的儿子,你的堂哥吧!”
不等余当当接话,隋旭初牵起余当当的手,特别暧昧特别肉麻地道:“那是在家,现在我是她的男伴。”说完,还亲了亲余当当的手背。
因为安雨晴的明星身份,当年领养隋旭初的时候,媒体还大肆进行过报道。楚男自然知道隋旭初不过是安雨晴的继子,可陡然看见这样的画面,还是一时半刻接受不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一身红色深V礼服的安雨晴站在升降台上,慢慢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余当当特别配合隋旭初,道了一句:“快看,咱妈出来了。”
楚男看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两人,嘴巴又张大了一些,默默地转过头去。
他觉得余家人的世界他真的理解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昨天的,昨晚就写好的,临发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上不了网,今早再上又好了,好像是半夜机房停电,我老公单位离机房不远,今天上午也停电了。
照例,晚上的老时间还有,我肯定能写完,只要能上网就能发出。
66
安雨晴颁完了奖,很快回到了座位上。
偏头看了看旁边的隋旭初,再看了看余当当,微笑着坐下。
现在可是现场直播,又坐在随时可能被摄像机扫过的地方,仪态是最重要的。
两个孩子没什么不妥,又够帅气和漂亮,穿着也没什么特别出位的地方,就是被拍进了镜头除了会引来人的赞叹便无其他。
倒是她自己,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气来,已经四十岁的女人了,就是再美丽,再优雅,保养的再好,也比不过青春无敌。
这也是安雨晴为何不敢让余当当挨着她坐的原因。怕就怕两厢比较,一见高下。
幸好,现在中间挡了个隋旭初。
安雨晴一面感叹着青春的无情流逝,一面端正地坐着紧盯着颁奖台。
最佳男主角,基本上没什么争议的落在了楚男的身上。
这是电视剧史上最年轻的视帝,刚刚才二十岁的楚男击败了好几个叔叔辈甚至爷爷辈的老戏骨,成功晋级。
最佳女主角,实至名归,落在了与安雨晴同期出道的苏俏俏的身上。
安雨晴与那苏俏俏的关系不错,见她得奖,兴奋的不得了。
苏俏俏含着泪水,拥抱了身旁的人,又特地过来拥抱了安雨晴。要知道,使她得奖的这部电视剧还是由安雨晴牵线而成。
颁奖典礼的□掀起了一轮又一轮,人们最关注的最佳男女主也已经揭晓,接下来的似乎已经没有了多大的看头。
然,隋旭初导演的重头戏还在后头。
最佳配乐奖是由音乐界的新人王唐卡来揭晓的。
当他念道:“本次得奖的是——楚生。”
坐在最角落位置的楚生,惊讶地愣住了,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真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能得奖。
这不符合定律,由他配乐的那部电视剧没有有名的演员,也没有有名的导演及编辑,可想而知收视率有多么的凄惨。试想一部电视剧只有单独一项配乐被提名,他只当是出品方托了人脉,硬买来的一个最不起眼的奖项提名。
谁知道……
楚生不停地问着自己,刚刚台上念的真的是他的名字吗?
旁边已经有人推了一下他,示意他上台领奖。
他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踉跄着缓缓走上台。
他从唐卡的手里接过了奖杯,攸的一下想起了方才唐卡念的那段评审团对他的配乐的评价。
“破旧钢琴和电贝斯的完美拼装,慵懒、惬意的享受,让人迷醉,成就了人世间最美的声音。”
楚生突然泪如雨下,陡然想起了他还在做贝斯手的那些年月,盘踞在地下舞场里的暗无天日,那个时候是什么支持他继续走下去?是信念,还有对音乐的执著。
原以为会一条道走到黑的,却因为一场私情,推翻了人生的轨道,变成了另外的一个模样。
想想现在他每天虽然在富丽堂皇的美乐剧团演出,但那里对他来讲和当年的地下舞场并无区别,因为心是暗的。
他痛恨余兰芝,痛恨余家的人,痛恨因为那场□,给他带去屈辱和伤痕的所有人。
在女人的问题上,他不是什么好人没错,可余兰芝那个贱人凭什么因此而想要他的命!
凭什么?
他像个孩子一样,哭的一发不可收,可台下的所有人还在等着他致辞。
他的得奖感言,他可能这辈子只会发表一次的得奖感言。
二十年前,他就想过无数次。
那时候是做梦。
现在仍旧像做梦一样,他捏了捏鼻梁,止住了流个不停的泪水,凑近了话筒哽咽道:“谢谢……谢谢……”
除了说谢谢,他讲不出其他的冠冕堂皇的漂亮话。
台下的人,有人嬉笑,有人在议论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从未听过名字的得奖人,楚男却是一本正经地盯着台上的楚生,突然站了起来,只见他红着眼眶,举起了双手使劲地拍着,给予楚生最真诚的祝贺。
在楚男的带领下,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隋旭初也鼓了掌,余当当借着掌声的掩盖,靠近他的耳边道:“你做的?又花了我多少钱?”
隋旭初气的直笑,拜托,他从开始到现在拢共就劫了她一次财的好吧!那些钱也多数置成了房产,还给了她。怎么又成了花她的钱?
转念一想,不是有句话叫:她的是她的,他的也是她的。真心乐了,敢情小丫头说的是这个!
不过,这次真没花钱。他不过是在一个雨夜,“好心”载了车坏在半道的评审团的主审,在车上放了出自楚生之手的那段配乐。
抛开人品不说,楚生在音乐上的才华确实是极好的,不过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也使得如珠的才情蒙了尘。
都说人生站立的高度不一样,眼界不同,考虑问题也不同。隋旭初托了楚生一把,让他可以站的更高,接下来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希望刚刚他的眼泪是真的。
人的一生,抛去恩爱情仇,其实还有很多正事要做。
这是隋旭初希望楚生明白的道理,当他顺着蛛丝马迹查清了当年的事情以后,对现在的楚生便充满了同情。
当年余兰芝因为楚生的放浪不羁而伤透了心,回了余家。
其实按道理,莫说是未婚男女,就是已婚夫妻,谁又能够保证夫妻之间不会吵架!余兰芝和楚生之间的问题,和很多普通男女之间的问题一样,男的风流了一些,女的骄纵了一些,并不是谁谁谁犯下了十恶不赦的罪过。
这也就有了楚生念着余兰芝怀了他的孩子,尾随而至。
但那个时候,余老太爷铁了心想让余兰芝摆脱他,动用了一些关系,使得楚生在本地找不到工作,失去了经济来源。又开了张支票给蒋邦,委托蒋邦告诉楚生有多远滚多远。
可是蒋邦不知道是出于嫉妒,还是出于泄愤,找人将楚生狠狠揍了一顿,往死里打的那种,而后扔在了护城河里,由他自生自灭。
这是隋旭初了解的全部,当然还有一些他了解不到的。
譬如楚生当时很惨,伤的极重,并且受伤最重的地方是男人最薄弱的那里。伤好之后,便被告知不能再有子嗣。所以,当刘真芹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的时候,他差点儿笑了出来,对于一个根本不能产生精|子,做|爱全部依仗伟|哥的男人,这简直就是一种讽刺。
楚生就是打那个时候改变的,后来他听说余兰芝生下了孩子送到了孤儿院,便多方打听,想将自己唯一的骨肉领养回来,但是他没能找到蒋晔,反而是阴差阳错领养了楚男。
楚生真的是把楚男当亲身儿子养,教他唱歌,教他弹琴,倾囊相授。
楚生也完全是把楚男当作继承人来培养的,楚男真的继承了楚生的才情,成就了自己的今天,但也顺便继承了他的风流。
对于楚生的报仇计划,楚男一开始并不知情。直到那次,楚生无意间发现了楚男手机里的一段视频,那是楚男和余叮叮的做|爱视频。楚男偷偷拍下来的,存到手机里,无聊的时候当小电影看。因着上一次认不准人误伤了蒋晔,楚生专门下了功夫去熟悉余家的每一个人。他知道余叮叮是刘真芹的女儿,却也不准备下留情。便告诉了楚男,他和余家的过往仇恨。也就有了杀青宴上的那一幕。
楚男因着楚生的养育之恩,和他的感情也特别的好,也就有了刚刚那一幕,楚男听见楚生得奖,比他自己得奖还要高兴,看见他哭,自己也压抑不住的泪流满面。看见余当当的时候,便下意识想去接近,无非是想制造机会毁掉她。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余叮叮。
所以,当颁奖典礼结束,楚男拦住余当当的去路,要求互换联络方式的时候,便被余当当很直接地否了。
她说起谎话不脸红:“对不起,我没有手机。”
楚男不弃不舍:“MSN呢?”
“MSN是什么高级的玩意?我只用过企鹅,并且已经不用很多年了。”余当当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
这谎话说的,连隋旭初都听不下去了,他真的想说自己真的不认识这个天外来客。
“那微信,陌陌,邮箱,总之随便一个就好。”楚男的淡定令人折服。
“要不,我告诉你我家的地址吧!”
楚男的脸终于变色了,他很明显地冷笑道:“原来是我入不了余二小姐的眼,是我唐突了。”
余当当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跟人寒暄的安雨晴,凉凉的一笑道:“可以这么说,我这人有轻微洁癖,对我姐姐玩过的男人,实在是提不起来任何兴趣,抱歉。”
说着,便挽着隋旭初到了安雨晴的身边。
她没有回头,却可以想见楚男的脸色有多难看。她和余叮叮不对头没错,但她更看不上自以为风流潇洒可以玩遍所有女人的男人,尤其是楚男,不仅玩了,还倒打了一耙。
对他,无需客气。
隋旭初倒是回头看了楚男一眼,不过纯粹是在为他默哀。阵亡在余当当的嘴皮子下,其实也是一种幸运。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w^)↗
67
就在楚生开始郑重地思考着自己的人生时,余当当也在郑重地思考她的人生。
高考的成绩已经出来了,余当当考了620多分,已经是超常规的发挥了最高水平,成绩还算理想,可以上个985或者211,关键是报什么专业好呢?
若是让余老太爷说,这还用得着选择吗,肯定是叫她和蒋晔一样上商学院。
可是余当当不愿意,一来不想和蒋晔一个学校,二来对经营不感兴趣。
当然,这话她没敢跟余老太爷说,只是承诺了一定会慎重考虑专业的选择问题。
余当当考虑的真的很慎重,这都考虑了一夜外加一天了,明天就得去报志愿了,还没头绪呢!
隋旭初道:“见过笨的,没见过像你这么笨的,自己喜欢什么自己都不知道,那叫别人还怎么帮你!”
余当当气恼地瞪他一眼,没接他的话。
她才不想告诉他,她的举棋不定,不是因为不了解自己,而是害怕自己的选择会伤了那小老头的心。
来的久了,和余老太爷相处的久了,便越发地不忍心惹他生气。
余当当觉得那小老头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自己再去添上一刀,唉,想想都替他难受。
其实她不说,隋旭初也是明白的,便过来人一样地道:“你主要是为你自己活,其次是为了别人。”
余当当道:“话是这样说不错,可我怎么跟爷爷说呢?”
隋旭初:“那你先告诉我你想学什么专业。”
“服装设计。”
隋旭初“噗”一声笑了出来,这傻妞这么靠谱的专业,还怕余老太爷不同意,看来不是一般的傻。
他勾手示意她附耳来听……
吃过午饭,余当当泡了杯香茗,双手捧着进了余老太爷的房间。
进去的时候,余老太爷正坐在藤椅上假寐。
他眯着眼睛瞧见余当当小心翼翼地进了房门,在心底哀叹了一声,肯定没什么好事,便不太想搭理她,干脆地又把眼睛闭上了。
余当当“唉”了一声,道:“爷爷,我给你送茶来了,你别不理我啊!”
余老太爷无奈地睁开了双眼,无奈地笑了笑,道:“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说吧,想好报什么专业了,赶紧说给我听,好让我早气死早超生。你们一个两个的是嫌我活得时间太长啊!”
话语里带了些惆怅,余当当听在心里不是那么的好受。她先将香茗捧到了余老太爷的面前,又蹲在了他的身旁,道:“爷爷呀,你会长命百岁的,我结婚的时候还得你牵着我的手进教堂,我被丈夫欺负的时候还得你给我撑腰出气,我生孩子的时候还得你给孩子起名字,我孩子会说话的时候还得你教他背唐诗,再然后你送孩子上学,孩子不听话了你揍他屁股……”
“停,别给我灌迷魂汤了,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奢求,就只有一个愿望,就是不管你们谁能把我一手创建起来的霓裳发扬光大,这样我就是死了也能笑醒。”余老太爷的心里是很受用余当当的那番话,但仍旧惆怅地这样道,为了博取同情。
“死了还能笑醒。爷爷,你吓小孩呢!我说了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余当当嬉皮笑脸地道:“还有霓裳,我一定会帮你将它发扬光大。爷爷,我决定了要报服装设计专业,我以后要成为最顶尖的服装设计师,到时候我要去米兰时装周发布设计作品,人家问这个又漂亮又有才的设计师是哪里的,我就会特别自豪的答:Iam 霓裳。怎么样,爷爷,有志气吧!”
余老太爷愣怔了一下,他一直觉得让孩子们学习如何经营霓裳,才是将霓裳发扬光大的唯一途径。但,余当当选择了另一条途径。他不能说她不务正业,相反她做的是霓裳的根本。霓裳的最初只是一间小小的裁缝铺,他是铺子里唯一的小裁缝,也可以说是设计师,最初的时候铺子的生意并不怎么好,后来因为他精湛的手艺和新潮的款式,铺子里有了很多回头客,再后来铺子太忙,他请了帮手,而后一步一步壮大成了现在的霓裳。说起来,他这个“服装设计师”已经很多年没有亲手设计制作过衣服了。
余老太爷这厢忆起了从前,那厢的余当当见他眼神放空,久久没有说话,便惊着心立在他的旁边,生怕他被她气出了什么好歹。心里头还埋怨着隋旭初,原来他也有失算的时候。
“爷爷。”
余老太爷是被余当当那几乎带着哭腔的呼喊声,唤回了神的。
他看了看她焦虑的神情,居然很好心情的调侃道:“什么最漂亮最有才的设计师,我看是最没脸没皮最臭美的设计师才对。”
顿了一下,他又道:“二丫头,你选这个专业,爷爷只想说一句话:爷爷很高兴你能有这样的选择。”
隋旭初听见了余老太爷的房间里,传出来了余当当的欢呼声,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出了主宅的大门。
方才在二楼,他瞧见余兰芝尾随着蒋晔出了门。
约莫着,余兰芝发现了蒋晔的异常。隋旭初知道,她很快就能顺着蒋晔的异常发现楚生,那时候余家势必又要闹上一闹了。
蒋晔又去了美乐剧团,同上次一样,楚生拒绝了他的见面请求,直接退避三舍。
蒋晔想不通楚生为什么这次还是不肯见自己,他明明在上次留的字条中说明了自己不怪他那次的伤害,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自己想和他续一续断了这么多年的父子之情。
怎么想都想不通,便又阴暗了。蒋晔觉得自己实在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才会摊上一个如此自私的母亲,和一个无情到绝情的父亲。
蒋晔站在剧团外的空地上,任炽烈的太阳劈头盖脸的照射着,僵立了好久,才怀着一丝痛恨,悻悻地离开。
见蒋晔坐上了出租车,余兰芝下了车,正想进剧团探探蒋晔来此的目的,却意外发现了一个人。
那人是蒋邦。
要不是她曾经做过记者,练就了一双观察力超强的火眼金睛,她还真就发现不了隐在广场上卖水大妈身后的蒋邦。
趁着蒋邦还没有发现她,余兰芝果断上了车,调转了车头从反向离开。
可心里头对美乐剧团的疑惑越来越多了,那里头究竟藏了什么呢?蒋晔感兴趣,连那个没什么特别喜好的冰山脸蒋邦也感兴趣。
这样一来,余兰芝就更感兴趣了。
听说美乐剧团出了个小金梅最佳配乐奖的得主,因此而一票难求。余兰芝费了很大的周折,终于托人买到了一张美乐剧团的公演票,那天的公演还是一出很有名的音乐剧《西城故事》。
这天,她在台里吃过晚饭,便驱车前往。
她有多久没有听过这种纯音乐性的演出了,久到她都忘记了自己也曾经是一个音乐发烧友。
她用一场情|爱,埋葬了一个喜好。又用时间,埋葬了所有的过去。
以为不去想,就是忘记,却又特别的害怕午夜梦回的时刻,不经意地想起那些她明明已经埋葬了的过去。
余兰芝觉得今天的自己很是感伤,也是,像她这种年纪这种层次的女人,不用为了生计发愁,不用为了孩子发愁,反而像回到了少女时代,多愁又敏感。
她微微地叹息着,感伤着,又埋怨着,进入了美乐剧团的演出大厅。
她的位置在正中间偏前一点,属于最佳的观赏范围之内。
余兰芝顺着号码找到了座位,她的旁边已经有人,是一个颇为年轻的小姐,小姐的另一边还是空着的,她想原来也有人同她一样,连个陪听音乐会的人都找不来。
可是还没片刻,便有一位同样年轻的先生,捧着两听可乐,笑嘻嘻地坐到了年轻小姐的另一边,两个人又说又笑。
余兰芝下意识皱了皱眉,那份同命相连的幸灾乐祸,便被另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所替代。
幸好,演出很快就开始了,余兰芝很投入。
当一架白色的钢琴缓缓被升降台升起,一个穿着与钢琴同样颜色燕尾服戴着黑色手套的绅士,奏起了《西城故事》的主题曲太阳山。
余兰芝看不清绅士的脸,因为绅士的脸上罩着一个类似于佐罗的面罩。
可是余兰芝却突然泪流满面。
这个人的气质真的太像楚竞了,一下子就勾起了她的回忆,她忍不住想要上去掀掉他的面罩,狂扇他的脸。
但,楚竞怎么可能在这里!幸好,余兰芝克制住了。她只是站了起来,转身走向大厅的出口。
她需要一个人好好地冷静一下。
68
余兰芝几乎像逃一样离开了美乐剧团。
可是人不在那里了,仿佛忘记了带走心,睁着眼睛、闭着眼睛,哪怕是喝水、吃饭的时候,脑海里总也挥不去的是那架白的像雪一般的大钢琴,还有弹着钢琴的那双黑手套,在白色的意境中显得那么的触目惊心。
当晚,余兰芝就失了眠,不可抑制的总是想起楚竞。
想起她和他一起时开心的难过的所有日子。
那段生活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客观的说也并不是完全的糟糕,起初也是快乐的,那种快乐不是单单用笑就可以表达,而是整个世界都为之精彩,美的不可甚收。
以至于,离开了楚竞以后的余兰芝,再也没有那般地快乐过。
而楚竞带给她的痛苦,也像他带来的快乐一样,无人能及。他使她懂得了,背叛、伤心、心死,以及屈辱的含义。
她这辈子都忘不了他和那个金发碧眼的站街女美艾交缠在一起的赤|裸背影,那个时候她肚子里的蒋晔才两个月。
在那之前,和楚竞一起学习的键盘手玲珑婉转地提醒过她,说是像楚竞那样年轻热血的男人,怎么可能受的了禁|欲的苦闷。
还记得,她自己抚摸着肚子自信地笑着道:“会的,为了我和孩子,他一定会的。”
也就是那天晚上,她撞破了楚竞和美艾的奸|情。
后来,她时常会想老天如此安排,不晓得是讽刺她的自以为是,还是怜悯她的天真。
想起了往事的余兰芝怎么都睡不着,尤其是听着身旁的蒋邦所发出的平稳的呼吸声。这是余兰芝的噩梦,时刻提醒着她,她嫁了个自己并不中意的人。她不中意他,觉得他的呼吸都让她头痛。
余兰芝躺不下去了,干脆爬了起来,走到与卧房一墙之隔的外间,打开了酒柜,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的红葡萄酒。
这酒还是安雨晴和余江民去旅行时,从酒庄里寄回来的现酿,甘醇可口,但后劲很大。
平时,余兰芝是不屑去喝的,不为其他,只因这酒是安雨晴送的。说不好她为什么这样讨厌安雨晴,讨厌的恨不得将她从世界里剔除。
其实以前她也并没有,这么讨厌过她的这个三嫂,甚至还很同情她,同情她和自己一样,要守着一个完全不爱的男人过一辈子。
可是后来,安雨晴和余江民好的像连体婴似的,她便越发地讨厌起安雨晴来,尤其看不得安雨晴微笑着和余江民说话的样子。
余兰芝的心上又添了几多愁,她一口气将杯里的红葡萄酒喝得一滴不剩,再拿起酒瓶,正要倒的时候,有人轻轻摁住了酒瓶。
不知道蒋邦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立在她的身后,阻止她再喝下去。
蒋邦道:“临睡之前喝一杯红酒是养身,贪杯等于自杀。”
蒋邦注视着余兰芝的神色变化,又道:“你有心事?或许我可以做你最忠实的听众。”
余兰芝没有心情和他讲话,果断放下了酒杯,道:“没什么,睡吧。”说着,已经抬脚进了卧室。
蒋邦愣了片刻,再回卧室的时候,余兰芝已经上了床,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蒋邦拉灭了床头灯,楚竞的再次出现,一度让他茫然的不得了,尤其是他还发现了蒋晔知道了楚竞的存在,他不晓得余兰芝是否也已经知晓,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情绪波动。
就像刚刚他知道还没睡着的她情绪不太对头,但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多半是工作不太顺心的表现。蒋邦希望这一次也是。
他由大床的另一边上了床,平躺在余兰芝的身边,脑子像过电一样,突然一激,被无尽的恐惧所笼罩着。害怕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被发现害怕余兰芝有一天会离开他。
他真的以为楚竞已经死了,消失了这么多年,却在他最靠近幸福的时刻陡然冒了出来。他已经调查清楚,楚竞改了名字在美乐剧团演出了三年,还查到了他屡次开|房的记录。
他利用警察局的朋友调出了酒店的监控视频,发现与之一起开房的人好像是刘真芹。
他是做律师的,清楚在还没有确切的证剧时,不宜轻举妄动。虽然监控视频里的女人出现时多数是用沙巾黑超蒙着脸,就连衣服的风格也与刘真芹不同,可那身段和抬手举手间的风情,与刘真芹无差。
原本他就是怎么也怀疑不到刘真芹的身上,是她告诉他楚竞的存在,他一看见那视频就立马就想起了刘真芹。
他不晓得他们是怎么厮混到一起,又是怎么决裂的,但他笃定了楚竞接近刘真芹是有目的的,只要能够揭穿他们的奸|情,楚竞连同他的阴谋将彻彻底底的消失。
蒋邦甚至还推想了一个可能,那就是楚竞有意接近这真芹不错,刘真芹无意识得楚竞后,也动了歪脑子,欲借|精|生子,如今成功受孕,又借刀杀人。
只是她刘真芹也太小看他蒋邦了,想利用他,他倒是不介意用她这把刀杀了楚竞,以捍卫他的家庭保全他的爱。
反正鹿死谁手,很快就能有定论,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刘真芹就要临盆了,孩子将是指证她的最有利的证据。
说蒋邦是个坏人,还真有点冤枉了他,他这一辈子做过的最坏的事情,也就是楚竞那一件了。做之前是冲动,只想着若不去了结了楚竞,余兰芝这一辈子都会和楚竞纠缠不清,也就没他什么事了。做了之后,也并不后悔。不管外人对他的评价是老实木枘也好,是人傻愚笨也罢,他觉得自己的心里是坦荡的。
但这会子,他这个坦荡的好人,一想起过去做的坏事,和未来即将揭穿的阴谋忍不住热血燃烧了起来。
蒋邦一个翻身压在了余兰芝的身上,双手便向她的睡衣里头探去。
余兰芝吓了一跳,本就烦躁,又因此更加的恼火。
她拼尽了全力想将蒋邦从身上推下去,可体力悬殊太大,她越是不从,他便越是想要征服。
余兰芝气坏了,骂道:“蒋邦,从我的身上我的房间我的家里--滚出去。我嫁给你,算我瞎了眼睛,你带着你的行李你的女儿,一齐给我滚。”
蒋邦的积怨和心底的怒火,一并迸发,心道着余兰芝这块硬石头他暖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般的又冷又硬。
既然暖不热,还暖她干啥。
蒋邦有了摔破罐子的心思,也不同她争吵,怕吵醒了蒋甜甜,手却不曾停下来。
他扯开了她的睡衣,露出了雪白的臀,和高耸的乳|房。
她生过两个孩子的身体,因为没有哺乳,也不曾自己操心操肺地养育过,再加上花了大价钱保养,一如年轻时那般诱人。
蒋邦早已坚|挺,一个俯冲直接冲了进去。他只记得她保养的年轻,却忘记了她的实际年龄,被表象所蒙蔽,忘记了她已经失了年轻身体的弹性和湿润。
余兰芝只觉一阵撕裂的痛苦,啊的一下痛叫了出来,还想再叫引来人的时候,被蒋邦的唇果断地堵上了。
这还是途兰芝同蒋邦头一次舌吻,她同他结婚了这么久,孩子都生了出来,却从不允许他深吻她,不爱可以有性,却不能有灵|舌的交流。
现下,余兰芝便只觉一阵反胃和恶心,狠狠地咬了他的舌头。鲜血的味道在两个人的口腔中迷漫开来,一个只觉更加恶心,一个便被彻底激发了兽|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