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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样吧你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22:35

蒋邦抬起头来,一巴掌甩在了余兰芝的脸上,而后又低头,拼命地吸吮了起来。

余兰芝被打得头昏晕眩,仿佛被打击的不止她的脸,还有她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她像一具尸体一样,不能动弹,时间定格凝固在了这里。

不知道蒋邦抱着她发泄了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亮的。

余兰芝回魂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床上,她那体贴的丈夫已经为她重新穿好了睡衣。

她冷笑一声,用冰椎一样的目光冷冷地凝视着他,不发一语。她已经同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欲|望退却的蒋邦已经隐隐有了悔意,他的眼神闪躲,始终不敢正视她红肿的面颊,支支唔唔想要解释。

“兰芝,你知道的,我只是太爱你,而你总是将我的感情贬低的一文不值。”

余兰芝又冷笑了一声,脱掉了睡衣,换上了正装,还为自己画了一个不至于显得太过憔悴的淡妆,却没有任何想要遮盖脸上红肿的意思。

她将蒋邦递来的遮面纱巾踩在了脚下,嘲讽地道:“婚内□也算□对吗?蒋大律师可是在知法犯法。”

蒋邦语塞。

余兰芝便又道:“蒋邦,咱们完了,我要离婚。”

而后余兰芝头也不回地走了,和平时去上班时的姿态无差,斗志昂扬。心里却只有这样的念头,她要去验伤,她要去起诉,她要让蒋邦名声败裂,散尽家财,重新成为一个穷光蛋。

反正,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也全部是余家给他的不是吗!

眼看余兰芝就要出门,刚好从夏桑馆而来正要进门的刘真芹问:“还没吃早饭就出门啊!”

一抬头,刘真芹又看见了余兰芹脸上的伤,便惊讶地问:“你的脸?”

余兰芝怕她的声音惊动了余老太爷,从而打乱了她要将此事闹丈的步骤,便猛然一推挡在她前面的刘真芹,不悦地道:“管好你自己家的事,别管到我的头上来。”

余兰芝匆忙地离开,连扶也没有去扶一把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刘真芹。

69

刘真芹只觉腰闪了一下,再看余兰芝的时候,人已经没了踪影。

她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自个儿爬了起来,直接进了厨房。

此时的刘真芹又像从前那般,安安心心地做起了余家称职的长媳。

厨房的俆嫂见她帮忙熬粥的时候,总是时不时的扶扶腰,便劝道:“你去歇着,厨房有我就行。”

安雨晴因着有戏在身,昨晚回来的很晚,踏进厨房的门,便听见了这句话,也道:“就是大嫂,你去歇着,有我给俆嫂打打下手就成。”

刘真芹是真觉得腰不太对劲,就没再推迟,去了客厅的沙发,拿了靠枕垫在腰后。

心道着该不是叫余兰芝一推,闪出什么好歹来了。

有心想叫余天民送她去医院检查,又忽地一想,若是肚子里这个搞不清爹是谁的孩子,就这样没了,是不是一了百了。

刘真芹被自己脑子里的念头吓了一大跳,又阿弥陀佛地念着,她自己造孽就算了,却不曾想过要将孽造到孩子的头上。

她的肚子已经七个多月了,除去刚怀上的时候,开心过,剩下的日子,基本上都是在提心吊胆中过的。

可饶是如此,刘真芹也不曾动过不要孩子的念头,这是她千辛万苦怀上的,又千亲万苦地挺了七个多月,起初她可以感受到他在她的肚子里遨游,后来也可以感受到他踢她,他和她的心跳频率一样,怎么可能舍得!

舍不得!

刘真芹迟疑了一下,又心想着没有见红,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小题大做的事情已经做过一次,现下与那时不同,再做也无甚意义,也就搁下了谁也没说。

到了晚上,一身酒气的余天民回家。

刘真芹已经睡下了,他蹲在床前,抱着她的脸亲了又亲,道:“老婆,真快,一转眼你都孕晚期了。老婆,谢谢你,给我生了两个孩子。”

听的刘真芹突然泪流满面,余天民动情地吻掉了她脸上的泪水。原本是挺温情的,可亲着亲着,喝了点酒的余天民来了欲|望,一只大手便向她的两腿之间探去。

孕期只要姿势正确,力道温柔,还是可以做|爱的。像刘真芹怀着余叮叮的时候,都预产期了,该亲热的还是会亲热,也没什么大碍。

余天民也没想那么多,刘真芹不知道是被感动的动了情,还是怀着弥补的心思对他千依百顺,也没管那么多。

余天民的前戏做的很足,做的时候也很温柔,做完了以后刘真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两个人就简单洗洗睡了。

睡到半夜,刘真芹梦见有人拿刀割她的肚子,又疼又怕,这就醒了。

做梦而已,当不得真,刘真芹安慰着自己,翻身下床,去卫生间小解。

尿完了以后,便觉得不太对劲。明明已经尿完了,怎么还是有水?一点,一点的,不多,流出来的时候没有一丁点的感觉。

到底是生过一次孩子的,刘真芹有经验,便心想不会是破水了吧?才七个多月,这要生出来就是早产啊!

她在心里默念着可千万别是,小心翼翼地走回了卧室,推了推沉睡中的余天民。

“天民,我好像破水了。”

迷迷糊糊的余天民听见这话,陡然清醒,扶着刘真芹在床上躺好。“我这就给洪医生打电话,哦,不,还是叫120。”

余天民那厢才将120的号码拨出去,刘真芹便只觉下|面一热,像潮涌一样一下子涌出来了大量的水。

她带着哭腔道:“完了,完了,羊水全破了。”

余天民摔了手机,抱着刘真芹就出了门。

也没敢挑医院,去了最近的。

天还没亮,刘真芹便剖腹产下了一个女孩,因为不足月,体重只有三斤多,器官发育完善,但还是因为太过瘦小,从母体里出来就住进了保温箱。

刘真芹还来不及埋怨那个老中医铁口神断断的是泥煤,那厢的护士便已经采了孩子的足血,做身体疾病的排查。

刘真芹吓得肝胆皆破,一张脸白的像纸一样。

余天民只道是她太累,便一个劲地劝她赶紧休息。

刘真芹哪里能够睡得着,便睁着眼睛等结果。

结果……

结果是孩子除了身体弱点,并没有其他的疾病。

嗯,对了,人家只排查疾病,不验血型。

刘真芹眼一翻,晕了过去。

等刘真芹悠悠转醒的时候,余老太爷已经给这个新生的宝宝取好了名字,叫余点点,倒是挺对得上小不点现在的体型。

一旁的余当当打趣道:“叮叮,当当,点点,爷爷起名字的水平真高,明显是在敷衍我们。”

余老太爷噘着胡子,说她:“丫头片子你懂什么。”

刘真芹一听“丫头片子”这四个字,又哭了。

谁安慰都不行,就是一个劲地抹眼泪。

最后,还是余老太爷的话管用。

“谢谢你,老大媳妇,又给老余家添了个千金。我要说我不重男轻女,你们肯定笑话我,我人老思想旧,是觉得最好能有一个男孩。但,这并不代表我不喜欢女孩。你看,她们唯一的姑姑不是已经被我宠的无法无天了。”

刘真芹的心里被孩子的爹是谁这个问题搅的七上八下,现在也没空去想什么继承权,听见余老太爷这么说,倒是止住了泪,这才发现安雨晴一家子和余当当都来看她了,却不见余兰芝那家子人。

正想发问,余当当站在余老太爷的身后,对着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她想起余兰芝脸上的伤,又想着余兰芝的脾气,估计是已经翻天覆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现在还发愁的要死,没空落井下石,也没空咸吃萝卜淡操心。

余当当见她果然上道,她不提余兰芝的事,病房里就没人会作死地去说那档子事,余老太爷也就不会动怒。

余当当安了心,便要去看余点点。

隋旭初与她同行。

到了婴儿室,瞧见保温箱里一点点的余点点闭着眼睛沉沉地睡着,余当当伸出了手,在外面比划着,“她有我的手大吗?”

隋旭初很认真地看了又看,“有你的手大,估计和我的手差不多大。”

隋旭初的手要比余当当的手整整大一圈,余当当瞧着一点点的余点点,又瞧了瞧他的手,觉得很不可思议,拽着他的手,来回比划着。

负责婴儿室的护士,笑话两人的幼稚。隋旭初抽回了手,不再配合。

余当当生气地拿胳膊肘拐他。

这似乎,已经成了她对付他的招牌动作。隋旭初躲不躲的过去,完全看心情。

现下,心情很好的隋旭初没有躲,中招的时候,很夸张地弯了腰,配合着脸上的痛苦表情。

余当当却没空看他,一双眼睛里全部都是余点点。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她应该要很不喜欢余叮叮这个妹妹的,事实却是相反的,她真的很喜欢,真的很想抱在怀里亲亲哄哄。

不被重视的隋旭初不悦地道:“喜欢,自己生一个玩玩好了。”

余当当给了他一记眼刀,“不负责任的臭男人,孩子是用来玩的嘛!”

对于没有做过父亲的男人来说,孩子还真就是用来玩的,闲的时候逗逗,逗哭了或者尿了拉了,会立马弹跳开来,有多远就躲得远。

隋旭初上一辈子没做好别人的孩子,更没有自己的孩子,没有体会过拥有自己的孩子时会有什么样的感情。

他觉得很新奇,用胳膊拱了拱又不搭理他的余当当,很小声地道:“真的,我说真的,要不咱俩生个试试。你负责生,我负责养。提议怎么样,好好考虑考虑?”

余当当都不想拿正眼看他,说的轻巧,孩子是说生就能生的。你不得先做,做一次还不一定就能怀上,为确保万无一失,你不得隔三岔五的做。走运的做一月就怀上了,倒霉的做一年还不一定有。就算成功受孕,还得怀十个月呢!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女人吃亏。

余当当撇了撇嘴,本来想很干脆地说“老娘不干”,可这个时候余点点伸了伸小腿,余当当指着保温箱很兴奋地道:“快看,快看,她在伸懒。”

轮到隋旭初撇嘴了,嘲讽道:“你这叫叶公好龙,要是真喜欢,叫你生你怎么就不愿意呢!”

嘿,这是要挑战她的节奏吗?余当当回头看定他,上下打量着,眼神落在了中间线上,挤眉弄眼,挑衅地道:“生孩子,你行吗?”

被人质疑了男人最最重要的X能力,隋旭初当即豪言:“要不咱们现在就在这儿试试?”

“那你先脱了裤子让我检查检查零件是否齐全。”

隋旭初以为自己都够不要脸了,没想到碰见了女流氓,一时之间骑虎难下。

余当当便嘲笑他道:“怎么不敢脱了吧,零件都不齐,还敢跟老娘叫板!”

隋旭初目瞪口呆中。

余当当又道:“靠边,老娘不跟零件不齐的假男人说话。”

隋旭初爆了,觉得自己今天要不证明给她看,就真不是真男人了。

他挽起了袖子,大吼了一声。余当当好笑地看着他,笃定了他不敢脱,却没有想到他猛然拉起了她的手,拽着她往他的裆部摸去。

余当当吓了一大跳,又羞又想笑,使劲往回拽着自己的手。

奈何拽不过他,就真的摸了他的那儿。

隋旭初还道:“少零件了没?少零件了没?”

余当当还真想说,少了,这不缺了个心眼。

-_-|||

作者有话要说:目测估计可能下章会吃肉~~

70

从医院回来的晚上,余当当正要睡下,一个像疯一样的男子,偷偷钻进了她的房间,怎么赶都赶不走。

余当当被气的脾气都没了,一拖鞋砸到了隋旭初的面前,“你到底想干什么吧?”

霸占了大半张床的隋旭初,理直气壮地道:“睡觉,生孩子。人家那儿都给你摸了,你总得对人家负责吧!”

余当当两眼一翻,连续打了好几个寒颤。这人是不把别人恶心死绝不罢休,还“人家”,还“负责”,呜呜,好冷!

余当当是真不想看他幽怨的小眼神,可咱得以理服人不是!

她看着他微微地笑着,气定神闲地使出了“龙爪功”,一爪子向隋旭初的面门挠了过去。

嘿,这就是余当当的理,用拳头说话,谁硬谁当家。

得亏隋旭初机敏,余当当饿虎扑食一样扑向他的时候,他翻身一滚滚到了床的另外一边。

余当当没得逞,笑道:“过来,咱们有话好好说,我绝对不抓你的脸。”

隋旭初真想说“我呸”,对待未来的媳妇不可以如此的粗暴不文雅,就只嘿嘿地笑着,并不说话,脸上还一副“我就不说话你快来追我追不上吧嘻嘻笨蛋”的表情。

余当当陡然觉得牙齿有一种想要撕咬的强烈欲/望,她磨了磨切牙,又磨了犬牙,哦,不,是尖牙。

一床之隔,隋旭初都听见了她磨牙咯咯的声音,寒毛倒竖。

瞧出息。

废话,谁不怕,谁来让她咬一口试试。这货啃过的骨头连狗都不吃,这牙口比畜牲都畜牲。

隋旭初主动举起了小白旗,商量的口吻道:“我好好说话,你好好听我说话,咱不闹了行不行?”

早说人话嘛!余当当收手,站直了,痛快地点头应允。

隋旭初道:“你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余当当:“废话,你又不是才知道。”

“你学校离家太远,还得坐飞机。”

说的又是废话,余当当看白痴一样看他。

隋旭初就又说了:“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先定下来的好,早定我安心。”连方水敬个二货都知道生米煮成熟饭是早煮早安心,以前他不煮,是时机未到,现在火候差不多了,再不煮翅膀硬了飞了可怎么办!

余当当眨了眨眼睛看他,又眨了眨眼睛看他。

隋旭初只当她不明白,又特别直白地补充了一句,“我想和你睡觉。”

还做着手势,双手合拢在了一起,“我想和你搂着睡觉。”

光睡觉就不想干点儿其他的?这个骗子骗谁呢!

余当当微微红了脸,没结婚,没订婚,直接睡觉的,在余当当的上一世那叫野|合,这不符合她心里的道德底线。

正想果断摇头拒绝的时候,熊孩子隋旭初不晓得什么时候,已经偷摸转到了她的身后,换他饿虎扑食了,直接将她扑在了床上。

问:想要成功将余当当带上床要分几步。

答:一步,一个飞扑直接压到身子底下就成。

被压的余当当还有点儿缓不过劲,压人的隋旭初已经开始了前戏。

他亲吻着她的耳垂,还轻吹着热气。

余当当只觉后背不争气的已经酥麻,有气无力地道:“滚下去,我拒绝。”

隋旭初惩罚似的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而后弃之,改攻脖颈。她的脖颈细长细长,说话的时候会随着那颗漂亮的小脑袋轻轻晃动,就像一只漂亮的白天鹅,他老早就想亲她这里了。

可这里却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几乎是隋旭初靠近的同时,她便开始讨饶。

讨饶是没有用的~

隋旭初是铁了心的~

他一点一点将她的脖子亲了个遍,这才抬头凝视着满脸红潮的她道:“我明天准备去找爷爷,跟他提亲,先让他允许我和你订婚,待你大学毕业我们结婚。他肯定不会同意,我得有砝码,我今天先睡了你,明天就能腰板笔直的和他叫板了。”

他还能再坏一点,再不要脸一点吗!

余当当真真是哭笑不得,张嘴才要说话,隋旭初便低头深吻住了她。

一室的旖旎。

一室的春光。

余当当心里的道德底线已经统统见了鬼,他在品尝着她的时候,她又何尝不是在品尝着他。

有情饮水饱。

咳咳,还是对方的口水(ˉ﹃ˉ)

她的顺从,倒是彻底激发了某兽的渴望,简单的亲吻已经满足不了他,便开始撕扯着自己的和她的衣服,希望可以赤|裸相对。

可是手伸在她的背后,怎么也找不到她的BRA扣,急的手心出汗,还以为扣子在前面,便松了正啃咬她的嘴,低头去看,泥煤前面也没扣,倒是一边的罩罩上各秀了一只憨态可掬的维尼小熊,咧嘴一张嘴呵呵地笑。是笑他笨吗?

原来本就准备睡觉的余当当穿的是裹胸。

叫你笑我笨!隋旭初果断扒下了维尼小熊,那什么就映入了眼帘。

某兽垂涎三尺中~

某人欲遮~

果断压住了手,开始上下其手。

光溜溜的,紧紧拥抱的感觉,真的是爽翻了!

连余当当也觉得这种无障碍的交流,似乎也还不错。

可下一刻,便不这样想了。

“泥煤,好疼,就不能软着放进去再一点点变大吗?”

照顾着某人的感觉,不敢乱动的某兽,憋的好辛苦,思索着某人的超高难度要求,悲催地摇了摇头。

“办不到啊就是办不到。”

说话的时候,伴随着某项运动,还挺有节奏感的。

某兽忍不住,小马达加速。

某人叫:“不行,不行,慢点。”

听话的某兽,减速,继续忍。

没过一会儿,某兽又忍不住,小马达继续加速。

某人又叫:“不行,不行,再慢点。”

听话的某兽,减速,还是忍。

以上重复无数次。

某兽终于带着欲念迸发了。

第二天早上,余当当还没睡醒的时候,隋旭初真的去找了余老太爷,密谈许久。

至于到底谈了些什么,天知,地知,一老一少两只狐狸知。

后来,余当当无意中问起的时候,隋旭初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我告诉他政|府要在东边建新区,那块地稳涨。”

余当当嗤鼻不信,仔细想想,余氏的确在这一年购进了东边的一大块土地,也就深信不疑了。其实后头还有一句话,隋旭初没有告诉她,他是这么跟余老太爷说的“那块地涨了,证明了我的价值,你就得把当当嫁给我。你用当当换我的价值,这生意不赔,孙女是你的,还多了个会挣钱的孙女婿。”

又过了快一个月,眼看着立马到了有血泪还有欢笑的开学季,刘真芹母女终于要出院了。

余当当和安雨晴一家子一同去接她们出院。

余点点还是那个余点点,不过比才生出来的时候,漂亮了许多,也重了不少,都快八斤了,小脸袋也长开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极了刘真芹,特别的乖巧可爱,逢人就笑。

瞧着余当当一直抱着余点点乐呵的小傻样,隋旭初酸不溜溜地道:“搞不好,长大又是一个余叮叮。”

要不要这么的煞风景!

余当当白他一眼,继续逗着余点点傻笑。

俩傻妹!隋旭初放弃了死黏着余当当的机会,留了余当当一个人在婴儿室抱着孩子,听护士姐姐讲解如何护理小婴儿,自己去了刘真芹那边。

东西已经收拾妥当,出院证明也已经办好。

余天民道:“那就走吧!”

“等等,兰芝说她一会儿过来,咱们等等她。”说话的是刘真芹。

病房里的其他几个人一听见“兰芝”这两字,脸色明显僵了一僵,好像她是什么传染病似的。

不了解详情的刘真芹觉察到了不对头。

余天民冲她无奈地一笑,解释道:“兰芝提出了要和蒋邦离婚,还闹上了法庭,因为这事和爸爸也大吵了一架,好多天没有回过家了。既然她说要来,咱们就等等她,等她一块儿回家。”

最后一句话,他是冲着余江民和安雨晴说的。不管怎么闹,到底还是妹妹,给个台阶她下,让她回家,再调解一下余老太爷那边,父女嘛,恨不起来的。哪怕这个女儿摆明了就是来讨债的。

安雨晴和余江民均点了头。

那厢,护士姐姐的讲解已经完毕,余当当抱着余点点,还有新请的保姆跟在身后,一齐走向病房。

对面走来了一个男人,余当当总觉得他很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与之擦肩而过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男人看了看她怀里的余点点,又看了看她,快步离开。

近距离的照面,余当当还是想不起来男人是谁,但他身上的那种熟悉感又挥之不去。

她想不起来,同样看见男人的余兰芝,却想了起来,快步地追赶着男人的步法。

余当当很是意外在这里看见余兰芝,便出声叫她:“姑姑,姑姑,这里。”

余兰芝没有理她,与之擦肩。

余当当又回头喊了一句:“姑姑,你去哪儿啊?”

余兰芝仍旧没有理她,只顾一心追赶。

这个时候,余当当陡然想起来了男人是谁。

71

余兰芝慌慌张张,尾随那男人到了医院的门口。

男人的身影隐在繁杂的的人潮中,竟消失不见。

余兰芝心急如焚,四下找寻。

这时候,蒋邦驾着车载着蒋晔和蒋甜甜,到了医院的门口。

蒋邦是来弥补的,余兰芝以家庭暴力的罪名将他告上了法庭并且起诉离婚,余家人虽然不满她家丑外露的径径,对他也是颇有微辞的。

毕竟他动手打了人,打的还是余老太爷的掌上明珠。这些日子里,余家的人当着他的面没有说什么难听的,却没人给过他好脸色。

就是今天,他来医院,也多半是热脸贴冷腚。

但他还是来了,他希望余兰芝也好其他的余家人也罢,能看在女儿的面上,打消离婚的念头。他终归还是爱着余兰芝的。

一下车,眼尖的蒋甜甜看到了一脸无措的余兰芝,正立在医院的大门口,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就像是突然间弄丢了心爱娃娃的小女孩,有懊恼,有悲伤,还有茫然。

蒋甜甜和蒋晔商量好似的齐齐叫了声“妈妈”,余兰芝充耳不闻。

蒋甜甜率先跑向她。

可是这时,余兰芝发现了马路对面的男人。

他侧着身子立在报亭前打电话。

真的特别的像他。有特别激烈的感情在余兰芝的胸腔里翻滚,她居然湿了眼眶。

绿灯亮起的瞬间,她抬脚便想过马路。

一路小跑到了她面前的蒋甜甜伸着抱住了她的胳膊,用快哭出来的声音道:“妈妈,你怎么这些天都没回家,我都想你了。”

余兰芝低头望着她的圆圆小脸,愣了愣神,急急地道:“甜甜,妈妈现在有事,咱们等会儿再说。”

她拨掉了蒋甜甜的手,想要过到路的对面,可是信号灯已经变成了红色。

川流不息的汽车从余兰芝的面前驶过,路对面的男人已经挂掉了电话,沿着马路慢悠悠地向前走着。

余兰芝害怕他会就此走掉,令她无法追赶,就在红灯还剩不足十秒,看准了路口旁边已不再有车,她拔腿向路的对面跑去。

路对面的男人停了步伐,转身面向了她,伸手去拦出租车。

余兰芝终于看清楚了男人的模样,微微有些不同,可她还是认出了他就是楚竞。没想到中年的楚竞会是这个样子,一如年轻时的精神,也一如年轻时的帅气。

不由自主的,她也随着他的转身而停下,停在了路的中线。

起初只是猜测,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真的可以再见到他。没有想象中的怒视,也没有想象中的决绝,她就这样立着平静又失神地注视着他。

若是余兰芝能够一口气跑过斑马线,肯定可以与那辆急驰而来的120擦身而过。

但她停下了,120却没能及时刹住车。

余兰芝还没弄懂自己面对楚竞为何如此平静,便被一股巨大的冲力撞出去了老远,鲜血像一朵五月盛开的太阳花,耀眼的令人无法直视。

人与人的牵绊,你施予人的是好,往往得到的也坏不到哪里去。有受过伤的怨女会埋怨地道:“我认识他,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不曾想她的那个他也是这般想。

这话适用于余兰芝和楚竞,也适用于余兰芝和蒋邦。

还有,余兰芝并没有死。这才适用于祸害活千年的定律。

72尾声

余老太爷觉得余家的不和全在一个钱字上面。

钱是个好东西,可以换来很多很多自个儿想要的东西。

钱,除了能够满足人的一日三餐,还能够满足人心,那无穷无尽的贪欲。

钱,说白了欲也,人心底的魔。少了不行,多了也不行。

余老太爷痛定思痛,做出了一个让很多人心底流血的决定。

他将除余氏霓裳之外的其他资产很公平地分成了六份,无偏无向,分给了余家第三代的六个孩子,也不管那孩子是姓蒋还是姓隋,一律与姓余的一视同仁。

而将余氏霓裳捐给了政/府。

一时间,引起舆论一片哗然。

有人说他傻,还有人说他无私。

余老太爷并在在乎外人怎么说,至于内人,早已无话可说。

余家又像二十多年前,各家没娶媳妇时一样,和和睦睦了起来。

老大家,余老大天民改了浪荡公子的行径,每天按时上下班,不敢不认真啊,公司不是自己家的了,迟到早退到了一定的次数,会被劝退有木有。老大媳妇刘真芹,得照看孩子的有木有。

老三家,安雨晴想拍戏了拍戏,不想拍了就推着余江民满世界的旅行。

余兰芝,许是被车撞坏了脑袋,一下子顿悟了不少。

虽说到底和蒋邦离了婚,但坚持要了蒋甜甜的抚养权,没有将她变成蒋晔第二。可不,蒋甜甜还没有成年,若将她给了蒋邦,那老爷子分给她的那笔财产岂不是要落到蒋邦的口袋了。余兰芝很自负地想,甜甜跟着她,她会代管甜甜的财产直到她成年,她当然不会要甜甜的财产,蒋邦也说他不会要,但她不信任他。至于余兰芝自己,虽然一条腿终生残疾,但身残志坚,仍旧活跃在主播的岗位上,并且慢慢向幕后转型。

至于楚竞,据说离婚后的蒋邦找过他,告知了他实情,不企求他的原谅,只企求他能与余兰芝重新走到一起。

蒋邦的脑壳是不是坏掉了不得而知,楚竞的脑壳是完好无损的,他没再出现在余兰芝和其他余家人的面前,而是满世界飞来飞去的实现着自己的音乐梦想。

有些人,已经彼此纠缠了半生,不如放彼此一条生路,过好自己的后半生。

而余家的第三代们似乎也各有各的精彩,没了你死我活的继承权之争,也就没了相互祸害的理由,各自在各自的领域里风生水起地祸害着别人。

各自又手握着余老太爷给的还算丰厚的财产,潇洒又自由地挥洒着青春。

至于以前的那些糊涂帐,就让它随着流逝的青春埋藏在云里,化作雨最终流向大海。

其实谁的肚量也并没有那么大,不过是很难有机会再聚在一起。大学还没毕业的蒋晔也去了国外,和余叮叮一个在澳洲一个在美洲,中间隔着浩瀚的太平洋,鞭长莫及刚好准确地诠释了这一现象。

余当当和隋旭初自然还在国内,但是苦逼地开始了异地恋,一年见四次,寒假暑假五一国庆。寒暑假还好点,五一国庆,隋旭初最怕的,刚和余当当抱在一起,她大姨妈突然造访,白瞎了那整整一盒的“工作服”。

说多了都是泪……~~o(>_

作者有话要说:木错,正文完结,番外会陆续放上来。感谢一直陪伴左右潜水的不潜水的,留言的不留言的姑娘们,特别感谢几乎章章留言的小蔷薇,和炸弹不手软的肉鬆,是二位的鼓励,致使我咬牙写完了崩坏的女主成了打酱油的这文,感谢你们的不离不弃。

最后,新文计划于10月8日首发,到时候会放上地址。

73

一年一度的亚洲巨星电影节,在Z圳开幕。

“丁妙,看这里。”

“丁妙,丁丁,擦那唉哟。”

……

从加长的凯迪拉克走下来的丁妙,微微笑着,不停面向红毯两边的粉丝和记者们摆着Poss,时不时的还会送上香吻,引起人群的一阵悸动。

红毯那头的解说男主持小小地尖叫了一声:“哇,现在走来的是丁妙,我的女神。她今天穿了一条深V深红的晚礼裙,哇,才看见还是露背的,后头比前头露的更多,真敢穿啊,不过谁叫人家身材好呢,是吧,沈秋。”

“我说白潮,你是在糗我是不是,唉呀,我要向大会投诉,投诉你踩压鄙视同行,明年的亚洲大会我一定不会再和你一起主持了。”男主持身旁的女主持沈秋嗔道。

白潮继续调侃:“得了,明年是不是咱俩,谁知道呢!你呀,就珍惜眼前,赶快介绍一下丁妙。”

沈秋道:“天啊,还有人不认识丁妙?”

“惯例,惯例,要不要咱俩杵在干啥。”

沈秋笑道:“好的,好的,惯例。丁妙,韩籍华侨,二零一四年于韩国出道,主攻大陆市场,先后出过《喵!妙》《情》等中文专辑,唱而优则演,又先后参演了《我的女友会打人》《我的老师太性感》等叫好又卖座的影视剧,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今年夏天热播的《大宋庞妃传》,将一代奸妃的爱恨情仇演绎的活灵活现……”

这时候的丁妙已经来到了两位主持的面前,白潮欢喜雀跃向她行着跪拜大礼,嘴里道:“庞妃娘娘,奴才给您请安。”

丁妙捂嘴笑道:“你是那个宫里的小太监,怎地这般眼熟呢?”

一旁的沈秋哈哈大笑:“我说白潮你怎么这么眼熟,敢情是个小太监。”

白潮颇为幽怨地看了看沈秋,又紧接着对丁妙道:“瞧庞妃的眼神,出门没带隐形眼镜吧,奴才就是服侍您的小喜子呐!”

丁妙也笑,配合道:“哪里是我没带隐形眼镜,分明是你私瞒了我跑去整容了。”

沈秋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电视机前的刘真芹也笑了。恰巧余点点牵着余老太爷溜湾回来,刘真芹虽然不舍,但还是果断地关了电视,唯恐余老太爷看见了动气。

余老太爷有点儿气喘遂端坐于沙发上小歇,刘真芹奉上了茶。

余老太爷叫着一边儿玩去了的余点点:“三丫头,你说你大姐铁定又得奖,不是嚷嚷着着回来看!”

已经八岁的余点点还是小个一点点,连换牙期都比同龄人晚了那么一点点,缺了颗门牙,说话有点儿露风。

“我都知道她铁定得奖还看多没意思,我等着看我二姐和老外们比设计衣服,你要看你让我妈给你开。”

刘真芹听着一老一少的对白,杵在那一时没敢乱动,这是开呢还是不开。

余老太爷没吭声,倒是带上了老花镜。

刘真芹眉开眼笑地打开了电视机。

颁奖典礼整整耗了一个半小时用于播广告及颁其他的奖,余老太爷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嚷着换台,也没有嚷着人老了容易疲惫。

终于到了揭晓最佳女主角的时刻,当颁奖嘉宾念出“丁妙”的名字时,余老太爷杵着拐杖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正沉浸在喜悦当中的刘真芹心里一萎,只当老爷子又生了气,便跟在他的身后,想要为自己的大女儿辩解几句,却意外地听见余老太爷小声地咕噜:“丁妙,这艺名起的还算凑合。”

刘真芹脚步一顿,笑了。

颁奖典礼结束,丁妙婉拒了某公子某富二代等的庆功邀请,回了下榻的酒店。

一打开套房的大门,外间卧房连那个大的可以两人共浴的浴缸里都没有人。

丁妙居然有些失落,默不作声地坐在似乎还残留着那坏蛋气息的沙发上。

背后却响起了脚步声。

只听那坏蛋道:“你忘了还有阳台。”

丁妙一怔没有说话。

那坏蛋又道:“看来叮叮是有那么一点点舍不得我。不过,比不上我舍不得你多。为了你我可是丢掉了好几千万的生意,专程包机飞来的。”

丁妙扭头去看他,笑道:“难得我有表哥这么有钱的死忠粉。”

“有钱算不上,死忠倒是真的。”坏蛋半调笑半认真地道:“咱们分开的这些年,一开始不管我和谁做脑子里不想着你的模样硬都硬不起来,这两年更好想也硬不起来,可昨天一到了你这儿可不就是坚强如铁了!”

丁妙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坏蛋的话,不过昨天瞧他那冲动猴急的模样,倒是像有一阵子没碰过女人了。

恰逢自己最近感情空窗期,又因为明星的光环,不敢随便找男人,也好长时间没过那回子事了。

两人到了一起,当真是久旱逢甘露。

丁妙一想起这个,微微有些脸红。

坏蛋便适时地道:“叮叮,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你跟了我,经济上就算你退出演艺圈,我也养得起你,再给我五年的时间我还可以打造出一个不比余氏霓裳差的服装王国。生活上我有心理障碍,很难治愈,肯定忠于你。床第间你我又是这么的契合,你还犹豫什么呢?”

丁妙在心里清算着坏蛋的资产,不得不说坏蛋是很有商业头脑的,率先做起了军装风女装,仅仅几年的时间便将老太爷给的资产番了几番,在业内强势力足。就是去年,她还做了坏蛋企业的产品代言。

坏蛋见她犹豫,决定丑话说在前头。“当然,跟了我,不会有名份也不会有孩子。一是因为你我的关系,二是因为父母对我的影响,我不信任婚姻,也不想生下一个像我一样的怪物和变态。”

丁妙突然笑了,想起了自己的奇葩姑妈,也想起了自己的风流父亲,还想起了刘真芹生完余点点之后的发福身形,自己对待婚姻对待孩子又何尝没有心理阴影!

“那咱们是不是要喝一杯庆祝一下两个怪物走到了一起?”

“你同意了!”坏蛋装着很惊喜,其实心里早就笃定了她无法拒绝,只有怪物才了解同为怪物的心思,但他还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他在等她开出条件。

果然,就见丁妙点了点头,微笑道:“我要你的一半身家。蒋晔,你舍得吗?”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是的,到这里叮晔的就结束了,半开放式结局。表表千万表用锅盖打我o(>﹏<)o不要啊

73

灯光绚烂的T台上,金发碧眼的老外叽里咕噜咕噜叽里地宣布着今晚比赛的最后获胜者。

随着一声“当当·余”,台下面的余当当紧紧地握住助手霞飞的手,激动地傻问:“是我吗,是我吗?他刚刚说的真是我?”

她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想向霞飞寻求一些镇定,但显然她找错了人,这货比她还激动,已经泣不成声了。

这时候,余当当反而又平静了下来。当主持人请她上台领奖的时候,她不顾霞飞的搀扶,挺着腰,一迈大长腿上了T台,沉步走向主持人。

台下有老外发出了惊呼声,no beautiful,而是“pregnant woman”。

余当当向着发出惊呼声的方向,白了一眼,心想大叫小怪个什么,孕妇怎么了,孕妇就不能参加国际服装设计大赛,孕妇就不能夺冠了!

电脑上看直播的也有人惊呼。

余老太爷已经习惯了余点点的大呼小叫,这个三丫头从穿着二丫头设计衣服的模特出场,一直叫到宣布获胜者。这都已经板上钉钉了,她还叫个什么?

余老太爷带着老花镜又往电脑屏幕前凑了凑,这什么破玩意没有电视好看,屏幕太小,赶明儿得叫老大给买个跟电视一样大屏幕的电脑,也就不用受这洋罪,想看都看不清楚。

“二丫头长胖了。”余老太爷边看边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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