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旭初选的是个古代片,一开始还挺正常的,上面的男的女的公的母的皆衣着完好,道貌岸然。
余当当瞧着里头的衣着跟她上一世挺像的,也看的津津有味。片子放到第八分钟的时候,情况就有些不对头了,简单地说男的开始发情女的开始发骚,关键是还当着一群丫头的面野 战。
余当当面色绯红,义正言辞地抨击着视频中的裸男裸女,“胡扯,我们那时候的人才不会这样不顾礼仪廉耻,当众野 合。”
隋旭初眼神清凉,好心地提醒她道:“别激动,暴露了啊!”
余当当自然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尴尬地笑笑。视频里的赤膊大战正演到最激烈的关头,这可不像是前两回偷听,眼前清晰的画面充斥着她的视觉感官。
余当当的那个心啊,被撩拨的酥麻瘙痒。
只见男人一个猛冲,女人一个浪|叫,两人共攀云顶。
余当当却直接从云顶跌落到了谷底,只觉肚子里仿佛有东西,随着男女的叫声,一冲而出,她顿时只觉下||体一热。
余当当当即大囧,凭着前一世的经验,估摸着是这副身体来了初潮。
其实隋旭初也并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淡定,虽然前世见识过不少的刺激花样,看得多了审美疲劳连老二都不会抬头,但搁不住这一世如此年轻的身体,并且还是个雏儿。他心里不觉得冲动,老二还是忍不住动了。
到底人家是见识过大世面的人,眼睛盯着视频,脑子里想的是米国科幻恐怖大片,愣是把老二给吓缩了回去。
关了视频,隋旭初也没好意思看她,眼神一个劲地朝别处瞟。
他道:“离中午吃饭还有一会儿,你先看会儿书,我下去瞧瞧。”
这时候,余当当早就环视过一圈,试图寻找二尺长的布料,好当月信带来着。未果。
余当当端正地坐在椅子上,急的只想哭。
没有等来她的回答,隋旭初终于觉察出了不大对头,还以为是自己一个爷们带她看这个,惹得小姑娘羞愤难当,便更觉尴尬。暗骂着自己混蛋,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会领她看起这个来!这不是荼毒幼苗嘛!
余当当琢磨了好一会儿,想着自己总不能干坐着不动,遂带着哭腔,略带犹豫地道:“你……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能不能帮我买一个电视上经常放的,‘那几天,一动就会很担心。啊……一有大动作就要喊停吗苏菲弹力贴身有柔软弹力吸收体,能填补缝细、柔软贴合身体。不怕渗漏更安心。自由做自己。苏菲弹力贴身,舒适你的心菲。’”
瞧,这几天的电视可算没白看,广告词一字不落地记下了。这孩子是聪明呢?还是聪明呢?
隋旭初也囧了,哭笑不得,撂下一句“你等着”,便跑了。
余家的卫生用品,一般由刘真芹或者安雨晴亲自采购。瞧着四下无人,隋旭初进了杂物房,掂起一包某牌的卫生巾塞进了衣服里。
回了余当当的房间,他“嗯哼”一声,将卫生巾放在了余当当的面前。想了一想,唯恐她不会用,遂打开了包装,取了一个出来,撕掉了后面的粘贴,道:“就这样粘上就行。”
对广告内容一知半解的余当当眼睛瞪得滚圆,带了些惊恐地问:“粘哪啊?”
心里很强大的隋旭初当即红了脸,不自在地道:“你内……内衣上。”
只见余当当松了口气,他也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哎呀妈,教女儿也没有这样教法的!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求收藏,这叫每日一求。
9挑衅的
傍晚的时候,余家来了位小客人,刘真芹娘家侄子刘定。刘真芹的娘家不比余家差,像余家的霓裳公司主做服装产业,刘家起家的根本也是基础产业之一的副食业,其名下的溜溜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包罗了高中档价位的副食品,足有几百个品种。
刘大少来了,余家上下自然要表示一贯的重视和礼节。于是,连经常半夜三更才会回来的蒋邦也被余老太爷一个急呼叫了回来,余家的男人们众星捧月似的围着刘定,坐在客厅里堪当着陪聊的重任。女人则聚在厨房,安排着今晚得做什么菜来款待这位刘家大少。
刘真芹环着手,站在水池边,居高临下对正在宰鱼的吴婶道:“这草鱼一会儿洗干净了,去了鱼刺将鱼肉剁烂,做个水鱼丸酸汤,记得鱼刺一定要剔干净了。”说完,又不太满意地叹了口气,接着道:“淡水鱼里头,阿定也就肯吃这一种了。”
这话听起来炫耀的意思极浓。安雨晴不悦地立在一旁不吭声。可不,人家刘家的少爷,关她姓安的什么事。更何况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嘛,谁叫自己没有一个强大的娘家呢!自己清楚要不是因为余江民是个瘸子,以她的身份地位如何进得了余家的大门。但心里明白归明白,却是怎么也咽不下这口闷气。
安雨晴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闷声不响地出了厨房,上了二楼余当当的房间。
这会子,隋旭初正在教余当当怎么上网。
隋旭初见安雨晴进了门,便顺手打开了一个学习网站。余当当是看啥都新奇,哪怕是枯燥的学习内容也照样看的津津有味。隋旭初瞧着她的脸色,见她眉头紧锁,便时不时的在旁边指点一二。
安雨晴坐在屏风前的榻上,这榻便是前几日她与余天民做|爱时候躺过的,上面似乎还留有旖旎的气息,她莫名其妙便掉了眼泪。
说起来,她这一辈子睡的男人是不少,但要死要活地爱过的,独余天民一个。那年她将出道,获得了南亚选美小姐的亚军,一次饭局之上便识得了外表风光无限的余大少,她便做了那被金屋藏娇的美人。她安分守己地停滞了自己的事业,一心盼望他会娶她。他终于结婚了,可惜新娘不是她。
安雨晴便赌了气,搬离了爱巢,重新开始自己的演艺事业。什么样的饭局她都去,什么样的男人她都上,也是那个时候突然怀上了隋旭初。原本想将这不该来的孩子流掉的,可心里舍不得,想着万一要是一辈子都结不了婚,好歹也做过完整的女人。
她躲在加拿大的一个小村庄里生下了隋旭初,而后将隋旭初寄养在乡下的一个远方亲戚家。
再后来,她偶然认识了余三少,本着怀恨的心,故意撩|拨之,却没想到轻而易举便嫁到了余家。
接着就成了眼前这种形势。
许是感概太多,安雨晴咬着唇,越哭越痛。
隋旭初大感意外,活了两世,瞧见安雨晴哭的次数很少,满共不会超过两个手指头。还记得上一世见她最后一次哭泣,是在余江民的葬礼之上。想来她一直觉得自己对余江民并无情意,可是等到他人去了,却陡然发觉石头也有被捂热的时候。
隋旭初走了过去,蹲在她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余当当也跟了过来,俯下身子,轻声问:“三婶,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谁欺负你了?”
大凡人都有一个毛病,自个儿流泪的时候,若是没有人安慰,随便哭哭也就算了。一旦有人劝解,委屈劲儿上来了,那眼泪便成了开闸的流水,哗哗啦啦流个没完。
安雨晴几次想忍住眼泪,几次都没能成功,过了好一会儿,才抽泣着撇了撇嘴,闷哼一声道:“刘定来了。”
茫然的余当当投给隋旭初一个询问的眼神,在不明情况的时候,她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隋旭初的眼神阴暗了下来。虽说上一世他和刘定真没什么过节,还称过兄道过弟,甚至还建立起了一块儿嫖过娼的深厚友谊,甚至可以这么说,上一世隋旭初怎么害的余当当,那刘定总是会在背后出上一份力气的。说不定,连最后他的入狱,也少不了这小子的临门一脚。但那到底是上一世,这一世的立场不同,刘定他不是敌人是什么呢!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刘定的品性不好,虽说风流是男人的通病,但这货太过风流,就成了下流。喜好迷|奸,上一世,自打十三岁那年他迷|奸了自己的补习老师,便一发不可收拾。十四岁的时候,他应余叮叮的邀请,迷|奸了余当当,拍下了视频。使得余当当原本软弱的性格更加软弱,原本被动的情形也更加的被动。想来今年那刘定已经十四岁了。
隋旭初再也没有安慰安雨晴的心情,使劲捏了捏她的手,正色道:“姨妈,刘定在的这几天当当入口的东西,必须得由你亲自准备,包括喝的水。”
安雨晴止住了泪,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厢的刘定饶是装的多么老城,也实在是同这些老男人们没有太多共同语言。
待余老太爷问候过刘家上下一圈儿,刘定便找了个理由溜了。
溜去找了余叮叮。
夏桑馆里头,刘定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扔给余叮叮一包药丸,调笑着说:“小姑娘家家的不学好,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余叮叮不以为然地白了他一眼,道:“不告诉你,你记得保密就行了,大不了作为回报到时候也让你尝一口鲜肉。”
刘家的大少果然嘴很刁,一会儿嫌酸汤鱼丸太酸,一会儿又嫌香菇菜心太咸。
可笑的是,想是刘真芹母女觉得娘家来了人,腰杆硬了不少,也跟着刘定附和着那般说。
余老太爷的脸色很不好看。
余当当心里想着这母女俩真傻缺,拿乔也不是这样拿法的,又起了拍马屁的意思,便捧着小碗给余老太爷盛了半碗汤,笑嘻嘻地说:“爷爷,我尝着这酸汤鱼丸顶好喝,酸酸的开胃的很,您尝尝。”
余老太爷自然知其意思,笑盈盈地接了过去。
刘定来之前,可是奉了老爹刘斯谷的命,仗着自己年龄小耍耍混蛋,来给余家人下马威的,又岂会放过这个现成的机会。
他轻蔑的看着余当当,口气轻佻地道:“当当妹妹,可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下回哥哥带你去百味楼,那儿的酸汤鱼丸保证鲜的你连舌头都想吞下去。”
“不去,不去。”余当当貌似憨憨地连连摆手道:“舌头吞了还怎么说话呢!我可不想跟刘家表哥一样,没了舌头都不会说人话了。”
刘定一听,脸色变了,正想拍下筷子发怒。那边刘真芹和余叮叮的脸色也变了,不给刘定面子,可不就等于扇她们耳光。
余当当哪里会给她们发火的机会,突然涨红了脸,急急地补充道:“刘家表哥没了舌头不会说人话,说的可都是哄人的话,我爷爷不喜别人溜须拍马,我还是留着舌头,说点老实话的好。”
刘定气极而笑,问她:“那当当妹妹的意思是我说的都不是老实话了?”
余当当挑了挑眉,嘟嘴道:“你一见我就说当当越长越漂亮了,都和叮叮一样漂亮了。可我哪里有叮叮姐姐漂亮,你这说的可不就是不老实的话!”
刘定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话来填她。余老太爷早就看这混蛋小子不顺眼了,适时打了“圆场”,“当当不许调皮,吃饭的时候不许这么多话,会让你刘家表哥觉得我余家太没家教。”
余当当抿嘴点了点头。心道,哎唷,爷爷,您太不地道,这不是拐着弯骂人家刘家没家教吗!
一顿饭吃的刘定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放下碗筷,便闹着要回家,准备下了余家的脸面。
余老太爷可不想留着这尊小神,看着就来气,就是不说挽留的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反正老大媳妇在,就算余刘两家的关系再不和谐,也还是亲家。得罪了刘定,自然有刘真芹从中周旋。
果不其然,刘真芹恨得牙根儿痒痒,却只得从自家的首饰盒里拿出一枚稀世的硕大的红宝石戒指来,这可是罕见的鸽血红,嘱托刘定拿回家给他的母亲,颇有些打碎了牙齿吞自个儿肚里的意思。
刘定握着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戒指,喜得眉开眼笑,其实他也不是真被气着了,无非是借故发挥,想找个机会去夜总会HAPPY一下,平时他老爹管的太严,是没有这样机会的。
他抱了抱刘真芹道:“姑姑放心,侄儿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回头我让我老爹寻个机会在生意上给这老头子使使绊子,提醒提醒他,让他尽早将家交给你管。”
刘真芹眼眶直发热,心道到底是亲侄儿,点点头表示自个儿知道了,这才吩咐了司机送他回家。
隋旭初还纳闷呢,怎么不按“剧本”演出,才吃了一顿饭,人就走了。他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这个余当当表现的和原芯太不一样,有些扎眼。不过转念一想,有余叮叮在,被刘家盯上那是早晚的事,与其被动着挨打,不如一边混淆视听,一边主动出击。
原想着训斥余当当强出头的隋旭初按捺了下来,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在明处招人眼目,他便留在暗处将那迫不及待跳出来的人一一施以重拳打击。
这就定下了方案,瞧着人少的时候,又偷偷提点了她两句,走了。
可是将进了冬霜馆的大门,一瞧见满大厅的红玫瑰里两人紧紧地偎依着,便又悄悄地退了出来。
其实余江民对待安雨晴是真的上心的,他怎能不知她介意的是什么!细细想来,上一世的时候也是这般这样,只要刘真芹的娘家一来人,余江民总会想尽了法子去哄安雨晴开心。哪怕是他明知安雨晴和余天民偷情,在自己弥留的时候,还是将持有的股份给了安雨晴。人呢,总是当局者迷,希望这一世安雨晴能够自解迷局,不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会幡然醒悟。
那时候的眼泪只能是苦的,悔恨的泪。
作者有话要说: 惯例,一天一求,求评……
10吵架的
这厢冬霜馆被一片火红的玫瑰笼罩着,那厢夏桑馆却弥漫着硝烟战火。
刘真芹站在床边一股脑儿将枕头靠枕什么的往余天民身上扔去,哭骂道:“我怎么会嫁了你这个没用的男人!我亲侄儿来了,连一晚上都住不下去,你们余家就这么容不下我们刘家人?那好,我也姓刘,干脆直接将我也赶出你们老余家好了。”
余天民一挥手将迎面砸来的东西挥到了地下,他的脸色很阴郁。说实话,刘真芹本就不是他属意的结婚对象,虽然她也漂亮,家世又好,带出去倍儿有面子,但搁不住脾气太坏。初结婚的时候也有过两天的幸福时光,但真的只有两天,第三天便因为言语不和大吵了一架。
回门结束,刘真芹怎么也不肯和余天民一起回来,拿着乔一会儿让他写保证书,一会儿又让老太爷亲自去赔不是。折腾的老太爷大病了一场,这才重回了余家。而至此余天民便恨上了她,他恨的便是她仰仗着家世想要拿捏他,以及拿捏他们老余家。
男人就是这样,他可以在他老爹面前窝囊,在外头窝囊,却怎么也不愿意在自个儿女人面前窝囊。
如果可以,余天民还真的想赶了刘真芹回刘家,从此眼不见心不烦。
当然那只能是如果。
现下,他冷着脸怪笑了一声,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他知道,刘真芹也是个要脸面的人,她只是说说而已,只要不逼到份上她是不会回刘家的。他不理她随她去闹,她也只有干生气气死的份儿。这也算是吵了这么些年架,吵出的经验之谈了。
隋旭初在冬霜馆这边,瞧着东边亮起一抹车灯,“嗡”的一声往别院大门快速飙去。他可以想象的出余天民此时的坏心情,又忽然想起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余天民在外头有个情人,至于叫什么他并不知晓。但,这世上断是人想知道的,岂有查不到的!他眼神中的一抹忧色随即被希望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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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二十九,举国迎接新年的日子,余家也不例外。头天余老太爷在老字号饭店鹤庆楼宴请了公司的中高层干部,组织了一场新年庆贺会,便正式下达了调休放假的通知。余家的男人们不再需要去公司上班,统统留在了家里,平时就很热闹的余家更热闹了。
其实男人们都挺安静的,没事儿找事儿的都是些老娘们,原本就斗得欢的女人队伍里,又加入了职场女性余兰芝,别提火力有多强悍了。
隋旭初昨晚给余当当发了个信息,上面只有八个字,“珍爱生命,远离女人”。自打吃过早饭她就没下过楼,深怕自己被不长眼的炮火伤及小命。好歹躲了一上午的清静,到了下午就没那么好命了。
原是老太爷发了话,要全体余家人员共同准备过年需要的东西。
老太爷是个守旧的主,余家过年必不可少的四样,饺子、年糕、对联、鞭炮。
年糕和鞭炮可以现买,这写对联是男人的活,包饺子就是女人必须得完成的任务了。
余老太爷带着家里的大男人小男人,在餐厅的大餐桌上摆好了红纸,就要开动。
厨房里余家的女人们围坐在圆桌旁,桌上放的是已经调好的馅料,猪肉白菜馅和酸豆角肉末馅。分工很明确,余兰芝擀皮,刘真芹余叮叮母女俩老早就占据了酸豆角肉末馅旁的位置,余当当就老老实实地跟着安雨晴坐在了白菜馅旁。
说实话,以余家现在的财势,过年吃个白菜、酸豆角馅的饺子,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但搁不住老太爷就好这一口,外头买的还不行,非得是自家亲手做的。几十年如一日,要非说有哪一年不同,那还是刘真芹在余家过头年的时候。
那年余兰芝的主持事业刚刚起步,根本就没年可过,而安雨晴也尚未嫁入余家,余当当的父母倒还健在,却周游世界去了。也是年二十九,老太爷吩咐了刘真芹包饺子,可作惯了刘家大小姐的某人,别说是叫她和面擀皮包饺子了,就是全部弄好给她一张皮和馅,包都不一定能包到一起去。
刘真芹换了身漂亮衣裳,开着豪车去了城中最有名的饺子馆,什么三鲜馅的,海鲜馅的,牛肉、羊肉的各买了一大堆,乐呵呵的就回了半山别院。
等到三十晚上,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了桌,老太爷只咬了一口,便怒气冲冲地放下筷子,回了屋。
为此,余天民和她大吵了一架,也是从哪个时候起,余天民开始经常整夜整夜的不在家。
后来每年过年包饺子的时候,刘真芹总会想起那个糟糕的年。
现下,刘真芹瞧着手里糟心的饺子,厌烦着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过完这种没品的地主老财似的日子。心里头想着,老太爷的年纪越来越大了,按理说是该退位让贤的时候了,也是到了让哥哥好好敲打敲打余家的时候了。
打算好了一切,就像是吃了颗定心丸,面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刘真芹有点儿故意得瑟的心思,对着余叮叮道:“去,问问你爸,初二去你舅舅家的礼物准备好了没有?”
一颗药丸子在余叮叮的外衫兜里都快暖化了,奈何一直找不到动手机会的她,一得了特赦令,立马笑盈盈地去了。
余兰芝一手握着小擀杖一手转着面皮,还不忘抬头瞧了下安雨晴,这才艳羡地道:“大嫂这是在像我宣战嘛?初二回娘家,啧啧,这是羡慕谁呢?哼,不就是深怕人家不稀罕你有个好娘家吗?”
刘真芹笑道:“兰芝这话说的,你娘家不好吗?”
余兰芝回:“是是是,我说错了。不过我哪有大嫂你命好,不光有个好娘家还有个好婆家呀!”
“我哪里如你,你是女强人呢,娱乐圈的大名人。”刘真芹又道。
“大嫂这回可是你错了,娱乐圈的大名人那是三嫂,我跟她比哪算是什么名人啊。你看,在这个家里,比名气我比不过三嫂,比幸福又比不过大嫂,唉!”余兰芝别有深意地说。
这两个女人你来我去的,傻子也听得出来,是在挤兑安雨晴呢!余当当捏着饺子,偷眼去瞧安雨晴,果然,脸色不太好。
原不想惹事的,却想起那日她在自己房里哭的样子,叹了口气,来这儿的这么些天,不管她对自己是真好假好,总归是上了心的。那就不能眼看着她被人欺负,还无动于衷。
等到余兰芝和刘真芹两个女人歇了嘴,余当当扫视了三个女人一圈,目光落在安雨晴佩戴的一对羊脂白玉手镯上。这是个上等的好玉,温润洁白,如同凝脂。关键是听隋旭初说过,这对镯子是余江民送给安雨晴的。
余当当的眼神顿时放射出了万千光辉,一下子拉住安雨晴的手,道:“三婶,你这镯子真漂亮,送我一只吧?”
安雨晴正愤恨呢,余当当冷不丁来了这么一下子,她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还小,带着玉镯恐怕不合适,赶明儿三婶给你买条钻石手链带带。”
要是换了别的东西,只要余当当开口,安雨晴二话不说定会给了她。但这玉镯不同,这是前年余江民送她的结婚纪念礼物。就算她不在意,却怕余江民会生气。
“三婶,好三婶,我就喜欢你这镯子,要不你就借我带两天?”余当当可怜兮兮地哀求着。
安雨晴正在犹豫,余兰芝道:“当当瞎闹什么,这玉镯可不是一般的镯子,这是宋代的古董,前年你三叔花了大笔的价钱拍来的,让你爷爷狠狠地骂了一顿败家,给你三叔名下的信托基金都冻结了起来。这可是你三叔的小半个身家,借你带带万一摔坏了你赔的起嘛!”
余当当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按着原就设计好的,倒是多了分真心实意,说了一句:“三婶,三叔对你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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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夸赞的
只听余当当道:“三婶,三叔对你可真好!”
刘真芹的脸色臭了。连原本想着独善其身到处煽风点火的余兰芝的脸色也不自然了起来,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她不过是想起来了那不负责任的贝斯手,除了会骗她的钱,带给她了满身的屈辱和伤痛,什么都不曾送给她过。至于蒋邦,算了,原本便是她看不上的男人,不提也罢。
女人到底是女人,就算是再有野心的女人,都有一个通病,缺爱。任你有一个好娘家、好婆家、好事业,却没有一个视你如珍宝的男人围绕在你的左右,你敢说你幸福吗,亲?
这是安雨晴一向忽略的事实,经余当当一提醒,再瞧瞧身边两个女人莫名垮掉的脸,腰杆顿时挺直了三分。
她故意拨弄着玉镯,用带了点羞臊,又带了点埋怨的语调道:“你三叔这个人太傻,不过好在对我却是极好的。”
刘真芹正恨得牙直痒痒,却陡然发现余当当调转了眼神,直愣愣地瞅着她,她的心没来由地咯噔一跳。
只听余当当夸道:“大伯母,你的项链真漂亮。”
可不漂亮!这条蓝钻项链,可以媲美珍藏在米国华盛顿史密斯研究院珠宝大厅的“希望之星”。刘真芹苦着脸笑,恐怕余当当会张嘴向她要,赶忙道:“当当,难为你身体刚好,坐了这么久,赶紧歇歇去吧!”
余当当见好就收,也早就厌了包饺子这活,果断地站了起来,道:“当当谢谢大伯母关心,那姑姑、三婶,当当走了。”
一时间,厨房里只剩了三个相互仇视,却不得不和睦相处的女人,好戏落了幕。
不过,那厢的餐厅却犹自上演着另一出的好戏。
这余家可谓是好戏连台转,其实余当当也顶喜欢看戏,但却是及其厌恶演戏的。
是以,路过客厅的时候,余当当瞧见余家的几个男人们正逗着可爱漂亮的余叮叮时,她二话不说就想往楼上去。
无奈何,却被眼见的余叮叮叫住了。
“当当,快过来写春联。”
那呼喊声别提有多亲热了。
余当当暗骂了声——尼玛!这是余当当新近学会的网络词汇,起先见各大论坛里这个词的出现率极高,便虚心好学地百度了一下这词的意思,而后善学善用。
余叮叮这么一喊,余家男人们的眼光也向她投了过来。
这么多人看着呢,不能一点儿回应都没有啊!其实她倒真的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但是老太爷在呢!
余当当缓缓地走了过去,凑眼看了一下餐桌上摆放的已经写好的春联。想来最大的那一副便是要贴在主宅门外的,估摸着应当是出自老太爷之手。不过说实在的那字写得真心只算凑合,想想也是现代人动不动就用手机电脑什么的代替了书信问候等等一系列需要动笔的地方,潜心练字的能有几个!就是这几副春联的字迹,搁在现代的普通人手里,绝对算得上是不错了。不过要看跟谁比了,余当当绝对有那个自信力压众人。
余当当侧过头,微笑着道:“姐姐,我真的不会写春联。”
余叮叮当然猜到她会这么说,要不叫她来这儿干嘛,还不是让她现丑来着。
可面上还是得过的去的,余叮叮道:“没事儿,当当,我也不会写,刚写了一副,爷爷说只配挂到偏房外头。这样,储藏室和厨房门外的都还没写呢,你就随便写写,能用就行。”
余叮叮说的倒是实话,不过她还漏说了一句,那便是老太爷的夸赞,原话是“还算不错,毕竟像你这么大的孩子能静心习字,品质已是可嘉。”
当然不错啦,这可是刘真芹按照余老太爷的喜好,故意培养之,她可是下了苦功夫的。至于余当当,可能会写嘛!
这时,余老太爷也道:“过来写写看看。”
老太爷发话了,余当当是肯定不会再推脱的,她走至桌前,拿起毛笔,蘸了点墨。
这时,隋旭初已将红纸平铺到她的面前。他并不担心,结合这几日的观察,他知道她的字只会比在座的好并不会差。
但蒋晔不知道,说不出是替她紧张还是想近距离观看这两姐妹斗法,他凑得很近。
余当当练得可是正中的行书,上一世自打习字起仿得就是王羲之的字,讲究的是平和自然,笔式委婉含蓄,遒美健秀。
她用了七成的功力,写下了“三餐味美四季安康”这副简单的对子。她本着藏拙的心思,在第二字落笔的时候,忍了一忍,留下了不大的墨点瑕疵。
但饶是如此,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当她才下第一笔的时候,原本离她最远的余江民便转动着轮椅来到了她的跟前,一字写完,余江民惊喜地道了一声“好”。
哦,对了,余江民可是本省书法协会的副会长。连他都说好,那肯定就是好了。
余叮叮的算计落了空,她怎么也想不到余当当不但会写,并且写的还比她好了不止那么一点点。她开始后悔自己方才的冲动,没事儿叫这丫头来这儿干嘛!本想叫死丫头过来烘托一下自己,不曾想她却成了别人的陪衬。
余江民捧着余当当写的对子,到了余老太爷身边,略显激动地道:“爸爸,你看,这是当当写的。”
余老太爷老早就瞧见了,却还是接过了对子,捧在手里看了又看,若有所思地对她道:“你爸爸还在的时候,倒是教过你写字,不过那时你不过三岁,我当你早就忘记了,没想到你倒是一直在练着。字体颇有你父的风范,我很欣慰。”
得到余老太爷“我很欣慰”的肯定,余当当心里雀跃不已,面上却是诚惶诚恐。
她低着头,很小声地道:“爸爸……和爷爷的教诲,我不敢忘。”
余老太爷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孙女,他并不是不喜欢,只是一看见她便会想起她的爸爸,他的第二个儿子,让他最心疼也是最痛恨的儿子。
人常说,最器重的是老大,最受宠的是老幺,不上不下的老二最容易被忽略。但他的三个儿子里,老大太风流且能耐不大,老三从小体弱又是胎里带的残疾,也就老二从小就听话,上进,行事手段异常锋利,颇有他的风范。
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遇上余当当的妈妈薛思,不出意外继承余家的人一定会是余海民。
那年,余老太爷看上了问江四海集团的大小姐,想撮合她和余海民,好商业联姻。没想到余海民却看上了大小姐的穷闺蜜,余老太爷自然反对,甚至以继承权要挟。
但余海民是铁了心,不但和薛思结了婚,还自动辞去了公司的职务,跟着在旅游杂志工作的薛思,到处乱跑,最后遇见了那场百年一次的海难。
潜意识里,余老太爷认为是薛思害死了余海民,所有对着余当当这个孙女,真的讲不好是爱还是怨。
不过,瞧着丫头越长越像海民了,自己以前对她是不是太过忽略?他只有两个孙女,老大家的叮叮好是好,奈何舅家是白眼狼刘家,有钱有势的外家,虽然能够起到帮衬的作用,但若是利用不好,就会被反利用。就老大那个犹豫软弱的性子,他真怕将继承权给了老大或者叮叮,会被刘真芹全数掏空,便宜了刘家。或者,可以好好培养培养当当,再招个上门孙女婿?
老太爷的心思较之以前,略有转变,连带着对待余当当的态度也转变了许多,看向她的眼神和善又慈爱。
作者有话要说: 求
12谋划的
余当当的字从老太爷的手里传到了蒋晔这儿,他越发觉得自己看上的女人是如此的内秀美丽,但坏就坏在她是自己的表妹,更坏的她还是他想要继承余家必须要踢掉的绊脚石。
蒋晔觉得自己是个要干大事的人,不能为儿女情长所累,他故意将她的字和余叮叮的摆在了一起。
他是不忍直接对她下手的,但是却非常乐于看见两姐妹互掐的情境。以她的弱势,他只需在她快完|蛋的时候扶上一把,但那时一定是她不具备任何杀伤力的时候,他要她对他感激不尽,这样才能得到她的人和她的心。
余叮叮想的不如蒋晔深远,她在看见余当当的字时,脑子里想的是怎么将兜里的药丸子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余当当吃下,再安排一个下|贱的男人。她呢,当然要拉着隋旭初一起看好戏。
余叮叮瞥了一眼余当当,右手下意识地隔着衣服握了握外衫口袋。
这个动作落入了隋旭初的眼中,上一世的余叮叮便是这样,干什么坏事之前,总会时不时地惦记着。自打余叮叮来了餐厅,他便不止一次地发现她的手探向口袋,他知道那里头肯定有什么东西,而且还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吃过晚饭,余老太爷老早就睡下了。安雨晴像是突然意识到余江民是这么的宠爱自己,今晚格外的温柔多情,和相熟的影院老板订下了一个小型的放映厅,和余江民一起去看午夜场去了。
蒋甜甜缠上了好不容易一起在家的余兰芝夫妇,一家三口享受天伦之乐。却忘记了带着蒋晔。
余天民借口朋友有约,大摇大摆开着豪车出去鬼混。
刘真芹窝着一肚子闷气,想寻了余叮叮一起回夏桑馆,却遍寻不到她的踪影,心想着连女儿也不要她了,颇有些哀怨地自个儿回去了。
躲在储藏室的余叮叮给隋旭初发了个信息,约他十点的时候在秋落馆前的枫林见,说是有东西要给他。如今的秋落馆是整个余家最僻静的地方,她一点儿都不担心他不会来,往常只要她说要给他东西,他一准儿会到。
她清楚他的弱点,安雨晴给他置办的东西虽价格不菲,但零用钱给的不多。一个继子,想要在外人面前营造富家公子的身份,所需的花费是很多的。
尤其是像隋旭初那种心理极度自卑时刻需要用金钱来堆砌自尊心的性子,余叮叮之所以有那个自信,只因她相信他舍不得她这个财神爷。
当然,这是曾经的。
隋旭初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隋旭初了,很显然余叮叮也意识到了他的变化,却犹自不愿意承认罢了。
有个道理她不明白,看不清现实的人是要吃大亏的。
隋旭初收到短信的时候,一个人泡在浴缸里想着事情。轻快的铃声将他拉回了现实,他抬起双脚踏出了浴缸,晶莹的水滴顺着年轻的身体滚动而下。
年轻是真好,曾经一度因为荒|淫掏空了身体的他感慨地想。想着自己,便顺带想起了余当当,头一次猜测她来这里之前会有多大。瞧着她表现出的智慧,肯定不会是孩子,那她有多大呢?20?30?难道是40?
脑中幻想着一个和安雨晴年龄不相上下的古代小女人的模样,却陡然发现自己代入无能,仿佛她就必须是余当当这个样子,不能变成其他的。
隋旭初甩了甩头上的水珠,拿起了手机。
这时候,余当当正学着别人喝咖啡,她泡了一杯据隋旭初说很贵很香的“猫屎咖啡”,轻抿了一口,发现这玩意儿比苦汤药还苦,于是乎随手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里的广告。
从储藏室出来的余叮叮很适时地拿起咖啡,好心地递给她道:“当当,咖啡得趁热喝。”
余当当接了过去,本着不想被她看出端倪的想法,又硬着头皮轻抿了一口,还装着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说:“这咖啡不是喝的,要慢品,才会越品越香。”
余叮叮的心里乐翻了,心想你就慢品吧,待会儿还有更享受的等着你呢!她已经为余当当选好了破处的人选,一个叫做于林的护院保安。
余当当实在受不了她透着莫名殷切的目光,端着咖啡上了楼。
正巧碰见一脸不快的蒋晔立在二楼的花厅入口发呆,余当当本着礼节,停下道:“表哥,你怎地站在这里?”
蒋晔自然不会说他是被三楼蒋甜甜房间传出的欢乐笑声给刺激到了,觉得全世界只有他最孤独。他的心里很难过,尤其是看见余当当以后。他至始至终认为,余当当也和他一样的孤独,没有父母的陪伴,独自长大。或者,这便是他为何会对她另眼相看的原因之一。
余当当这一问,叫蒋晔立马觉得得到了同类的宽慰。为了压抑自己的激动之情,他一把夺过余当当手里的咖啡,而后一饮而尽。
余当当略显尴尬地接过空杯子,客气又疏离地说:“要不我在给你泡一杯?”
蒋晔摇摇头,却鬼使神差捉住了余当当的手,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当当,这辈子我唯一不会伤害的人就是你。”
若是在此的是上一世的余当当,她定会嗤笑不已。蒋晔口里的伤害范围实在太小,似乎是只要不害死你就不算伤害。像强奸,监禁,SM鞭打,甚至打断双腿什么的在他眼里那是爱,怎么能叫伤害呢!
当然,这一世的余当当并不知晓那些过往,隋旭初那边也一点儿没有想要告诉她的意思。现下,她是茫然的,她搞不懂蒋晔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听完了总感觉心里毛毛的膈应的难受。
余当当扯了扯嘴角,算是微笑了一下,便匆匆和蒋晔道了别,一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下意识将门牢牢锁上。
隋旭初看过了余叮叮的短信,本想不搭理她,又想起她下午的怪异行径,总觉得放心不下,遂调出了余当当的手机后,准备给她打个电话。
而恰好,余当当刚刚看完余叮叮发给她的信息。[当当,我已经知道你和隋旭初的秘密了。速来秋落馆。不来后果自负。]
余当当心头猛跳,她和隋旭初的秘密,可不就是只有那一个!她正思索着要不要去,手机又陡然唱了起来,惊了她一跳。
一接通,隋旭初便听见她略显不稳的气息,连声音也是有些慌张的感觉。
隋旭初问:“发生了什么?”
余当当呼出一口长气,女人的直觉告知她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头,她理了一遍,却始终理不出什么头绪。
便将隋旭初离开主宅以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
电话那厢的隋旭初沉默了片刻,吩咐余当当避开其他人的视线,偷偷地来冬霜馆找他。
似乎是意识到了危机,余当当很是听话。到了冬霜馆,隋旭初将将穿戴整齐,从二楼走下来。
他穿了一件纯黑色的薄衫,同样黑色的牛仔裤,很随意,却无形中将他白皙的皮肤映衬的更加白皙,不过倒是多了一股硬朗的英气。
他坐在沙发上,对还愣在门边的余当当招了招手,示意她赶紧过来。而后,随意拨弄着未干的头发。
前一世的余当当可是大家闺秀,见过的男人及其有限,刚洗过澡的那就更少了,像隋旭初这般随便卖弄男人风情的,上一世和这一世加起来,也就只见识了这么一个。
余当当好不容易缓过了劲,脸上却多了块奇怪的红晕。隋旭初没有抬头,自然错过了这一景观。
他朝她伸出了手,道:“把你手机拿来。”
作者有话要说:
13真人秀
隋旭初用余当当的手机给蒋晔发了个信息,约的也是十点在秋落馆见。
瞧了瞧时间已经九点钟了,隋旭初披上羽绒服拉着余当当出门,往秋落馆的方向走去。
华南的冬夜虽不像北方那样动则零下几十度能冻死个人,温度也是极低的,像现在又处在冬季最冷的三九天,隋旭初才出门没多久,未干的头发上便结了些许晶莹的冰渣。
“你的头发还没干……”余当当有些不安地提醒道。
“没事儿。”隋旭初淡淡一笑,戴上了帽子。
这与平时并无太多区别的笑容,竟让她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