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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样吧你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22:35

这一世,说不好是好还是坏,不愿意碰见的上一世的渣成了余当当的粉,还莫名其妙地要结干亲。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隋旭初的预料,他因此惴惴不安,却又因为环境的改变对未来的不确定感而斗志昂扬。

吃过饭以后,方千元亲自送隋旭初和余当当回家。这时候,余江民夫妇,余天民夫妇去参见朋友的慈善晚宴还没有回家。于是,方千元自然而然地见到了余老太爷。

余老太爷客气地请他喝了会儿茶,两人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余老太爷吩咐余当当:“二丫头,送送你干爸。”

得,这就成干爸了。余当当不敢抗命,亲自送了方千元出门。

此时,余兰芝刚刚接了蒋晔和余叮叮回转。

气急败坏的余兰芝一进门,便冲着余当当走去,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再抬手时,隋旭初冲了上去,余兰芝毫不留情,这一巴掌打在了隋旭初的脸上。

31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表哥的!”余兰芝还不解气,还想去打余当当。

也不怪乎她会生气,天黑以后她接到了蒋晔的电话,电话里他很委屈地说司机只接走了余当当和隋旭初,他和余叮叮还在学校门口无法回家。

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一开始余兰芝并不是十分相信,但也在第一时间驱车去接了。

到的时候只见蒋晔与余叮叮两人衣衫破损,面上有伤,仔细一问,说是两人遇见打劫的了。

气就更不打一处来了,觉得儿子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一回家又看见余当当好好地呆在家里,便彻底相信了蒋晔和余叮叮的话,认定了肯定是她故意让司机将蒋晔两人扔在校门口的。

便有了出手教训余当当的意思。

隋旭初将余当当紧紧护在了身后,任由余兰芝打骂着。

正要出门的方千元愣怔了一下,赶忙上前去拉。

余兰芝并不认识方千元,一把拍掉了他的手,不客气地道:“你是谁?凭什么管我们的家务事!”

方千元很是尴尬,他总不能说他是余当当今天才认的干爸,就算是干爸再亲,也不是亲爸,还是外人,还是亲不过她们同进余家门的人!

方千元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余兰芝怎么说也算是余当当的长辈,挨打是肯定不能还手的。可是也不能如此干挺着硬挨呀,余当当便哭叫了起来。

“姑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呀?爷爷,救命啊,我要被姑姑打死了。”

她在叫“爷爷救命”的时候,那眼神瞅着的分明就是方千元。

方千元觉得这丫头真的是个人精,小小年纪便知道了攻心计。她要叫的是“干爸救命”,他还会掂量掂量到底救不救她的命,她一叫“爷爷”,想起她的身世,他的心都跟着颤了,还怎么忍心看她挨打呢!

拉也拉不住,方千元干脆地站在了隋旭初和余当当的身前。

其实余当当不来这一式,就在余兰芝才将出手打人的时候,吴嫂看情况不对,已经溜去请老太爷了。

无奈老太爷觉得体乏,已经躺下了。

等到老太爷披着白绸衬衫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方千元已经挨了余兰芝好几下,心里的火气已经膨胀的快要憋不住了。

“住手。”余老太爷喝道。

余兰芝停了手,却先行哭道:“爸爸,当当是你孙女,阿晔也是你的外孙啊,你怎能偏心成这样。退一步讲就算你不疼阿晔,那叮叮呢,叮叮可也是你的孙女。当当和旭初坐车回来了,却把阿晔和叮叮扔在了校门口,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怜叮叮和阿晔碰上了打劫的,幸好他们机敏,若不然哪还有小命回来。”

余老太爷没有理她,歉意地跟方千元说:“方先生真对不住,我教女无方,让你看笑话了。”

方千元这时候大概也了解了余当当挨打的原因,敢情还是因他“劫走”她而起,便更觉尴尬。

眼看现在已经升级到人家的家务事了,他捂着发痛的脸,纵使心里有一万个不高兴,也不好发作出来,便道:“老太爷这事儿因我而起,我挨几下无所谓,但是当当和旭初挨打就太亏了。再说,他们还是孩子,即便是犯了错,也得问问缘由再来进行惩罚。这一上来便打,不知道是不是余家的家教太严,还是欺她是孤苦无依的孩子?余老太爷,恕我说句不该说的话,连我这个不是余家的人都看不下去了。老太爷,你莫要见怪,还是那句话,今天的责任全在我,改日我携了重礼,再来跟您谢罪。今天,我就先行告辞。”

方千元走了,但说过的话犹响在余老太爷的耳边,更像是打在了脸上。

他看向立在余兰芝身后的蒋晔和余叮叮,只见两人都带了点伤,眉宇间流露出的是委屈和伤心,也是动容的,便道:“今天放学当当出了点意外,我便让旭初坐车去追了。我人老了,老糊涂了,心里急了一件事,就会忘记了另一件。是我思虑不周,向你们两个道谦。”

老太爷都这么说了,蒋晔和余叮叮还能说什么呢,一个红着眼眶叫外公,另一个更会演戏,直接掉下了眼泪。

余老太爷拍了拍余叮叮的背,以示安慰。而后便用拐杖指着余兰芝道:“你去给当当和旭初道谦,什么都不知道就不分清红皂白的打人,你是欺负她没有爸爸,还是欺负我是个一只脚踏进了棺材的废人。她今天受的惊吓不比阿晔和叮叮少,还要被你打,就像你问我的那般,阿晔是你的儿子不错,当当也是你的侄女,你疼你的儿子没有错,但也不能如此轻贱自己的侄女,你的二哥在天上看着呢!”

老太爷的话说的极重,余兰芝涨红了脸,她的骄傲却使她迟迟不愿低头认错。

蒋晔深知她的秉性,便道:“当当,对不起,你原谅我妈妈吧!她脾气不好,看见叮叮差点儿被人占了便宜,也是一时气糊涂了才会这样,你知道的她平时对你和叮叮都很好的。”

蒋晔的话说的很漂亮,甚至将余兰芝发怒的原因推到了余叮叮的头上。

余当当可不吃他那套,捂着因被打而灼热的脸,低垂着眼睑道:“我怎么会怪姑姑呢,为人父母的,紧张自己的孩子那是人之常情。再者,不管怎么说,事情是因我而起,我受点责骂也是应当。”

话又被她说了回来。

余老太爷听了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气争败坏地道:“兰芝,你年轻的时候任性也就罢了,如今你的孩子长大了,可你还是如此的任性,对阿晔是这样,对当当是这样,对谁都是一个样。你想在意的时候便捧在手心当宝,不想在意的时候就一脚踢开。你懂什么叫人之常情吗?懂什么叫包容和责任吗?我明天就跟蒋邦说,让他带着你们给我搬出去。”

这下余兰芝也急了,懊恼地叫了声“爸爸”。

她怎么可以搬出去住呢,一旦搬离了大宅,就意味着远离了余家的权利中心,她又是个女儿,本就算外人。这样一来,她想要的用余家的继承权来弥补蒋晔的愿望如何才能实现!

余老太爷摆了摆手,不想再跟她讲话,转身便回了房。

余兰芝跺了下脚,紧跟了上去。

父女是没有隔夜仇的,更何况余兰芝深知余老太爷的弱点。

这么些年来,余老太爷已经不止一次说过叫她走眼不见心不烦之类的话,但只要她跪在他面前一哭,便什么事都没有了,做父亲的怎么可能做的到不管自己的女儿!

就算是因为孙女受了委屈,可孙女是手心,女儿是手背,手心手背都是肉,割哪里都很疼的。

余老太爷也当真是对他这个前世的小情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懊恼地坐在屋子里,在心里头埋怨着都是那故去的老婆子给惯出来的毛病。

余老太婆走的早,临过世前最不放心的就是那时候还正上高中的闺女,说她貌好心野得多留心,怕他总忙没时间管她。他那时候也的确是忙啊,忙的连家都顾不上回,一没留神闺女就跟个贝斯手跑了。

这一直是余老太爷手里的刺,他总想着若是当初能抽空管管孩子,或许今天的余兰芝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余老太爷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老太婆,世上不卖后悔药啊!”

果然,余兰芝不请自来,在老太爷的房里哭了会儿妈,老太爷便妥协了。

她从老太爷房里出来以后,抹干了脸上的泪,便冲蒋晔笑了。

偷看了这一切的余当当觉得自己白挨了顿打,没能给敌人带去实质性的打击。

隋旭初便道:“这才刚刚放假第一天呢!”

那蒋晔不傻,懂得借题发挥。难道他隋旭初就是傻的,看不出来什么打劫不过是子虚乌有的蹊跷事!

不过隋旭初不着急,这才放假第一天,好戏还在后头!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余兰芝象征性地给余当当和隋旭初道了谦。

这时,余家的其他人也都知道了方千元认了余当当做干女儿这件事。

当然这中间直接忽略掉了余当当被“劫走”的前奏,到了他们耳里的版本便是方千元派人突然接走的余当当,非要认她当干女儿。

余天民很是不屑地道:“爸爸,你怎么会同意这件事?咱们余家怎么能和他方千元扯上关系!一点儿征兆都没有,不知道他的心里打了什么鬼主意。”

刘真芹便道:“天民,话可不是那样说的,哪有你说的那样严重。我看这事就是因为我们当当乖巧漂亮,那方千元的夫人看上了呗!”

这话明着是降火,暗地里却又添了一捆柴。

余当当默默地听着,专注地吃着早餐,仿佛他们说的事和自己无关。

可是很多时候,不是她选择忽视,别人就会放过她。

余叮叮逮住了机会,岂会放过。

她道:“肯定是方水敬的主意,在学校的时候方水敬便总找机会接近当当。”

“方水敬?方千元的儿子?总接近当当?当当是在和方水敬谈恋爱?”余兰芝惊讶地问。

总算成功将话题引到了早恋问题上,余叮叮母女暗暗松了一口气,高兴的只想偷笑。

不是食不语嘛,几个聒噪的长舌妇,生生毁了愉悦的用餐时光。余当当在心里长叹了一声,准备看向余兰芝的时候,顺带看了眼隋旭初,那货正用钗子钗了根火腿,慢条斯理地吃着,看样子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啊!

余当当很严肃地叹了口气,调转了目当,很严肃地对余兰芝道:“姑姑,我们老师说过的谈恋爱是大学生的事,跟我们初中生没关系。”

余兰芝被噎得一口气没提上来,心想着刚因为她惹完老爷子不开心,还是低调点别跟她纠缠的好,便尴尬地笑道:“没谈就好,姑姑这是紧张你,怕你小被人骗了。”

余当当真想回她一句“你以为我是你啊”,又怕气不死她,反要被她盯住乱咬,为了能多过几天安稳的日子,她忍了,委心地道:“谢谢姑姑担心,当当现在还是初中生,不急谈恋爱的。”

余叮叮嗤笑道:“你不急,有人急,你看方水敬不是急得把他妈都搬出来了。我就不信他没跟你表白过。”

余叮叮觉得她这姑姑白做了这么些年主持人了,三言两语便被余当当挡了话头回来,还是不能指望她,于是便自个儿上了。

这个家里,余当当最不怕的就是余叮叮了。

她装无辜道:“什么叫表白啊,是不是别人跟你多说几句话就算表白了?方水敬是找我说过几回话,不过没说什么特别的,问问学习,问问其他的,对了,还有一回他还问起了叮叮姐姐。”

余叮叮恨的牙痒痒,可当着老太爷的面又不能说她装什么纯洁,便道:“就是他有没有说过喜欢你,有没有故意拉过你的手,有没有……”

“够了,你们一个两个的脑袋里装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什么谈恋爱,狗屁!你们难道就不知道竞标岗上花园那片地的也有方家嘛!”

听到这里,老太爷想起了完璧和非完璧,便不悦地出言打断了余叮叮的话。

他早就在心里给余叮叮和余当当打上了标签,一个是早熟的妖怪,一个是单纯的孩子。他愤怒地想,要是再让她说下去,好好的一个单纯孩子也要被她带坏了。

32

方千元认了余当当做干女儿这个话题,在余家就这么戛然而止。

除了方水敬带着赵雪娟的问候,时不时地往余家跑跑,余家人的生活并没有多少变化。

而那边方千元自回了家,一想起自己在余家挨的这几下,气就不打一处来。心想着自己原先可是威震一方的黑社会老大,今天却被个女人给打了,不能还手,连怨言都不敢多吐一个字,尼玛完全是吃了个哑巴亏,憋屈的脸都绿了。

这还不算,紧接着方千元又从方水敬的嘴里听说了这事不了了之的结果,脸就更绿了。

他不怪余老太爷轻易饶了余兰芝,他也是做父亲的人,知道做父亲的心思,自家的孩子再大的错气气也就过了。

不过既然余老太爷舍不得管管孩子,那受了窝囊气的他势必是要做点什么了。当然,犯法的事情他早已不做很多年。

方千元叫来了常大河,先是吩咐他调查余兰芝,又吩咐他去查查振鹰中学附近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说抢劫中学生这种没谱的事,有没有哪个混蛋小子敢做。

常大河很快就回来复了命。

余兰芝的资料没什么特别的,她是经济二十分的女主持人,怪不得那天方千元挨打的时候,恍惚觉得她有点儿眼熟。经济频道的主持人毕竟不是混娱乐圈的那些二三流的娱乐主持们,看的出来她很洁身自好,没有乱七八糟的绯闻,业内的口碑也很不错。哦,对了,这余兰芝新近还被提拔,做了副台长。

丈夫是余氏的法律顾问,育有一女,还收养了一个儿子。当然这都是掩人耳目的事情,譬如说收养的儿子,看她对他的重视程度,是亲生的无疑,应当还是私生的,要不然也不会这般的掩盖,不过是欲盖弥彰而已。

方千元晋身为富豪了很多年,自然也明白越是有钱人家家里头的事,便越是混乱不堪。这一点,他是相当鄙夷的。

爬上了高处看了这么些年的风景,他骨子里却仍旧具备着浓厚的草根气息,他想有钱人怎么了,有钱你就能乱来了,有钱你就能一个老婆两个老婆三个老婆一块儿睡了!就算你有钱,你也得遵守必须得遵守的道德,做什么事都是有底线的。

她余兰芝别说是有一个私生子,就算是有十个八个,放在从前跟他也是没有多大关系的,顶多便是听见的时候笑笑说这女人真风流。但现在不同了,余兰芝踩着了方千元的底线了,她打了他,还打了他的干女儿。

方千元放下常大河递来的资料,看了又看,心里有了数。便又问了叫常大河查的另一件事。

还别说,前几天离振鹰中学不远的地方,还真是发生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并且这事还算是方千元的人犯下的,按日子算算事情发生的时候就是振鹰中学放假那天。

那天,方千元旗下的阾蓝酒吧的侍应三子骑着借来的摩托从老家赶回酒吧上班,振鹰中学便是必经之路。

因为天色晚了,他便开了车前灯。骑到振鹰中学的时候,一不小心压上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车把晃了一下,差点儿冲出了大路。

他骂骂咧咧地扶正了车子,正心想着怎么这么倒霉呢,无意间冲着车前灯照着的方向望去,这便看到了特别刺激的一幕。

车前灯照着的离大路最近的,一脚便可以踏上去的小土坡上的一颗大树后,隐隐绰绰有两个白花花的人影正紧紧地交缠在一起。

他心想着这对狗男女也太性|急了,这才刚天黑呢,就迫不及待地干上了。并且这两人胆子也够大,还敢紧邻着路边野战。既然他们敢战,那么他就敢看。

三子怕惊动了正HAPPY的已经忘我的两人,骑上了摩托车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将车锁在了路边,自己又悄悄地溜了回去,找了个适合观战的地方,猫了下来。

这场激战也就持续了几分钟,三子已经被那女人的叫声撩拨的心痒难耐。

起了色心,便有了色胆。他弹开了平时挂在钥匙上装饰的仿版瑞士军刀,大着胆子摸了过去。

他本就没有报着杀人的心思,只想着吓唬吓唬那个男人,和那女人玩一玩。

等到他摸过去的时候,两人皆吓了一大跳。连他也惊吓了一把,先前离得太远,看不清两人的模样,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野战的竟然是两个一看就没有成年的学生。

他将刀子抵在了少年的脸上,笑着对那少女说道:“哟,小妹妹,身材不错哦,陪大哥哥也玩一次怎么样!”

少女的反应更是吓了他一大跳,只见她长呼了一口气,道:“吓死了,我还以为是劫财的,原来是劫色,有什么大不了的,刚好咱们3P好了。”

说着,还朝他飞了一眼。

被他用刀子抵着的少年也道:“对,对,3P,大哥,现在该你了。”

三子精|虫上了脑,智商降到了平均线以下。他只当着自己这是来了好运,撞上了两个豪放的学生。便收了警惕心,朝那少女扑去。

他将□的她压在了身下,迫不及待地解着自己的裤子,心想着一会儿得叫她在他身子下面浪叫着讨饶,一没留神,后脑勺便狠狠地挨了两下子。

他捂着头从少女的身上翻滚了下来,鲜血的味道弥漫了开来,他的意识有点儿模糊,便只能任由那两人穿好了衣服离开。

被开了瓢的三子咽不下这口气,他记下了两人的样貌,又知道常左和常右也是振鹰中学的学生,便大着胆子拦住了常大河,想让常左和常右认认,看认不认得到底是谁,他好找了他们寻仇去。

方千元听完就乐了,道:“你说三子听见那女孩叫那男孩表哥?”

常大河嘿嘿笑着点头,不怕死地道:“我说大哥,现在的孩子们可比我们那时候开放的多,你和嫂子那什么钻过树林子、草丛子没有?”

常大河是真敢问,也只有他敢这么问。因为他和方千元的关系是最亲近的,他知道方千元很多秘密,不仅是生意上的,还包括私生活。譬如,大嫂赵雪娟其实也算是大哥方千元的表妹。不过这事没几个人知道,就连方千元的两个亲兄弟和方水敬都是不知情的。

赵雪娟是方千元表姨的孩子,年幼的时候便被过继给了别人。这方千元十六岁出道的时候,便认识了随着养母开小卖部的赵雪娟。两人很快就好上了,等到方千元知道她是他表妹的时候,两人已经爱得你侬我侬,谁也离不开谁了,干脆就将错就错了。但这事方千元一直守的很严。

也是因此,这么些年他们虽然恩爱,但只有方水敬一个孩子的原因。到底是有一些血缘关系的,生了一个正常的孩子,总怕下一个会是有问题的。

“滚蛋,我和你大嫂那是真爱,他们那是胡搞。”方水敬笑骂了一声,又正色吩咐常大河,“从我账上提十万块钱给三子,封口费,这事儿不能再露出去一个字。”

常大河响亮地答了声:“好嘞!”便径直离开,去办了。

常大河走后,方千元便琢磨着要怎么利用这个劲爆的消息。他不是慈善家,他让常大河调查这些,无非是想彻彻底底地查查余兰芝,打人七寸,捏人短处,是他极其擅长做的事情。但这事,要是从他这儿漏了出去,他想与余家结盟竞标岗上花园那片地的事情,铁定会泡了汤。

恰逢这时候赵雪娟的电话打了进来,说是叫他回家喝汤。方千元问她:“水敬呢?”

“现在在家呢,说是一会儿要到余家去,这孩子往余家跑的这样勤好不好?”赵雪娟有些忧虑地道。她怕自个儿的儿子用情太深,人家姑娘那边却没半点儿意思,到头来,唉,伤了心。

方千元:“让他在家别走,我回去有话跟他说。”

方水敬忐忑不安地呆在家里,猜测着他老爹回家要怎么教训他。打小就是这样,他老爹只要一说有话要跟他讲,基本上那便是好一顿胖揍。

谁道他老爹只是教育他作为一名高中生,一名未成年人,不要过早地偷吃禁果。

他当然不会告诉他爹他已经不是处了这个事实。

紧接着他爹便给他讲了一个新近发生的风流事,地点还就在振鹰中学旁边。而后,便挥挥手叫他滚蛋了。

方水敬一路杀到余家的时候,还陷在他老爹前所未有的温柔中,迟迟不能自拔。

转眼看到了余当当和隋旭初,献宝似的将他老爹才给他讲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讲给了她俩听。

方千元给方水敬讲的是改良版本的故事,偷情的少男少女,已经演变成了中年大叔大妈。

饶是如此,方水敬讲到紧要关头,大妈叫了大叔一声“表哥”的时候,隋旭初的眼皮儿还是不自主地跳了跳,又问了问事情发生的时间,便不再吭声了。

33

隋旭初赞叹着方千元的好算计,玩的一手的好牌,打哪一张都不吃亏。

将蒋晔和余叮叮的事捅到了他和余当当的面前,自己又不会得罪余家。哪怕这事传了出去,也是家族内斗,与他方千元无关。

可是隋旭初并没有准备在这件事上大作文章,方千元怕余老太爷秋后算帐,他也怕呢!要不是这,他早就将那天拍的视频给公布出去了,这可比方千元那儿来的没有确切证据的风流事要震撼的多。他就是害怕蒋晔被他撕了脸面,万一不管不顾在老太爷面前交代出了视频的出处,那样紧接着完蛋的就是他了。

自家人的丑事,藏着捂着怕别人知道,被人宣扬了出去,不用想这宣扬的人肯定没有好下场。

不过倒是可以换一种较柔和的方式。

振鹰中学校园网上的一个视频短片,一夜之间被人顶了很高。因其不健康的内容,网吧的管理者在还没有引起轩然大波时,将其删掉了。

但是还是有不少动作迅速的同学将视频下载了下来,私下传阅着。

方水敬的手里就有这么一份。(是的,没看错,还是这苦逼孩子)

这是一个很符合现代男生审美标准的H|动漫视频,方水敬将其下载到了手机上,预备带到余家和隋旭初分享。

他和隋旭初的友谊是新近建立起来的,没办法,就算他现在是余当当的干哥哥,但也不能总来余家找她。

方水敬一开始是打着赵雪娟的旗号来的,后来便是打着找隋旭初的名头,一来二去的虽然他不情愿承认,但还是和隋旭初建立起了本来绝不会有的友谊。

小男人的友谊不同于大男人,没有太多的利益之争,多数就是建立在喝酒吹牛打架,还有一起看A|V之上的。

今天方水敬提早了一个小时去余家,这时候余当当还在睡午觉。

隋旭初在主宅的客厅里招呼方水敬。

他神神秘秘地拉着隋旭初:“有好东西给你看。”

隋旭初大概猜得到方水敬口里的“好东西”,究竟是什么好东西。他笑了笑,虽然没有表示出好奇心,但还是顺从地伸头去看方水敬的手机。

手机里放的果然就是他找人制作的动漫短片。

他下意识看了看正对着沙发摆放的仿古摆钟,时针将要指到两点。

这时候,是余老太爷午睡起床的时间。

老太爷已经起床了,喝了杯茶水,准备去公司。却听吴婶说方家的少爷又来了,虽然他不太喜欢方千元这个不稳重的儿子,但面子上还是得过的去。便准备去客厅,同方水敬打个招呼,以示礼仪。

余老太爷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到了客厅,一眼便瞧见方水敬和隋旭初挤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他又靠近了几步,入耳的竟然是……竟然是淫|声|浪|语。

余老太爷的脸都气白了,不知死到临头的方水敬这时候竟然指着手机频幕哈哈大笑了起来。

隋旭初早就听到了余老太爷特有的拐杖点地的步伐声,这是他要的结果,当然不会提醒方水敬。

“方少,这里是余家不是电影院。”余老太爷的声音有些冰冷。他本就是个古板的老人,大白天在他家的客厅里看那种东西,和白日宣淫有何区别。他不悦地看了一眼隋旭初,心道着这孩子平时不是定力挺好,怎么也犯起了糊涂!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方水敬被陡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虽然他平时大大咧咧,但他不是傻的。他知道他要想接近余当当首要讨好的人就是余老太爷了,是以他每回来余家只要余老太爷在,他表现的比在方千元面前还乖,可是现在……

方水敬懊恼的要命,慌忙去关视频,一紧张,视频没关掉,手机却掉在了地上。

而此时从手机里传出来的是这样的对话。

“定定,你好紧!”

“哦,嗯,表哥,你好棒!”

“定定、表哥”,余老太爷听见这样的对话,眼皮一跳,陡然心惊。他弯腰捡起了手机,不堪入目的画面便映入了眼帘。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手机递给了方水敬,转身便要离开。

方水敬急忙解释道:“爷爷,这是在我们校园网上下载的视频,我只是一时好奇,才拉着旭初一块儿看的。其实……我不是这种坏小孩。”

余老太爷一听是在校园网上下载的视频,心里就更凉了。他长叹了口气,转过身道:“方少,天气越来越热了,你总往我们家跑实在是太辛苦了,没事儿就在你自个儿的家里好好的避避暑吧!”

方水敬目瞪口呆地看着余老太爷离开,拉着一张极其苦逼的脸问隋旭初:“他是什么意思啊?”

隋旭初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没有说话。不一会儿,方水敬便被洪叔“送”出了余家。

余老太爷没去公司上班,他的头痛得像要裂开一般,却还是在不停地告诉自己他所听到的所想到的都是巧合。

他想差人去查查视频的出处,却又有些犹豫。他一直都搞不懂余兰芝突然间非常坚决地要将这四个孩子,送到男女分开管理的振鹰中学的原因,起初他只当她是想要磨练他们,现在想想难道她发现了什么?还有叮叮,他虽然早就知道他并非完璧,但也只当她是在外胡混,却怎么也想不到所谓的“奸夫”竟然还是自家的人!这便想起了蒋晔,恨得牙直痒痒。

女儿未婚先孕,生了个私生子,一直是他的奇耻大辱。若是外孙和孙女乱搞在了一起,他想他死了都没脸去见他的列祖列宗。

余当当是照常三点钟起的床,这时候余老太爷已经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方水敬也早就离开了余家回到了自己的家。

她穿了一件自家公司生产的小碎花裙子,脚上踏着现下最流行的糖果色露趾凉鞋,塔塔塔地下了楼。

隋旭初还在客厅里,低着头摆弄着安雨晴刚刚送给他的最新型的智能手机。

因为先前方水敬已经给她打过电话,说是今天会过来。

余当当只瞧见了隋旭初一个人,便随口问道:“方水敬还没来吗?”

隋旭初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余当当见他不搭理自己,便抬脚作势要去踢他。

五个粉嫩的脚趾丫便呈现在隋旭初的眼前,他没有多想,一伸手就握在了手里。

抬首调笑道:“长能耐了!”

一只脚被人捏在了手里,余当当便只能金鸡独立。偏偏客厅的窗户大开着,一阵小风吹过,吹起了她的碎花小裙子。午睡刚起,忘记穿安全裤了,她赶紧伸手去捂,不自主地红了脸。

眼尖的隋旭初看见了裙下的那朵黄色的蕾丝小花三角裤,终于意识到了不妥,便赶忙放下了她的脚,却存了故意逗她的心思,道:“我可没看见是黄色的!”

余当当又气又恼,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委屈地绷紧了嘴,不说话。

隋旭初心想着就是不能和古代的小妞乱开玩笑,便东扯西扯,准备缓解气氛。

他道:“方水敬刚才来过了,不过又走了。”

他见余当当还是没什么反应,顿了一下,又道:“以后可能都来不了了。”

果然,余当当的嘴巴绷不住了,赶紧问他:“为什么?”

隋旭初耸了耸肩,用下巴指了指老太爷房间的方向。

余当当想了一想,恍然大悟地道:“一定是你又背着我干了什么事了。”

“什么叫背着你?我为什么要背着你?”隋旭初气笑了。

余当当撇了撇嘴,一副“我还不了解你”的模样,然后摇了摇头。

隋旭初淡定地看着她作怪的模样,微微笑了一下,忽然很正色地道:“以后没事我会少去你的房间,避嫌。”

余当当的表情也一下子严肃了起来,道理她懂,但是这话从隋旭初的嘴里说出来,她的心里却莫名觉得不是滋味。

她没有深究自己这是怎么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道了句:“那真是太好了!”

隋旭初一听,原本准备说出口的体己的话,全部咽回了肚子里,扯着嘴角笑的很难看。

“我还以为你会不适应呢!”他颇有些郁闷地道。

看他这样,余当当的心情又莫名地阴转了晴,却仍旧嘴硬地道:“哼,看来不适应的人是你。”

隋旭初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心里还不是那么的痛快,辗转反侧好容易入了眠,却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梦。

梦里头的余当当也穿了和白天一样的碎花小裙子,梦里头也是一阵小风吹起了她的裙子,露出了他白天瞧见的那条黄色蕾丝小内裤。

隋旭初一惊,醒了过来,只觉内心好一阵悸动。他以为因着上辈子的遭遇,他这辈子都不会对女人动那样的心思了,可是如今却因着一条蕾丝的小内裤,春|心荡漾了起来。

他想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34

余老太爷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下午的时间,也没能得出什么结论来。

他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人越老就会越感性,想要保留名声,还想要保全亲情。想要的太多,哪一样都无法割舍。

可能是因为有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经历,那种打碎了骨头还连着筋的疼痛,他实在是不想再次遭遇。这么一来,一时半会儿的他还真下不了狠手去惩治蒋晔和余叮叮了,就算是再不喜,他们还是他的至亲还是他的血脉。

不过到底是真的失望了,也到底是觉察到了自己的力不从心,他有心想要立下遗嘱。但要怎么分配股份,又要将继承权给谁呢?这个问题自打余海民去世,便一直深深困扰着他。

余天民和余江民,一个担不了重任,一个没有一个好的身体,甚至连孩子都无法生育。

让他们两个共同经营?恐怕等到他百年以后,兄弟会反目成仇。

给余兰芝?他以前也想过,还不止这些,他还想过蒋晔不是蒋邦的亲生孩子,可以让蒋晔改姓余,这样一来余家也不算是无后了。再加上蒋晔学习很好,品格不错,将继承权给他也不是不可。

当然,这是以前在他眼里的蒋晔,现在的……还是算了吧!

余叮叮就更不能给了,小小年纪便沉迷情爱的女人是绝对担当不了大任的。

那这个家里可以培养的就只剩下余当当了。以前他甚至还想过要将企业捐给国家,饶是这样也完全没有考虑过他这个不起眼的二孙女。

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的转变呢?余老太爷记不太清了,但仍旧知道以前的余当当和现在的余当当有多么的不同。他不是不苟同她的变化,而是在琢磨她的变化到底是因为年纪的成长而改变的,还是被人教唆。

他想起了隋旭初,这个先是和余叮叮要好,又忽然更贴近余当当的孩子。

他和蒋晔同岁,甚至比蒋晔还早一年来到余家,但他从没有承认过他是余家的子孙,因为他一直莫不清楚安雨晴的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安雨晴和余江民的婚姻,按理说受委屈的是她不错,他可以给她钱财,甚至还可以给她少许余氏的股份,但前提是她必须老老实实地陪伴在江民的身边。

若是她可以做到这些,他还是可以咬咬牙认下,她弄回来的实际上是连生父都不详的私生子的“继子”。

是的,隋旭初是安雨晴的私生子,早在安雨晴要认下这个继子的时候,他便差人查过。她做的很隐秘,但世界上哪会有不透风的墙!

安雨晴给了人一笔数目不菲的钱用来封口保密,余老太爷便给了两倍三倍甚至更高的价钱用来买秘密。

余江民不育,过继谁的孩子都是一样,余老太爷倒不是不情愿替她养这个“继子”,只是不满她对余江民的欺瞒。

余江民娶她之前便已经调查过她的过往情史,连她曾经被余天民包养过都能不去介意。一个私生子,她若愿意同余江民好好去说,他那么爱她,对隋旭初视如己出还来不及,又怎会难为她。

女人呐,总是看不清现实,却又胆大妄为地以为谎言是可以维持一辈子的。他能够查得出,其他的有心之人自然也能够查得出,他没有揭穿她,给了她机会让她自己承认,而她却迟迟没有动静。

若是她再如此执迷不悟下去,他势必是要将隋旭初赶出余家的。

不过现在他又有了新的考量。

整个余家,除了隋旭初,可能谁也没有注意到余老太爷的轻微转变,各人烦恼着各人的事情。

余兰芝是吃过晚饭后回的余家,她气呼呼地进了家门,便爬上了三楼,将自己反锁在了房间里。

最近她的好运似乎枯竭了,诸事不顺。

先是开车不小心擦撞到了行人,好死不死那个浓妆艳抹脚踩七寸高跟鞋的女人,居然还是个怀了两月身孕的孕妇,更加好死不死的那女人居然因为惊吓而流了产。她赶紧打了120急救,却因为要赶去台里录节目,不能陪同去医院,而是拿出了一笔钱预备破财消灾。却被有心之人拍下了视频,卖给某小报说她依仗着名人的身份拿钱砸人,为了不夸大影响,她便赶紧约了那篇报道的记者出来吃饭。

原本以为他们也算是同一系统的人,多少会卖她一些面子。谁料那记者就是个喷子,还是那种为了喷而喷的喷子。没有谈拢不说,还谈砸了。第二天,便又有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所不知的经济二十分主持人”这篇攻击她的报道,被各大门户网站转载。余兰芝做了这么些年的主持人,一直以来是节目火而人不火,这下子一夜之间便大火了起来。但这绝不是她想要的,事到如今更无力阻止事态的发展。

台里放了她几天的假,说是让她休息休息,换换心情。她今天所处的主持人位置,虽然不像娱乐圈的明星那样,新人辈出,但也是后浪推前浪。此次代班主持的后浪田心,比她年轻了十岁,名牌大学毕业,以一张巧嘴闻名于业界,她又怎能不害怕呢!

余兰芝郁闷地在大床上翻滚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想看一看抨击她的那篇报道的评论,可是刚才回来的路上,一生气摔了手机,笔记本又落在了车上不想去拿。

余兰芝从床上翻滚了下来,开了门,直奔蒋晔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人,余兰芝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从她回家便没有看见阿晔和甜甜,她没有多想,打开了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这个电脑还是蒋晔去年生日的时候,蒋邦送给他的某品牌的最新款,据说不仅外观新潮,连反应速度也是顶级的。这还是那个抠门蒋邦,第一次如此的大出血。

一想起她的这个丈夫蒋邦,余兰芝便嘲讽地笑了笑。

他这个人没有什么毛病,当然也没有什么让人念念不忘的优点,她对他的评价向来都是不予评价。

如此想着的时候,余兰芝手下的动作并没有停顿。不过没想到的是蒋晔的电脑加了密,余兰芝输入了那个她所知道的蒋晔常用的密码,居然是错误的,这让她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孩子背着母亲有了秘密,是长大的表现不是吗?

但余兰芝不这么认为,她认为这是一种背叛,便不顾一切地想要解开密码,一窥其中的秘密。

区区一个电脑加密,拦不住计算机系毕业的余兰芝,她很快便进入了电脑,各个文件夹里翻看了一下,连隐藏文件都没有放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才觉得一定是最近烦心事太多,自己想多了,便打开了浏览器,输入了关键字,预备搜索一下那篇叫她闹心不已的报道。

却意外的在搜索引擎栏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境遇性阳|痿的特征”,“在屋里阳|痿在野外昂奋”,“惊吓过度间歇性阳|痿”……

余兰芝念着那些关键字,脸色也越来越差。

她不愿意展开丰富的想象去猜测蒋晔搜索这些东西的目的,但这些字眼一跳一跳地充斥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作为一个母亲,儿子有病了自然要担心要紧张更要带着他访遍名医。但她的儿子有的居然是这种不能启齿的病,更可怕的是他还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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