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兰芝顿觉头疼不已,难道说她今年冲撞了鬼神,怎么身边的人和事没有一件如意的!
余兰芝也没有了看评论的心情,关了电脑,蔫耷耷地下了楼。
这时候,余老太爷“闭关”结束,正坐在餐厅里喝参汤。他想他得补一补,补补因为冥思苦想而损坏的脑细胞,补补因为那些不肖子孙而气坏的心和肝,他得好好补补,多活几年,看着当当长大成人,看着她像金子一样发光发亮。
余兰芝叫了声“爸爸”,便发着呆坐到了一旁。
老太爷因为烦躁,没有理她。
等到他喝完了参汤,吴婶过来收拾碗筷的时候,余兰芝带口问了一句:“甜甜呢?”
吴婶道:“晔少和大小姐带着甜甜出去逛夜市了。”
一听说蒋晔和余叮叮一起,余兰芝的脸色便不太好看,皱紧了眉头。但是余老太爷在呢,她不好发作,却下定了决心准备等到蒋晔回来的时候,和他摊牌,问问他是想要继续如此的乱伦下去,还是想要余家的继承权。作为一个母亲,她尊重他的选择。
当然这是一会儿要办的事情,现在余兰芝想要和余老太爷说说她的境况,却意外地发现他的脸色比她的还要难看,那是一张充满了鄙夷和愤怒的脸。
她的心没来由地一跳,难道被他发现了什么?
余兰芝怯怯地叫了声:“爸爸。”
余老太爷用鼻子闷哼了一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后拄着拐杖离开。
余兰芝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她想她必须得做点儿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科普一下“境遇性阳|痿”,是一种典型的心理性阳痿,就是在不同的境遇出现阳痿,面对不同的境遇,有时行有时不行,可以说是在某种境遇激情澎湃,雄心勃发,而在另外的境遇则激情消失,垂头丧气。
最后,谢谢大家的祝福,今天包子的体温略有下降,37度8,属于低烧,鼻子上出了一个红点,身上有几个红点,怀疑是水痘,仍在观察中。
35
余兰芝气急败坏地和蒋晔摊了牌。
自以为一切都是天衣无缝的蒋晔,愣怔了片刻,哭着跪在了余兰芝的面前。
“妈,一开始我是被人下的药。妈,是真的,你得相信我。”
余兰芝凝视着他的眼神,隐隐露出失望。原本只是猜测,现在成了既定的事实,她气的无话可说。
蒋晔哭的更加伤心了,“妈妈,是真的,是余叮叮想害余当当,余当当和隋旭初串通好了,把催|情|药换给了我,我就和余叮叮……再后来,就是余叮叮勾|引我。真的,妈妈,是余叮叮主动跟外公说让我帮她补习,然后乘机勾|引我。”
蒋晔的话说的半真半假,将一切过错推到了余叮叮的头上。
余兰芝虽然对蒋晔失望,但他毕竟是她的儿子,再加上她一直觉得自己亏欠于他。自从她发现了他和余叮叮的不对头,便在想若是她一直将他带在身边好好教养,或许便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了。
不管再怎么悔恨,时光倒流不了。不过,眼下她势必不能再犯错误,她得尽好了母亲的责任,像老母鸡护犊子一样保护好他。
余叮叮是得教训的,不过是不能明着来的,毕竟余叮叮的身后还有刘家。余当当和隋旭初就不同了,仰仗的是谁,她不用想便知道不过就是她那个花蝴蝶般的明星三嫂罢了。
安雨晴可要比刘真芹好对付多了。
余兰芝叹了口气,又严厉教训了一会儿蒋晔,便嘱托他和余叮叮保持距离,尤其是在余老太爷面前,想要改变如今的局面,首要得改变的便是余老太爷对他的看法。
母子俩商定好了初步方案,余兰芝忽地又想起来了自己另外一遭的烦心事,觉得攘外必先安内,还是搞好了大后方,等外面的那事凉上一凉,再图谋复出的好。
余兰芝这便“老老实实”地在家里住了下来。
这几天,蒋晔的表现很奇怪。余老太爷在的时候,蒋晔便不怎么说话,一双眼睛有时候直勾勾地看着地面,有时候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偶尔和余老太爷说上一两句话,也是一副小心翼翼,愧疚万分的模样。
余当当觉得奇怪的很,吃过早饭以后,用颗费列罗成功将蒋甜甜骗到了身边。
最近余兰芝没去电视台上班,空闲时间便多了起来。起初蒋甜甜也是高兴的,围着她前前后后的叫妈妈。
等到余兰芝这也不许她吃,那也不许她吃的时候,蒋甜甜便蔫了下来,还偷偷地问过蒋邦“妈妈怎么不去上班了呀”?
蒋邦道:“妈妈在家陪甜甜,甜甜不高兴吗?”
蒋甜甜耷拉着小脸,噘着嘴道:“高兴的呀,可妈妈不去上班,她会不高兴的呀!”其实心里头想着,不高兴,不高兴,谁叫她不许我吃糖,不许我吃巧克力,也不许我吃小浣熊。
蒋甜甜看了看余当当手里的费列罗,又瞧了瞧那边坐在沙发上的余兰芝,人小鬼大冲着余当当扮了个鬼脸,这才道:“当当姐姐,你陪我去花园玩会儿好不好?”
余当当存心想逗她,便看着她笑不说话。
蒋甜甜两手合十,一脸的乞求状。
余当当才笑道:“好吧!”
一出了余兰芝的视线范围,蒋甜甜是以饿狼扑食的状态扑向余当当的,确切地说是余当当手里的费列罗。
“快给我,快给我。”蒋小霸王在吃上面展现出了异常的天份,一跃跳的老高去够余当当高举着的手臂。
余当当还想套她的话,将费列罗给了她,道:“一会儿偷吃玩了,擦干净了嘴巴,可别让你妈妈发现了,到时候我也得陪你挨顿训。”
蒋甜甜极其熟练地拆开了包装纸,咬了一口巧克力,一脸陶醉享受的样子,把余当当逗乐了,倒是诚心觉得这小丫头是余家最可爱的人了。
余当当拍了拍她圆圆咕噜的小脑袋,故意问道:“甜甜,这几天你妈妈怎么了?好不开心的样子。”
蒋甜甜想了想,是真没觉得她妈妈有不开心,妈妈每天跟个后妈一样,克扣她的零嘴自己吃,不是吃的很高兴的嘛!想至此,蒋甜甜叹了口气,越发地觉得自己像故事书里的白雪公主,时刻被皇后后妈虐待着,她的王子什么时候才能开着玛莎拉蒂,载着满满一后备箱的巧克力来接她呢!到那时候,哼,满满一后备箱的巧克力,一颗都不会给妈妈。
蒋甜甜有点儿走神,回过神来以后,瞧了瞧手里的仅剩了半颗的巧克力,唉声叹气,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不高兴啊,可能是哥哥惹她生气了吧。”
她又想起来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那天晚上妈妈叫她先回房睡觉,连故事都不给她讲,便去了哥哥房间。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便光着脚丫,拿着故事书去找妈妈和哥哥,站在门外便听见了哥哥的哭声,吓得她连门都没有敲,又偷偷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于是,蒋甜甜又笃定地加了一句:“嗯,肯定是哥哥惹妈妈不高兴的,那天妈妈都把哥哥训哭了。”
余当当的心里有了数,预备着跟蒋甜甜在花园里腻歪一会儿,便回去。想了想,将这一丁点儿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消息发给了隋旭初。
对于隋旭初这个盟友,余当当还是挺在意的,等了好一会儿,迟迟不见他的回复,便哄着蒋甜甜回了屋里,自个儿往冬霜馆走去。
隋旭初是说过,没事的时候他们俩要少接触。但少接触又不是零接触,住的那么近,好歹还算是亲戚,偶尔的串串门还是可以的吧!
隋旭初早就看见了余当当的短信,以他对余兰芝母子二人的了解,他们自私到有些偏执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将过错揽在自己人的身上,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犯的,所有的惩罚也都应该由别人来承担。
隋旭初在心里推演着事态发展到了什么地步,猜测着蒋晔那边是否已经和余兰芝达成了共识一致对外。
结论是,余兰芝要动手了。
不知道她是要集中火力先对付了余叮叮,还是双管齐下,连余当当和他也一并对付了?
看来他势必要开足了马力,迎战了。
他知道今天是星期天,他找的私家侦探告诉他几乎是每个星期天的晚上,余天民都会去金鼎三楼。
余天民新近泡了一个专柜的服务员,看传过来的照片,二十出头的小女生,漂亮开朗,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仔细看的时候竟然还有一些像年轻时的安雨晴。
隋旭初又派人调查了这个女人,普通大学毕业一年,家境情况也很普通。
按照她的社会阅历,初入社会一年,刚刚感受到社会的残酷,还保留有一些学生的天真和稚气。普通的家境,限制了她的眼界。这种女人是最好哄的,给个稍大点的钻石,便觉得世界上最爱她的人肯定就是他了。
以爱情的名义玩|弄干净的女人,付出又小,安全性又高,说句不好听的,□都不用带套子,真真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啊!余天民的聪明劲全都用在了这上面。
隋旭初好容易央了安雨晴带他去金鼎购物。
安雨晴还在化妆没有下楼,余江民转着轮椅到了客厅最东面的鱼缸边,边撒着鱼食,边跟捧着本书坐在沙发上等待安雨晴的隋旭初说话。
“在看什么书?”
隋旭初合上了书本,竖立起来朝他晃了晃,“《简爱》”。
余江民一听颇有些意外,半调笑着道:“嗯,很不错的一本书,但我不会看,我是男人,更爱《红与黑》。”
隋旭初不经意地道:“哦,从当当那儿借来的,我就是搞不懂她为什么这么喜欢,才看了看。”
余江民转动着轮椅来到了他的跟前,“那看完以后搞懂了吗?”
隋旭初紧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才道:“我就是搞不懂简爱觉得自己受了欺骗,已经离开了,为什么最后还会回去。一个妙龄的简爱=大她二十多岁的罗切斯特+发疯了的妻子+双目失明+身体残废,这就是简爱的平等和爱情,难道爱情真的可以让人盲目,接受对方的一切,乃至于曾经的欺骗和现在、未来的负担吗?”
余江民愣怔了一下,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这时候,安雨晴走下了楼。
与此同时,余当当也进了门。
她忽视了客厅里的两个男人,看着妆容精致的安雨晴问:“三婶,要出门吗?”
安雨晴:“是啊,旭初说又长个子了,裤子有点儿短,我准备带他去金鼎转转。”
余当当不悦地瞪着隋旭初,心想怪不得他不回自己信息呢,原来是想甩掉她单独行动。
隋旭初没看见余当当似的,对安雨晴道:“姨妈,出门吧!”
安雨晴正要答好,余当当又问了:“哦,三叔也去吗?”
安雨晴笑了一下,道:“他啊,说是和女人购物是一种精神折磨。”
“哦。”余当当不说话了,也没有其他的表示,木着脸直接坐到了沙发上,那感觉像是被妈妈遗弃在马路边的可怜小孩。
安雨晴走向已在门口的隋旭初,路过余当当身边的时候,瞧着她仿似带着委屈的小脸,小心翼翼地问:“要不,你也去?”
“好啊。”余当当一下子便从沙发上跃了起来,还不忘得意的看了一眼隋旭初。
隋旭初耸了耸肩,没有发表意见。
安雨晴笑着去和余江民道别。
这时候,他仿似才从隋旭初方才的那番话中醒悟过来,吻了吻妻子凑过来的脸。
要说世界上最不讲道理的,便是爱情了。有的时候,因为爱情,容不下针尖大点的瑕疵。有的时候,还是因为爱情,可以包容下天和地,包容下这世上的一切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介于无良作者写文的时候,总是忘记描写男主男配的外貌,又介于某编说的,写文你不写男人的外貌,你叫读者怎么看啊,怎么看。特来此一发~~
话说,某天,方水敬和隋旭初走在余当当的前面,余当当意外发现185的隋旭初竟然没有比190的方水敬矮。
仔细一看,发现蹊跷,便问方水敬:“喂,小子,你走路怎么含胸啊?”
方水敬作害羞状,红着脸道:“我要是一挺起胸来,衬衣的扣子总会炸开,胸肌大的男人你伤不起。”
“不过,当当,下次你累的时候就往这儿靠,很结实很舒服的。”方水敬一手握拳,砸了砸自己的前胸,又补充了一句。
隋旭初斜着瞟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你那也叫胸肌?分明就是奶子。”
(好吧,我承认,这个番外纯属恶搞~~~)
PS一句,亲们,我的留言哪里去了,乃们不想说话,好歹也给人家吱~~一声啊!!!!!!听见我的呼唤!!!!!!
36
星期天的金鼎人很多,余当当三人顺着人流进了一楼。观光电梯口边,已经站满了各式各样的等待着的人。这些人或是三俩结伴,或是独自成行,唯一的共性便是多半神情悠闲,无不给人一种哪怕电梯一个小时不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感觉,反正老纸有的是时间和金钱。
安雨晴原本也是要等待的,隋旭初却提议去坐步梯。余当当觉得像隋旭初这种人,不会无聊的因为缺衣服想要来购物而浪费宝贵的时间,她觉得他来此一定有他的目的。
还在车上的时候,余当当将此疑问打在了手机上,递给隋旭初看,他只是笑笑,却不肯回应。
最讨厌的就是装神弄鬼的人了,凭什么她凡事得听他的,而他不管干什么都不会提前知会她一声。
余当当觉得自己受到了歧视,严重的歧视。
金鼎的三楼是男装,几个主打青春旋律的男装牌子靠在步梯的正对面。
几乎是没有挑选,隋旭初一到地方便指着一条水洗白牛仔裤一件蓝色休闲衬衣,说了尺寸,试都没试,叫营业员打包了起来。
安雨晴没有想到隋旭初这么利索就买完了,时间还早,便想着给余江民也买件衣服。
三个人慢悠悠地逛着。
安雨晴被余当当和隋旭初一左一右夹在中间,走到哪里接受的都是别人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心里乐滋滋的。确实看起来像一个漂亮的妈妈领着一双同样漂亮的儿女,气氛是如此的和谐,若不是看见了他。
安雨晴起初还以为自己的眼神出了问题,她瞧见一个男人倚在离他们不远的塑料模特前,一个还穿着金鼎工装的年轻女人背着小包包,快速跑了过去,抱了抱男人,两人手挽着手朝着步梯那厢走去。
男人无论从身形还是举止来说,都很像余天民,甚至连身上的那款西服也同余天民今早出门时穿的一模一样。
但是像余天民这种稍稍上了年纪的有钱“公子哥”,怎么可能屈就自己来百货商店里等一个女人呢!
那男人牵着那年轻女人拐弯上了步梯,安雨晴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的侧脸。
这时候余当当叫道:“咦,那不是大伯吗?那女人又是谁?”
安雨晴尴尬地笑道:“当当你眼花了,那个怎么可能是你大伯呢!”
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恨余天民恨得要死。恨他什么呢?她一不是他的妻子,二也不是他包养的小蜜。他和她说好听点,就是露水情缘,说不好听呢连姘|头都不如。本来就是,一个是大伯,一个是弟媳妇,他和她违反了道德伦理,败坏了余家家风。
是了,就是那该死的余家家风,生生毁灭了她的爱情,也毁灭了她对男人对生活的幻想。
她还念着他吗?是念着那个一边说着最爱的人是她,却转身娶了别人的他?还是念着那个一边说着他的心里没有老婆没有别人只有她,却转身找了个年轻女人的他?
女人在一个男人身上栽跟头,那是真爱。在同一个男人身上载两次跟头,那就是傻了。
安雨晴在心里嘲笑着自己的时候,已经知晓了隋旭初目的的余当当撇了撇嘴,又加了把火:“这让大伯母情何以堪啊!”
安雨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是她气什么,该气的人是刘真芹才对。
一下子想明白了许多事情的安雨晴,心情大好了起来,拖着余当当和隋旭初好一阵血拼,又一起看了场电影,回到余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安雨晴驾着小车在主宅门外放下了余当当,又转了方向盘,开向冬霜馆。
这时候冬霜馆没有主宅的灯火通明,余江民的身体不太好,一直严守着养身作息,每晚9点30 必会上床睡觉。
安雨晴将车停好,拍上车门的同时,二楼的主卧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灯光。
她愣了愣神。
拎着大包小包的隋旭初,也抬头看了一眼,似不经意地道:“妈,每晚能有一盏昏黄的灯光候你回家,人生何求!”
隋旭初踏进了门,安雨晴站在门外迟迟迈不开脚,她惊讶地张大了嘴,不知是为了隋旭初的那句“人生何求”,还是为了他轻轻唤出口的那声“妈”!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是他的母亲,也从来不许寄养人家提起,可是他竟然知道,还一直按照她的要求在人前叫着她姨妈。这是怎样残酷的事情,她到底干了什么,她怎么可以如此伤害她的亲生儿子!
安雨晴心里就像被刀捅了一般,尖锐地疼痛着,她强忍着泪水,一路小跑上了二楼,推开了房门,一头扎进了余江民的怀里。
余江民见她很是反常,颇有些紧张地问:“雨晴,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安雨晴“哇”的一声,终于哭了出来。
这天的余家早餐时间,注定不太平静。
早饭即将结束的时候,余兰芝宣布了一个消息,她针对余叮叮、余当当,还有蒋晔,她们各自的学习情况,各给请了一位家庭教师。
唯独没给隋旭初请。
安雨晴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却隐忍着没有发作。不是她软弱任人欺,她只是清楚就隋旭初在余家不明不白的身份,她去争了,争来的也是奇耻大辱。
她倒没什么,演艺圈混了那么些年,什么样的耻辱都受过。她只是害怕隋旭初会受不了,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安雨晴担心地去看隋旭初,却发现他全不在意的模样,便更叫她心酸不已,她想这都是表面,他心里不定会有多难受,他的儿子如此克制隐忍,全都是因为她。
这么想着,便气的微微有些颤抖。
余江民将手里的筷子啪的一下扔在了餐桌上,口吻很不好地道:“兰芝,你当我死了是吗?”
“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我三哥,永远都是我三哥,你得知道我和你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人。旁的其他人不过就是看中了你的身份,看中了你的钱财,哄你骗你而已。”余兰芝眼睛盯着安雨晴,意有所指地道。
安雨晴想了想,她和余兰芝的关系,一向并不坏,怎地她今日会如此针对自己?便道:“我是不是无意中做了什么对不起小姑子的事情?要不小姑子怎会如此冤枉我!”
余兰芝冷笑道:“我说的是旁的其他人,三嫂干嘛急着跳出来?不过你既然已经跳了出来,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对不起的人可不止我,你更对不起的是我三哥,是我们老余家。”
“你!”安雨晴气红了眼睛,却在心里琢磨着令余兰芝这般暴起的究竟是什么事情,难道她知道了自己和余天民的事情?想想又觉得不可能,算算时间,她至少小半年都没同余天民往来过了。
安雨晴明白,这个时候她说十句也抵不过余江民说一句,便红着眼睛去看他。
余江民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对余兰芝道:“你要是还认我这个三哥,现在就跟你三嫂道歉。”
原本是故意找茬吵架的余兰芝一听这话,也真的动了怒,指着安雨晴的鼻子对余江民道:“余江民,你就为了这样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要跟我断绝关系?”
“余兰芝,”余江民暴跳如雷,吼道:“道歉。”
“我没错。”余兰芝也不甘示弱。
余老太爷挥起拐杖砸向了餐桌,上面的碗碟应声而碎,四处飞溅。
“你们都当我是死人吗?”
“爸爸,我没错,错的是那个女人,她认回来的继子明明就是她跟野男人生的私生子。”余兰芝气急败坏地说着,瞪着安雨晴的模样,像是恨不得一口咬死她。这戏就又真实了许多。
一石激起千层浪。
安雨晴瞬间苍白了脸。
原本就觉得余兰芝过分的余老太爷愣了楞,他想过隋旭初是安雨晴私生子这事,迟早会被抖出来,却没想过抖出这一切的竟会是余兰芝。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余天民也愣了楞,下意识看向隋旭初。他是真没想到隋旭初竟然是安雨晴的亲儿子,又忽地想到其实他和安雨晴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过那么一个孩子,已经三个月了,却因着他的懦弱不敢与父亲抗衡,而哄骗着她去做了流产。若是那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孩子还在,比隋旭初要大上两三岁吧。
女人是爱孩子的,尤其是第一个孩子,若是这第一个孩子与其无缘,想必更是难以忘怀。其实男人也是,年少的时候不觉得什么,毕竟孩子还不成形,毕竟爽一次能排出数千万甚至高达两亿个不成形的“孩子”。但是年纪越大便会想,那个曾经拥有过的孩子是男还是女,长得会像他还是像她,诸如此类的蛋疼的忧伤问题。
这么想着,余天民看着隋旭初的眼神便温和了许多,里头还夹杂了一些说不清的哀伤情绪。
却被刘真芹发现了,她的疑心本就重,便暗暗在心底盘算着隋旭初的年纪,又回忆着那个时候余天民还有没有和安雨晴藕断丝连地牵扯着,越想越心烦,似乎已经笃定了隋旭初是余天民的私生子无疑。
她只觉自己头好晕心好痛,哀怨地瞅了瞅余兰芝,心道这女人可真是狠心,明着是在打击安雨晴,实际上也深深地重击了她。
真好,好一个一石二鸟。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我,看到我,下一章是防盗章节勿买,若是已经买了,也没有关系,会于明天替换上正文。实在是被盗的好无力,才出此下策,请各位谅解。给各位亲看文带去的不便,深表歉意!!!
37
余家的气氛已经冷得像结了冰,这时候没有人出声打破沉默,每个人心里都在消化着刚刚听见的震撼消息。连当事人也不例外。
余当当眼瞅着隋旭初,却见他即没有初闻的震惊,又没有被揭穿的恼怒,他的脸上没有一丁点儿异样的神情。
她原本焦灼的心也渐渐安稳了下来,她想他若不是已有应对的方法,便是压根就不在乎这些。无心,则无伤。就像看戏的人一样,叫那些有心的人可劲闹去吧!
一想,又觉头疼,万一隋旭初和安雨晴被余家扫地出门,那她自己在这偌大的家里连个说话商量的人也没有了。她又慌了起来,自打和隋旭初结盟以来,她从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他不在自己身边了,她要怎么办?
这人的习惯是挺恐怖的一件事情,刚来这儿的时候,没他她也没觉得这日子会有多难熬,可现在已经习惯了有他,若是陡然失去,那种感觉她不敢想象,就像是将要失去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到底有多重要呢?她想真要没了他,估摸着连天都会因此而黑暗不少。
余当当便越想越生气,气隋旭初为什么不肯告诉她这些,若是能提前知道,或许还能想出办法避免眼前的一幕。
这男人是闷坏的,他要她对他忠诚,却又对她言之不尽。是提防她?还是觉得她笨,想着就算是告诉她了她也帮不上忙?
这两种答案任其一,都是很伤人的。
余当当哀怨地瞪着隋旭初,鼓着嘴,竟有想哭的架势。她想搅局,搅得人仰马翻,叫余家这群老老少少顾不得在纠缠隋旭初。那就哭吧,先哭晕过去再说。
可还没等余当当的眼泪掉下来,隋旭初像是已经洞悉了她的心思,咧嘴冲她笑了笑。
这个时候他还有心笑?余当当愣怔了一下。
只见隋旭初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安雨晴的身边,握住了她一直颤抖的手。
安雨晴像是一下子回了魂,看着笑着宽慰她的儿子,下定了决心。
她道:“是的,旭初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承认在这件事情上我有所隐瞒,但生这孩子的时候我还不认识江民。我不会辩解我是一时被人哄骗,才会暗怀珠胎。我是个有行为能力的大人,我应该对自己曾经的荒唐行径负责。但是自从我嫁给江民以后,我退出了演艺圈,便不再像从前那么荒唐过。”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安雨晴想起了余天民,底气稍显不足。头一次觉得自己有多么的对不起余江民。
她又道:“小姑子,你说错了一句话,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即使我隐瞒了旭初的身份。我对不起的人也只有江民,还有……爸爸,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儿媳,当初你就不该答应让我嫁进余家来。”
说出来的感觉真的很轻松,安雨晴呼出了一口长气,去看余江民的时候,终于掉了眼泪。
她觉得她可以对所有的人理直气壮,唯无法对两个人释怀,余江民占一个,另一个是隋旭初。
她喃喃地对着余江民说着:“对不起。”
余兰芝没想到安雨晴连狡辩都没有便一下子承认了,枉她还花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钱给那个证人,只为了能录音。那证人是寄养隋旭初那家人的一个远方亲戚,她又怕安雨晴会反口说她诬陷,很费了一番力气查证那证人说的时间段里,安雨晴的踪迹。为此还收买了安雨晴那时候的助理。
想想她花出去的这些钱,余兰芝冷笑:“对不起?对不起就能弥补你已经造成的伤害吗?你知道的我三哥有多爱你,可你是怎么对他的。”
这一句话安雨晴没有反驳她,只是接过隋旭初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
她原想说“我对不起江民,我无话可说了”,还没有开口,一直沉默着的余江民笑出了声。
周围的人还道他是被气出了毛病,下意识紧张了起来。
他却道:“兰芝,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说你的三嫂人尽可夫?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故意不给旭初请家教?你还真是我的好妹妹啊!”
“三哥,你这是怎么了?我就是心疼你被人欺骗,才一时没忍住说了出来。三哥,你快别生气了,万一气出来个好歹,你叫妹妹怎么活啊……”余兰芝也掉了眼泪,话说的漂亮极了。
余江民凉笑道:“你真的是我的好妹妹。为达目的,不顾一切搅乱我家庭的好妹妹。我被气死,也是被你气死的,跟其他人无关。”
余兰芝气爆了,骂道:“余江民,你个二百五,别人给你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你却在这儿埋怨你的亲妹妹。”
“好啦,我的亲妹妹,”余江民咳嗽了两声,冲安雨晴伸出了手。他看着她的眼神很温暖,没有预想当中的恼怒和怨恨,甚至还冲她笑了一下。
安雨晴感激他此时还能站在她这一边,略微迟疑了一下,将手递给了他。
余江民转头面向余老太爷:“爸爸,这事我知道,一直没告诉你,是怕你不愿意接旭初回来。我不能生孩子,与其过继一个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孩子回来,还不如养着旭初,他好歹是雨晴的亲骨肉。我原想叫他改姓余,又害怕他们娘俩有负担。本来今天兰芝不戳破这件事情,我是不会说这些的。爸爸,都知道的我的身体不好,将来万一我要是走在了雨晴的前面,有旭初在她身边,我走的也会安心。爸爸,结婚的时候,你便告诉我,凡事只要我开心。你也看见了,有雨晴在的这些年,我比以前要开心很多,我的身体也要比以前要好了许多。你们都觉得雨晴嫁到余家,是高攀了,可你们看看她高攀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顿了一下,余江民自嘲地笑了笑,接着道:“一个坐着轮椅的药罐子,一个月过一次性|生活,还草草的就结束了,不能生孩子的废人。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婚姻能够维持这么长久,我原来有过最坏的打算,我想只要她不离开我,我可以允许她和我貌合神离,甚至可以允许她去外面偷人。实际上,她一直将我照顾的很好,我很感激她。我不祈求你们这些爱我的家人,和我一样感激她,但我请你们少以今天这样的方式来干涉我和雨晴的生活。”
早就没有哭了的余兰芝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却仍旧嘴硬地道了一句:“原来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余江民你个笨蛋,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够了。”
余兰芝还想再说点什么,余老太爷打断了她,不悦地说:“你要是闲得发慌,就多管管你自己的孩子,多和蒋邦培养培养你们的感情,少想其他的。”
而后余老太爷很严肃地看着安雨晴,又很严肃地看着余江民,见他的脸上果然没有半点儿不情愿半点儿隐忍的情绪,这才安了心,道:“我还总担心万一你知道会受不了,既然你早就知道,也有自己的考量,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这话无疑是在告诉众人,隋旭初的事情他也早就知道。
安雨晴惊愕地不知所措。
余老太爷又对她道:“这件事确实是你做错了,不过江民不计较,我自然不会逼着他非要赶你出余家。我是你们的爸爸不错,我老思想,总觉得儿孙满堂才是幸福安康,你们呢也都依着我顺着我,没有分家。大家庭里我是大家长我说的算,但回了你们自己的宅子,你们是一小家子,你们是彼此最亲近的人。夫妻过日子,就是打嘴仗,今天为了根鸡毛拌两句嘴,明天为了个蒜皮闹个小矛盾,这都没什么,过日子不管你是有钱没钱也都是这般过法的。但是大原则不能错,夫妻过日子本就应该坦诚,最忌讳的便是这欺骗。伤一次心不算什么,人嘛好了伤疤忘了疼,怕就怕伤了感情,便无法弥补。希望经过这一次,雨晴你能有所领悟。”
看着已经泣不成声的安雨晴,余老太爷叹了口气,点到为止。
余当当想不到这场危机便这样结束了,吁出了一口压在心口上的闷气,很不合时宜地感慨了一句:“嫁人就嫁余江民这样的人。”
安雨晴正哭的痛着呢,一听见这话,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余老太爷佯怒道了一句:“小孩子家家,你懂什么!”
余当当笑道:“一个像余江民的人,一个像余江民强而有力的人,一个像余江民不酗酒的人,一个像余江民不使我伤心的人,一个像余江民不会舍我而去的人。”这是那个风魔一时《嫁人就嫁普京这样的人》的歌词,余当当前几天无意中听到的,就用到了这里。
临了,又叹息一声,加了一句:“可惜了,我是没这个机会了。”
余老太爷吹着胡子瞪了她好一会,气笑了。
安雨晴也被逗得破涕为笑,红着脸看了看余江民。嫁给余江民了这么多年,被怨和恨迷住了双眼,这是头一次觉得自己很幸福。他是个残疾不错,不能生孩子不错,可他对自己好,对旭初也好,就像旭初说的人生何求!最重要的是她的旭初终于能见天了,她再也不用为着妈还是姨妈的称呼,心疼的夜不能眠。也终于不用再担心,东窗事发而时刻提心吊胆。
安雨晴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真好,有两个男人爱她。
真好,她可以没有负担地去爱这两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老朋友小蔷薇,情战的时候你是新朋友,现在就成老朋友了,见到老朋友的感觉真的很美妙!另,所有够25字评论的朋友,积分已送。
看到我,看到我,下一章是防盗章节勿买,若是已经买了,也没有关系,会于明天替换上正文。实在是被盗的好无力,才出此下策,请各位谅解。给各位亲看文带去的不便,深表歉意!!!
38
余兰芝和蒋晔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和恼怒,落在了隋旭初的眼里。他淡淡笑笑,但是他是没有资格嘲笑对手太笨的,因为若不是有前世的经历,他亦不会有这一世的赢面。
虽然这一世因为他和余当当的改变,而改变了很多事情。但是那些本是他和余当当的外在弱点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他只能未雨绸缪,提前将这些弱点一一化解。
隋旭初不会告诉任何人,是他亲口告诉余江民他是安雨晴的亲生儿子。当然,就是余江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是因为他对安雨晴的真爱。
隋旭初没有利用什么,不过是抓住了余江民的弱点,那便是他对安雨晴的真爱,成了他一击即破的弱点。
还记得那天他看着余江民的痛苦只道了一句:“其实妈妈她是因为太不想失去你,才有所隐瞒。”
隋旭初没有用“太爱你”这样虚假的字眼,而是用了“不想失去你”。他想余江民不傻,更何况爱情里的男女,都是相当敏锐的,她爱不爱他,他比谁都要清楚。
实际上,余江民一听这话,便瞬间释怀了,当时便笑了笑。他确实知道安雨晴并不爱他,但至少她不想失去他,这就已经足够了。
如今隋旭初瞧着比以前要和谐了许多的安雨晴和余江民,也心生感慨,怪不得余当当会说“嫁人就嫁余江民这样的人”。不管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他都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他没有亏待过任何人,他原谅了至亲的背叛,他就是死了也给了她继续奢侈生活的资本。
可是这一切被隋旭初一手毁灭了,他弥补不了什么。上一世好人不长命,只希望这一世他可以长命百岁。
这一回,隋旭初是发自真心的笑了。去看余当当的时候,却见她狠狠瞪了自己一眼,便将脸别在了一旁。
她的担心他是知道的,他也是感激和开心的。但是现在警报已经解除,她怎么又闹起了脾气。
隋旭初觉得很是莫名其妙,揣摩女人的心思他实在是不甚擅长。
若不是因此,上一世也不会被女人坑进了监狱,最后还没了命。
当然,他知道的她与余叮叮不同。
俆嫂带着厨房的钟点工,收拾着一片狼藉的餐厅。
余老太爷拄着拐杖回了书房,临走的时候,点名叫了隋旭初。安雨晴才将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一旁的余江民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隋旭初便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而后跟在了余老太爷的后面。
路过余当当的时候,见她原本写着“我很不爽”的脸上,又隐隐多了些不安和焦虑,心里乐呵呵的舒坦极了。
走出去了几步,又回了头,突然对着她捏着鼻子做了个鬼脸。
余当当愣怔了一下,白了他一眼,却在他转身之后,无声地笑了笑。
余老太爷一进了书房,便点着了一根烟,连续抽了好几口,烟雾飘渺地腾在他的眼前。他透过烟雾去瞧了隋旭初,只见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真的是静静的,无声无息,立挺的五官组合成的脸上,也是静静的,没有猜测,没有彷徨,亦没有忐忑不安。
余老太爷有种错觉,仿佛现在与他对立的并不是个没有太多生活阅历的少年,他的沉稳他的气质,倒比已经快知天命的余天民还要强上许多。
余老太爷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摁灭了烟头,道:“少年,咱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他没有叫隋旭初的名字,而是像个陌生人似的叫了他一声“少年”。他觉得他们现在是对等的,他不想倚老卖老地拿爷爷的身份来压迫他。
隋旭初点了点头。
余老太爷斟酌着开了口:“兰芝这一次,是为什么针对你?”
隋旭初道:“和爷爷想的一样。”
“哦?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样?”余老太爷轻笑了一声,饶有兴致地看定了他。
“我的手里有一些对蒋晔不好的东西。”
余老太爷眼神闪了闪,沉吟了片刻,又问:“你们校园网上的那个视频,是你找人发的?”
“是的。”隋旭初没有丝毫想要隐瞒的意思,答得很是利索。在一个睿智的老人面前撒谎,真的没有必要,更何况以老太爷的手段,他做的那些,老太爷绝对能够查的出来的。
余老太爷觉得自己是应该生气的,可是他没有,只是问了句“为什么?”
隋旭初看着他道:“因为我想让爷爷你知道。”
余老太爷诧笑,沉默了许久,又发问了。
“你和叮叮是怎么拆伙的?又和当当订了什么协议?”
这一次隋旭初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和当当没有订协议,我和叮叮……是因为她怀疑我妈和大伯有染,她让我在她们之间做出选择。”
“你的选择就是选择了当当,教她怎么对付叮叮?”余老太爷的声音突然有些冰冷。
“是的,我的选择就是选择了当当,但我教她的不是怎么对付人,而是如何自保,如何在受到伤害的时候去反击。”隋旭初振振有声地道。
余老太爷叹了口气,疲倦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经历过无数沧桑的已经浑浊的眼睛透了些许叫人无法琢磨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