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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重生之毒女养成计划》作者:半帘天涯
Scene 1
“你爱我吗?”
“当然啊,我~唯~一~爱~的~就~是~你!那你爱我吗?”
“吃饭来不及了,快走吧。”
Scene 2
“你爱我吗?”
“没事别老去游泳。”
“为什么?”
“脑子都进水了。”
(ps:回答者为女主,问的人……是个渣渣。)
这就是前世和今生的区别。
前世,她唯唯诺诺,凄凄惨惨戚戚。
今生,她冷冷淡淡,事事风风韵韵。
前世,她寻寻觅觅,莺莺燕燕依依。
今生,她散散漫漫,暮暮朝朝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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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重生
紫藤花架下,25岁的她,流着泪看着远处的一对璧人。婚纱飞扬,掌声雷动,那是属于情人的幸福,原本,这种幸福应该是属于她的,不是吗?
“任绮凌,我想娶的是老婆,而不是保姆。”
这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张爱玲曾言:“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她一直以为,对于洛以南这种普通的上班族来说,白玫瑰会是他的归宿。殊不知,每个男人都是想要红玫瑰的,或者说,每个男人都想要一个女人,对外白得如雪,对内却红得如血。
失恋后的一段时间,她也听起了陈奕迅的歌。最爱的,还是那首《红玫瑰》。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这句在网络上看到过无数次却不知道出处的话,至此,终于也让她痛入心底,泪流满面。
远远看到他满脸的笑意,她知道,她终是失去了他,都说得到后再失去,那是最残忍的疼痛,那么老天能否告诉她,为什么她要经受这种痛那么多次?
以前,她有爸爸,可是他走了,因为倪若庭的一句“爸爸,我想你……”。
以前,她有妈妈,可是她死了,因为倪若庭的一句“是你害死了我爸。”
以前,她有以南,可是他滚了,因为倪若庭的一句“我爱你。”
……
得到再失去的痛,她可以承受,可是为什么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是被这个叫做“倪若庭”的女人给抢走的呢?
眼前一片白色,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狂欢吧?她只是个战败者,不,她连战败者都不算,因为她从来都不敢参与战斗。
妈妈,你说只要做好人,终会得善报。可是为什么,我只看见了绝望?
她到底为什么活着?她不知道,似乎是为了弥补妈妈曾经无意犯下的错,似乎是为了让倪若庭多个生活的乐趣,似乎……是为了等待死亡,可是这些理由中,从来没有她自己。正如余华所说的:“以笑的方式哭,在死亡的伴随下活着。”这或许就是她存在的意义。
她坐在紫藤花架下,用力地抱着自己,感觉一股冰冷的感觉由下而上,直冲脑门。
眼前一片黑色,她的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丝笑意。没错,这才是属于她的世界,她就应该活在黑暗里,这样就不用再唯唯诺诺,不用看别人的脸色生活。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在变轻,那种浮在空中的感觉,让她迷恋,让她觉得似乎自己也是被疼爱、被呵护的。如果有来生,她情愿成为众人唾弃的对象,也不想这样唯唯诺诺地活着。在丧失意识之前,她这样想着。
感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欢乐已经消失,天地间瞬间归于平静,只留下一块宽阔的草坪,仿佛之前的欢乐也只是过眼云烟,风一吹,便不留下任何痕迹。她抬头看了一眼,紫藤依然在,只是没有了之前的茂盛,剩下一片萧索。
婚礼结束了,连紫藤花都谢了吗?
“你来我家干嘛?!”一个小女孩跑到她面前,冷冷地盯着她。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伤心过度,产生幻觉了,看到个女孩就觉得像小时候的倪若庭。她自嘲地一笑,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堪一击了?以前那种受人欺凌的日子都度过了,这一关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你笑什么!我问你,你为什么在我家?!”对面的女孩还是咄咄逼人,那种眼神,和倪若庭将她从洛以南家赶出来时的一模一样。
她又笑了,最近的女孩都那么没有礼貌吗?她来参加前男友的婚礼有错吗?想了想,突然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倪若庭家什么时候有个小女孩了?难不成她爸又风流得领回了个私生女?
“任绮凌!我在问你话!”女孩看她只是笑,却不回答,一下子爆发了。
她愣了一下,这小女孩什么时候知道她的名字了?不对……似乎总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突然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小女孩看。她不是25了吗?她不是有一米六五的吗?为什么现在她却是平视着女孩的眼睛?她低头看了看,看到了一双破旧的运动鞋,看到了一套已经泛白却明显看得出动物装饰的套装。那鞋子的尺寸,明显是小孩子的,那衣服,也不可能是25岁的她喜欢的风格……老天,她是怎么了?
“我……几岁?”她指着自己,颤颤巍巍地问小女孩。
“任绮凌,你果然是傻的,竟然连自己是几岁都不知道!”小女孩指着她哈哈大笑。
她吁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告诉自己不要和一个小毛孩一般见识。小女孩是怎么讲话的?这种记忆好遥远,她仿照着刚才小女孩的动作和语调,嘲笑着说:“你不告诉我,说明你也不知道!你也是傻的哈哈哈!”说完自己都起了鸡皮疙瘩,一个25岁的人用这种语调说话,要是传了出去,自己还要不要做人了?
“我才不是傻的!”女孩恼怒嘟着嘴地跺了跺脚,眼睛里已经有泪光闪烁。任绮凌在心里不由得赞叹:装AC中间那个字母的气质果然是与生俱来的。
“那你说啊!”
“你七岁!”小孩的心思果然比较单纯,连日后长成恶毒女的倪若庭也不例外。
任绮凌心一惊,七岁?那也就是说父亲已经回到倪若庭和她母亲的怀抱两年了,也就是说,自己竟然身处在了一个她最痛恨的地方?也就是说……她真的重生了?!
“任绮凌!你快走!我们家不欢迎你!”女孩拽着她的衣服往外走。
如果是前世的任绮凌,她一定会泪光盈盈地道歉:“对不起……我这就走……”
可是现在,她七岁的身体里,有着的是25岁的灵魂。她告诉过自己,如果有来生,她一定不会再唯唯诺诺地活着,既然老天给了她这个机会,她怎么可以浪费?
“走就走,谁稀罕待在这个破地方!”七岁的任绮凌瞥了七岁的倪若庭一眼,一下拍下倪若庭拉着她衣服的手,果断地往门口走。
倪若庭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变得会反抗了?倪若庭摸了摸有点疼的右手,哭着向客厅跑,心想:她一定要向妈妈告状!
七岁的任绮凌顺着记忆中的街道往家走,看着眼前像放电影一样闪过的景物,她渐渐地从震惊的心情中平复了下来。她轻轻吁了口气,老天竟然真的给了她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想着想着,嘴角扬起了一丝前世的她绝对不会出现的邪恶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另一篇连载中的欢脱温馨宠文,卖萌撒娇求支持!O(∩_∩)O~~支持的妹纸心想事成!。
☆、私生女
推开门,家里的场景是那么熟悉,单调的白色墙面,简单的家具摆设,还有矮柜上那张那个男人的照片……想想也是,她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十五年,直到考上高中那年才搬离,怎么可能不熟悉?
“咳咳咳……”房里传来了妈妈熟悉的咳嗽声。
任绮凌一下子呆在原地,眼泪不由自主地就往下掉。七年了,妈妈去世已经七年了,在她好不容易已经将悲伤深埋心底的时候,妈妈竟然再次出现在了面前,那种咳嗽声,是她那七年里最怀念的声音。以前总听人说中年妇女如果突然有一天听不到丈夫的打呼声,晚上会睡不着。现在她才明白,习惯果然是件恐怖的事情,而思念,更是这个世界上最甜蜜,却又最残忍的词语。
“怎么哭了?”妈妈从房里出来,恰好看到了一脸泪光的任绮凌,立刻蹲在她面前,拿起手绢帮她擦泪,擦着擦着,自己却也流下了泪。
“妈妈不哭……”她伸出小手轻轻擦拭着妈妈的眼泪,明明这种语调,自己应该起鸡皮疙瘩的,但是这种时候,任绮凌却又觉得,这句话亲切地似乎她每天都在说。
“妈妈不哭。”任妈妈擦干眼泪,勉强地笑着,“怎么哭了?小朋友又欺负你了?”
任绮凌哭得更厉害了,这句话,在她的童年岁月中,她听过无数遍。每次她哭,妈妈就会问这句话,她虽然年幼,却也知道哭的是她,心疼的却是妈妈,因为她总会看到妈妈在安慰完自己后便会回房,出来时,又是红肿的眼眶。久而久之,她学会了坚强,学会了将眼泪在回家之前流光。
她摇了摇头,擦干眼泪,扬起一丝灿烂的笑容。
任妈妈惊讶地看着自己不同以往的女儿,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女儿如此灿烂的笑颜,自从两年前那个男人走了以后……她知道自己亏待了女儿,明明是她犯的错,竟然会要自己的女儿去偿还,可是,除此之外,她真的别无他法。
“妈妈,以后我会坚强的,不会再受欺负了。”
妈妈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好意思开口,最终还是一脸忧伤地摸了摸她的脸蛋,言语中满是愧疚,“凌儿……如果遇到倪家的女儿,要忍让。妈妈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是,终究是妈妈亏欠了她们的。”
任绮凌本能地想要骂醒妈妈这种莫名其妙的愧疚,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住了嘴,因为一个七岁的孩子,绝不可能说出那一段话。
她真的想不通,这一切是妈妈的错吗?根本就是那个男人不好,明明有了妻子,却还装作单身在外猎艳,害妈妈平白无故当了五年的第三者。如果说妈妈错了,那也只错在她识人不清,这错误,这么多年还没有还清吗?!
“妈妈,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任绮凌伸出短小的手臂,紧紧抱着妈妈瘦弱的身躯。
任妈妈满脸泪痕,心里却是安慰的。任绮凌从小就因为私生女的身份而遭歧视,这也直接导致了她沉默寡言、唯唯诺诺的性格。今天她竟然对她说那么多话,而且是那么坚强的话,她是由衷地感到开心,却也在一定程度上产生了担心。
第二天,任绮凌自己顺着记忆来到了小学,这时候的她,应该已经上一年级了。她暗暗地在心里庆幸自己的好记忆,慢慢走着,终于走到了教室门口。
“私生女来咯!私生女来咯!”正在负责扫地的小栋看到她背着书包朝这里走来,立刻扯起嗓门往教室里喊。
“私生女是什么意思?”一个刚转学来的小男生不理解,悄悄地问同桌。
同桌迷惑地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可是大家都这么叫她,可能是会带来霉运的意思吧……”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低头若无其事地继续写作业。
任绮凌心里怒火直冒,她犹记得那时候的她,每次走到走廊就会遭受这一番对待,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接下来其他的小屁孩就会哄堂大笑,然后把粉笔往她身上丢,说是可以去去霉气。
“哈哈哈……”果然,教室里有的人看到她出现在门口,立刻拿出手中准备好的粉笔,抬高手准备扔,却突然一个个地又都停了手,因为她们看到一向只会低头说对不起的任绮凌今天竟然高高地抬起了头,而且眼神中满是冷意。虽然小孩子们还不知道所谓的“冷意”是什么东西,但也都被惊吓到了,一个个地放下了手中的粉笔。
她看了看扫地的小栋,慢慢走过去,小栋有些吓到了,一步步地往后退……
退到走廊的窗口,两个小孩迎面而立,教室里的孩子看不清外面是什么状况,只能看到他俩的头,一个一脸笑意,一个一脸震惊。
“哈哈哈……小栋尿裤子了!”任绮凌指着小栋的裤裆哈哈大笑。
教室里的孩子听到任绮凌的喊声,也纷纷往外跑,果然看到小栋的裤裆处都是水,甚至还在往下滴。“哈哈哈哈……小栋尿裤子!小栋这么大了还尿裤子!”孩子们瞬间转移了目标,指着小栋哈哈大笑,早已忘记了任绮凌的事情。
在嘈杂中,任绮凌全身而退,握紧手中空空的水壶,满意地走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十分钟后……
“你为什么要把水撒他裤子上?”坐在她后面的男生轻轻地敲了敲她的背,疑惑地问。
任绮凌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回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这样做了?”
男孩很无辜,睁着两只好看得妖孽的眼睛天真地说:“我刚刚去厕所,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任绮凌很无语,和一个孩子说话,果然是一件耗费脑力的事情,她想了想,终于想到了一个比较正常的解释——
“因为他弟弟渴了。”
“弟弟?他弟弟在哪?”男孩一脸迷惑,他只看到小栋和她两个人啊?哪里有小栋他弟弟了?
任绮凌看着窗外,一脸遥思状,“弟弟……用在心中。”
作者有话要说:
☆、初相见
“我叫陆凡奕,是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下课的时候,后面的小男孩又轻轻地敲了敲她的背,礼貌地打招呼。
“任绮凌。”她头也不回地回答。
“哦,那我们做好朋友吧!”男孩跨过她的肩头,伸出了一只小手。
任绮凌撇头看了一眼,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感受到了一股柔软和温暖。心里冷冷一笑:这么柔软无骨的小手,一定是大户人家娇生惯养的小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联想到那句“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她侧头暗暗地用余光瞧了一眼,嗯!果然是真理!
转回头,她继续低下头写作业,一边感叹着:幸好还在一年级!做着做着,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她现在对于教室里的孩子来说,还是私生女、讨厌鬼、倒霉蛋啊!那为什么后面的孩子会想和她做好朋友?她一年级的时候遇到过这种事吗?好像没有啊……但是想想也是,那时候的自己整天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估计后面的小男孩见到了也不敢开口了吧。
她歘地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小男孩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像是在路上偷窥萝莉的猥琐大叔。
“你为什么要和我做好朋友?”
男孩睁着他那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她,“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可以。”她明明不是想说这一句的啊!
男孩继续睁着他那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她,“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了!”
小屁孩!关你屁事!
“谢谢。”她明明也不是想说这一句的啊!!!
放学后,陆凡奕硬说自己和她顺路,一定要和她一起回家。
任绮凌在心里默默怨念:自己的童年里有过这么一个烦人的小孩吗?!原来自己活泼的时候那么有吸引力……前世的时候,他肯定是被她的沉默寡言吓得没有勇气和她打招呼!
“呃……我真的和你不顺路……”任绮凌满头黑线,虽然看上去是两个童年玩伴一起回家,但对于她来说,总感觉是猥琐大姐在拐一个小正太去火坑啊……
“顺路的!”男孩很坚持,拉过她的手就走,丝毫不留一点余地。
“哎……”任绮凌还想说些什么,恰逢小男孩转过头,睁着一双大眼睛,灿烂地对她笑了一下。她深呼吸了一下,终于……还是把想说的话活生生咽了下去。
看着他蹦跶蹦跶地拉着她跑的时候,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只能默默安慰自己:我是七岁!我是七岁!我是七岁!!!
安慰了自己七八分钟,突然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纯白的连衣裙,粉色的蝴蝶结发饰,牵着妈妈的手走得一副淑女样。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旁人:这要么是一个真正的公主,要么是一个真正的婊/子。
“凌凌,怎么了?”陆凡奕明显感觉她停了脚步,因此也停了下来,笑着转头问。
任绮凌一阵冷汗,谁准他叫凌凌了?!十几年前的小孩就这么会自来熟了吗?!
还没来得及她说话,她就看到前面的母女有默契地一同转过了头。
两方相视无言,只有陆凡奕一个人处于状况外。任绮凌想到了妈妈说的那句“如果遇到倪家的女儿,要忍让。”虽然现在的她已经做不到一位忍让,但是为了不让妈妈担心,她至少可以做到不主动挑衅。
她拉着陆凡奕的手加快了脚步,想要若无其事地经过她俩身边。但就在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她清楚地听到那女人对自己的女儿说了一句:“庭庭啊,你可不能像有些小孩子一样不乖,这么小就懂得勾搭男孩子了……”
任绮凌蹭地停住了脚步,陆凡奕好奇地看了一眼她严肃的表情,默默地抓紧了她的手。
任绮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扯了扯陆凡奕的手,拉着他走,但陆凡奕却意外地动也不动。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也在回头看着那对母女。
“伯母,您的女儿就算勾搭也不一定有男孩子看上她的。”陆凡奕一脸温和地笑着说了这一句,那赞扬的语气,就像在说:“伯母,您的女儿真漂亮。”
“你……”倪妈妈刚想发怒,陆凡奕却拉起任绮凌的手就跑,任绮凌愣了一下,转而笑了,她能感觉到背后两个人蹭蹭直冒的怒火,但是……她乐见其成。
跑了很久,他终于停了下来,她气喘吁吁地拍了拍胸口,突然想起来刚才的事情……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那眼神中,写满了两个字:惊悚!
这么小一个小孩就能说出刚才那种话,将来长大了还得了?!她轻轻蹲下,本能地想对他教育一番,突然发现现在的自己竟然比他低!于是立马站了起来,故意放柔了点语调:“小屁……呃……凡奕……以后不能对大人那么说话的……”
陆凡奕一脸天真地笑着,“放心吧,她不敢打我的。”
任绮凌一头冷汗,她哪里是担心他被打啊!她是担心他将来长大以后祸害社会啊!!!
任绮凌站在门口,看到那个小屁孩屁颠屁颠地往家跑的时候,她才想起来:他是怎么知道她家的?但是对于任绮凌这种略有些单细胞的生物来说,这种疑问也仅仅存在了大概六秒钟的时间,比金鱼的记忆时间还短。
“凌儿,干嘛站在门口不进屋?”任妈妈正好出来倒垃圾,看到女儿看着马路的方向一动不动,不禁一阵疑惑。
任绮凌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问了:“妈妈,你知道陆凡奕这个小朋友吗?”
任绮凌知道,只要是自己的事情,即使早到三四岁,妈妈都一定记得。如果她童年的岁月中,真的有陆凡奕这个人存在的话,即使她不记得,妈妈也一定会记得的。
“陆凡奕?”任妈妈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是你的新同学吗?”
任绮凌点了点头,笑容满面,“是我的新朋友呢……”
任妈妈一下子激动了,在她的印象中,女儿一向是没有朋友的,现在她能有朋友,还主动介绍给她,证明她真的打开心扉了一些。
任绮凌看到妈妈满意的样子,也一阵欣慰,她之前一直不知道,原来妈妈的不快乐,在很大一个方面是来自于她的不快乐。她回头望了望陆凡奕离开的方向,心里略感安慰,心想:或许陆凡奕这个不速之客的出现,就代表着她和妈妈会有不同于前世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喜相随
早上一踏出家门,一股初春的寒风迎面而来,这十几年前的世界,少了速度与嘈杂,却多了一份沁人心脾的宁静。她看着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世界,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嘟嘟……”远处似乎传来了汽车喇叭声,她侧头一看,果然看到右边一辆汽车迎面而来。她向后退了一步,怔怔地盯着汽车发呆。在那个年代,汽车还是一件很稀罕的东西,只有大户人家才置办得起,而对她这种十几年后还是买不起汽车的人来说,这更是一个打击,因此她也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一会儿。
汽车唰地从她面前一掠而过,她隐约看到后座似乎有一张熟悉的脸……原来真的是大户人家的小孩呢。
她踏着大步走到学校,也不过十五分钟的路程,离校门越来越近,那张熟悉的脸也越来越清晰……
“你怎么站在这儿不进去?”她看着陆凡奕,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
“等你啊。”陆凡奕满脸笑意地回答。
她没有丝毫惊讶,“那你刚才干嘛不直接停车载我?”
他单纯地笑了笑,一边走一边说:“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肯的啊……”
任绮凌惊恐地看了他一眼,这……真的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吗?竟然比她一个25岁的人更善于看透人的心思。和这种小屁孩交朋友,太恐怖……可是,她的人生中,真正关心她的人太少,除了妈妈以外,别无他人,这种情况下,她已经连一个小孩的关心都难以拒绝。
他牵着她的手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刚进教室,她就敏锐地觉得今天教室里的气氛不太正常,以往看她进门就会嘲笑的一帮人今天都反常地一言不发。她看了看他们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暗笑。
她走到座位低头一眼,赫然发现自己的椅子上有一层亮亮的东西。按她25年的经验,她清楚的知道:那是胶水。她脸上镇定,心里却不由得感叹,一叹十几年前整人手段之原始,二叹重生也不能改变的遭整经历,三叹……那个总是用余光瞄着自己这儿的罪魁祸首即将遭殃。
她若无其事地拿出手帕一抹,黏黏的胶水沾满了手帕。她拎着唯一没有胶水的那个角往垃圾桶的方向走。刚走到半路,脚在旁边的课桌上不小心一绊,整个人就往前摔去,好在椅子多,她瘦小的身躯恰好地倒在了一张椅子上。她站起身,果然看到手帕很帮忙地落在了小栋的头上,她满脸歉疚地小跑过去,脸上真的真的真的满脸歉疚,看似!
“小栋……真不好意思……”她轻轻抓住那一小块没有胶水的角落,想要往上扯,却满意地听到小栋传出了一声哀嚎……
“任绮凌!你走开!”小栋拉开她的手,想拿又怕把自己的头发粘下来,在别人同情又嘲笑的目光中,“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任绮凌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要是让人知道25岁的她竟然还在和一个七岁的孩子怄气,那她可就真的没脸活下去了。她轻轻走过去,轻柔地帮他拿下手帕,幸好时间还短,胶水还没有完全变硬,拿下来不算太难,只是小栋头发上多了一丝丝胶水的痕迹。
任绮凌“呃……”了很久,最终尴尬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啊……不过你最应该怪的人是在我椅子上倒胶水的人吧。”
小栋撇着嘴一脸委屈,但又不敢和老师去告状,要是告了状,老师肯定也就会知道他在任绮凌的椅子上倒胶水的事情了,区别只在于:她是不小心,而他是蓄意。
虽然任绮凌平时看似不学无术,但是一年级的功课对她来说还是很容易的。她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看着老师在讲台上装傻卖萌的样子,陡然觉得:这年头,人不管从事什么职业,总是需要付出的,要么身体,要么尊严。
“任绮凌!”老师突然停下讲课,严肃地叫了一声。
“到!”任绮凌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这个问题……你来回答看看。”老师指了指黑板上的一道算数。
任绮凌满头冷汗,3+5?就算她再对不起老师,这总还知道吧?她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吐出了一句:“8”。
“那8+14呢?”
“22”
“那3乘4呢?”
“12”
“那16除以4呢?”
“4”
老师一脸惊恐地看着她,那眼神,就像是看到自己三岁的孩子在向自己解释高等数学,那种自豪,那种喜悦,充分展现了一位园丁以天下儿女为己任的高尚节操。
“任绮凌!你开窍了?这么难的题目竟然答得出来?!”
任绮凌尴尬了一下,她没觉得自己小时候的成绩那么差啊……
“大家要像任绮凌同学学习!乘法和除法还没教,她就会做了,证明她平时在家里肯定好好预习了!大家要效仿啊!”老师满脸欣慰,觉得自己的殷殷嘱托终于有人照做了。
任绮凌更尴尬了,她侧头用余光瞄了一眼后面,只见陆凡奕正捂着脸偷笑。她不爽了,明明这种时候,他应该像别的小朋友一样感到敬佩的不是吗?!
在经历过多次被反整以后,班级里的小朋友再也不敢对任绮凌做什么坏事了,她的外号渐渐地从“私生女”变成了“整人大王”,只有后面的陆凡奕会叫她冰淇淋,他说那是他最爱吃的东西。
如果岁月能停留在这里,或许任绮凌会开心很多。童年的岁月,打打闹闹,小朋友们再歧视,也不会有多么严重的坏心,最多叫你几声“私生女”,最多扔你几只粉笔,最多藏起你的课本……他们不会狠得句句话都像利剑一样直刺心口,更不会即使不喜欢也要抢走你喜欢的东西。
如果岁月能停留在这里,或许陆凡奕也会开心很多。那么他的生活中,便一直有了一个人,吵吵闹闹,开开心心,牵着手一起放学,她最多只会骂一句“陆凡奕,你真烦人!”却不会在那么多年以后,生疏地问一句:“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终分别
照例是放学,这次任绮凌没有看到那个女人,反而看到了那个来接另一个女儿的男人。
她记得前世的她也有过这种经历,那时候的她是怎么做的?她已经不怎么记得了,但她想也知道,无非就是:躲避、退让、流泪。
那个男人转头,正好看到了任绮凌呆呆的眼神。他犹豫了一下,眼神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也许再绝情的男人,心里也总有一小块角落是软的,只是这种心软救不了她们,反而会给她们带来更大的灾难。相对无言了三十秒钟,男人最终还是选择转开了头。
她冷冷一笑,也没有在意,这是本来就猜得到的结果不是吗?那为什么心里还会感觉到隐隐的阵痛呢?
她和陆凡奕说着话经过那个男人的身边,她强迫自己把眼神集中在陆凡奕的身上,这时候她才开始庆幸自己的矮身高,这让她即使忍不住往那个男人看,也不会导致目光对视的尴尬局面。
“爸爸……”她听到身后响起了一声娇喊。
她记得,这个称呼她也叫了四五年呢……只是现在,这已经不是属于她的东西,好在,她也并不稀罕。
她记得,前世的她不懂事,每次在校门口看到那个男人来接倪若庭,回家后她就会向妈妈哭诉:“为什么爸爸不理我?”然后在迷茫中看着妈妈一脸悲伤的模样。
重生之后的她一直想,妈妈那么体弱多病,早早就逝世了,是不是与她的不懂事、与她一直向妈妈哭诉这种负面消息有关。如果她能让妈妈活得开心点,妈妈也许就不会那么早走了……
站在门外,任绮凌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为了妈妈,她必须坚强、必须开心。她扬起一脸欢喜,真的像个小孩子般兴冲冲地打开门,一边开心地喊着:“妈妈,今天我在校门口看到爸爸了……”
“哦?”任妈妈侧头看着女儿,一脸担忧,“爸爸怎么了?”
“他摸我头了哦……还说我的衣服很漂亮。”她自豪地转了一圈,脸上飞扬的神色,让人分不清这种快乐的真假。
“是吗?”任妈妈脸上的惊讶和快乐不是假装的,任绮凌看的出来,她是真的为这种消息感到开心,她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心想:如果这样,或许自己的谎言也是值得的吧。“凌儿,爸爸真的对你真么说了?”
“嗯。”她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向房里走,“妈妈,我先去做作业咯……”
“好。”
她似乎能感觉到充满在妈妈周遭的欢乐气氛,她背对着妈妈,掩去一脸的哀伤……
二年级时,在陆凡奕的强烈要求下,他们俩成了同桌。任绮凌明明记得,前世她的同桌是一个总是流着鼻涕的小男孩啊……果然这一世陆凡奕的突然出现,似乎真的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
倪若庭是隔壁班的,她每天看着任绮凌和陆凡奕牵着手从窗口走过,心里当然不开心,但是她毕竟也才只有八岁,想不出多么狠毒的计策,她能想到的,就是和陆凡奕当朋友,把他从任绮凌那儿抢过来。
在无数次故意在他眼前走过被他无视之后,倪若庭终于忍不住了,在三年级的一个下课,她找到了陆凡奕。
“陆凡奕,我是隔壁班的倪若庭,和我当朋友好不好?”她拿着棒棒糖站在他面前,满脸友好,“这个棒棒糖给你吃。”
“我不喜欢吃糖。”
“那你今天放学来我家玩吧?我家有花园。”
“我家也有,而且比你家的大。”
倪若庭好歹也是千金大小姐,怎么经得起他这么拒绝,才说了几句就有些泪眼盈盈了。
“你为什么和那个小杂种当朋友,却不肯和我当朋友?”
“你说谁小杂种呢?!”
“我妈妈都是这么叫她的!”
“那你就是丑八怪!倪若庭,丑八怪!”
“我不是丑八怪……呜呜呜……”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那么天真,骂人,也就那么几句,哭,也就那么几个原因。
倪若庭娇生惯养,怎么经得起这种侮辱?虽然她还是一直想要把他抢过来,却再也拉不下脸面了。
他们一直打打闹闹地直到六年级。这六年里,凭借着残存的文化知识和武力征服,任绮凌终于一改幼儿园时期给人的“沉默寡成绩差、唯唯诺诺任人欺”的印象,从死气沉沉一女子变为了丰衣足食新女性。
六年级的暑假,陆凡奕一家移民到了美国。摆脱了这个缠人的小屁孩,任绮凌应该感到开心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少了什么东西。她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个猥琐大姐一样喜欢上这个可爱小正太了?
他没有向她告别,只是写了一份信给她,信上只写了一句话,工工整整的一句话——
我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却改变不了“你和我”的命运。
看到话的任绮凌不由得失笑,这么一个小屁孩,学什么深沉啊?!她把信揉成一团准备扔掉,却突然又犹豫了,手在垃圾桶前方停顿了十秒,终于还是放下。走到书桌前,随便拿了本书,把信夹了进去。也算是这孩子的心意吧,不能玷污了……
初一的她,已经看得出成为“XX二中新女神”的外表潜力。没有陆凡奕,在遇到倪若庭时没有人再会出面保护她,这样的她,更需要坚强。
在这一届的新生中,她和倪若庭是公认的长的最漂亮的。听到这个说法,她只有无语地嘲笑一声。是啊,一条生产线出来的长相,能差多少呢?要不是靠着一幅俊秀的皮囊,那男人怎么有资本在外风流猎艳呢?
没有了陆凡奕,她的生活真的开始完全符合记忆,她记得,当年初一的时候“女神”的称号最终还是给了倪若庭,原因只在于:她的出身比不过倪若庭,她是私生女,而倪若庭是堂堂正正的倪家女儿。
果然,没几天,校园里就开始疯传她是私生女的消息,她用膝盖想也知道是谁散播的。这种小风波对于25岁的她而言,就像挠痒痒一样,有些许不舒服,却引不起丝毫疼痛。她照样该吃吃、该喝喝,活得轻松自在,而倪若庭却不开心了,明明她小时候那么任人欺负的,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了呢?!肯定是那个小男孩的错……
“私生女,被你的小情郎抛弃了?”刚想进校门,便被倪若庭拦在了门口,她趾高气昂地以半个头的身高优势俯视着她。
任绮凌一阵不爽,明明25岁的她们几乎一样高的,凭什么现在差这么多呢?!
“被抛弃也好啊,至少说明曾经有过,哪像您老,根本就没人要你。”她冷冷地说完这句话,转身就想走,却不想被倪若庭拉住了手臂。
“追我的人能从校门排到我家门口!”不得不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好歹是敌人,任绮凌充分了解她的死穴所在,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人蔑视她的异性缘。
“是嘛?”任绮凌无所谓地一笑,“其中有像陆凡奕一样帅的吗?不都是一群歪瓜裂枣。”
“你!”倪若庭彻底愤怒了,她不仅蔑视了她的异性缘,还蔑视了追求她的人的水准!
任绮凌也一阵冷汗,她怎么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幸好陆凡奕已经飞向美帝去朝资本家发展了,不然他要是听到她这句话,估计又能乐个半天。
她无视倪若庭哑口无言的样子,一甩手上的书包,若无其事的往教室走,抬头望了眼天空,心里一阵爽朗。
作者有话要说:
☆、初使计
上了初中,她便开始住宿,她想这样也好,至少自己与倪若庭的战争不会波及到妈妈。那时候的她根本不可能买得起什么通信设备,因此她与陆凡奕也没有任何联系。她想,这样也好,她的这一世,注定只为针对倪若庭而存在,多了一个陆凡奕,只会带来意外,要么他阻止,要么她心软,很明显,这两者都不是好事。
初二周末回家,她一打开门,就觉得家里不太对劲,显得尤其的空阔和整洁,似乎少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她往垃圾桶里一看,果然看到了很多热水瓶碎片、破碎的相框之类的垃圾……
“妈……”她立刻意识到不太对劲,赶忙往房间里冲,果然看到妈妈一个人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肩部轻轻地抽搐着。
她知道,那是妈妈哭泣时的典型动作。
她轻轻走过去坐在床边,抚着妈妈的肩部,发现她的脸上有些红肿,一看就是刚才被打了,她眼睛有些酸酸的,“妈……那女人又来了是不是?”
妈妈轻轻点了点头,“她说……倪铭几个晚上没有回家……”
任绮凌怒上心头,那男人不回家,关妈妈什么事?!谁都知道两家人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
她想也没想地就往外冲,任妈妈坐起身想要阻止,却发现女儿已经“嘭”地一声甩上了门。
她没有哭,经过25年,她已经不知道为了这种事情哭是什么滋味。以前每一次那个女人来闹了以后,妈妈就只会抱着她,轻声道歉:“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也对不起她。”她真的想不通,她已经14岁了,妈妈欠的债,也已经还了十年了,为什么她们还不肯放过呢?!她们真的是一定要到她们被逼死才肯罢休吗!
她站在倪若庭家门口,看着那座高大的小洋房,心里没有丝毫羡慕,只有一腔的愤怒。
大门紧锁着,她按了按门铃……
“老公……你没有带钥……”女人打开门,穿得花枝招展,笑得一脸愉悦,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时,满脸的笑容立刻被撤下,换上了一幅后母的表情。
“怎么?你老公还没回呢?”任绮凌满脸关心地问了一句。
“关你屁事!小屁孩,你还是去看看你那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妈吧!”女人拨弄了一下头发,满脸嘲笑的意味。
任绮凌将手背在身后,紧紧地攥着衣服,就怕自己忍不住一巴掌挥上去,她可以忍受对方骂自己,却不能忍受骂妈妈。她吁了一口气镇定了一下,出口的话依旧平淡:“小屁孩?看来你也知道自己老了啊……看你这满脸的皱纹,啧啧啧……难怪老公几天不回家了。”
“你!”那女人脸色大变,女儿对自己说任家的小杂种转性了,变得伶牙俐齿了,她还不怎么相信,现在看来,这事儿还真不假!
任绮凌看到她骤变的脸色,知道自己戳中了她的死穴,她冷冷地笑了一声,说出口的话依旧狠毒:“回去照照镜子吧,满脸皱纹还穿的花枝招展,你是要去勾栏院啊?哦,不对,你这年纪……估计老鸨都看不上了吧。”
那女人愤怒值直升,“啪”的一巴掌,任绮凌脸上骤然出现了五根红印。她没有回击,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感觉到后面似乎传来了脚步声,就这样过了一分钟,任绮凌还是仅仅抚着脸。她突然低笑了一声,轻声问道:“知道我为什么不还击吗?”
女人一脸疑惑地盯着她的笑脸,直到看到远处渐渐清晰的人影,她才明白……
“你以为我怕?”女人冷笑了一声,“他可根本不把你当女儿,就算我把你打死了,他也无关痛痒!”
“是嘛?那不妨试试?”
任绮凌无所谓地轻笑,她知道自己在倪铭心中绝对没有倪若庭重要,但是她也确定,对于现在四十出头,与妻子已经没什么感情的倪铭而言,她绝对比眼前的这个女人重要!
她抚着脸,脑力里闪过母亲躺在床上流泪的样子,不一会儿就泪光闪闪。她转身,正好看到倪铭与自己不过两米的距离,她用一脸委屈的表情呆呆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还是抚着脸流泪。对视十秒钟,她迅速离开,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满意地看到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的神色。
“你打她?!”倪铭一脸严肃地盯着那女人,语气愤怒而又无奈:“我和她们已经彻底没有关系了!这么多年也没联系过,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