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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帘天涯 当前章节:148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4

那女人看着了任绮凌的道,本就愤怒,一听倪铭还这样怪罪自己,心里更是怒火直冒:“还说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你生什么气啊!我就算打死她,那也是她和她妈自找的!”

倪铭冷冷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说了一句:“你真是不可救药!”说完,转身又走了……

任绮凌一个人在路上闲逛,她必须等到脸上的红肿消退一些才能回家,不然免不了又是母亲的一顿消极教诲。她轻抚着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陆凡奕,如果他在的话,他一定会安慰她、告诉她她做的是对的!

坐在教室里,脑海中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闪现过昨天的场景,她抚了抚脸,似乎已经感受不到肿痛,想到昨天那女人一脸气炸却无处发泄的表情,她就想笑。

上课铃响,她从课桌里拿出书本,却发现里面有一封信,随着她的动作“啪”地掉在了地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把它捡了起来,拆开一看,原来是一封情书。

渐渐地,她的回忆开始涌现,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封信是楼下三班的顾一铭写的,前世的她,也收到了这么一封信,她还记得,信里说他喜欢她,就因为她虽然长得漂亮,却没有倪若庭那样的架子。

那时候她想看看,倪若庭是不是真的会抢一切属于她的东西,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因此接受了他。果不其然,两个星期后,顾一铭就和倪若庭搞到了一起,于是,她和他分手,没有任何留恋,果然,一个星期后,倪若庭也和顾一鸣分手了。那时候她才确定,倪若庭不是占有欲强,而是只对原本属于她任绮凌的东西有占有欲。

她掂量了掂量手中的信,想也没想地将它撕碎,走到垃圾桶旁边,毫无留恋地扔掉,仿佛是在甩掉手上的脏物。

作者有话要说:  

☆、遭陷害

两天后,在楼梯上,顾一鸣拦住了她……

“顾一铭,我还有事儿,没空和你废话。”她瞥了他一眼,向右跨过一步想从他身边经过。

顾一铭向左跨了一步再次拦住了她,一脸欣喜:“你知道我?”

“哎?”任绮凌这时候才想起,按照当时的情况,自己应该是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啊……都怪回忆太清晰了。“不……不认识啊。”

“那你怎么知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吓得顾一铭有些不知所措,她外表看上去文文静静的,怎么讲话这么粗鲁呢?

“我……我很喜欢你……,你……”

男孩结结巴巴地说着,任绮凌无聊地环顾着四周,礼貌上还是静待着他说完。却突然发现下面楼梯上有一个熟悉的人正在拾级而上。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心里揣度了一下,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成全一下眼前这位男生抱得美人归的夙愿吧。

“一铭~~~你真的是在向我告白吗?我好高兴哦……我们在一起吧……”她故意用一种温柔得快滴出水的语气说着这句话,吓得顾一铭又是一惊,这人是精神分裂吗?那他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和一个精神病人在一起,不安全啊……

任绮凌用余光看到下面的人影似乎退了几步,她轻轻一笑,继续添油加醋,“一铭,就你对我最好了~~~”

“真的吗?”男孩瞬间又喜笑颜开,心想:算了,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就算是神经病也值了!

她感觉到楼下的人似乎走了,她轻轻向上跑了几步,趴在走廊栏杆上往下一瞧,果然看到倪若庭一脸不甘心地往外走。

她满意地一笑,转头对还处于一片迷茫中的顾一铭说:“你可以走了,刚才的话……你就当我疯了吧。”

顾一铭一下子被人从天堂推下地狱,脸上写满了不爽,“你耍我?!”

任绮凌轻轻地一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我告诉你,我帮你追到倪若庭,你会不会感谢我?”

“真的?”男孩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任绮凌虽然漂亮,但现在看来,精神正不正常还不一定。倪若庭看外表和她相当,但出身正当,而且性格……好像也比较温柔。

“回去等着吧,明天她就会主动来找你告白的。”

“你没骗我?”

“骗你是小狗。”

任绮凌看着男生屁颠屁颠往下跑的欢快劲,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孩子,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果然不出意料,两天后,学校里就开始传倪若庭和顾一铭在一起了。所有人都很惊讶顾一铭这个□丝是怎么逆袭追到女神的,只有任绮凌毫无惊讶。

“怎么?又被抛弃了?”在某个周末,倪若庭在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拦住了她。

“我又不喜欢他,怎么能叫抛弃呢?”她依旧笑着,笑得那么若无其事,看的倪若庭一阵不爽。

“不喜欢?呵……干嘛这么逞强呢?”

“你还不知道?啧啧啧……真可怜”任绮凌一脸同情地摇了摇头。

“你什么意思?”

“他说他喜欢你,我就当个好人帮他一次咯~~~”她一脸愉悦,没有丝毫勉强,“和一个明明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还要各种秀恩爱,很难熬吧?”

“你!”倪若庭面色铁青,一甩手离开了。

任绮凌站在她身后叹了口气,哎!她以前没觉得倪若庭这么好对付啊……这么容易击败,她很没成就感呢。

经过那件事以后,倪若庭似乎收敛了一些,不会主动去挑衅她了。她还轻轻松了口气,想着一直这样就好了,她并不想主动树敌,她只想与妈妈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可是那时的她并不知道,不行动,并不意味着不想行动,而是为了酝酿更大、更狠的行动。

初三下学期,学校里开始疯传一个消息,说是倪若庭的课桌里老是发现一些奇怪的东西——浇满红色颜料的布娃娃、语气蛮横的警告信、以及橡胶做的断手之类的。倪若庭和她妈四处找老师,要求严查,说必定是有人处于嫉妒才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情。

听到这个故事,任绮凌只是冷冷一笑,按照她对于她们的了解,如果真的收到这些东西,她们的反映绝对是害怕地不来上学,并且报告公安局,绝对不可能不报案,而只是要求老师来查。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这就是她们的自编自导的一场闹剧,目的……想也知道,只是为了嫁祸给她。

果然两天后,班主任就找到了她,对她谆谆教诲了一番。

“在这学校里,所有人都知道倪若庭同学成绩优异、乖巧可人,老师想来想去,能有这个动机的……也只有你一个人了。老师知道,你和她从小就不对盘,但是也不能用这种恐怖的方式啊……”

“这不是我做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呢?看来我只有找你妈妈来谈谈了……”

任绮凌听到这句话,原本丝毫不存在的害怕一下子涌上心头,她并不怕倪若庭对她做什么,但她怕妈妈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不要告诉我妈妈!”任绮凌一下子提高了音量,她思考了一下,轻轻地说:“老师,倪若庭收到的东西,是不是在你那儿?”

“对,他们说必要时候找你妈谈,要有物证。”

任绮凌冷冷一笑,什么物证?说得好听,她们不就是想要更严重地刺激一下她妈妈而已。人心,

怎么能够狠到这种地步?妈妈忍让了那么多年,最终换来了什么?

“能给我看看吗?”她轻轻地问。

老师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都是所谓的“证物”。她随手拿出了一个满是红色颜料的娃娃,从头到尾看了几眼。然后又拿出了那封警告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老师……”她放下手中的东西,指了指那个洋娃娃,“您知道我家家境不好,可是您看,这个是芭比娃娃,而且是正品!您觉得我买得起吗?您觉得我会花掉我一两个月的吃饭钱买这么一个娃娃只为了恐吓她吗?!”

老师拿起娃娃看了看,心里也疑惑了一下,任绮凌是班级里的贫困生,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依靠助学金上的学,确实不太可能去买这么一个昂贵的娃娃。

“而且,这封信的字迹,您可以把它和我的作业对比一下,看看是不是我的字迹。”

“你不一定要自己写……”

任绮凌冷笑了一下,人的固定印象果然是很难改变的,即使她说破了喉咙,也不一定能改变他们对她的想法。

“老师,我这儿有一封倪若庭的妈妈书写的家长建议信,是我从倪若庭的班主任那儿要来的。如果您还不相信,那就拿着这两封信去公安局做个笔迹鉴定吧。这明显就是她们自编自演的一出戏,目的是要把我赶出这所学校!”

班主任看她这么自信满满、毫无害怕的样子,也犹豫了。轻声说了一句:“老师正好有个警察局的朋友,我会叫他帮忙看看的。”

任绮凌恭敬地鞠了个躬,走出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  

☆、新生活

一周了,恐吓物的事情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倪妈妈终于忍不住了,找到了任绮凌的班主任询问这件事。

“这一看就知道是那个小杂种做的!为什么还不处置她?!”她一拍桌子,班主任也惊了,没想到那么一个看似温柔的女人竟然如此粗鲁,看来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倪太太,关于这件事情……我已经查证过了。我把恐吓信、你的建议信、倪若庭同学的作业以及任绮凌同学的作业一起拿到了公安局,请求他们做了一个笔迹鉴定,前两天结果已经出来了,证实这封恐吓信是你写的。”

“笔迹鉴定?”倪妈妈一脸迷茫,还有这种东西吗?其实不奇怪,十几年前,笔迹鉴定还不是很流行,对于倪妈妈这种只知道化妆打扮,不了解时事政治的人来说,不知道也不足为怪。“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能当真!”

“倪太太,笔迹鉴定是科学的……”

倪太太一下子跳了起来,对着班主任大吼:“我不管什么鉴定不鉴定!这件事就是那个小杂种干的!你们知不知道我老公是谁?!要是没有我老公的投资,你们这学校能发展得那么好吗?!”

班主任紧皱着眉头,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倪太太,我就是考虑到倪先生对于我们学校的贡献才没有把这件事闹大,如果您再这样,我想我还是把公安局的鉴定证明贴在公告栏上好了……”

倪太太紧紧拿着手中的包,眼神中满是愤怒,却又不能发泄出来,她转身离开,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长时间地在走廊里环绕。

任绮凌正好要去交自己漏交的作业,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刺耳的回响,她愣了一下,仅仅三秒钟,那个女人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呵……看来你这个小杂种还有点本事啊。”那女人停住脚步,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任绮凌无所谓地笑笑,说了一句:“承让。”

那女人看激怒不了她,冷着脸从她身边走过,咬牙切齿地威胁了一句:“不要以为就这么结束了!”

任绮凌侧过头看着她阴狠的脸色,也一脸冷意地笑了一声,“下次再要嫁祸给我,也请先去补一下您的文化和科学知识,顶着一副幼儿园的智商就别充当大boss。”

倪太太头也不回地走了,刚走了几步,却又被任绮凌叫住了——

“喂!”任绮凌回过头,看着她的背影,好心提醒了一句:“帮你解释一下吧,boss就是老板的意思。”

倪太太双手握地死紧,她就不信了!她一个快四十的女人,竟然斗不过这么一个初中生!

回到家,任妈妈看到她一脸开心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又赢了倪若庭母子。她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她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吃亏,可是她同时也不希望她和她们起冲突。自从七岁的任绮凌性格大变以后,事情就变得更复杂了。

“凌儿,以后不要和她们起冲突了……”

“妈!每次都是她们先挑事儿的!”任绮凌的笑容一下子化为不甘,为了让妈妈安心,她已经尽量克制自己,不主动去挑衅,可是凭什么她们那么狠,她还不能反击?

“我知道……可是,是妈对不起她们……”

“妈!那根本不是你的错!是那个男人的错!即使你有错,你这么多年也应该还清了!为什么你还不肯看清,她们想的,只是要我们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任妈妈抚摸着心口,感觉到一阵阵痛。

“妈……你没事吧?”任绮凌赶忙过去搀起她,从她的口袋里摸出小药瓶,这一段时间,妈妈的心脏病好像发的更频繁了。她一瞬间懊悔了,她不应该对母亲说那种话的,可是她真的受不了妈妈每天这样活在自以为是的愧疚中……

“凌儿,就当妈求求你,我们避开她们就好……”妈妈拉着她的手,十分虚弱。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请求,让她如何拒绝?她重生前明明信誓旦旦,要为报复倪若庭母女俩而存在的,为什么现在却又心软了呢?

“好……”任绮凌轻轻点了点头。

中考后,倪若庭不出所料考中了当地最好的高中,而任绮凌为了让妈妈放心,特意到另一个镇上考了高中,初中毕业后,任绮凌就和妈妈搬到了另一个小镇。果然,命运是很难改变的,前世的她在倪若庭母女的逼迫下不得已和母亲搬了家,来到了这里,现在,自己反击了,却还是不能避免搬家的命运,冥冥中注定,她还是来到了这里。

她忍不住想起那一年,那一年,她跪在倪若庭和她妈妈面前,一遍一遍地磕着头,一遍一遍地求着。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好不好……我妈妈身体不好,搬来搬去她受不了的……”

“她死了不是最好,这世上就少点男人遭殃了。”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快滚,像你们这种人,根本不配和我们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

那时候的她,跪着一遍遍地磕头,却只换来她们的嘲笑和冷眼。

那时候的她,没有尊严,没有底线,只想活着,但却连“苟且偷生”都不被允许。

那时候的她,天真地以为认输就会得到宽恕,却不知,宽恕,只是胜利者闲着没事干才会选择的游戏。

面对着新的事物、新的人、新的生活,任绮凌深深地呼了口气,如果生活能这样平静地持续下去的话……好像也不错。可是在她印象中,她记得她的安稳日子只能过三年……

没有了倪若庭和她妈的生活,任绮凌很享受,在这里,没有人会再说她是私生女,没有人会再时不时地到家里闹事,没有人会再费尽心思只为抢她的东西……这三年,曾经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没想到重生了的她,还是在这时候最快乐,不对……最快乐的好像是小学时那意想不到的六年。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在高中开学典礼上,她就会遇到洛以南,也就是前世带给她最多伤痛的那个渣男。她犹记得,那一年的他,长得文质彬彬,戴着副黑框眼镜,一脸好学生的样子。还算白净的脸上总是挂着一丝微笑,也就是这让她错误的以为这是个好男人。

她犹记得,他在开学典礼上捡到了她的学生证,在还给她的时候对她说:“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于是,相处——告白——恋爱——分手,一切事情按照着固定模式发展。

洛以南最后对她说:“任绮凌,我想娶的是老婆,而不是保姆。”

她知道这是他的借口,她一直都是这个性格,以前他怎么就不提呢,偏偏到倪若庭出现以后,他就不喜欢保姆了,那是谁以前说“有此贤妻,夫复何求”的?!只是前世的她看不透,还真以为是自己的性格导致了两人的分手,现在看来,即使那时候自己也是朵红玫瑰,他估计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采下另一朵,谁叫别人家的花比较香呢?

作者有话要说:  

☆、洛以南

在她的记忆中,那时候,倪若庭是因为听说了她和洛以南在一起的事情,才会又找到这个地方来,才会致使了妈妈和那个男人的重新相逢,才会导致了最后那男人和妈妈的双双死亡。任绮凌一直想:那如果自己不和洛以南在一起,是不是命运就可以改变了?是不是妈妈就不会死了?

对,一定是这样。她这么告诉自己。

在这种心境下,她是真的以为自己和妈妈能够平静地度过这三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有时候,她会想起那个小男孩,有一次偶然翻开那本马克吐温小说集,竟然神奇地看到了好几年前夹在里面的那封信。时隔多年,现在的她重看那份信,竟然也有了些惋惜。如果当时他没走,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呢?想想,又觉得自己猥琐了,人家明明是一个小孩子,怎么老把人家想成男人呢?!

开学典礼上,因为知道了洛以南的存在,任绮凌这一天都忐忐忑忑的,心里想着:如果自己不丢学生证,他应该就不会碰到她了吧?于是,她果断地将学生证穿上绳子,挂在了脖子上。

“同学……”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那声音,与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为什么呢?她这次明明没有丢学生证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了头,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青涩的洛以南。

“同学,你的校服……”他伸出手,递过来两套放在塑料包装袋里的新校服。

她在心里懊恼了一下,刚才不应该把校服放在地上的!难道命运真的不可逆转吗……?!她伸出手接过,却突然想到:校服又不像学生证一样有照片,他怎么知道是她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校服?”

“实不相瞒,我一直在注意你……”

任绮凌一下子起了鸡皮疙瘩,原来洛以南那么直接啊,亏她还一直以为他是个翩翩绅士,只是后来被污染了,没想到他一开始就是个衣冠禽兽。

“谢谢。”她敷衍地答了一句,转身就走。

“哎……”洛以南绕道她面前,挂着一幅看来礼貌,但只令她觉得反胃的笑容,“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她想了想,笑着回答了一句:“倪若庭。”

“若庭?真好听……”他真心地赞叹了一句。

任绮凌冷冷一笑。

不过洛以南和任绮凌是一个班的,因此,她的谎言也就维持了一天的时间。

“你为什么骗我?”第一天第一节课下课后,洛以南就直直地站在她的课桌前,一脸严肃地问。

任绮凌迷茫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你说什么?”

“你明明叫任绮凌,为什么告诉我你叫倪若庭?”

“这个啊……”任绮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笑着说:“因为……我觉得你会喜欢这个名字的。”

“我只喜欢任绮凌这个名字。”

听到这句话,任绮凌的表情瞬间变冷,“话不要说得太满。”

他就是这样,一会儿让人觉得他的世界里就你一个,一会儿却又觉得他的世界谁都有唯独没有你。

“任绮凌,很好听啊……凌凌……”

“不准叫我凌凌!”她本能地大吼。

洛以南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他没想到她也会有这种不淡定的时刻,“为……为什么?”

“我……”她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这个叫法,似乎是某人的专属。完了完了……她不会真的喜欢上一个小屁孩了吧?!那是有违伦理的啊!!!

“反正就是不可以!”她威胁了一句,“你要是敢叫凌凌,我听一次打一次!”

洛以南现在的表情已经不能叫震惊,而应该叫惊悚。他颤颤巍巍地看了她一眼,配合地说:“是……任同学。”

后来,他就一直任同学、任同学的叫着,直到那一天……

前一世的她,安安静静的,从来不会去参与班级活动,但是这一世,老师看她平时都挺活泼的样子,觉得她的体育应该是不错的,于是软硬兼施地“请”她参加了运动会。

洛以南参加了跳高,而她参加了一百米。

一百米短跑,讲究爆发力,因此枪声一响,所有人都像离弦的弓箭一样射了出去。任绮凌的成绩是不错的,在前五十米一直保持在第二位的位置。旁边围观的同学们似乎更加激动,拼命地在跑到旁为自己班的同学加油。

任绮凌是一号,离观众是最近的,就在离终点大概还有二三十米的地方,旁边突然有人伸出了一只手,在她还没看清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向后摔去。现场传出了一阵惊呼,她愣了好一会儿,在老师的搀扶下慢慢地站了起来,这种事情在运动会的时候还是比较常见的,好多人因为激动,会忘了自己站在跑道边,因此任绮凌也不好怪那位伸出手的同学。

“咝……”她皱了皱眉,感觉脚踝一阵疼痛。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整个人突然腾空,她侧头一看,才发现洛以南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抱着她就往医务室跑。医务室与体育场并不近,看到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样子,任绮凌也有一些不忍了。

“放我下来吧。”她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马上就要到了。”他依旧目视着远方。

任绮凌看着他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流到了下巴,她本能地抬了抬手,想要帮他擦去,手抬到一半,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幸好洛以南一直奔跑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她侧开头,微微地呼了口气。

医务室的医生说她只是不小心扭到了,休息个几天就没事了。拿了些膏药,洛以南扶着她往宿舍走,走着走着,任绮凌抬手看了下手表,才突然想起——

“你跳高比赛不是十点吗?要来不及了……”

“没关系,来不及就退赛吧。”

任绮凌动了动嘴,却最终没有说出些什么,都说生病的人最容易感动,果然是不错的。

当她站在宿舍门口和他告别的时候,他突然回头问了一句:“我可以不要叫你任同学吗?”

“不可以叫凌凌或者凌儿。”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那我叫你绮凌吧。”

任绮凌愣了一下,绮凌、绮凌……兜兜转转,他最终还是这么称呼着自己,区别只在于:前世,他不想甜蜜,而这一世,她拒绝了他的甜蜜。

绮凌、绮凌,不生疏却也不亲密,任绮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其实仔细想想,前世他唯一的错就是变心了而已,客观上来讲甚至不能说是错,合则聚,不合则散,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社会的法则,更是人生的法则,只是他选择了脚踏两条船甚至让后一条船来向前一条船提分手的错误方式。

前世她单方面付出了七年,她想,如果他这一世也能单恋她七年的话,她就原谅他。

总的来说,在高中三年里,她还是找到了难得的快乐与轻松。差别只在于:前世,她与洛以南恩恩爱爱,在别人羡慕的眼光中度过了这段早恋的时光,而这一世,洛以南却变成了单恋,时时刻刻围着她转。

“绮凌,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直接?”

“好吧……离喜欢差了几步。”

“几步?”

“围起来,可以绕地球两圈。”

她只能庆幸,那时候还没有香飘飘。

“你爱我吗?”

“没事别老去游泳。”

“为什么?”

“脑子都进水了。”

“那我去烘干……”

这种对话重复出现。

洛以南很坚持地、死不要脸地单恋着,甚至坚持了三年,有时候连任绮凌都想不通了,既然他可以那么痴情,前世的时候为什么又那么容易变心呢?难道男人真的这么贱吗,只喜欢对自己若即若离的女人,却看不到身边的糟糠之妻。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面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求收藏,求意见,求建议~~~~

真的有人在看么?T.T

女人或许就是这样,即使再恨一个男人,即使那个男人再渣,只要爱得够深,就不可能做到挥剑斩情丝,一刀两断。

在洛以南三年的单恋下,任绮凌觉得自己都似乎有些感动了。虽然还不至于感动到让她接受他,但却足够让她怀疑,这一世的他是不是与前一世不一样了?

可惜,天不从人愿,或者说,天太随人愿,终于,她还是看透了他的真面目。就在高中毕业的那一天。

盛夏的那一天,知了喳喳地叫着,就像歌中唱着的那样: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草丛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可惜,任绮凌对这歌从来没有什么深沉的感触,因为,她的童年,没有那么美好。

可是现在,她却似乎有了些感觉。

她拿着毕业证走出校门,远远地就看到洛以南在和一个女生说话。女生背对着她,她看不清她的长相,可是看她公主样的穿着,以及洛以南脸上那奉承的神色,她就知道,该来的总归会来的。

原来,他不变心,不是因为痴心,只是因为更好的还没有出现。

她突然想到之前想的“如果他单恋她七年,她就原谅他”的愚蠢想法,瞬间觉得这一世的自己似乎还是太天真了。

何其讽刺,前一世被抢走的恋人,这一世依旧被掌控在倪若庭手里。不过好在,这一世的她,看到这幕场景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伤心,有的,只是一份遗憾。

遗憾这世上少了个痴情种,却多了个渣男。

洛以南似乎看到了她,向这边指了一下,她也不退缩,一脸笑意地等着,她就不相信了,洛以南又不是她男朋友,倪若庭还能搞出什么花样!

他俩朝她走来,她清楚地听到洛以南笑着对她说:“绮凌,我和若庭刚才恰好遇见,她说她是特地来找你的。”

任绮凌心里冷冷一笑,恰好遇见?前世的他也是这样说的。

“绮凌,我和若庭刚才恰好遇到。”

于是第二天,便开始眉来眼去了。

倪若庭拎着她那限量版的包包,脸上画着淡妆,趾高气昂地说:“任绮凌,看来我不在,你过得很滋润啊?这里的人不知道你是私生女吗?”

“私生女?”洛以南好奇地问。

她瞥眼看到洛以南的神色,没什么介意,只是淡淡一笑,反正前世的她已经都经历过了不是吗?那种假装淡定却暗藏鄙夷的眼神,那种貌似关心却随着倪若庭转的视线,前世的她,早已领略地透彻。

她轻轻一笑,满是云淡风轻,“是啊,我一个小小的私生女,竟然劳烦您这位大小姐时刻提防着,还真是荣幸啊!”

“我费得着提防你?真是好笑!”

“那大小姐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次大老远的过来,为的是什么呢?”

“我只是想来警告你妈,叫她不要缠着我爸!我爸一直不回家,肯定是来找那个贱女人了!”

任绮凌听到她这句话,原本淡定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不管洛以南还在场,突然伸手掐住了倪若庭的脖子,两人身高虽相当,但倪若庭从小娇生惯养,论力气怎么比得过她。倪若庭用一只手掰扯着任绮凌的手,另一只手还不舍得扔下手里的限量版包包。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去找我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狠狠撤下手,倪若庭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手捂着脖子“咳咳咳……”地咳嗽。

洛以南一见,同情心顿起,赶忙蹲下扶起她。

任绮凌冷冷一笑,她刚刚虽然掐了她的脖子,但手劲并不重,撤手的时候也没有重到能让她摔倒的地步。她瞥了眼靠在洛以南怀里的倪若庭,撇了撇嘴,不耐烦地开口:“好了,真以为自己是林黛玉呢?”

倪若庭还是轻轻地咳着,洛以南却受不了了,一脸愤怒地看着她:“任绮凌,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过分?我这可是在帮你哎,真是不识好人心!”

“什么?”

“你愣着干什么!还不抱她去医务室?”

洛以南一听,瞬间来了精神,想要抱她,倪若庭却轻轻地拒绝说:“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

任绮凌冷哼了一声,这时好时坏的,可真是比翻书还快。

“以南,我和绮凌很久没见,能不能让我们单独聊一会儿?”

洛以南看主角都已经下了逐客令,也就不好再留下,说了声“再见”便灰溜溜地走了。

她冷笑了一声,先开口:“你不是只喜欢抢我喜欢的东西吗?怎么,这次改方向了?”

倪若庭中气十足地站了起来,丝毫不见刚才的柔弱,“你错了,我不是喜欢抢你喜欢的东西,而是喜欢……抢任何能给你带来快乐的东西。”

任绮凌一愣,本能地问:“那你小时候怎么没有抢陆凡奕?”

倪若庭听到这个名字,瞬间冷了脸,“你们这种一类货,我可看不上。”

她哪里没抢过?只是那陆凡奕可真是个奇葩,看到她这种美人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老是口出恶言,让她下不来台!

“什么叫……一类货?”

“你还不知道?哈……看来他也没真的把你当好朋友嘛,他也是私生子啊,只是他爸的正妻生不出孩子,才把他接回了家。”

任绮凌一下子愣住了,那时候的她,从来不肯和他聊起家的话题,原来……他们竟然同病相怜。

倪若庭看着天冷笑了一声,“你说这世界可真奇怪,哪来那么多出生不明不白的人,净给人家完整的家庭添麻烦!”

任绮凌冷哼一声,淡淡地说:“是啊,要是有些女人不要那么没有魅力,有些孩子不要那么招人讨厌,这世界哪来我们这种人呢?”

最终,在任绮凌的威胁下,娇生惯养的倪若庭还是有些害怕了,没有找到她家。当任绮凌回家看到妈妈愉悦的笑容时,她才松了口气,这样,就好……

可是命运似乎真的难以逆转。当她以为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的时候,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却在高三暑假的某个周末,敲响了她们家的门……

☆、丧难免

“你怎么会来?”任绮凌开门看到那个三年没见的男人,面无表情地问。

她也不记得了,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叫过这个男人“爸爸”了,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她情愿当时的他在她刚出生时就离开,至少这样,她就不会有记忆,也就不会伤心。

“我是偷偷跟着庭庭来的,我想……来看看你们……”

“不需要。”任绮凌“嘭”地一下甩上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房里。

“是谁啊?”任妈妈在客厅里看电视,没有转过头,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句。

“推销房屋的。”

“哦。”任妈妈没有怀疑,只是静静地继续看着电视。

她躺在床上满心疑惑,前世的时候,那个男人并没有来敲门啊……为什么这一世会改变了呢?前世,那男人在从她们所在的小镇回家的路上遇到车祸死了,所以倪若庭和她妈便将一切罪过推到了她们头上,说“如果不是为了去你家与你妈私会,他会遇到车祸吗?!”前世的她并不知道,那个男人来这里是不是为了看她们,可是这一世,却如此明确。

半个小时后……

任绮凌躺在床上,清楚地听到外面传来了“嘭”地一声,她以为是妈妈心脏病又发了,拖鞋都顾不得穿就跑了出去。

她奔跑的脚步突然停止,因为她看到门口,妈妈和那个男人相视而立着,脚边掉着一个装满垃圾的垃圾袋。

为什么呢,最终还是遇见了……

妈妈最终还是请他进了屋,帮他倒了杯浓茶。

任绮凌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原来妈妈一直记得那个男人的习惯,喝茶只喝浓茶、吃早饭前一定要先看报纸、吃完晚饭会想要抽根烟……这么多年了,妈妈总是把这种“记得”深埋在心底,没想到,他一出现,她就彻底现了原形。想到这里,她突然愣了一下,自嘲地笑了一声,她有什么资格说妈妈呢?她自己还不是一样记得……

“我们家没有龙井……”妈妈紧张地站在他身边,一脸小媳妇的样子,她知道他喝茶只喝龙井。

任绮凌将妈妈拉过来坐在沙发上,不耐地瞥了他一眼,“爱喝不喝。”

“凌儿……”任妈妈拉着她的手动了动,暗示她不要没礼貌,任绮凌明显感觉到妈妈的手中满是冷汗,并且一阵一阵地有些颤抖。

“没事,没事……很好喝。”男人不介意地笑笑,任绮凌却觉得他的眼神中满是苦涩。她不由得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什么狠话。

“你……怎么来了?”任妈妈忍着眼中的眼泪,轻声问了一句。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这么多年,我也没有尽到什么父亲的责任……”

这句话顿时戳中了任绮凌的痛处,她心里的狠毒因子又开始迸发。

“放心,还没死呢。”她冷冷地插了一句。

倪铭顿了顿,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把它推到了任妈妈面前,轻轻地说:“绮凌也要读大学了……这些钱,就算学费吧……”

任妈妈没有想到他今天来的目的,竟然只是为了用钱弥补一下他的愧疚,她怔了怔,将信封推回了他面前。

任绮凌看到他脸上失望的神色,心里闪过了一阵不安,如果命运难以改变,那是不是说明他在回家的路上还会遇到车祸?

那时候车祸报告说根据现场录像,他开车的时候似乎在分心,都没注意灯就闯过去了,难道……是因为想着她们的事情才会分心的吗?任绮凌突然觉得心中一股冷意,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不就真的害死了他?要怎么改变这种命运呢?怎么才能不让他分心呢?

任绮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软了,可是她清楚的知道,眼前的男人毕竟是自己的爸爸啊,怎么能眼睁睁地任他死去呢?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过了信封,轻轻地说:“这钱我收了,我们之间就算两清了吧,你也不用再感到愧疚。”

倪铭瞬间喜笑颜开,连声说着“好”。

任妈妈原想阻止,但看到女儿那深沉的眼神,总觉得她似乎有什么不能明说的理由,也就没有再说话。

临走前,任绮凌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好几次,最终还是轻轻开口:“开车注意安全,不要分心,不要闯红灯……”

倪铭听到一向冷漠的女儿竟然说出这种关心的话语,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有一种叫“感动”的东西慢慢吞噬着他的心。他点了点头,笑着挥了挥手。

看到车子缓缓离开,她心中的担忧却反而有增无减。她现在才觉得,重生,并不一定是件好事,如果你不能改变命运,那么,你就无疑要重新经历一次痛苦的回忆,甚至承受着明知道会发生,却无法改变的绝望。

一瞬间,她很想留下他,可是想想,留的了一时却留不了一世,如果命运注定了如此,恐怕谁都没有办法改变。

两天后,她们才收到消息,她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他因为闯红灯发生了车祸,送到医院时已经死亡。

同样的下雨天、同样的一片白色、同样的两个人……

她和妈妈站在倪家前面,看着里面一片白色的灵堂,彼此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母亲的手在颤抖,可是她没有任何办法,唯有将它紧紧握住。

她记起,那时候倪若庭和她妈特意闯到了她家,对着妈妈说:“是你害死了我爸!”几个小时后,妈妈便因为心脏病发去世了。没想到这一世,她们竟然主动送上了门,她侧头看了脸色苍白的妈妈一眼,微微叹了口气。

“你们来干嘛!”倪太太看到外面的两个人影,不顾亲戚朋友的阻拦,像个泼妇一般冲了出来,“都是你!都是因为他想着你,才会闯红灯的!”

任绮凌挡在妈妈面前,不让她挥舞的双手接触到自己的母亲,嘴角却突然无奈地牵起了一丝冷笑,多么熟悉的场景,前世的时候,也是这样,四个女人,如此对峙,只是从家里改成了马路上。命运,竟然真的还是照着前世的路线在前进。

她拉着母亲离开,而倪家的亲戚也拉住了倪太太,在这混乱之中,她听到倪若庭哭着大吼了一句:“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爸!”

她拉着母亲赶快走,好不容易走远了,她却感觉到身旁的母亲一个踉跄,她赶忙扶住她,却看到她的脸色极度苍白,双手紧紧地捂住胸口。她吓了一跳,赶忙拿出口袋里的药喂妈妈吃下,却发现妈妈并没有任何好转。

“是我……我……害……害了他……”她听到妈妈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一句。

“麻烦帮忙叫救护车!”她不顾形象地朝着路上的行人大吼,“求求你们快叫救护车!!”

路上有手机的好心人终于为她们拨通了救护车的电话,她陪着妈妈一起来到了医院,看到妈妈被推进急救室,她整个人靠着墙壁慢慢地滑坐在了地上。这个世界上,她只有妈妈一个亲人,那时候她已经经历过一次这种痛入骨髓的伤痛,为什么这一世还是不可避免地要经受呢?!

她应该阻止妈妈去葬礼现场的,就算妈妈一定要去,她也应该阻止的!可是当一个女儿听到妈妈说“你要是阻止我,我现在就去死”的时候,女儿要怎么才能拒绝?

可是妈妈,你不是向我保证过看一眼就走的吗?!你不是对我说你一定会坚强的吗?为什么我遵守了约定,而你却毁约了呢?

她是真的以为,在她的影响下,这一世的母亲已经坚强很多了,没想到,最终还是只是自己的“以为”……

作者有话要说:  

☆、新依靠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IREM这个名字,大家可以猜猜有哪两层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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