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远梗着脖子盯着我,眼神中带着刻骨的恨意,我没有惯着他,轻轻一拽,将他的手指拽脱臼了。
啊——
刘远忍不住惨叫了一声,不停的挣扎,但这个时候我已经将他的第二根,第三根手指都拽脱臼了。
他不停的扑腾,不停的惨叫,最后五根手指都被我拽脱臼之后,我立刻将他转了过来,又去拽他的另外一只手。
“别!我说,是一个西装男人让我这么做的!他让我将人带下车,一个人给我五万块!”
他挣扎着喊道。
我捏着他的手指问:“长什么样?穿西装的男人多了去了!”
刘远咬着牙,满脑门都是冷汗:“他脸色苍白,长相有些阴沉,眼睛特别黑,带着一副无框眼睛,他手里还拿着一只铃铛!”
我听了之后,立刻说道:“这个人身边是不是还跟着同样穿西装,但死气沉沉的家伙?”
刘远点头:“没错,跟着两个穿西装戴墨镜的人,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我松开了他,将匕首踢到一边,警告道:“那个人叫刘踪,和我一样同样出身招魂一脉!”
刘远瞪大了眼睛,激动的喊道:“你的同门?那他也会起死回生之术?”
“我们是招魂一脉不同分支的,他们不会捉生替死术,他们学的是捉鬼控魂之术。”
我摇了摇头,知道他还没有放弃救姚可欣,但现在至少我认识的人之中,已经没有人能救姚可欣了。
刘远从地上爬起来,脸色苍白如纸,看起来十分的失落。
我有些不忍心,将他的手指都接了回去,叹了口气说:“以后别再帮刘踪做事,刘踪心术不正,你迟早会被他害死。”
刘元嗤笑了一声:“我现在如果能死了,那也算是一种解脱。”
说完他直接大踏步往外走,很快就随着人流下车了。
我不禁叹息了一声,去车厢里面找到乘警,和他们说刚才发现一个人在车厢里晕倒了。
乘警赶忙赶过去,将被刘远打晕的人带走。
我则回到自已的座位上面,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就看到刘柔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的清晰度不是很高,能看到这上面拍的真的是一处白墙,这处白墙我看着眼熟。
这是我妈头部受伤之后,住院的时候那间病房里的墙壁。
这让我联想起了,之前处理古镜事件的时候,我妈曾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要给我介绍一个女孩。
还说会让刘柔将女孩的照片发给我,难道当时我妈说的就是这张照片?
“那个女孩叫什么来着?”
我仔细的思索起来,当时我满脑子都在想的,都是古镜和宁染的事,根本没有往心里去。
如今想来,这件事里处处都透着诡异。
不过现在想再多也没有用,总要回去看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回到座位休息了几个小时,才总算熬到车到站。
下了车我就直接打车回家,小心的推开家门,我就听到我妈说话的声音:“槐子不喜欢吃葱,平时他做菜都不放葱,这孩子从小就怪。”
“你也不喜欢呀,那太好了,你和我儿子真的是太像了。”
……
我默默的走到我妈的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道缝隙,就看到我妈正坐在床边,面对着面前空荡荡的凳子自言自语。
这种场面很怪异,我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如果我妈是被邪祟缠身的话,我肯定能看到那个邪祟。
但现在她对面却是空荡荡的,我什么邪祟都没有看到。
犹豫了一下,我没有贸然走进去,而是小心的关上了门,回到隔壁刘柔的房间,拨通了劳鬼叔的电话。
“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事情办完了吗?”
劳鬼叔打着哈欠,似乎没怎么睡醒。
我叹了口气说:“我已经回来了师父,我现在遇到了一件特别奇怪的事。”
于是我就将我妈的事情,和劳鬼叔说了一遍。
劳鬼叔听了之后,沉默了片刻:“你今天找个借口,让你妈过来吃饭。”
“好,我现在就去和她说。”
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之后,我就走出房间,敲了敲我妈房间的门,推门走了进去。
“槐子,你终于回来了,你这一天到晚不着家,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妈见到我进来,立刻招了招手,随后指着对面说:“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裴雪,今天她调休,就过来看我了。”
“还不快和人家打招呼!”
我凝视着对面空荡荡的木头椅子,微微点了下头说:“你好,我叫刘槐。”
对面毫无反应,我转头看向我妈说:“在回来的路上,师父给我打电话,说要我们一起去吃饭。”
“待会儿我给姐姐打电话,咱们带着小轩一起去,师父和陈叔准备了很多饭菜,要是不去的话,他们会很失望的。”
我妈本来还不想去,但听了我的话后,还是点了下头:“好,那咱们等你姐姐回来一起去。”
这时就见我妈抬起头,对着对面空凳子说:“没事的裴雪,你再坐一会儿,正好刘槐也刚回来,你们聊聊。”
“哦,那行吧,你有空再过来。”
说完我妈就拉着我站起身,然后朝着外面走去,她的手臂虚挽,就像是在和一个人亲昵的搂在一起。
但她周围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
我们走到门口,我妈打开门,然后笑着挥了挥手,就又将门关上了。
然后她阴着脸看着我:“槐子,你看你,阴沉着脸,对人家姑娘一点都不热情!”
我忍不住摇头叹气:“妈,快换身衣服,我这就给姐打电话。”
我妈颇为不满,还想教训我两句,但我已经拨通了刘柔的电话,和她聊了起来。
四人在小区门口汇合,我就打了辆车,一起去了长寿旅馆。
刘柔和我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我妈,眼中满是担忧,我摇了摇头,表示我什么都没看出来。
到了长寿旅馆之后,我就看到劳鬼叔正站在路边刷着什么,于是下了车我就走了过去:“师父,你在干什么?”
“你小子又……咳咳,你先进去吧,我很快就弄好了,陈瓜皮买的芋头。”
劳鬼叔刚想说什么,但看到我妈和刘柔之后,又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