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进了旅馆,刘柔立刻笑着说:“妈,我和槐子去帮陈叔做饭,你照看一下小轩。”
“好,你们去忙吧。”
我妈拉住了小轩的手,刘柔则和我一起走进了厨房。
进了厨房之后,刘柔立刻关上了门,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
“什么都没看出来,我回家的时候咱妈正在对着一张空板凳说话。”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声说。
刘柔听后,瞳孔震动了几下,整个人都慌乱至极:“那怎么办?难道咱妈得了精神……”
“别瞎说!师父刚才不是见过咱妈了吗,他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连忙阻拦她,心里也是一揪,生怕刘柔说的是真的。
陈瓜皮从里面的隔间走出来,手中端着一盘盐酥鸡,催促道:“别急,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我点了下头,让刘柔端出去,我则继续给陈瓜皮打下手。
陈瓜皮就问起了这次的情况,我大概和他说了一遍,陈瓜皮看起来脸上没多少表情。
但他好几次都差点切到自已的手,最后干脆将菜刀砍在了菜板上面。
“玉清山那帮女人不管更迭了多少代,都依旧那么不讲理又阴险!”
陈瓜皮的愤怒的吼道。
“陈叔,你别生气了。”我赶忙按住他,老头年岁不小,别气出个好待来。
我急中生智说道:“陈叔,我觉得自已这次还是有收获的。”
陈瓜皮寒着脸说:“收获了一身伤。”
“不是,我在第十三涧时,遇到的那只女鬼似乎认识我。”
我连忙说道。
陈瓜皮沉默了片刻:“千年生死两茫茫,难道她认识一千年前的你?可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摇头:“陈叔,你就不奇怪,为什么地府会出动范无咎那样级别的鬼差来抓我吗?我觉得可能和千年前那一世的我有关系。”
“你在这个圈子里待了一辈子,有没有听说过叫秦左倾的人?”
陈瓜皮想了半天,随后摇头:“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以后再说,反正你暂时也不会被范无咎抓了。”
“咱们先解决你妈的事,我和劳鬼叔研究了一下,觉得她可能遇到了怨魂。”
我听后仔细的思索之前劳鬼叔给我讲过的,关于怨魂的知识。
想了片刻,我才猛然间想起:“是需要慧眼才能看到的鬼,不然除非她主动显形,否则其他人不可能看到她。”
“这种鬼因为强大的怨念滞留人间,有的只是在重复死前做过的事,一遍又一遍的,根本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
“但我妈遇到的这只怨魂不一样,她自称裴雪,能和我妈正常沟通,她很古怪。”
陈瓜皮叹了口气,又重新拿起了刀,几下就将一只鸭子切成几段,刀工了得。
“她不是古怪,而是强大,怨魂不会无缘无故的纠缠上任何人,除非她和你妈是真的有什么渊源。”
陈瓜皮沉默了片刻,随后突然幽幽的说道:“世间一切,皆有因果,所遇一切,皆是命中注定。”
我沉默的在一旁洗菜,实在是想不通我妈和怨魂能扯上什么关系。
这么想着,我突然想到了刘远,于是就将在火车上遇到刘远的事说了一遍。
陈瓜皮听后,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这种事刘显宗和刘踪都没少做。”
“毕竟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优质的魂魄给他们炼化,既然找不到亡灵,那就抽离活人的魂魄,这种事他们绝对能做得出来。”
我险些没有咬到舌头,连忙说:“他们还做这么卑鄙的事?那程徳呢?程徳也是这样吗?”
陈瓜皮飞快的开始卤肉鸭肉,边弄边平静道:“程徳和他们不同,他不会这么做,但被刘显宗洗脑太严重了,总认为他们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我忍不住皱眉,和程徳接触过几次之后,我总觉得程徳不是一个很蠢的人。
他为什么会那么无条件的相信刘显宗这种人?
等我们将饭菜都做好,端上桌的之后,所有人围在桌边就吃了起来。
我和刘柔吃的心不在焉,全都装着满肚子的担忧。
“真是让你们破费,改天我做饭,你们去我家吃。”
我妈抱着小轩,一脸客气的说。
劳鬼叔很直接的接话:“那就别改天了,明天怎么样?我们喜欢吃什么就带什么菜过去。”
我妈不由的噎住了,连忙笑道:“可以,那就明天晚上怎么样?你们什么都不用带,想吃什么菜列个单子,让槐子去买。”
“没错,师父、陈叔,你们人到就可以了。”
我连忙眨了眨眼睛,笑着说。
劳鬼叔呵呵一笑,和陈瓜皮商量起来:“不然咱们挖一坛师父留下的女儿红带去?”
“行呀,回头再埋一坛子,别都喝光了。”
陈瓜皮立刻和他聊了起来,事情很快就定了下来。
等回到家之后,我妈就回房间休息去了,我和刘柔哄睡了唐轩,就到卫生间去低声商量事。
刘柔听到怨魂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捂住了嘴,满眼都是惊恐,我按住她的肩膀道:“明天你照常去上班,然后带着唐轩找家酒店休息,照顾好自已。”
“等这边的事结束之后,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刘柔看着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不会出什么事吧,妈去年做了两次手术,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我柔声安慰道:“不会有事的,我和师父都会尽力帮咱妈解决这件事的。”
商量了片刻后,刘柔才擦了把吓出来的眼泪,点了点头。
我走到客厅,将毛毯盖在自已身上,就闭上眼睛休息。
然而过了没多久,我就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脚步很轻。
如果现在不是深更半夜,周围非常安静的话,我肯定听不到。
起初我以为是我妈或者刘柔出来的,但等那个人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不对。
我妈和刘柔都不可能大半夜不睡觉,在我面前杵着一动不动。
于是我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心的朝着对面看去。
借着窗外的路灯光,我隐约看到一个长相清秀,穿着护土装的女人,正站在我的对面,此刻她正直勾勾的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