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间想起,我妈说过裴雪是个护土,是她在医院住院的时候认识的。
如果没猜错,她肯定就是裴雪。
于是我立刻睁开眼睛,坐起了身,然而在我坐起来的瞬间,裴雪突然凭空消失。
我确定自已没有看错,刚才的确有个穿护土装的女人,就站在我的面前。
这一晚上,我是没心情睡觉了,好在我在大学的时候,闲来无事学过c4d,虽然不精通,但建个膜还是不成问题的。
我努力将裴雪的样子给弄了出来,反复修改,一个建模弄了三个多小时,才终于弄好。
将模型弄好之后,我盘算着直接将模型转发给了佘俊。
佘俊很快就给我回了信息:“这女的长得太清汤寡水了,我喜欢熟、妇。”
我擦了把冷汗,无奈的将裴雪的事和他讲了一遍。
佘俊沉默了片刻,回了一条:我查查看,别报太大希望,总感觉她死了很久了。
我不知道佘俊是怎么感觉出来的,但还是回了句,拜托了。
说完我也用自已的渠道去搜索裴雪这两个字,然而搜索了半天,眼睛都看花了,也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
果然找人调查这方面,根本不是我的专长。
眼看着天快亮了,我才躺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早上七点,就看到我妈和刘柔起来做饭。
我连忙去照看起唐轩,一阵忙碌之后,我和刘柔吃了早饭,带着唐轩一起出门。
“这样把咱妈留在家里真的没事吗?”
刘柔有些担心的坐在出租车里,满脸的紧张。
我叹了口气淡淡的说:“昨天半夜,我回到客厅之后没多久,就看到了裴雪。”
“什么!她没对你做什么吧,不然咱们还是回去吧!把妈一个人留在家里,我实在不放心。”
刘柔激动的差点咬到自已的舌头,连忙拍了拍驾驶座,就要让司机调头。
我按住她的肩膀:“别慌,我现在不是没事吗?你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何况唐轩还这么小,你打算把他放哪呀?”
刘柔抿着嘴没说话,但眼中满是担忧。
我叹了口气,将两人都送走之后,我就直奔长寿旅馆。
劳鬼叔和陈瓜皮正蹲在地上挖坛子,已经挖出来一半了。
“师父,咱们又不是真的要去我家吃饭,你没必要真的挖酒。”
我蹲在他们旁边,无奈的说道。
劳鬼叔白了我一眼道:“臭小子,谁告诉你这是普通的酒,这里面放着铙钹,这可是祖师爷留下的东西。”
我听后不由的来了兴致,没有想到我们这一脉还有铙钹这种法器。
以前听劳鬼叔讲过,这是一种道门法器,铙钹之声可迎送神将,驱赶妖魔,怨魂肯定也算是妖魔的一种。
劳鬼叔将坛子拿出来,陈瓜皮立刻将坑填了回去,劳鬼叔也不嫌脏,抱着全都是土的坛子,回到了长寿旅馆。
他没有打开坛子上面封着的红布,而是拿出根华子给自已点上,就平静的抽了起来。
“今天一大早佘俊就给我们发来了一个制服美女的照片,说是你发给他的,那个女的就是裴雪。”
劳鬼叔抽了几口烟,才开口说道。
我点了下头:“没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我看不到她,但后来却看到了,并且还听到了她的脚步声。”
陈瓜皮坐在一边,沉默了片刻说:“你感觉她对你有恶意吗?”
“没有,她只是很木然的盯着我,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我也看不出她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我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昨天看到裴雪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先让佘俊查吧,说不定能查出一些线索,咱们准备咱们的,不管这怨魂有什么目的,先收了再说。”
劳鬼叔将烟蒂塞到烟灰缸里,擦了擦手,一脸平静道。
我点头,总不能让裴雪一直在我妈周围晃悠,必须得先制住她再说。
和劳鬼叔他们弄了几个小时的东西,我才匆忙赶去了菜市场,买了一大堆菜,匆匆赶回家。
我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看电视,口中滔滔不绝的说着:“槐子做饭味道也不错,只是脾气有些倔,你看他回来了。”
“槐子,裴雪来了,她刚下班就过来看我。”
我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了,的确到了下班的时间,她这个时间掐得倒是挺准的。
看到这种情况,我立刻笑着说:“裴小姐,既然这样,那你就留下来吃饭吧,我妈今天要亲自下厨。”
“对呀裴雪,我住院的时候多亏了你的照顾,今天就当是谢谢你照顾我了,尝尝我的手艺。”
说完我妈兴冲冲的起身,就朝着厨房走去。
我提着菜,跟着我妈走进了厨房。
我妈立刻笑着说:“槐子,你终于开窍了,把菜放这里就行了,待会儿你姐回来,就能帮我打下手,你赶紧出去陪裴雪聊天。”
“妈,裴雪有说她是哪里人吗?”
我将菜一样样拿出来,还特意问了一句。
“说来也巧,她和咱们是老乡,都是从双槐县出来的,她以前是双槐县第三妇产医院的护土。”
“这就更巧了,我觉得你们特别有缘分!”
我妈一边洗菜,一边抿着嘴十分开心的说。
“第三妇产医院有什么特别的?我去过吗?”我十分不解的说。
“当然特别,你就是在那家医院出生的,小时候你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都在那家医院治,算了你那个时候太小,肯定记不得了。”
我妈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快出去陪裴雪。”
我点了下头,放下菜,一脸阴沉的走出了厨房,就看到遥控器飘荡在半空中,对准了电视机,然后换了个台。
“能告诉我,你纠缠我妈的原因吗?”
我没有走过去,而是警惕的站在一边,冷冷的质问道。
对方毫无反应,只是在我说话的时候,又换了一个台,完全把我当空气。
咚咚咚——
这时房间的门再次被敲响,我打开门就看到劳鬼叔和陈瓜皮到了。
“在沙发上。”我低声说。
两人默不作声的走进来,陈瓜皮立刻去帮我妈做饭去了。
劳鬼叔则将坛子放在了门口的鞋架上面,伸了个懒腰径直朝着沙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