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徳不禁摇了摇头,一副我简直不可理喻的表情。
我更加火大,就听他淡淡的说:“沈轩、刘富还有你昨天救的那个陈富强,哪一个是好东西?”
“他们活着对于人,对于这个社会的危害,你想过没有?”
我听后不由的一愣,沈轩这个人我不是很清楚,但刘富就是设计仙人跳,逼迫劳鬼叔去给人续命的家伙。
早年是菜市口的刽子手,可以说这个人凶狠又阴险。
陈富强死于马上风,六十多岁还这么不检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程徳这么一说,我不禁哑口无言。
劳鬼叔则嗤笑了一声说:“程徳,你自已被洗脑就算了,反正你也不是我们这个分支的人。”
“但你不要给我徒弟洗脑,人能不能施捉生替死术,是老天决定的,如果老天不想让这个人活了,试验就会失败,我们自然不会给他做法事。”
“但如果试验成功,那就说明老天觉得他们命不该绝,这和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没关系。”
“你自认为自已就是个好人吗?你们招魂控鬼分支的人,哪个不是双手沾满鲜血?”
程徳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显然是觉得劳鬼叔说的都是歪理,我已经被劳鬼叔荼毒了。
眼看着陈瓜皮往外端菜,我立刻去帮忙,早餐做的竟然还很丰盛。
程徳和邹河默默的和我们坐在一桌吃饭,我们这边刚吃完饭,就看到周方走了进来。
“我师父让我过来帮忙。”
周方走到桌边,一脸笑意的说道。
“正好,你和小黄鸡一起挖坑,得挖七处,十厘米左右深就行了。”
劳鬼叔站起身,立刻招呼他们往后面走。
我有些疑惑的跟在劳鬼叔的身边问:“师父,咱们为什么要挖坑?”
劳鬼叔叹了口气说:“因为要摆放七星阵,将祖师爷的雕像放在阵眼上面,才能将祖师爷的意识唤醒。”
“那股意识也会自行闭关修练,所以一般时候是不理会我们的。”
我听了之后还有些惊讶,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和他们一起到了后院之后,陈瓜皮给邹河和周方一人一把铁锹,就催促他们挖了起来。
这两个人都是玄门中人,自然不至于连个北斗七星阵都挖不好。
所以劳鬼叔只是略看了一眼,就催促道:“你小子昨天做法事累没了半条命,现在还在这里杵着干什么?休息去吧。”
邹河看了我一眼,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尴尬,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被扣在这里抓劳工了。
既然师父不用我、插手,我索性回自已房间练习画符去了。
不到半分钟,我的手机上面就传来一条转账,师父扣了五十万,剩下一百五十万都转给了我。
这算是我从业以来,收到了最多的一笔酬劳了。
我立刻转了五万给刘柔,给她发消息,让她没事多买些好的给我妈补补。
连着画了一上午的符,等我中午出去帮陈瓜皮做饭的时候,就看到劳鬼叔正在往墙壁上面贴符咒。
看样子都是固灵符、聚灵符之类的符,都是用来请祖师爷的。
我也没有多想,和陈瓜皮一起准备好了饭菜,就看到劳鬼叔带着程徳他们回来了。
程徳他们三个就像是刚挖完了土坑回来,灰头土脸,一个个脸臭得都不行了。
我挑了下眉头,有些好奇劳鬼叔都让他们做了些什么,至于把他们搞成这样。
默默的吃完饭之后,我被劳鬼叔派到外面去买黄表纸、朱砂、墨汁、白酒之类的东西。
而且这些东西都需要去劳鬼叔制定的店,等我兜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师父,都买齐了。”
我提着大包小包的回来,冲劳鬼叔招呼了一声。
劳鬼叔走过来,冲程徳他们催促道:“一人七十张充元符,祖师爷喜欢,画吧。”
邹河率先跳了起来,他一激动浑身的土都簌簌的往下落:“劳鬼叔,你是想杀了我吗?那你给我痛快的!两天画七十张符,你简直疯了!”
“我徒弟一天就能画出来,给你们两天的时间还画不出来吗?你水平不行就不要说不可能。”
劳鬼叔很是嚣张的一仰头,转身背着手就走了。
我干笑了一声,觉得劳鬼叔这一波真的很会拉仇恨。
“刘槐,你没什么事吧,帮我画一些。”
周方眼珠一转,率先反应过来,拉着我说道。
陈瓜皮这时拿着勺子走过来:“不行,他得帮我熬高汤,祖师爷就喜欢和熬煮的久一些的大骨汤。”
说话的同时,陈瓜皮已经把我往厨房拖了,我顺势和陈瓜皮一起离开。
到了厨房之后,陈瓜皮关上了门,不耐烦道:“这帮老狐狸,都怕祖师爷,所以将请祖师爷的地方安排在了长寿旅馆。”
“而且自已不出面,就派了几个小辈来打杂,你不用帮他们,他们搞不定自然会求助师门。”
我点了下头,刚才陈瓜皮从天而降的时候,我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于是默默的和帮陈瓜皮处理骨头,然后将骨头熬煮起来。
熬煮了三个小时之后,香味就飘散出来,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道:“这牛股汤还真香呀。”
“你小子也喜欢牛骨汤,看来你和祖师爷有缘分。”
陈瓜皮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禁锢说:“你在这里看着,一个小时之后改成中火,我去睡一会儿。”
我点了下头:“陈叔,你只管去休息,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
刚才陈瓜皮也没有说错,熬煮骨头汤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等陈瓜皮走了之后,我独自一个人坐在厨房里,无聊之下,索性就拿出手机摆弄起来。
正看着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了一则新闻,发生在临市仓城。
是一起坠桥案件,我关注的不是案件,而是现场视频之中,出现了宁染的身影。
“她怎么会在仓城?她明明伤得那么重,应该静养才对。”
我忍不住紧张起来,觉得她是带病出任务,下意识的就想要给宁染打语音电话,但我很快就忍住了。
说好了永远都不联系的,想到这里我的莫名的疼了一下,还是下意识的去关注起这起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