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不在焉的点头,脑子里想着的还是福光大桥的事。
回到房间之后,我就摊开纸写了起来。
我正写着的时候,就看到门开了,程徳走了进来,指着一个字说:“错别字。”
“哦,写错了。”
我连忙将心经丢进垃圾桶里,然后又继续写。
程徳则坐在了我的旁边:“你满脑子都是宁染,这么写下去只是在对祖师爷不敬。”
我停下了笔,叹了口气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程徳淡淡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注意到你吗?以前劳鬼叔不是没找过其他跑腿的伙计,但我只找过你。”
“因为我是师父唯一的徒弟,其他的并不是师父的徒弟。”
我很直截了当的说。
程徳摇头,他看了一眼门口,随后将一张符咒甩到了门上。
这种符咒以前绿泽也用过,是一种屏蔽声音的符咒。
看到他用这种符,我立刻下意识的握住了旁边的桃木剑,警惕的问:“你想干什么?”
“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梦到过成年的你,十岁之前我梦到你像是失心疯,疯狂屠戮玄门中人和鬼差。”
“当时我每天都会被噩梦吓醒,但十岁之后,我才意识到你屠杀的那些玄门中人我一个都没在现实中见过,十岁之后我的梦变成了你被玄门中人屠杀。”
程徳一本正经的看着我,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他特意补充了一句:“包括劳鬼叔。”
我沉默的看着这个家伙,在确定他的脑子是否正常。
但很快我就想起来了,我的确也做过和一群玄门中人以及鬼差厮杀的梦,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大概是我想的太入神了,我们双方陷入长久的沉默。
我深吸了口气,觉得他说的乱七八糟的,心里有些乱,也更没有心情写心经了。
“你为什么突然想和我说这些?是要继续劝说我离开劳鬼叔,离开捉生替死术这个分支吗?”
我努力平复心情,随后淡淡的问道。
程徳苦笑了一下:“以前我有这个想法,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就像是你们这个分支最相信命中注定,这或许就是天意,别死的太快。”
我点了下头,看着他站起身走出了房间,房间中重新恢复成了我一个人,我整个人的心境却已经乱了。
盘腿坐在床边念了十几遍静心咒之后,我才平复下心情,开始认真的写起了心经。
次日一早,我拿着自已的心经走出门,就看到齐大同和刘显宗都已经到了,两人都西装革履,站在北斗七星阵旁边看着。
我将心经交给劳鬼叔,就忙问:“师父,还需要我们做什么?”
“待会儿他们把祖师爷神像抬出来放阵法里之后,你就在我身后站着,不要乱走,不要乱说话就可以了。”
劳鬼叔拿起香,往香炉里面插,一脸严肃的说道:“你学着点,日后说不定也需要你们请祖师爷。”
我哦了一声,转头看去,就看到一尊半人高的雕像被程徳、刘踪、周方和邹河一起抬了出来,然后小心的放在了阵眼上面。
等红布掀开之后,我立刻好奇的打量起祖师爷的雕像,雕像的木制非常好,像是黄花梨的。
而且当年雕刻的时候,肯定也耗费了不少的精力,木雕师父的手艺也非常好。
不过这祖师爷的样子还是让我觉得有些失望的,他好像是照着土地庙的土地刻的,大胡子慈眉善目一老头的形象。
这时就看到刘峰站在最前面,招呼我们点香,然后所有人对着祖师爷的雕像拜了三拜。
“祖师爷在上,我等后辈冒昧打扰,实在是希望祖师爷显灵,帮我们一次。”
拜了三拜之后,所有人将香插、到香炉里,刘峰才恭敬的说道。
这时陈瓜皮从门里走出来,端着一大盘子的骨头汤,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劳鬼叔等一种前辈,都拿出了他们事先画好的请灵符,放在阵法中,然后诚心念咒,我们也跟着在后面念。
大概念了三遍之后,我才看到阵法里起了反应,原本摆放在阵法中的香迅速燃尽。
紧接着没过多久,我就看到一道虚影从雕像中走了出来。
我立刻直起身朝着虚影看去,其实我就是好奇这位从雕像中走出来的祖师爷的意识,到底长什么样。
就看到那道虚影走到了供桌跟前,弯腰看了看大骨汤,随后猛的吸了起来。
“刘槐,你在干什么,快低头!”
劳鬼叔这时小声冲我提醒道。
“师父,祖师爷已经出来了,在喝骨头汤。”
我看他们一直低头,可能没有看到,于是提醒道。
谁知道此话一出,所有的人包括劳鬼叔在内都愣住了。
他们都小心的朝着供桌方向看去,但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很懵。
我看了一眼正在忘情喝大骨汤的魂体,又看了看表情严肃的劳鬼叔他们,低声说:“你们看不见吗?”
这时就听正前方传来一个声音:“他们看不见,这些家伙把我请出来,没错次又念咒又跳罡步,蹦跶半天,然后让我给他们一个答案。”
“其实我就在他们旁边,静静的看着他们跳,不过这汤熬得不错,陈瓜皮那小子有进步。”
我听了之后,只觉得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小心的说:“祖师爷,我是捉生替死术一脉的弟子刘槐……”
祖师爷立刻打断了我的话:“我知道,几百年来天分最好的一个,就是点背,修行大道走的不顺,亲情一途不顺,姻缘一途也不顺……诸事不顺。”
“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所以你多努力,终究会修成正果的,只要别放弃,无论是修行一途,还是姻缘一途。”
我听后猛地瞪大了眼睛,急切的问:“祖师爷,您是说我和宁染只是好事多磨,以后一定会白头到老的?”
祖师爷喝得似乎很满意,抬起头坐在椅子上问:“天机不可泄漏太多,这事就别问了,你们找我干什么呀?”
我连忙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将我们三个分支都不知道被谁用怨魂骚扰的事说了一遍。
“烦请祖师爷告诉我们,到底是谁在算计咱们招魂一脉?”
我恭敬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