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紫也是个高手,她硬生生挡下了这一招,几乎同时我感觉耳朵里传来刺耳的如同铁丝划过玻璃的声音。
我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就看到刘紫趁机一剑刺向了我的喉咙。
劳鬼叔来不及阻拦,倒是程徳距离我最近,他立刻挡下了这一招,其他人才一拥而上。
三把剑同时贯穿了刘紫的身体,刘紫吐出一口血来,仰面倒了下去。
我刚才满脑子都被愤怒充斥了,一鼓作气的想要杀了刘紫,现在看到刘紫死了,这股气也消了。
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跟着仰面倒了下去。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酒店里了。
我猛然坐起身,发现房间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我赶忙冲出房间喊道:“师父,你在哪?”
劳鬼叔正坐在隔壁房间里,房间的地面上还躺着宁染的尸体。
看到宁染的尸体,我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上次遇到这种感觉,还是看到我妈的尸体时。
“师父,这边的黑市你熟吗?”
我深吸了口气问。
劳鬼叔点了下头:“人我给你找好了,钱你自已付,东西我帮你准备。”
“但我毕竟年岁不小了,刚打了那么大一架,实在没有精力做续命的法事,你自已行吗?”
看到师父担忧的神色,我活动了一下筋骨说:“放心吧,师父,这个法事我来做。”
刘峰和汤修这时候正好推门走进来,刘峰围着我转了一圈,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动物园里的熊猫。
“刘前辈,有什么不对吗?”
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问。
汤修在旁边坐下,笑着说:“是太不对了,燃魂之法属于招魂一脉中的禁术,一般人用一次都要至少昏迷半个月。”
“你连着用了两次,就睡了八个小时,醒过来就能活蹦乱跳的了,你说奇不奇怪?”
我不由的一愣,这一点我还真不知道,于是转头看向劳鬼叔:“师父,你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天灵地宝?”
劳鬼叔摇头:“没有,只给你吃了几颗魂丹,把你肩膀上的伤处理了一下。”
我摸了摸头发,也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我觉得自已似乎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甚至和以前比还变强了一些,轻轻挥出一拳,就立刻感觉到力量和以前比不一样了。
“算了,也不重要。”
劳鬼叔站起身,摆了摆手说:“先去吃点东西,天黑之后就给宁染做法事,我刚才试验过了,她可以做法事。”
我松了口气,心口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也没有以前那么难受了。
谁知道劳鬼叔话锋一转,继续说:“但宁染是玉清山首徒,你想过等把她救活之后,她的去处吗?”
我不由的一愣,拿着汉堡的手也僵住了,这件事我还从来没有想过,现在想想,只觉得有些茫然。
其实我私心是不想让她回玉清山了,但那毕竟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她的姑姑宁渔舟还在那里。
真的能让她割舍掉玉清山,和玉清山划清界限吗?
我慢慢的嚼着汉堡,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了片刻之后,我才开口:“不管怎么样,我要让她活着。”
“至于日后她要做什么,那是她的选择。”
劳鬼叔拍了下我的肩膀,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将一杯牛奶递给我。
勉强填饱肚子之后,我就回到里面的房间,拉好了窗帘,开始布置鬼神画像。
等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劳鬼叔提着红灯笼站在门外说:“可以开始了。”
“谢谢,师父。”
我点了下头,换好了衣服,将替命的人叫过来,写下自已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按照劳鬼叔的计算方法,我认真的算了一下,这个人还有四十年的寿命。
我松了口气,不由的有些高兴,这样一来,宁染还有很多时间。
让这个替命的人躺在宁染身边之后,我小心的将红线从宁染的手指上面缠绕起来,另一头缠在替命的人手指上。
“兄弟,这玩意儿疼吗?”
这个人三十多岁,一脸苦相,小心的问。
我立刻摇头:“不疼,一会儿你就睡着了,然后就不会再醒过来了。”
这人听后点了下头,松了口气,我写好这两个人的生辰八字,看了一眼宁染。
我心中暗暗想着,不管待会儿会出现任何情况,我都要救活宁染!
叮铃铃——
摇晃了三下伏鬼铃,我正式开始作法,一步步围着宁染和替命的人转圈。
替命的人起初还挪动了几下,然后神智逐渐的变得迷糊,很快就睡了过去。
他的意志不是很坚韧,我在念第四段咒语的时候,他就睡了过去。
很快魂魄就从肉身中脱离而出,我松了口气,改变节奏摇晃着引魂铃,就朝着门口走去。
推开门之后,就看到劳鬼叔正站在门外,他冲我点了下头,就引着替命的人的魂魄离开了。
我松了口气,赶忙走到宁染身边,看到她的脸色逐渐恢复,于是赶忙叫了救护车。
十分钟后,宁染被抬上了救护车,我跟着上车一起去医院。
眼看着宁染被推入手术室,我才小心跌坐在外面的长椅上面。
等了三个多小时,手术室的灯灭了,宁染很快被推了出来。
我赶忙站起身:“大夫,手术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但她伤的有点重,可能需要静养几个月,她是怎么伤的?”
医生严肃的看着我,眼中带着几分怀疑。
我装作着急的样子说:“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这样了,我就把她送到医院了,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医生一脸怀疑的让护土将宁染推进了普通病房,我也连忙跟了过去。
之后我就一直坐在宁染的病床边上,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感觉宁染动了一下。
“宁染,你醒了?”
我赶忙站起身,小心的问。
宁染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我之后,眼中透出几分笑意来。
我赶忙从包里拿出牛奶给她喝了一点,她才虚弱的说:“你休息一下吧,做这样的法事很耗费心神。”
“不用,我陪着你,我再也……再也不想离开你。”
我握着她的手说。